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敏
这是一部写机关小人物尴尬生存的小说。 这群小人物,是大人物身边的小人物,是大人物们的贴身跟班,他们知晓乃至参与大人物的一切秘密,他们“狐假虎威”荣耀于大人物身边的特殊光环,可同时,伴君如伴虎,他们仰鼻息于诸位老总、一把手、大头目,并会因为大人物们的片刻喜怒而改变人生的全部走向…… 该死的,他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他装着他从不知道,但D副局知道他已经知道,可D副局只能装作以为他不知道,而他,只好继续往下装,装着他不知道D副局知道他已经知道…… 就跟女人一夜间失去了爱情一样,男人在一夜间失去了权力,这损耗同样是致命的,好比被去了势,是完全地颓了!D副局长再怎么装,明眼人还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结合他的悟性与天性,小田一下子把握了首席秘书的职业要领,他的体会简单地讲就是一个比喻:如果把领导比作杯子,那最好的秘书就应该像水,倒到什么杯子里,这水就应该妥妥贴贴地成了什么样…… 他忽然感到后脖子一凉:哦,我,一个秘书,当领导们都还站在主席台上握手时,怎么能就随着所有的人一起甩开膀子走呢,这是相当严重的玩忽职守!也是自暴自弃、自我投降的典型表现——就是几天后就死,也不应该死得太难看。
鲁敏的《机关》与当下公务员考试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照——人人都想挤进去的地方,在她笔下成为一张张被体制“去势”的疲惫面孔。这部小说描写的是机关大院里秘书、司机等小人物的生存图景。有趣的是,鲁敏本人就曾是一名机关公务员,创作谈中提到自己被“有关部门”指派挂职的经历,这让她对机关生态的描摹拥有独特的感官触角。 作为一部小说,《机关》并没有故弄玄虚地构筑跌宕的命运,它最核心的命题像一把锉刀,细致而缓慢地磨砺着“水”倒入“杯”中那份冰冷的形变。书中秘书小田的体会最为精妙:“把领导比作杯子,那最好的秘书就应该像水,倒到什么杯子里,水就应该妥妥贴贴地成了什么样”。这看似得体的生存哲学,背后是灵魂被无声抽离的代价——适应所有容器,却终究没有自己的形状。书中另一段描写则走向极致荒诞:“他装着他从不知道,但D副局知道他已经知道,可D副局只能装作以为他不知道,而他,只好继续往下装”。这种叠床架屋的“装”,不仅是人际周旋的策略,更是体制对人格进行精密规训的隐喻。 但《机关》并不只是一部揭露“内幕”的猎奇之作。鲁敏胜在超越了简单的道德审判,呈现了一个没有绝对正邪的灰色地带。书中人物的算计与自保,是一种令人辛酸的“生存智慧”。或许这正是作品经得起时间淘洗的原因——当外部政策环境的暴风骤雨落定,普通个体的慌张、妥协与坚守,才是机关生态中最难以磨灭的刻痕。 客观而言,有评论认为该作在人物立体度和情节深度上或许存在可锤炼之处。但若作为一部经验性非常强的时代注脚,鲁敏凭借这段源自刻骨铭心的机关往事,已为我们勾勒出了一幅足够发人深省的精神症候图谱。
相比金色河流,这个写的太失水准了,鲁敏有机关工作经历,对日常细节的把控是准确的,但故事本身不好,机关故事主要也脱不开位置调整,勾心斗角,以权谋私,家里家外这些事,选用哪些,怎么入手,写的不落俗套,就很考验了。这篇就很落俗套,意外之处又有点狗血,显得很做作,唯一的亮点是群像戏,这么多人,各个性格分明,这点还是不错的。 鲁敏擅长写细腻的心理活动,但故事搭建比较弱,基本每个故事都有些不足,优缺点明显,不过金色河流是真写得好。
类似老舍的风格,细致辛辣中带点矫情
蛮有趣的,有的地方真的挺搞笑的。
略假。例如高岭,厉害的时候太厉害,“浪子回头”的时候又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本书被严重低估了,刚进机关门的小年轻如果看看这本书,一定可以少走很多弯路。鲁敏真是天生的写手,创造的文学意象很有特点。比如曹雪芹写的护官符,她写姚老太的电话簿。还有老子和孙子哲学论。 一些比喻也非常有趣。比如送礼如求欢。d局面对精美床上用品的郁闷。笑得肚子疼。
小人物自作聪明的算计,不及上面灵机一动的随意。便应了米兰昆德拉的那句名言。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