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本书是心理学大师弗洛伊德的情感心理学名作,收录了弗洛伊德写于1915~1920年的四篇重要文章,分别是《哀悼与忧郁》《当下对于战争和死亡的看法》《论无常》《超越快感原则》。其中《当下对于战争和死亡的看法》为第一次译成中文。 在弗洛伊德看来,人类最深的本质包含着一些本能冲动,这种本能冲动是“爱恨交织”的。这种冲动不仅可以解释我们的忧郁症、我们对死亡的态度,甚至可以解释战争的起因。而身处文明社会的我们,对待这种原始冲动的正确做法就是进行“哀悼”。只有顺利地完成哀悼的工作,我们才能坦然地面对生命中的死亡和失去,才能实现人与人之间的和平共处。
没想到怎么这么快就读完了😧 希特勒禁止出版的、芒格口中的大白痴、无意识领域大神、用性解释一切、臭名昭著的,但是我是这白痴忠实的信徒。 当然很明显的年代局限性,实验很少,不具有可证伪性大多数都是理论和逻辑堆出来的。在精神分析领域什么的你要找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因果吗,不太可能,一切他提到的理论都是有联系的。 快感和重复性快感,这就可以解释我们喜欢上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书,因为那个人身上有相似的或者自己投射的一部分(对的,网络上最流行的那个想象投射可能就出自老弗洛伊德),那本书里面有自己曾经亲自思考出来了的东西。 由此导入到对于这个对象爱或者恨,给了多少力比多?爱或者恨的强烈程度按照力比多的量来决定,而外显的是爱还是恨根据生的本能(生物希望自己活下去)或者死的本能(生物有非生命体进化而来有倾向回到非生命去)来决定。 而当这个对象消失了之后这些多余的力比多要回到自己的身上,可能自我的一部分会被判定为和外界这个对象一样的需要被放弃。当然这个对象不局限在一个人,珍爱的事物都是成立的。因此失去喜欢的东西觉得伤心当然,可能是真的喜欢它也可能只是为了投入的力比多浪费了而伤感而已。 但是那个口欲期和肛门期这个名字取得也太好笑了,一个要依赖与信任(吃东西说话什么的)一个是保留与放弃(对排泄物的控制欲)虽然看着一点都不雅观但是却是贴切。 好久没这么爽的看理论了,想当年(其实也没几年)就是买了他的精神分析引论开始看心理学然后慢慢越来越广涉猎哈哈哈哈哈,现在的我本来是有点难受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难受变成了一种好玩的东西毕竟快乐有快乐的活法难过也有难过的,人的情感是可操作和处理的就像surgery一样。弗门🙏
爱恨生死,普通的日子里我们微妙地平衡着。 忧郁的自尊感减弱、对失去控制的焦虑、施虐、拒食、自杀倾向——爱的对象丧失,但爱无处安放,逃回到自我,爱才不至于消失。从爱恨交织说起,对象选择基于一部分的自我认同,口腔阶段婴儿通过“吃掉”的方式与外部对象建立联系并试图将对象内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吞噬所获得满足也会因为对象的消失而产生攻击。 爱与恨的原始冲突让忧郁对贫困恐惧的特点显著——退行到肛门期对控制与占有的焦虑重新被激活。对丧失对象的爱无法放弃,而对象被本身又被放弃了,爱投入自恋式认同,恨则指向替代的对象(自我)。不要让对象倾倒的阴影永远覆盖在自我之上,对象被放弃了、丧失了,撤回你的爱意,保存或挥霍,然后让它随时间流动至别处。 在爱中呢?“我们爱中最美丽的鲜花,其实应当献给对我们心中敌意冲动的反抗。”于是我们对所爱之人克制,反抗内心的“吞噬”企图,反抗无限的控制与占有。在爱中滴入恨的保鲜剂,听起来危险迷人。 至于性冲动与自我冲动,生与死的平衡,没有太大的兴趣,虽然它们可能暗自发力,但其中强迫行为的本质更有意思。
个体面对所爱之人/所爱之物的丧失,其投注于上的力比多失去了附着对象。接受丧失,顺利完成力比多投注对象的转移,谓之哀悼;而忧郁的发生意味着力比多撤回自身,并被忧郁者完成内化。忧郁的前提是对象丧失,爱恨交织,力比多退行至自我;由于后两个因素,忧郁者展示出强烈的自我贬斥,自我惩罚,自我谴责的倾向,这实则是对丧失对象想象性报复指向了忧郁者自身。
阅读弗洛伊德的原文本,无论面对怎样挤眉弄眼的质疑,我都要说,这绝对是幸福的事。在对于先在学术词汇的摆放与纳入新型符码的试验中,他所展现出的惊人的洞察力,并不逊色于同样善于翻新和改造似乎步入绝望的死胡同的观念主义的表达系统的本雅明,作为教育家的标本,基特勒强调的守卫形而上的教育官僚形象的绝佳模特,带给我关乎个体生命与生活的支撑、慰藉,使我永远无法给出一个毁灭性的,愤恨的,过分冷酷的评判。 弗洛伊德的文化语境的欲望推演,弥合闵斯特堡依托影像的转轮窥见欲望的器质性改造,全然就是媒介研究生发的现代的技术的进化论,精彩绝伦。欲望被身体召唤,被周期性的具身实体背负的线程时间决定,且几乎永远只能被它塑造。周期性意味着相对位置的必然,实体追逐的稳定受差异的齿轮的旋转的影响,唯有令对象实体的文化信号与自身信息接收系统的频道尽量耦合,将投射对象实际转为自身,输出针对自身的内向结果,构建哀悼的社会学线程。如此必定受未被转化的信号的刺激,再者往往存在不能被完全转化和满足的原初欲望,是单一公式之外的变量。忧郁偏向回应前者,继续重复原有线程系统工作的努力,躁狂则偏向后者,挑战离散数据、搭建新线程的徒劳。忧郁之所以带来思考的幻觉,正因重复线程,制造出阐释学意义上大量的语言分必物,分泌物本身又将成为分析的对象和诱导力比多滋生的耗材。 战争事件同样揭露了理想的修辞学的欲望与行动的对位关系的脆弱性,亦即理想的文化的网格结构之外复杂的时间网络的存在。当我们决心满足我们后来习得和生产的异化的欲望,被鼓励采取怎样的行动是随机的,那是上帝不会投掷的注定在六个数字间轮换结果的再生产的骰子;而文明的挂毯的竭力编织,在原初欲望坚固的实体性面前,又无非是冲刷透明而梦幻的水幕。我们最大的机遇或许就在关注主流文化操控战争时给出的对于死的实体的爆米花式回答,观测其如何拒绝接收现实与积淀在无意识中的历史经验的骚动,那些恐怕被定性为卑鄙的信号,对待所爱之人乃至我们自身的矛盾态度,两面性,如何仅在文本层面做无限累加的悖论的写作,从而把握黑格尔所谓实体的黑夜中唯一与空间等值,决定意念这一切的我们可以是周期性实体的死的举证、死的实存。那时我们会明了,对偶然的无常的恐慌无非是为了抵抗周期的实际的必然,习得某种退让,繁复的文本的遮盖,庞大的文明的空间就是如此遮掩豁口的巨幅的稻草。俯瞰例行哀悼程式的人群,未必获得想象中彻骨的美的哀伤。 尽管我不明白,不再能体会,弗洛伊德对人的身体与心灵所怀揣的固然是温柔的希望,好像笃定人有勇气克服这种与生俱来的桎梏,真的有承担生命,乃至延续种种一切的魄力,我仍然感动,至少他每到最后关头都要用口癖般的呼吁来祝福,即使远视路有尽头,悬挂一片注定被拆卸的幕布,也要关心那些轻微波动着的,最为细小的,只与我有关的冲动。他因此显得滑稽且老土,常常语出荒谬,为人耻笑。大地的改变与世界和文明无关,没有哲学,更没有真正归属知识分子的无伤的皇冠,唯有那些不断被媒介与技术调频的欲望,不断被校准边界和模式的输出,以为自由,以为主观能动的行动。既然如此,我想即使他们在笑,即使真的可笑,我也大可在笑声周边写上脚注:感谢你为我做的。
很喜欢最后一篇《超越快感原则》,很强的一篇,很有意思的思想实验。 1 作者先提出快感原则在精神中占主导地位,随后提出不尽然因为现实原则作用,或者精神装置内部冲突问题等。 在此作者引入创伤精神症的原理和治疗,来发现问题: 1️⃣ 原理:创伤精神症是病人的意识系统突然被外界突破(类似于腔囊的保护皮层被突破)而使外界刺激突然贯注进来,内部调动全部能量进行“反贯注”从而导致其他精神系统中的能量枯竭以及精神功能减弱或停止。这在症状上面表现为惊恐,随后是创伤神经症。并提到焦虑非成因,因为焦虑会让机体对外界贯注有所准备;以及身体机械损伤会帮助降低创伤神经症的形成。 2️⃣ 治疗:心理医生需要将病人的无意识带入意识,但是病人出现阻抗(快感原则),分析师利用移情来使病人放弃阻抗,而病人则使过去重演(移情神经症)。问题出现在作者发现病人会强迫重复痛苦的过程,而这个使“快感原则主导”变得无法解释。 2 因此作者提出假设:1️⃣ 是有一种回退倾向(死冲动)居于快感原则的更后方,并呈现出对痛苦进行强迫重复的特点。2️⃣ 死冲动的反面——生冲动,是性冲动,作用在保存,结合,延续生命,是唯一一种对抗死冲动的力量 3 作者找论据如下: 1)生物学里面的物种演化并非因为内置发展程序,而是机体迫于外在压力所进行的改变,实际上机体只想保持不变(死冲动);另外所谓的高级和低级也只是人类贴的标签,实际上一部分进化高级后就会有另一部分出现退化 2)人类的“追求完美”也只是一种幻觉,是被压抑的冲动无法突破,只能将能量被迫升华为替代物(艺术,科学,文明)。因此是爱若斯(结合的力量)和被压抑的张力协力作用的结果 3)继续在生物界找支持: 1️⃣ 威斯曼将有机体分为必死部分(躯干)和不死部分(生殖质),这符合前面说的死冲动和生冲动的对立 2️⃣ 但是威斯曼说的只符合多细胞生物,不符合单细胞生物。至于后者,伍德拉夫实验发现纤毛虫可以自繁殖3029代,但是其他人发现如果不更换新鲜营养液则会自动死亡(因为自我代谢物刺激),因此也可佐证“死亡驱力内置于机体” 3️⃣ 纤毛虫实验同时发现它们在衰老前交配可以重回青春,因此佐证性冲动(生冲动)的粘合以及延续生命的作用 4)在其他地方找论据支持: 1️⃣E.赫林(E. Hering):生命体中会展开两类相反的过程,即建构过程(同化)和毁灭过程(异化) 2️⃣ 叔本华:死亡是“最终的结果,甚至是生命本身的目的”,而性冲动则是生存意志的具象体现 4 细节修正/补充: 1)作者之前认为生冲动(力比多)和死冲动是性质上的不同,现在则认为是地形不同。因为力比多可以同时存在于生冲动(性冲动)和自我冲动(死冲动)里,因为自我冲动里也有自恋的部分。因此力比多一个是爱自己,一个是爱别人,这两个都属于“爱若斯”,为粘合,结合,延续之意 2)荣格的看法不同,他是一元论,认为力比多是所有冲动的构成元素。而弗洛伊德坚持二元论,认为只有生冲动是力比多(例如自我冲动里的自恋冲动和性冲动),自我冲动里的其他部分不算力比多,当然具体还难以查明 3)投注到对象身上的力比多,也存在【爱与恨】的二元对立。这源于口腔期的力比多抓取对象为毁灭对象,后在生殖阶段变为掌控性对象以便执行性行为的功能。该施虐行为若无缓和则可能出现爱恨交织 4)新的刺激流也可以带来和性交配同样的结果 5)生冲动引入差异,制造张力和紧张。而快感原则服务于死冲动,不断监视张力,通过不快感发出警报督促机体去减少张力,并使精神装置绑定张力变成静态,便于后续卸载,恢复平静(隐喻死亡) 5 因此论证出现矛盾: 1)作者要论证为什么人会强迫重复痛苦,他假设是因为快感原则后面还有个最底层的更大的驱动就是“死冲动”,特点就是会强迫重复痛苦。但是发现也喜欢重复的性冲动(重复结合,重复快感,胚胎发育演化史),并没有重复痛苦,没有回归无机解体,而是在重复结合,保存和延长生命→而生冲动也是一种及其根本,无法化约的力量,是原初驱力,不是死亡冲动的次级衍生品(单细胞生物通过交配而重获青春脱离衰老,这和死冲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这和上面的假设矛盾 2)因此生冲动和死冲动是并驱存在的双元,并非死冲动在最底层。而至于生的冲动之起源,科学告知我们甚少 6 神话里试图继续找论据: 在柏拉图的《会饮篇》由阿里斯托芬提出最开始的人是男女结合的,被劈为两半后才变成人类并开始互相找寻,回到最初的过程→佐证了“回到最初的死冲动”的原力 7 摊牌: 作者承认这只是为魔鬼的辩护人,试图论证一个可能自己也不相信的假设并看它能被推到多远 ---------------------- 联想: 在“强迫重复痛苦”这里,我联想到了艾克哈特的“痛苦之身”的概念,即主体早期所经历的痛苦,会变成一个类似自成生命体的痛苦之身,它有自己的喜好和需求,就是需要不断以痛苦为食,不断吸引类似的痛苦过来,壮大自己。这里我用另一种思路分析,即为,主体早年经受的痛苦经历,构成原初的生命体验,这种体验因为过于紧密地和主体结合,使主体以为这是唯一的形式(例如未体验过爱则把痛苦或者恨当做形式),后结构化,主体在发展和壮大自身的过程中就只能/只会吸取这一种形式,因此造成强迫重复痛苦的倾向。当然这仍是一种较为浅显的解释。“强迫重复痛苦”就像尼采的永劫回归,成为一个精彩却又痛苦的议题。 另外作者还提到,腔囊的保护层——意识系统也可以接收内部兴奋,但是对内部兴奋没有抵御而全部接收,这带来快感和不快感。因此一种抵御方法是将这些兴奋视为来源于外部而非内部的,可以利用保护层来抵御这些刺激,其实是对内部刺激的防御模式,而这便是投射机制的来源。 不过在作者的论述里,这“死冲动”在生物层面确实有一种“被动地生下来,被动地活着,被动地走向死亡”之意,唯一一点活力就是爱若斯,即细胞之间的结合之力,传续之力,永生之力。这很容易被联想到电影《超体》,其所呈现的意象即为各个原子/细胞之间的力之传动,其实为爱的传送,从一个细胞到另一个细胞之间,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之间,主角在最后走向消亡之际尽全身之力创造出一块象征着信息传递的u盘,并幻化出一根手指的形状伸出了它。在油画《创造亚当》里,也是上帝伸出手指将生命之火从指头中传给了亚当,寓意人类的诞生。这些都可以关联到文中所说的爱若斯,即生之结合,粘合,延续之力。如果性就是这种力的一种重要表现形式,那世界充满生机其实不乏性的功劳,花开灿烂,蝶舞纷飞,也无需将性当成一种恶名了。
读书总结: 面对对象的丧失,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这种反应按照是否病理化分为哀悼与忧郁,哀悼就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忧郁则是病理化的抑郁状态。 注意:病理与否并非客观主义的病理者就是例外,正常人才是唯一正确的。严格来说所有人都是病人。在这里病理的判断线是一个相对线,辅助线,在某个线之上就是病理,之下就是相对的正常。 出于俩者之间吊诡处,弗洛伊德开始研究这俩种心理现象在心里装置中的作用机制。即心理装置作为第一级的最基础结构来相互作用,这种作用的产物就是心理现象(情感,情绪,行为),弗洛伊德要做的就是从这个二级产物中去探案一般搜寻到一级结构的机制。 哀悼:力比多所贯注的对象丧失(物理世界的丧失或者分手所导致的被迫在心理世界把对方杀死),心理无法一时间处理如此大量的力比多,便在无意识系统里以哀悼的表现形式去慢慢消散掉如此大的心理能量,让力比多一点点从对象丧失中撤回,如果哀悼顺利,自我就重新获得了大量的自由的能量,自我就能把这些能量重新贯注到新的对象中,去爱新的人,爱新的生活方式。 在正常人的世界中,哀悼是必要的,也是正常的,只要放任这个过程自然会结束,人格自然会回到从前热爱整个世界的状态。 抑郁:力比多在关注的对象丧失后没有经过撤回,而是出于无法接受这个对象的丧失而把力比多贯注给自我(贯注给自我了能量,能量是紧缩的,不是自由的),让自我去成为对象,在力比多贯注给对象的时候,自我体验到的是爱恨交织的情感,此时矛盾的情感不再给予对象,而是给予自我,自我成了主体爱的对象(也是抑郁怀春悲秋独特美感,抑郁者常常报告自己有种痛苦的快感的感受的原因),这里就是自恋的满足,自我同时成为了恨的对象,也就是抑郁的症状,自我谴责,感到生不如死。因为爱恨交加,自我既为抑郁而烦恼痛苦,甚至感受到心真的在痛,又无法离开抑郁的状态,深深痴迷于这种爱恨交加。力比多被锁在了自我中,没有恰当的措施,主体将永远囚禁在病态的自我认同中 q:正常人的哀悼的具体无意识如何运作我还没怎么把握 忧郁力比多从对象到自我之后会不会有一个从自我撤回去贯注新的对象的过程我也不是很清楚。 跟ds讨论觉得我说的比较正确的东西: 认同都是代表自我想要变成某个人,这个判断是对的,只是想要变成跟真的变成之间有巨大的缝隙,而自我认同是没有这种缝隙的,自我就是自我,而有缝隙的情况是自我里面的超我在认同,此时应当与此当之间会有巨大差距,而这个差距成了自我批判的缘由。自我认同中核心就在自我,看到理想就说,我(核心)跟你(自我)一起进步吧!超我认同的核心在彼岸,看到自我就说,你(自我)咋还没到那里(理想)!在无意识中的这俩种机制的产物分别是一点点的变成某个人和心理能量用在了批判而少有能量真的用于趋向那个理想。所以对于一个心理有疾病的人不能简单地劝诫你快好起来吧!,这只会强加给主体另一个超我戒令。而应该用爱与陪伴去感化这个人,让他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扭转核心所在的位置,战胜这些超我戒令。再去引导他塑造成他想成为的样子。
好几个部分看哭了,因为联想到了很多自己的经历和感受。精神分析有些解释就是乍一看让人觉得离经叛道、匪夷所思,但戳到痛处的时候,会突然潸然泪下。也有些概念对于我这种没有心理学基础的人来说有点晦涩,也有不太认同的部分,尽管学界主流对弗洛伊德持批判态度,但不得不承认,他依旧提出了很多至今看来值得深究的「人类之问」。人只有吃饱了饭才会开始思考,精神何故如此痛苦,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这是生命繁衍、文明诞生的必经之路。
了解现如今常用术语的来历渊源是必要的,否则很可能造成误解。我认为弗氏提出的力比多指的是能量(冲气)/驱动力/第一推力,而不论是E.赫林提出的建构过程/同化和毁灭过程/异化,还是弗氏的生的冲动和死的冲动,都是在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书摘:①“性欲”这一概念——性冲动的概念——需要扩大,直到它能包含许多不属于繁殖功能的活动,但这种扩大也在这个严肃、庄严或只是虚伪的世界中造成了不少纷扰。……精神分析的观察显示,力比多会有节律地从对象上撤回,并导向自我(内投过程)。通过研究儿童力比多最早期的发展,我们可以获得一个结论:自我就是力比多实际上的、最原初的储存所,正是从这一储存所出发,力比多可以延伸到对象上。于是,在众多性对象上,我们得以定位自我的位置,而自我一度是最重要的那个对象。我们可以把储存在自我中的力比多描绘为“自恋性的”。这种自恋的力比多当然也是性冲动在分析意义上的呈现,可以等同于我们一开始就认识到的“自我保存冲动”。……②我们已经发现,精神装置最为古老、最为重要的功能之一就是将那些流入装置内的冲动“绑定”起来,并且用次级过程替换这些冲动中主导的原初过程,将这些自由流动的贯注能量转化成静态的(稳态)能量。这种转化过程是否伴随着不快感,这个问题还未得到思考,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当悬置快感原则。恰恰相反,这种转化的发生本身就代表着快感原则;绑定就是一个预备性动作,以便引入并且确保快感原则占主导。③只有那些迷信者,那些要求科学解答他们全部疑惑的人们,他们才会谴责研究者发展,甚至改变他的观点。
弗洛伊德还是太厉害了,四篇小论文足见思考之抽丝剥茧,哀悼与忧郁在于对象的有无。《当下对于战争和死亡的看法》《论无常》更像是《文明及其不满》《图腾与禁忌》的灵感卡片,《超越快感原则》聚焦生本能与死本能,抑或性冲动和自我冲动。在哀悼-忧郁,战争/文明-死亡/野蛮,生本能-死本能,性冲动-自我冲动,这些一一对应之间反应出来的双元意识(意识与无意识/潜意识),退行的概念可以用更为生活化的back(返回)来理解,这里面涉及到一种本质性的张力,生命和对生命的抗拒,心理(自我意识)和心理分析/精神分析,一种否定的持续,消灭的生成。
喜欢最后的结尾部分: 人不可飞行,只能向下跛行。 《圣经》有云:跛行非罪。 焦虑,失败,生理或心理上的残缺并非羞耻并非过错,个体及所处社会环境如果都能正视这种缺陷,接纳而非批判,不随意贴上负面标签,那么或许精神障碍不再被污名化的那一天就不会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