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大卫·弗雷恩
在现代社会里,工作是人们获得收入、权利和归属感的主要来源,却也同时成为许多人生活中的暴力,剥夺人们好好吃饭、安然入睡的权利和宝贵的自由时间。在本书中,大卫·弗雷恩通过梳理马克思以降的工作理论,质疑了工作的中心地位,揭示了工作对我们的生活的全面殖民,以及异化在新时代里的新形式。同时,他调研了一群积极抵制朝九晚五的工作的人,他们有的为了寻觅一份有足够价值感的工作而暂时不工作,有的因为工作损害了他们的健康而不得不停止工作或减少工作时长。大卫·弗雷恩在书中试图回答如下问题:是什么推动这些人脱离工作,他们的抵抗是否徒劳,以及他们是否有能力启发一种替代性方案,即基于工作时长的减少和社会对工作的重新分配。本书指出了当今以工作为中心的社会的病态特征,并且坚信未来可能会有所不同。
在现代社会里,工作是人们获得收入、权利和归属感的主要来源,却也同时成为许多人生活中的暴力,剥夺人们好好吃饭、安然入睡的权利和宝贵的自由时间。在一个以工作为中心的社会中,似乎一个人没有工作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在这样的背景下,工作不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它几乎成了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尺度。社会在不断地推动着人们去追求更高的职业成就,仿佛只有不断地攀登职业阶梯,才能获得他人的尊重和认可。 就像人们与陌生人聊天时,往往会从“你是做什么的?”开始对话,在一部分人看来,这也许只是一种社交习惯,或者说这只是一种获取信息的尝试,给交流补充某种语境让这个过程变得更为轻松,同时也容易将对话推向某个共同基础,但对于没有工作或不喜欢自己的工作的人来讲,这一简单问题很可能会成为对方社交焦虑的重大来源,这种焦虑感受制于社会主流观念的影响。当“职业身份”成为寒暄硬通货时,失业者会倾向于回避聚会,甚至长时间把自己关在家里。社交焦虑者最怕的就是被“焦点效应”反噬,他们总以为别人会盯着自己的“空白履历”不放,仿佛那是一块无法掩盖的污渍。于是,每一次聚会、每一次社交场合都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审判。 我们被困在一个“工人没有工作”的社会,在这个社会中,对大多数人来说,最紧迫的问题不再是受剥削,而是缺乏足够多且足够稳定的被剥削的机会。这种现象在现代社会中尤为突出,尤其是在就业市场供需失衡的背景下。失业者不仅面临着经济上的困境,还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社会偏见。 在当代社会中,工作是我们获得公共身份的主要途径,这些不工作者很难让别人相信他们的选择和活动是有意义和有价值的。这种困境不仅源于外界的误解,更在于社会长期以来形成的单一价值体系——以工作成就为核心来衡量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价值。这种观念如同一座无形的高墙,将失业者、自由职业者、全职父母等非传统职业群体隔离在外,使他们在社会的舞台上失去了话语权。 这种以工作为中心的价值观不仅对个人造成了伤害,也对社会的多样性发展产生了阻碍。当人们只关注工作成就时,那些在艺术、文化、公益等领域默默奉献的人可能会被忽视;那些选择慢生活、追求内心平静的人可能会被视为异类。 有时候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感觉人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一万天在上学,剩下两万天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我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很少有机会在有偿工作的世界里实现自身的抱负,工作给我们留下来的也许只剩下服从和疲惫罢了。这种现实不禁让我们重新审视工作的意义,以及我们对生活的期待。 大卫·格雷伯在《毫无意义的工作》一书中曾指出: 只有认清那些无意义的工作,才会获得实实在在的劳动价值。工作是美丽的,但前提是拥有拒绝无意义工作的勇气! 格雷伯所说的“毫无意义的工作”,并不是指那些低薪或辛苦的工作,而是那些对社会和个人都没有实际贡献的工作。这些工作往往是为了满足组织的官僚需求,或者是为了维持某种表面的繁荣,而实际上并没有创造真正的价值。格雷伯通过研究发现,社会中存在大量“狗屁工作”,即那些毫无意义甚至有害的工作,这些工作占据了社会工作的一半以上。这些工作不仅消耗了人们的时间和精力,还可能导致心理上的疲惫和不满。 如此普遍的“无意义的工作”,却成为当代世界无数年轻人趋之若鹜的追求目标,以致于形成超大规模的“内卷”。成堆成堆的人涌向大公司、大单位的岗位,并不是看重身在其中的劳动价值,而是尽可能多地切下社会财富蛋糕中的一大块。他们为了争夺有限的“狗屁工作”岗位,不惜付出巨大的时间和精力,甚至牺牲自己的身心健康。而那些真正有创造力和价值的工作,却因为缺乏资源和关注而难以得到发展。长此以往,整个社会就会失去创造的激情,经济结构趋于单一,失去增长的原动力,从而必然陷入停滞。 当然,工作作为当前社会收入分配的主要机制,人们需要通过工作这个中枢来获取衣食住行等物质必需品,以及现代消费主义提供的娱乐消遣商品。所以我们无法想象在一个假设的未来社会中,当工作不再是收入、权利和归属感的唯一来源时,不工作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我想,社会需要的不仅仅是经济的增长和职业的成功,更需要多元的价值观和丰富的生活方式。而要达成这一目标,我们则需要重新审视工作与收入的传统关联属性,打破工作作为社会财富分配唯一依据的固有模式,转而积极开拓更多元、更公平、更具包容性的财富分配新路径。只有当人们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必担心被社会边缘化时,我们才能真正实现一个包容、进步且充满活力的社会,让每个人都能在这个社会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追求真正有意义的生活~
我的嘴替。辞了职不再工作跑路欧洲六年半了,每年三到六个月用来旅游,去了45国了,活得好好的呢。看看高中同学,大家都是985毕业,谁本事也不比我差,一个个的放眼一看比我老十岁,没有一个人羡慕我的生活方式,甚至我感觉我都被很多人屏蔽了,恐怕他们并不是真的执着于稳定的物质生活,而是害怕承认本书说的道理,害怕面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没啥意义而自己其实有自由的可能吧。换句话说,他们是不知道吗?是不能吗?不敢而已。 ———— 统一回复没读明白这本书的网友: 书里也写了,跟我情况一样,钱上面很紧,三分靠赚七分靠省,没有积蓄,但我们比起冒没积蓄会带来的风险更不愿意工作。我为什么选择这条路,怎么能做到?因为我除了不工作以外已经走投无路了,再工作就活不下去了。 我觉得我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自己能做到什么。生来不是玛丽苏,当然不可能又自由又有经济上的安。选选吧。
书名有一点激进,但讨论的是时间政治和消费主义,还有对工作是否是人生存在的衡量标准的反思。 工作不应该是唯一的衡量指标,哪怕社会习惯于用工作来概括身份。人应该有掌控自己时间的权力与能力,所以如果时间在工作市场上转化比不够高,或者有更想做的事,那么考虑别的生活方式,让自已的时间更有价值是合理的行为。 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劳动和劳动者本身无法分割,所以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和出售商品的性质不同,劳动者在出售时间和对应行为的同时还付出了必须在场的自己。 在现在的消费市场上,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耐用品”这样的称呼。工厂也渐渐发展成,质量不是生产的第一目标,数量才是,最好是“销售量才是检验一切的标准”。所有的市场指标都在关注“消费”这个行为,好像人的身体和金矿一样,努力开发就能赚更多的钱。实际上,也不过三万多天,既不可再生,也无法暂停。 所以,思考用哪种生活方式是很重要的事。怎样分配时间,包括选择哪种消费方式,其中都好像有无数陷阱,多看看不同人做出的选择有助于自已做出决定。 分享在goodreads上看到一条可爱评论 “how do i get one of those dumbass minister to read this book ARGHHHH”🥺
又是一本无解的书。作者道出了在压榨工人的剩余价值这方面,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但随着科技发展,工人工作时长却并没有明显降低。这是因为资本家为了获取利润会不断创造需求,贩卖焦虑,刺激消费,无形中扩大了生产规模。所谓的企业文化,工作氛围也促使人们的生活发生着异化。 但作者试图绕过经济规律来说服我们这些为了工作奔波的人不要陷入资本家的牛栏马槽,作者既想马儿慢跑,又想马儿吃到草,实在是有些理想主义。虽然作者建议要增加非工作时间,好让工人有更多的时间去充实自己,然而不是每个人在闲暇之余都会思考人生的意义,去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的。作者试图向我们说明这个社会对没有工作的人低包容性,但是如果不去变革整个社会生产力的结构,去谈什么优化人力资源配置,抛开物质谈思想建设的话,作者就是在纸上谈兵。 我们一直觉得外国的福利好,觉得外国的月亮圆,果真如此吗?那是因为外国高社会福利是在高税收的前提下。有些人明明适宜工作,却要靠福利金生活,这也给社会福利制度添加了不少负担,福利金是给那些真正有困难需要帮助的人的,有手有脚身体健康的凭什么不去工作呢?有些人拿着国家的福利金,参加各种类似“拒绝工作”的集会游行,怪不得国外动不动就要集会游行一下,这难道不是一种政治正确吗?反正不用上班,有国家兜底也饿不死。而且作者提出欧洲那种人均享有的社会低保福利,放在那些国家或许还勉强能维持,放在中国就不行,原因就是中国人口基数实在是太庞大。中国现在连养老金都费劲,巴不得刺激消费促进经济发展,还给每一个不工作的人发钱?不如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这本书或许可以给牛马们一些怼老板的底气,缓解一下恶劣的工作条件,在中国这种存款意识浓厚的国家,不在能干的时候拼命攒钱,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就只能干瞪眼,还想少干多拿?除非你掌握了资本和话语权,但这又变成了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故事了。算了,还是多看看《牛马的自我修养》吧。
读完《工作消费主义与新穷人》之后,又读了这一本。比前者内容丰富详实,更多是集中了各社会学家的理论批判,后面几章是几个选择不工作的人的生活案例。 读的过程中一直在想,到底应该如何看待工作,如何选择呢。 我有一个好朋友兼前同事,很多年不工作了,在家里照顾父母,偶尔写点文案什么的赚点收入。我过去私下是觉得她有点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所以才不愿意上班。我和她是两个极端,一天不工作会都觉得自己是吃闲饭的,毫无价值。 最近受了一些打击,想法不一样了。 其实,以当下的生产力水平,根本就不需要每个人都全勤工作。只要家里经济情况允许,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也很好,还把就业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了呢。 其次,在职场上的屈辱,各种服从性测试,自尊剥夺,实在太消耗人了,不值得。 不过,如果不工作,所谓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选项并不多,看书里讲的,身边看到的,几乎都是那些自己一个人可以独立完成的事情,写作绘画烹饪烘焙园艺设计等等。还是不能满足自己想要尽量多学东西,多做一些事情出来的那种愿望。 另外,不工作意味着日常要精打细算。正是因为不愿意总精打细算过日子,琢磨什么时候在哪里买什么东西,怎么叠加使用优惠券最划算,我才宁愿辛苦加班多挣点钱。虽然我完全没有其他的物欲,但不想在需要买东西的时候(尤其是买书),要去计算值不值得买,该不该买。所以还是得工作。 可是我又不想用自尊心去换钱。 那么只有一个选择了,去做一个收入可以不高,但不伤自尊,又可以学习,发挥潜能,实实在在做事的工作。
看到书名的时候原本以为是本励志鸡汤文集,或者是一本义愤填膺的打工人吐槽小传,没想到作者真是正儿八经研究工作这件事。是本学术基础扎实、可读性很高的非小说。 从这本书中引用的大量著作和叙事来看,对于工作和生活两者平衡关系的思考绝非这个时代新出现的话题和现象。早在二十世纪初便开始有探讨工作意义的文章出现。正是这一波波思想的浪潮将对工作的思考不断螺旋提升到当今的高度,又在这个看似更加合适讨论的时代迸发出更多思想的火花。 是的,每个话题都有它的时代适宜性。这也是本书开头引发的一段思考:明明随着科技的发展,现代生产方式所提升的生产效率已经完全可以将人们的双手从繁忙的生产劳动中释放,却最终在导致一些人因为失去工作忍饥挨饿的同时,仍有另一部分人因过度工作而丧失真正的闲暇时间?这个话题放在加速发展生产力的二十世纪,一定是被嗤之以鼻的“退堂鼓”式文学。工业社会的发展的确需要义无反顾的牛劲儿,也意味着更少的反思。时至今日,当生产力自动化已经发展较为成熟之时,是时候开始思考我们到底是在扬帆远航,还是南辕北辙。 身为一个打工人,时常有被困于局中的感觉。“只缘身在此山中”,工作越忙碌,越难以抽身远观这棋局。不管你是否认同作者反对工作为中心的论点,这本书都是一部很好的社会学参考。它通过大量的走访和参考文献引用,将“工作”已社会学名词方式具象化。“我们生活在一个一工作为中心的社会……首先,工作是社会收入分配的主要机制……是使得我们能够进入既定生活模式的最传统、最容易实现的方法之一……它也成为我们衡量自己成就的方式……”。诸如此类的深刻观察和精准总结,让我进一步去理解自己以为是“困局”却无从下手的工作的实际面貌。有人可能觉得了解这些并没有实际意义,谁也不能因为了解工作的本质而放弃工作——但事实上,了解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任何人冲动放弃自己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而是启发人们的思考:工作是如何产生的,它如何参与我们的生活、影响我们的世界观甚至价值观,以至于形成社会性特征。谁也不想被时代的车轮黏在轮下,可即使成为不了驾车人,了解车辙的路径,也许可以跳开注定被碾压的命运。 对我冲击最大的是对工作如何入侵生活的方方面面的揭露。它不仅仅简单占用了我们的时间、体力、资源,而更是转变着这个社会的整体价值观,“苦行僧”式的劳动文化,从“人”到“人力资源”的异化、工作场景化人格色彩的褪化等等……这些表象的背后,是现代社会语境下“工作”定义的转变。放在古代社会,“工作”的概念还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或生计进行的生产活动。事到如今,“工作”已经变成出卖人力资源和时间换取金钱报酬的交易形式。人们将自己“资源化”之后,还要面临“职业力”的不断发展以提高自身价值和市场匹配度,才能让自己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被资本看到(俗称内卷)。 人们开始将自己闲暇时光的活动和家庭劳作与工作径庭相分,将“上班”与“下班”割裂成两个世界。好像每天必须出卖自己的时间为了挣钱,而剩下的时间才是为了真正的生活。苹果公司19年开始推出的剧集《Severance(人生切割术)》中,人们上班和下班的记忆是分离的,上班时植入神经系统的芯片唤起上班记忆和人格,而下班后这部分记忆和人格被封锁,人们以这种方式完全分裂工作与生活中的自己。这是对打卡制上下班文化的巨大夸张,也揭露了一个社会现实:即使没有实现真正的人格分割,工作中与工作之外的人格已经在大部分人身上出现冲突和不和谐的状态。 同样的,工作带来的压力和下班时间对“放松”和“娱乐”的过分追求让我们迷失在消费主义陷阱之中。最近流行的Labubu也是个例子。我周围的一些年轻朋友的确对Labubu喜爱有加,因为其故事或者设计理念符合他们的审美追求;但更多的Labubu爱好者可能仅仅因为周围的人喜欢,便也跟风购买。每一个打工人的家里多多少少堆积着一些平时根本不会穿戴购买的奢侈品、衣服、摆件……消费主义创造需求,也让人渐渐忘记生活的本质需求。 知道了这些并不会让我们的生活瞬间变好,但是可以在卯着劲儿往前冲的时候想起放慢脚步,想想自己正在从事的工作是否值得自己付出一切。毕竟“工作”不等同于“事业”,它甚至不在价值观排序的五个关键词中出现。笔者并没有强调直接放弃工作,而是通过深度剖析“工作”本身的意义,提醒人们开始进行理智的价值判断:既然在消费主义时代“工作”更多是金钱与劳动力的交换,是否应该重新权衡付出与收入、收入与真正需求的关系,尽可能更多地拿回人生的自主权。
这本书可以说是一本大型的文献综述,躺平社会学的集大成之作,作者大卫·弗雷恩把无数的学者研究文献和访谈放到一起去讨论,从根上质疑我们习以为常的“以工作为中心”的社会的合理性。而且他的立场很鲜明,这是对工作的批判,而非对工人的批判,批判的是压在工作者身上的道德体系、物质基础和政治环境,而不是工作者自身,这一点和马克思他们是一脉相承的。(好巧他也叫大卫,另一个出名的大卫叫做格雷伯,写了《毫无意义的工作》) 我印象最深的观点是“工作殖民”的概念,意思是说现代人的工作并没有随着下班而结束(这里说的下班是真下班),我们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很大程度上依然被工作所塑造。 在这种殖民下,我们做事情的目的是就是为了工作,比如我们之所以晚上需要休息,是为了第二天能够继续工作;健身是为了保持精力;学习是为了提高竞争力;上大学考证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旅行叫做充电;而如果周末什么都不做,就可能产生一种虚度时间的负罪感。 于是问题变得非常微妙了:我们究竟是好好工作,为了能够更好地生活?还是好好生活,为了能够更好地工作? 当后一种逻辑占据主导之后,即使一天只工作八小时,工作依然可能殖民剩余的十几个小时。我们开始用工作世界的效率标准评价生活,认为每一件事情都应该有目的、有产出、有意义。然而人的生活本来并不需要每一分钟都有用。 晒太阳、散步、陪家人、和朋友聊天、发呆、做一些完全没有产出的事情,本身就可以构成生活。如果所有这些事情最终都需要通过“它能让我工作得更好”来证明合理性,那么工作实际上已经从一种谋生方式变成了衡量整个生命的尺度,而这个过程也就变成了作者说的“以工作为中心”。 作为我个人的而言,我无疑是相对幸运的,我并不讨厌我的工作,并且热爱它,因为它给了我足够多的自由度、决策权和成就感,也给予了我相对较高的物质回报,所以我可能并不会太介意它成为我生命中的重要一部分,我和工作是相互成就的。 但作为一名党员,我也看到,还有无数的牛马们在做着毫无意义的狗屁工作,或者有意义但回报低下的狗屎工作,我必须为他们发声。如果一个人在劳动过程中没有办法肯定自己,无法发挥自己的判断和创造力,劳动只是为了换取劳动之外的生活资料,那么劳动自然会变成一种外在的强制。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能够掌握工作的节奏,真正参与决策,并且能够在劳动成果中看见自己的判断和创造,那么异化的程度就可能降低。 于是我们必须要不断地追问,为什么工作一定要占据人生如此核心的位置?为什么收入、尊严、社会身份乃至生存资格,都要如此紧密地和就业捆绑在一起?生产力不断提高以后,节省下来的时间究竟是继续投入生产、创造更多消费需求,还是应该有一部分真正归还给劳动者自己?尤其是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今天,这个问题可能会越来越现实。 工作应该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应该成为生活本身。我理想的社会中,劳动和创造也依然存在,只是它终于从一种外在强制,越来越多地变成了人的自由选择和自我实现,这该多好呀。
社会在我眼前遮住了帘,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道帘的存在,而这本书打醒了我。 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消费主义盲从的羔羊,从更长的工作时间去换取并不需要的消费品,只为抚平工作带来的疲惫,工作和消费像两股配合默契的飓风,让人变成一只陀螺、一只骡子、一颗钉子,唯独不是人。 是啊,明明社会生产已经进步到几乎可以保证每个人的温饱,却还是不幸福,一部分人被工作吞噬累得要死,一部分人却没有工作在贫穷中挣扎。明明可以把工作平均分配,让大家都拥有适度的工作量和大把的自由时光,去发展个人真正的兴趣爱好和创造力。这一个选项却似乎从不曾成为备选。一切都在卷、在加速,多出来的社会时间被不假思索地投入不必要的生产,制造更多诱惑和消费品。 工作没有被写在我们的DNA里,它从不是一个必选项。只是社会把它包装好,并对不工作的人泼上污水,以推动磨盘不停旋转。 作为个人,我选择看到另一个可能性,并心怀关于未来美好的愿景,毕竟历史都是人走出来的,未来并非不可改变。我选择更清醒地看待消费主义,我的选择不是买这个或是买那个,而是明白地看到不买的自由,不用更多的工作去换取多余的消费品。 中午在湖边,看天看云,看水波圆圈重叠无尽,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鸟儿和风路过我,阳光将我晒透。是不是很久以前,在采集够一天的水果后,我们的祖先也这样悠闲地晒着太阳发呆?而不是关在墙壁的牢笼里,只留湖光云影浪费这美丽的夏天。
很难得遇到相对中国话的翻译,读起来不费劲。作者的观点很明晰,说一些自己的感受。 毕业两年后我就中断了工作,一方面是被工作侵占了生活,不愿让步;另一方面,两年的工作掀开了社会的一角,很多荒诞的现象让我啼笑皆非。我是没有社交的人,毕业后在工作外没有认识任何人,也不主动见任何人。我不愿意融入社会,也不喜欢家庭生活,四海为家浪迹天涯就是我的理想。我没有家庭,不想过生儿育女的生活,家庭的温情远不足以抵消家庭事务的繁琐和痛苦。我不在意地位也不热衷权利,仔细观察,领袖群英狐假虎威的虚荣是很滑稽的,如果不准备加入的话。 苏卜有本小册子《夏洛外传》,以卓别林电影中的流浪汉为原型,写了一个底层边缘人的冒险故事。“一个命运的玩物,永远不能做他所愿意做的事情,无论是谁,他总合不来,他要什么,愿望什么,他不明白。”“一个过路的人,老是爱闲荡,去张望、听、笑;一个永远要走,从不停留,认为世界也许不够大的人。”“一个自由的人,总是七手八脚地逃跑,避免命运的缠绕与羁绊,反身追寻触不可及的幻梦。”当时读了非常惆怅,觉得人生真是痛苦,那种痛苦并非来自社会的倾轧和侮辱,而是悲观的性格底色造就的精神上的孤独与彷徨。杨绛译过一本《小癞子》,写一个卑贱倒霉的小流浪汉偷奸耍滑的故事,最后娶了神父的姘妇过上了苟且偷安的好日子。小癞子没有尊严没有情操更没有所谓的高尚人格,但他仍然真实可爱,他愚弄主人但不嫉妒主人,他屡受剥削但不仇恨社会,他不堆叠过往也不和人比较,所以仍旧一派天真快活充满生气的模样,“流浪汉是看破这个世界而安于世界的人”。受过教育的人受社会、规则和他人的指派,不受教育的人只凭良心和意愿过活。无论哪条路,人生都是一场漫长的苦役,为何不能像作者们一样对自己的境遇和命运报以宽容的幽默呢? 我既不喜欢社会,也不喜欢家庭,并不意味着我对社会有诸多不满,家庭生活曾遭遇过什么不幸。我只是单纯的不关心社会,不热衷家务。人可以不关心社会、不爱家庭吗?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也不对此感到惭愧,人就是有各种各样的,就算社会不认可我,无人欣赏我,就算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贡献,我也依然是一个人,也可以凭良心和意愿随遇而安。 不工作后,日记里的内容丰富起来。“6月30日,天气很好,早上买了两斤超大的糯米糍在小区健身器材区玩,这里全是老人和小孩。小孩羡慕我,因为我有一点点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荔枝;老人羡慕我,因为我年轻健康,可以一口气蹬好多圈车。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穷人富人家庭和睦功成名就的人,但这会儿我是最幸福的人。”以后还会工作吗?说不定会吧,因为软弱也是人的性质的一种鸭!
没有废话,强烈推荐,为美好生活贡献一份微薄的想象力——想象一个不以工作为中心的社会,拥有生命的主导权。 我在参与社会的过程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不同样本,我的身边有积极投入工作的人(在我看来他/她们过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生活,比如我的同事明明事情做完了,还是要玩手机到6点半以后才下班;比如我的三个合租室友,都是女生,平均晚上10点以后才下班,并且真的还是很有能量的样子);也有不工作的人(我的意识“进步”了的原因,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有被动不工作的,有主动不工作的(勇敢说不,真的很酷!),有工作一会又不工作一会的;还有我这种,接近书中定义的现代犬儒者,清醒的沉沦着,认真的阅读着。 看,世界一直在悄然改变着,它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不知道,但是我们的行动和不行动,都会影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