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忠礼
当城市化的浪潮淹没了故乡的田埂,那些沉淀在泥土里的记忆该如何安放?《梦系乡愁》以濮阳乡村为坐标,用散文与诗歌的双重笔触,编织出一部关于土地、故人、岁月的精神史诗。 在散文部分,作者以 “追忆中那一抹淡淡的乡愁” 开篇,用薅麦子时手掌磨出的血泡、鹤壁拉煤路上的星月兼程、高考逆袭时的孤灯苦读,串起一代人的青春年轮。《母亲》一文中,那双手背青筋暴凸、指节裂着血丝的手掌,不仅纳出了千层底的温暖,更托起了一个家庭的生存重量;《姥爷》则通过窑洞教学的烛火,照亮了特殊年代里知识传承的微光。书中既有 “我的爷爷和我那个砘儿爷” 这样充满乡土气息的家族群像,也有八公桥战斗纪念馆诞生的艰辛历程,让个人记忆与红色历史相互映照。 诗歌部分 “神州放歌” 则以更凝练的笔触咏叹时代。《七律・世博礼赞》在浦江潮涌中看见大国崛起,《卜算子・清明祭》于青烟袅袅处寄托生死相思,《拉煤记》用 “窝头作干粮,床单充风帆” 的细节重溯青春苦旅。这些诗作不拘格律而重情韵,既有 “金堤河畔又春风” 的自然之思,也有 “澶渊旧郡谱新篇” 的地域情怀,构成与散文互补的情感光谱。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将地域文化考据融入叙事:从柳下惠墓的真伪考辨到八都坊的历史轶闻,从汉光武在濮阳的传说到卫风文化的当代诠释,让乡愁不仅停留在情感层面,更升华为对文化根脉的追寻。当 “农家书屋” 的建设困境遇上 “诗词之乡” 的创建喜悦,当黄河滩区的养殖基地对比记忆中的贫瘠土地,书中处处可见传统与现代的碰撞、失落与重建的博弈。 这不是一部简单的怀旧文集,而是通过乡土中国的微观叙事,探讨着 “我们从哪里来” 的终极命题。在城市化加速的今天,当故乡沦为地图上的一个符号,《梦系乡愁》用带着泥土气息的文字告诉我们:真正的乡愁,是刻在血脉里的文化基因,是无论走多远都能循着记忆归来的精神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