
[英]威廉·华兹华斯
华兹华斯是英国文学史上最重要的诗人之一,曾与柯勒律治共同发表众所瞩目的划时代创作理论,被誉为英国浪漫主义的代言人。本书由著名翻译家黄杲炘精选华兹华斯创作于不同时期的一百四十余篇抒情与叙事作品,涵盖诗人的整个创作生涯,在内容上着重选取诗人特别擅长的牧歌和比较短小而抒情性较强的诗歌,尤其是脍炙人口的名篇佳作,在此前的版本上增添《罗布•罗伊之墓》和叙事诗《迈克尔》。译文几经修订,准确流畅。
“我独自游荡,像一朵孤云” 在冬日乡村里读华兹华斯,再合适不过了。他的诗歌,像一场温柔而深邃的散步。他用最简单的语言,写出了大自然的美,也写出了人最纯真的情感。对他来说,自然是灵魂的庇护所,是人内在情感的映照。 读他的诗,能感受到风拂过湖面,花在田野间轻轻摇曳,连那世间最微小的事物,都闪烁着生命的光芒。他相信“诗是强烈感情的自然流露,它源于宁静中回忆起来的情感”,因此他的文字不矫饰、不做作,却直抵人心。 华兹华斯的诗,是对大自然最真挚的赞歌。他不仅描绘自然,更从中汲取哲思和情感,把山川湖泊、田野森林写得既生动又富有灵性。在他的笔下,自然不只是风景,而是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我独自游荡,像一朵孤云”中的金色水仙花海带来纯粹的喜悦,“闪亮的水波在一旁欢舞,/但水仙比水波舞的更欢;/同这样快活的朋友相处,/诗人的心灵被欢乐充满;” “诗行:记重游葳河沿岸之行”里黄昏下的丁登寺让人体会岁月流转,“我站在这里,体会现时的快乐,/也高兴地想到这个时刻还将/给未来岁月增添生气和精神食粮”。 “致云雀”中,云雀自由飞翔,象征着纯净的灵魂和诗意的追寻,“聪明的你只是高飞,从不彷徨,/因为,你的心中只有家和天堂。” “写于早春的诗行”里早春万物蓬勃生长无限欢乐“四下伸展的带嫩芽的枝梢/扇子般地招引轻柔的风儿;/任我怎么样,我不由得想到:/那中间也有着欢乐”,诗人却忍不住感叹“人把人变成了什么?” “致蝴蝶”中,诗人和妹妹追逐蝴蝶,诗人“我活像个猎人冲向猎物——/蹦蹦跳跳地紧追它,/从这树丛直追到那丛树;妹妹却无比温柔,“可她呀,老天保佑,却生怕/把翅上的细粉抹下。” 华兹华斯摒弃浮华的修辞,以平静、缓慢而富有节奏感的诗行,让情感在不经意间流露,使读者在自然的流动中感受到生命的意义与灵魂的慰藉。这种对自然的温柔凝视,正是他诗歌的独特魅力所在。
非常喜欢黄杲炘先生翻译的《坎特伯雷故事》,所以完全没想到这个译本会比秦立彦译本逊色这么多。尾韵选字的通俗和整体译文甚至可以称之为土地味的朴素,某种程度上虽然算是还原华兹华斯特色,但未免流于刻意,在《鹿跳泉》中最为明显,选用一些不常见的乡野词汇甚至影响和打断诗文本身的流畅性。但《迈克尔》无论如何翻译,都还是会读一次哭一次。所以所有致敬都是献给华兹华斯的《迈克尔》,而无关译文本身。
威廉·华兹华斯和他的诗歌是英国浪漫主义重要的起点。《我独自游荡,像一朵孤云:华兹华斯诗选》提供了一个了解他核心创作理念的契机。华兹华斯的重大突破在于反对当时流行于诗坛的矫揉造作之风,他的革命性主张可概括为:诗歌应当运用普通人生活中的日常语言,去刻画寻常人的生活际遇,特别是深入探索人类心灵深处与自然世界触碰所产生的真实感受,他坚信自然界中天然存在着深刻的道德启迪与精神慰藉的力量。 这种理念在这部诗集中得到了集中的体现。书名诗《我独自游荡,像一朵孤云》堪称范本,它以诗人的闲庭信步为起点,偶然发现一片水仙花。诗中描绘的景致看似平凡——水仙花沿着湖岸在风中摇曳,却以其“璀璨”、“闪烁”、“舞动”的生命姿态,在诗人内心打下烙印,最终升华为寂寞时刻照亮其思绪的灵光。整个写作过程极其清晰自然:真实风景、当下心境、沉淀后的回忆涌现,充分实践了他对真挚情感的追求。这种从日常遭遇中提炼出心灵体验的创作路径,在华兹华斯的作品中比比皆是。 华兹华斯诗歌对今日读者依然具有价值。他的创作并非追求语言技巧的炫耀,也不着眼于奇幻缥缈的想象国度,而是专注于那些看似微不足道但与我们生命密切相连的事物、景色与情感瞬间。他用细致入微的观察与真实朴素的笔触,清晰有力地展示了存在于现实世界本身的内在诗意。阅读这些诗篇最显著的感受,是一种内在的澄澈与平实。华兹华斯揭示了真正的诗性无需依托雕饰与夸张,宁静的观察加上内心的真诚足以触及生活的本质。 这本诗选印证了华兹华斯核心创作观点的普遍意义:寻常语言、平凡生活、自然风景及在此中经历的心灵波动,共同构成了人类共通而深刻的情感基石。其诗歌所传达的平静专注和内在的喜悦证明了对平凡之物的深度审视,在精神芜杂的今天依然具有强大的抚慰与启迪力量。
太田园太平实了,虽然看之前知道华兹华斯是这样的,但我真没耐心守着冬日炉火细品。而且译文过于强调文字的工整了,原诗也这么工整吗?就很像回车键分行的田园散文抒情诗。 这个译本我先打开的一个原因就是封面怪好看的:黑山云帽遍地红番茄,看着很现代的样子。但读完那首被选取为书名的《我独自游荡,像一朵孤云》,又觉得封面设计的番茄换成一片黄色水仙花更妙,独自游荡的人一定很自我,太符合黄水仙花的自恋赋格了,有没有? 另外,睡不着还是可以来常翻翻华兹华斯诗选的。比如你看到他写:“对!你漂亮,但别因漂亮 对我这陈述就轻视。”是不是有被吓一跳的感觉,他预判了你的预判,但他又斩钉截铁地夸你漂亮耶!看在这个份上,我们决定不忘记这朵在山谷里和黄色水仙花起舞的游云。☁️
他的风格类型,对应到中国的古典诗词,一半是陶渊明式的田园诗,陶冷静沉思,华热情粗浅,一半是白居易式的讽喻诗,白有所针砭,华止于悲痛。《决心与自立》从题材上来说具有代表性,融合了对美好大自然的喜爱和对人间惨剧的呼号。 讽喻诗倒是也叙说了几个好故事,但他的影响主要基于我更不喜欢的田园诗。我想,后者在当时能够受到欢迎,完全是重新发现大自然的风气使然。单从他的诗歌本身来看,差不多就是对湖泊、瀑布、森林、岩石、小鸟、花朵、流云、微风这些原始形象的铺陈,修辞手法用得很传统平淡,但竟然连这也不多,相比之下,叶芝的早年诗面目就倍加可喜了。他的诗才华不多,激动有余,所谓运用想象力使日常生活焕发出生机的理论,对应到实际创作中,则并没有多少超脱的地方。厚厚一本诗选,只有可怜的吉光片羽和短小片段还有微弱的价值。精细地读罢两遍约翰·多恩,再来看华兹华斯,真是如同儿戏,非要说收获,那就是不用动脑实在放松。时势造英雄,此言不虚。 译者在序言里解释,诗神在短短几年的闪现后就离他而去,是因为法国大革命走向低落后他意志消沉。我不客气地说,只是初学者靠蛮劲偶然迎合了潮流趣味,主导了历史的关键转折。这种无深度的诗终究是在自我消耗,写不久,翻不出像样的浪花。因着古典诗词的熏陶,我对外国的自然诗人有格外的亲切,但从斯奈德再到华兹华斯,我意识到它只是思乡病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