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华
跟着余华学写作,学习余华40年来的写作干货! 余华写作秘籍! 怎么开始写作?怎么成为作家?写作遇到障碍怎么办? 怎么写人物?怎么写对话?怎么写心理?怎么写细节? 余华在这本书中都有解答! 本书收录余华19篇文学写作随笔,这些作品体现的是一条余华40多年来的写作进阶之路,从早期创作遇到的障碍,到后期写作技巧的提升。 余华以自己的写作体验,不断揣摩经典文学作品中的技巧与情感,跨越一个又一个写作过程中的困难。
绿鲤鱼:《余华文学课:九岁的委屈和九十岁的委屈》 红鲤鱼:《余华写作课:我能否相信自己》 余华:《兄弟》《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 我:《我胆小如鼠》《十八岁出门远行》《第七天》《活着》《在细雨中呼喊》 于是我继续翻开余华老师这本书,跟着余华老师学写作,学习余华老师40年来的写作干货。我依然相信余华老师在“与辉同行”直播间说的那句话——年轻人一定要相信前面还有运气。 读《余华写作课:我能否相信自己》:一场穿越文字与心灵的自我叩问之旅。余华老师坦诚:“只有书写熟悉的生活与真实感受,文字才有生命力。”从模仿到独创,从怀疑到确信,他通过经典解读与生活切片,展现作家如何在与大师对话和现实观察中破茧成蝶,最终完成一场穿越文字与心灵的自我叩问。余华老师说文学里充满了确定性和不确定性,这正是文学带给我们的魅力,能够充分发挥我们的想象力,让我们的想象力在不确定性和确定性之间徘徊,去考虑到这些可能性的因素。文学不是实验,应该是理解和探索,它在形式上的探索不是为了形式自身的创新或者其他的标榜之词,而是为了真正地深入人心,将人的内心表达出来,而不是为了表达内分泌。 余华老师将阅读视为一场与大师的对话,而在这场对话中,他不断寻找着自我创作的参照与启发,同时也在经典中照见自己的影子。川端康成是余华老师的第一位写作老师,受他的影响去注重叙述的细部,发现和把握那些微妙的变化。卡夫卡在叙述形式上的随心所欲解放了余华的写作,与川端康成不一样的是,卡夫卡注重的不是描述的方式,而是写作的方式。写作会不断遇到障碍物,同时写作又不是水到渠成。第一是如何坐下来写作,怎样才能成为一个作家,只有一个字——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写作还要建立屁股和椅子之间的友谊,而且是长时间地建立这种友谊。第二是如何写好对话,写好对话是衡量作家是否成熟的一个标准,表达了作家对这个人物、对这个事件洞察的一种能力,让应该是对话部分用叙述的方式去完成,这样就能保持阅读的流畅感。第三是如何心理描写,真正优秀的心理描写都是不写心理的,当一个人的内心非常平静的时候,你才可以写他的心理,当他的内心非常动荡的时候,只能用一种外围的物质去表达,会更加准确。 书中精彩之处莫过于余华老师对著名作家和经典文学作品的独特解读,在解读经典时,并非单纯地赏析,而是将其与自己的创作实践紧密结合。通过这些思考与借鉴,让余华老师在文学创作中逐渐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后面逐步完成了《十八岁出门远行》《现实一种》《世事如烟》《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等一系列的作品。 写作会改变一个人,不管作家怎样写作,总会在某一天或者某一个时期,其叙述风格会在某一部作品里突然凝聚起来。 《余华写作课》谈及作者和相关作品阅读清单: 中国文学 庄周《庄子》、王夫之《庄子解》、曹雪芹、鲁迅《孔乙己》、史铁生、莫言《欢乐》、余华《星星》《十八岁出门远行》《现实一种》《世事如烟》《虚伪的作品》《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 俄罗斯文学 果戈理、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托尔斯泰《安娜·卡列尼娜》、契诃夫《一个官员的死》(《一个文官的死》)《草原》《三姐妹》、布尔加科夫《大师和玛格丽特》、帕斯捷尔纳克、肖洛霍夫《静静的顿河》、沙拉莫夫《科雷马故事》《三十年代故事》、索尔仁尼琴 欧洲文学 古希腊:荷马 古罗马:贺拉斯 意大利:但丁《神曲》 德国:托马斯·曼 波兰:布鲁诺·舒尔茨《鸟》《蟑螂》《父亲的最后一次逃走》《鳄鱼街》 冰岛:拉克司奈斯《青鱼》 法国:蒙田《殊途同归》《论想象的力量》、拉伯雷、司汤达《红与黑》、马赛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保罗·瓦莱里、阿兰·罗伯-格里耶《嫉妒》、巴尔扎克 英国: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约翰·堂恩《祈祷文集》、T.S.艾略特、安格斯·威尔逊《山莓果酱》、威廉·戈尔丁、伊恩·麦克尤恩《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水泥花园》《时间中的孩子》《阿姆斯特丹》《赎罪》 爱尔兰:詹姆斯·乔伊斯《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萨缪尔·贝克特《等待戈多》 瑞典:斯特林堡《红房间》《古斯塔夫·瓦萨》《半张纸》《斯特林堡文集》 奥地利:斯蒂芬·茨威格《人类群星闪耀时》、卡夫卡《城堡》《变形记》《审判》《乡村医生》《在流放地》 捷克:米兰·昆德拉《笑忘书》《被背叛的遗嘱》 保加利亚:格奥尔基·戈斯波丁诺夫《悲伤的物理学》 西班牙:塞万提斯 美国文学 纳撒尼尔·霍桑《故事新编》(《重讲一遍的故事》)、克莱恩《海上扁舟》、海明威《白象似的群山》、威廉·福克纳《沃许》、亨利·米勒《北回归线》、艾萨克·辛格《傻瓜吉姆佩尔》、菲利普·罗斯《波特诺的怨诉》、纳博科夫 拉美文学 阿根廷:博尔赫斯《秘密奇迹》《特隆、乌尔巴尔、奥尔比斯·特蒂乌斯》《巴别图书馆》《南方》《永生》《卡夫卡及其先驱者》《沙之书》《乌尔里卡》《一九八三年八月二十五日》《神曲》《比喻》《博尔赫斯和我》 墨西哥:胡安·鲁尔福《佩德罗·巴拉莫》 哥伦比亚:加西亚·马尔克斯《枯枝败叶》《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礼拜二午睡时刻》《百年孤独》《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番石榴飘香》《霍乱时期的爱情》《为讲故事的生活》(《活着为了讲述》)、达·萨尔迪瓦尔《归根之旅——加西亚·马尔克斯传》 巴西:若昂·吉马朗埃斯·罗萨《河的第三条岸》 日本文学 樋口一叶《青梅竹马》、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女》、三岛由纪夫《忧国》《丰饶之海》 其他 阿拉伯:民间传说《一千零一夜》 吉尔吉斯斯坦:钦吉斯·艾特玛托夫《成吉思汗的白云》 “一个伟大的作者应该怀着空白之心去写作,一个伟大的读者应该怀着空白之心去阅读。”——余华
【写作重生术:我删掉了最想炫耀的部分】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写,其实只是绕着自己转。 读完《余华写作课》,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写作这条路上,早就走偏了。这本书不像教程,更像一把牙医的探针,专挑那些写了多年、舍不得改的套路——“病牙”下手。它不劝你怎么优化,它把你按到桌前,让你看清那些真正的大师是怎么落笔的。探针落下,不见血,却疼得深。 这本书畅谈写作的十九篇文章,大多写在二十多年前。那时余华已经很老练了,但语气却像你的同桌。他谈川端的那点微光,提卡夫卡在《在流放地》里那台自洽到可怕的处刑机,拎鲁迅那句“温一碗酒”(《孔乙己》里一个人爬着进来,还想端起体面),说到莫言那只让人不安的跳蚤(私人记忆不该被公共想象磨平),也把麦克尤恩(早期短篇里冷得发亮的亲密关系)和舒尔茨(把日常推向神秘的父亲)从书架上请下来。他不挑大家最熟的段子,更愿意蹲下身,把容易被忽略的那颗螺丝拧给你看。 整本书没有写作公式,也没有捷径,只有一句句问话在耳边回响:你写的这个,是你自己吗?这样写,会不会让自己也觉得无聊?能不能换个角度再试一次? 一开始,我以为他在谈写作的极限——在《三岛由夫的写作与生活》里,他说三岛把笔一直推到刀刃上:写作和生活互相吞吃,直到把“死”也当成最后一篇作品。读完只剩一个念头:写到尽头,谁来收笔。 后来,他把视线拉回叙事的肌理——在《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里,他细点《孔乙己》那句“温一碗酒”,以及“他是用手走来的”。不谈华丽词藻,只追问动作的动机、情绪往哪儿泄、哪一笔该止住不写。那份克制,胜过十个比喻。 直到最后,他走进一间旧屋,坐在自己年轻时的椅子上,重新读《伊豆的舞女》《百年孤独》。屋里只剩他和当年的自己,文字温柔下来,一切回到阅读的源头。 看完之后,有几句话老在我脑子里转。 我更清楚写作的分量了。以前总觉得写得多、什么时候能发表才算数,现在明白,有时写作就是为了活着——不是呼吸,而是精神上的挺立。看到法尔克退稿、退钱、退步那一段,我脑子里响起一句话:写,是为了不跪。必要时,放下比修改更有尊严。 我也敢放慢写字节奏了。此前写散文、诗或书评,为吸引读者眼球,就不停查找素材,抛观点,凑金句,把副词往里塞。现在写到某个地方,干脆空一行,当作留白,我更在意余韵了;让一杯咖啡凉一凉,把一句话的温度降下来;让一个形容词退场。比如最近尝试写一篇散文的结尾,我只留下一句“缓缓推回沙里”,其余删掉。慢下来,反倒给情绪落地的时间,我希望我今后写的文章中,人物要望会儿窗外,给故事绕个弯的可能性。比如,契诃夫笔下的人说“去莫斯科”,说了一辈子也没出发,可那个“想去”的心意,却成了整篇故事的重量,就是非常高级的写作方法。 余华说卡夫卡那台处刑机,写得真扎实:床、耙子、设计师,还有那块毛毡口具——防止喊叫,却沾满了一百多个死人的口水和气息。每个部件都有名字、有逻辑、有物感。他不是在玩荒诞,而是在构建一个能活下来的系统。细节,才是让作品落地的重量。 再说莫言那只跳蚤,初读我只觉得一阵阵恶心,经余华提醒“把整段放回小说看”,我才读懂那句“私人经验不能被公共想象吞掉”的分量。那是一个儿子记住母亲身体最后的样子。如果这些写不了,不敢写,那我们怎么突破重重障碍?又怎么写出有点“意义”的东西,怎样才能真正地震撼人心? 余华写博尔赫斯,说他只写“水”,不去加“像刀子切割”这样的修饰,可读的人却像真被刀锋划过。那“水”不是干巴巴的名词,而是带着力度、温度和方向的意象。看似平平常常、轻描淡写,却比我以前那些“余晖碎金”“远山含黛”的堆砌更沉。花哨的形容词写多了,只会觉得轻、觉得空。最打动人的,是像钉子一样钉进去、不再挪动的字。 读到《孔乙己》那句“他用手走来的”,我才真正被这个名篇“击中”了。那是一个断了腿的旧读书人,掉进泥里,还要端起温酒喝。人没站起来,可尊严没塌。 这本书读完,我并没有变成“知道怎么写小说”的人,但我终于承认自己还在学习的路上。我学会了等等看,看到不写时心里会发生什么;能写一句,就不堆一页。有些字写在纸上,有些字藏在心里,不急着拿给人看。 最近在尝试写一篇超短的小说,场景设在咖啡馆,卡了三天。就为了几句对话,怎么都不对劲,最后索性全删了,只剩下一句“咖啡馆很安静,等待门口的风铃再响一次”。这两天我睡得不踏实,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被删掉的段落和句子。但我知道,我删掉了最想炫耀的部分,才可能找到最真实的部分。 现在我知道,写作者和技工不一样。每一个词,都是自己承认过的眼光和触感。落在纸上的细节,是生活里真正碰过、痛过、爱过的部分。 余华的提醒让我记住了一件事:别写顺了。当笔下丝滑顺畅时,就该停一下,想想这十九堂写作课——是不是固化了?是不是老用同一种语气?是不是总绕着一种套路?是不是在刻意模仿别人?会不会忘了当初坐下写字的原因? 这本书对写字的人来说,像一次回炉——把一块渐渐失了形的铁,慢慢放回火里,让它重新透热,再敲出新的弯度和光泽。我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去倒了杯水,指尖的热气还在。写完这篇书评,我又删掉了昨天那篇文章里那些炫技的句子——“她的眼眸如深邃的星空,她的灵魂有罕见的香气,她独步灵魂的深渊” 诸如此类机器人最爱用的那种句子,删掉时似乎还有些舍不得。现在只剩一句“她的眼睛很黑,读的书不少”,仅此而已。 屏幕的光照在桌面,我知道,是时候坐在我的老椅子上,来继续维系这段长久的关系。这本书没有教我具体怎么写,但它教我如何做一个写作者:敢面对自己、不跪、不抄近路、也能把眼前的旧料敲出新声。 推荐书中余华精选分析的这十二篇(或书),留给愿意顺藤摸瓜的人: 《孔乙己》(鲁迅) 《南方》(博尔赫斯) 《礼拜二午睡时刻》(加西亚·马尔克斯) 《在流放地》(卡夫卡) 《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伊恩·麦克尤恩) 《青鱼》(拉克司奈斯) 《海上扁舟》(史蒂芬·克莱恩) 《傻瓜吉姆佩尔》(辛格) 《红房间》(斯特林堡) 《父亲的最后一次逃走》(布鲁诺·舒尔茨) 《变形记》(卡夫卡) 《百年孤独》(加西亚·马尔克斯)
别的先别说,就说《余华写作课》谈及作者和相关作品阅读清单 中国文学 庄周 《庄子》 王夫之 《庄子解》 曹雪芹 鲁迅 《孔乙己》 史铁生 莫言 《欢乐》 余华 《星星》《十八岁出门远行》 《现实一种》《世事如烟》 《虚伪的作品》《在细雨中呼喊》 《活着》《许三观卖血记》 俄罗斯文学 果戈理 陀思妥耶夫斯基 《罪与罚》 托尔斯泰 《安娜·卡列尼娜》 契诃夫 《一个官员的死》 (《一个文官的死》) 《草原》《三姐妹》 布尔加科夫 《大师和玛格丽特》 帕斯捷尔纳克 肖洛霍夫 《静静的顿河》 沙拉莫夫 《科雷马故事》《三十年代故事》 索尔仁尼琴 欧洲文学 古希腊:荷马 古罗马:贺拉斯 意大利:但丁 《神曲》 德国:托马斯·曼 波兰:布鲁诺·舒尔茨 《鸟》《蟑螂》 《父亲的最后一次逃走》 《鳄鱼街》 冰岛:拉克司奈斯 《青鱼》 法国:蒙田 《殊途同归》《论想象的力量》 拉伯雷 司汤达 《红与黑》 马赛尔·普鲁斯特 《追忆似水年华》 保罗·瓦莱里 阿兰·罗伯-格里耶 《嫉妒》 巴尔扎克 英国:莎士比亚 《威尼斯商人》 约翰·堂恩 《祈祷文集》 T.S.艾略特 安格斯·威尔逊 《山莓果酱》 威廉·戈尔丁 伊恩·麦克尤恩 《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 《水泥花园》《时间中的孩子》 《阿姆斯特丹》《赎罪》 爱尔兰:詹姆斯·乔伊斯 《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 萨缪尔·贝克特 《等待戈多》 瑞典:斯特林堡 《红房间》《古斯塔夫·瓦萨》 《半张纸》《斯特林堡文集》 奥地利: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群星闪耀时》 卡夫卡 《城堡》《变形记》《审判》 《乡村医生》《在流放地》 捷克:米兰·昆德拉 《笑忘书》《被背叛的遗嘱》 保加利亚:格奥尔基·戈斯波丁诺夫 《悲伤的物理学》 西班牙:塞万提斯 美国文学 纳撒尼尔·霍桑 《故事新编》 (《重讲一遍的故事》) 克莱恩 《海上扁舟》 海明威 《白象似的群山》 威廉·福克纳 《沃许》 亨利·米勒 《北回归线》 艾萨克·辛格 《傻瓜吉姆佩尔》 菲利普·罗斯 《波特诺的怨诉》 纳博科夫 拉美文学 阿根廷:博尔赫斯 《秘密奇迹》 《特隆、乌尔巴尔、奥尔比斯·特蒂乌斯》 《巴别图书馆》《南方》《永生》 《卡夫卡及其先驱者》《沙之书》 《乌尔里卡》 《一九八三年八月二十五日》《神曲》 《比喻》《博尔赫斯和我》 墨西哥: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哥伦比亚: 加西亚·马尔克斯 《枯枝败叶》 《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 《礼拜二午睡时刻》《百年孤独》 《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番石榴飘香》《霍乱时期的爱情》 《为讲故事的生活》(《活着为了讲述》) 达·萨尔迪瓦尔 《归根之旅——加西亚·马尔克斯传》 巴西: 若昂·吉马朗埃斯·罗萨 《河的第三条岸》 日本文学 樋口一叶 《青梅竹马》 川端康成 《伊豆的舞女》 三岛由纪夫 《忧国》《丰饶之海》 其他 阿拉伯:民间传说 《一千零一夜》 吉尔吉斯斯坦: 钦吉斯·艾特玛托夫 《成吉思汗的白云》 有很多书,我连听都没听过,想成为大师,首先要读一下经典文学,有一定的积累再写作,写作的灵感,天赋还有创造力也必须得有,在这本书里我看到的是余华的坚持,就如他说的,屁股与凳子的连接,首先得能坐得住,文字创作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感觉一本书就是作者诞下的孩子,人物,对话,情节,心理描写,事情经过,发展脉路,还有意义……最主要的是“钩子”你得吸引读者读下去… 余华的书每一本都很深刻,读完他的书你能理解人生的无常,苦难,以及真情 当代最可爱的作家之一 余华老师的作品对我最为深刻的就是《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第七天》《文城》《在细雨中呼喊》以及《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永远支持拥护“潦草~小狗”🐶之一的余华老师
1082年是苏轼高产的一年,他的高产是有质量保障的高产。 上学时背得昏天地暗的《赤壁赋》前后两篇, 看到大江大河就让人忍俊不禁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行书代表作之一的《寒食帖》, 被雨淋后从容不迫的《定风波》,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的《临江仙》等名篇都是1082年写就的。 1082年刚好是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的第二年。 在这样的境况下很难不让人产生疑问,为什么苏轼在如此困顿的情况下有如此豁达的精神? 刚到黄州,苏轼穷苦得不行,整天忙着精打细算,如何把一家二十几口人的日子过下去。 为生活所迫,苏东坡不得不亲自下地干活。在古代,文人下地干活是很少见的,苏轼为了自洽而寻根溯源,最终和陶渊明产生了共鸣。 我们都知道,贫穷是会产生恶性循环的。 《贫穷的本质》里指出: 因为没钱,所以吃得不好,导致身体差、工作效率低;身体差又导致赚不到更多的钱,从而继续没钱改善营养和健康。 家长可能因为短期的经济压力(需要孩子干活)或认为教育回报率不高,而不让孩子(尤其是女孩)上学。缺乏教育导致下一代继续从事低收入的体力劳动。 收入极低,仅能勉强维持生存,没有任何余钱用于储蓄。而没有储蓄,就无法应对突发风险(如疾病、灾害),也无法投资于未来。 贫穷对人的影响最主要的是限制了人的心智带宽,他让人不得不每天奔波在生计里而无法自拔,久而久之就会让人形成思维定式。 苏轼到黄州的这两年不止贫穷,他还孤单。他和以前的朋友都断了来往,不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因为自己得罪了皇帝,再也朋友们来往有可能害了人家。 在贫穷和孤独的双重境遇下,苏东坡是怎样活出不一样的自己的呢? 现在流行的一句话叫做:你身边的朋友决定你的价值观。 如果一个人的前后半生过得截然不同我们可以从他的社会交往入手来寻得原因。 苏轼到黄州之后既然不能与文人朋友来往,他就另开一门,主动寻求突破。不论是农民还是医生,商贩还是歌手他都有交往,其中出入最多的是寺庙。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苏轼这段时间热衷于佛学。 我们今天讲佛系大都是顺其自然啊,躺平啊之类的说法,其实佛学还有积极进取的一面。 我们都知道佛学有一套逻辑严谨、自成一格的理论,无论是时间(一刹那)和空间(三千大千世界)都对苏东坡影响很大。 佛学里的“空”指的是无限的可能,这就有了积极进取的可能,让苏轼的生活有了无限的可塑性。 黄州一片小小的土地本来可以寂灭无人知,却被苏东坡创造出了无限的可能性,这就是佛学的力量。 苏东坡从佛学的超越和儒学的进取中领悟出了“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哲学意义。 最后再让我们诵读一遍《赤壁赋》: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籍。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很受用的一本书,论如何写作,妙句频频,让人直想背下来。 摘录:1、总会有一些学生或者年轻人问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作家,我说只有一个字——写,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方法。 2、写作会不断遇到障碍,同时写作又是水到渠成,这话什么意思呢,就是说障碍在前面的时候你会觉得它很强大,当你不是躲开而是迎上去,一步跨过去之后,突然发现障碍并不强大,只是纸老虎,充满勇气的作者总是向着前方的障碍物前进,常常是不知不觉就跨过去了,跨过去以后才意识到,还会惊讶这么轻松就过去了。 此外余华先生还结合名著来阐述写作: 1、《百年孤独》显示了他对时间处理的卓越能力,你感觉有时候一生就是一天,一百年用二十多万字就解决掉,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2、托尔斯泰即使简单地写下安娜·卡列尼娜的自杀情景也可以,因为叙述已经来到了结尾,前面的几百页已经无与伦比,最后弱一些也可以接受,但是托尔斯泰不会那么做,如果他那么做了,也不会写出前面几百页的精彩,所以他在结尾的时候把安娜·卡列尼娜人生最后时刻的点点滴滴都描写出来了,绝不回避任何一个细节,而且每一个句子每一个段落都是极其精确有力。 通过合理分析名著经典经久不衰的原因,让我对名著名篇在写作的角度有了更深的理解,对于以前读不懂的名家名篇,也能品得原来妙在何处。相信读毕此书,写作能力能得到跃升。
余华老师的《我的写作课》值得反复阅读。 已有十余年未读他的作品了。 当年从一堆女性作家的书中抬头,看了张艺谋的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随后在图书馆找到苏童的原著《妻妾成群》来读,之后一口气读完《红粉》《我的帝王生涯》《米》后,我遇到了余华老师。 苏童、余华、格非、马原等都是先锋文学的代表作家,他们的作品在图书馆里被摆放在一起。 于是从《活着》开始,我在图书馆、自习室、食堂间隙、宿舍床上,接连读完了《在细雨中呼喊》《许三观卖血记》《现实一种》《河边的错误》《一九八六年》《十八岁出门远行》…… 那时沉迷于他对暴力、灾难与死亡的书写。 年少轻狂,内心叛逆 ,被他笔下对历史、时间、理性、爱情与伦理的彻底颠覆所吸引。 后来年岁增长,心态也随之变化,阅读偏好渐渐转向温暖明亮或冲淡平和的作品,便再没读过他后来的书。 近几年偶尔在抖音刷到他的段子,才发现他是个可爱幽默随和的人,与作品气质迥然不同。 正如网友所说:“他把苦难留给读者,把欢乐留给自己。” 苏童老师在《我在岛屿读书》里评价余华老师说:“你一看《活着》是这么一部小说,余华又是这样一个人,我觉得你会有一种喜悦的崩溃。”不禁莞尔。 在《余华的写作课》这本书里,余华老师为我打开了一扇门,在他的文字的指引下,我把他的心路历程走了一遍。 他是如何走上作家这条道路,他不仅谈成功,更谈写作中的困惑与突破。川端让他学会了“注重叙述的细部,去发现和把握那些微妙的变化”,同时也使他的灵魂越来越闭塞,直到他读了卡夫卡,卡夫卡自由的写作方式,把他从川端的桎梏中解放了出来,写下了《十八岁出门远行》,《现实一种》、《世事如烟》等作品。 这本书也可以说是一本顶级作家的阅读笔记,他向我们诚实的讲述他是如何“被塑造”的——他读谁、如何读、吸收了什么、又反抗了什么,告诉我们一个好的作者首先必须是一个好的读者。 他以小说家的敏锐眼光,带我们重读了那些伟大的文学经典。他读司汤达的《红与黑》,学到了准确的力量和情感的克制;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体味到叙事节奏的疯狂与张力;读威廉·福克纳《沃许》“解放了我,当人物最需要内心表达的时候,我学会了如何让人物的心脏停止跳动,同时让他们的眼睛睁开,让他们的耳朵矗起,让他们的身体活跃起来,我知道了这时候人物的状态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只有它才真正具有了表达丰富内心的能力”;而海明威《白象似的群山 》则赋予他“冰山理论”的启示——让最重要的部分隐藏在水面之下,用省略来增加故事的厚度。 “这差不多是我二十年来阅读文学的经历,当然还有更多的作品这里没有提及。我对那些伟大作品的每一次阅读,都会被它们带走。我就像是一个胆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抓住它们的衣角,模仿着它们的步伐,在时间的长河里缓缓走去,那是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它们将我带走,然后又让我独自一人回去。当我回来之后,才知道它们已经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合上书页,这本写作课,归根结底,是一场关于阅读与创作、吸收与背叛、出走与回归的教育。无论是作者还是读者,最终的归宿,都是在浩瀚的文学世界中,找到并完成自己。 《余华写作课》谈及作者和相关作品阅读清单 中国文学 庄周 《庄子》 王夫之 《庄子解》 曹雪芹 鲁迅 《孔乙己》 史铁生 莫言 《欢乐》 余华 《星星》《十八岁出门远行》 《现实一种》《世事如烟》 《虚伪的作品》《在细雨中呼喊》 《活着》《许三观卖血记》 俄罗斯文学 果戈理 陀思妥耶夫斯基 《罪与罚》 托尔斯泰 《安娜·卡列尼娜》 契诃夫 《一个官员的死》 (《一个文官的死》) 《草原》《三姐妹》 布尔加科夫 《大师和玛格丽特》 帕斯捷尔纳克 肖洛霍夫 《静静的顿河》 沙拉莫夫 《科雷马故事》《三十年代故事》 索尔仁尼琴 欧洲文学 古希腊:荷马 古罗马:贺拉斯 意大利:但丁 《神曲》 德国:托马斯·曼 波兰:布鲁诺·舒尔茨 《鸟》《蟑螂》 《父亲的最后一次逃走》 《鳄鱼街》 冰岛:拉克司奈斯 《青鱼》 法国:蒙田 《殊途同归》《论想象的力量》 拉伯雷 司汤达 《红与黑》 马赛尔·普鲁斯特 《追忆似水年华》 保罗·瓦莱里 阿兰·罗伯-格里耶 《嫉妒》 巴尔扎克 英国:莎士比亚 《威尼斯商人》 约翰·堂恩 《祈祷文集》 T.S.艾略特 安格斯·威尔逊 《山莓果酱》 威廉·戈尔丁 伊恩·麦克尤恩 《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 《水泥花园》《时间中的孩子》 《阿姆斯特丹》《赎罪》 爱尔兰:詹姆斯·乔伊斯 《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 萨缪尔·贝克特 《等待戈多》 瑞典:斯特林堡 《红房间》《古斯塔夫·瓦萨》 《半张纸》《斯特林堡文集》 奥地利: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群星闪耀时》 卡夫卡 《城堡》《变形记》《审判》 《乡村医生》《在流放地》 捷克:米兰·昆德拉 《笑忘书》《被背叛的遗嘱》 保加利亚: 格奥尔基·戈斯波丁诺夫 《悲伤的物理学》 西班牙:塞万提斯 美国文学 纳撒尼尔·霍桑 《故事新编》 (《重讲一遍的故事》) 克莱恩 《海上扁舟》 海明威 《白象似的群山》 威廉·福克纳 《沃许》 亨利·米勒 《北回归线》 艾萨克·辛格 《傻瓜吉姆佩尔》 菲利普·罗斯 《波特诺的怨诉》 纳博科夫 拉美文学 阿根廷:博尔赫斯 《秘密奇迹》 《特隆、乌尔巴尔、奥尔比斯·特蒂乌斯》 《巴别图书馆》《南方》《永生》 《卡夫卡及其先驱者》《沙之书》 《乌尔里卡》 《一九八三年八月二十五日》《神曲》 《比喻》《博尔赫斯和我》 墨西哥: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哥伦比亚: 加西亚·马尔克斯 《枯枝败叶》 《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 《礼拜二午睡时刻》《百年孤独》 《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番石榴飘香》《霍乱时期的爱情》 《为讲故事的生活》(《活着为了讲述》) 达·萨尔迪瓦尔 《归根之旅——加西亚·马尔克斯传》 巴西: 若昂·吉马朗埃斯·罗萨 《河的第三条岸》 日本文学 樋口一叶 《青梅竹马》 川端康成 《伊豆的舞女》 三岛由纪夫 《忧国》《丰饶之海》 其他 阿拉伯:民间传说 《一千零一夜》 吉尔吉斯斯坦: 钦吉斯·艾特玛托夫 《成吉思汗的白云》
如果文学里真的存在某些神秘的力量,那就是让读者在不同时代、不同民族和不同文化的作品里,读到属于他自己的感受。很有幸读到了《余华的写作课》这本书,说是写作课,其实也是余华在分享他自己的阅读感受。 关于叙述,他说叙述是贯穿每一个写作者一生的语言方式和叙述风格,有时是散漫的,有时是暗示,也有的时候会突出和明朗起来,不管怎样写,总会在某一天或者某一个时期,其叙述风格会在某一部作品里突然凝聚起来。 在这本书里,他例举了海明威的《白象似的群山》和罗伯格里耶的《嫉妒》。两位作家的两部作品展现了不同的叙述表达,一个明朗,一个阴暗,而两部作品却都呈现出十足的暗流涌动。两位作家都没有直白地去写人物的内心世界,但通过叙述的表达,却让读者感受到了人物复杂的心理变化。 关于心理描写,他思考得最多。他举例说明了威廉·福克纳在其短篇小说《沃许》里,对沃许心理的描写其实就是没有心理描写。他说威廉福克纳的短篇小说《沃许》,用了近一页纸来描写刚刚杀完人的杀人者的心理,方式很简单,当心理描写应该出现的时候,他所做的是让人物的心脏停止跳动,让人物的眼睛睁开,全部是视觉描写:杀人者麻木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还有血在阳光下的泥土里流淌,他刚刚生完孩子的外孙女对他感到厌恶,以及外面的马又怎样,他用非常麻木的方式通过杀人者的眼睛呈现出来。 他还举例了另一部心理描写的巨著,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写到拉斯柯尔尼科夫把老太太杀死以后内心的惊恐,陀思妥耶夫斯基大概写了好几页,没有一句是心理描写,全是用人物的各种动作来表达他的惊恐,刚刚躺下,立刻跳起来,感觉自己的袖管上可能有血迹,一看没有,再躺下,接着又跳起来,又感觉到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杀人以后害怕被人发现的恐惧,一个一个的细节罗列出来,没有一句称得上是心理描写。 还有司汤达的《红与黑》,于连和德瑞那夫人,还有他们之间的那种情感。于连向德瑞那夫人求爱的场景,他说一般作家写,肯定找一个角落,确定四周没有人,然后心跳加速,冒着冷汗向对方表示爱意。司汤达不是这样,他选择了让德瑞那夫人的朋友在场的情况下,让于连向德瑞那夫人表达爱意,这是一个多大的障碍。司汤达让他们三人坐在花园的一张圆桌旁,三个人在那里说话,于连用他的脚去勾引德瑞那夫人,德瑞那夫人刚开始非常紧张,于连更加紧张,于连的紧张是双重的,一是万一伯爵夫人拒绝并且揭穿他怎么办?二是万一伯爵先生发现了怎么办?而德瑞那夫人的朋友莫名其妙,因为这两个人说话答非所问。于连就是这样开始勾引伯爵夫人。司汤达把一场勾引写得跟一场战争一样激烈,这是一个伟大的作家,别的作家不会这样去处理,但是伟大的作家都是这样去处理。 他还举例了托尔斯泰对安娜卡列尼娜最后自杀时候的描写,可以说是文学史上激动人心的篇章。托尔斯泰即使简单地写下安娜卡列尼娜的自杀情景也可以,因为叙述已经来到了结尾,前面的几百页已经无与伦比,最后弱一些也可以接受,但是托尔斯泰不会那么做。他在结尾的时候把安娜卡列尼娜人生最后时刻的点点滴滴都描写出来了,绝不回避任何一个细节,而且每一个句子每一个段落都极其精确有力。 他在书中还分享了阅读卡夫卡、博尔赫斯、舒尔茨、契诃夫、马尔克斯、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鲁迅、莫言等作家作品的感受。 他说,罗萨、舒尔茨和卡夫卡的故事共同指出了荒诞作品存在的方式,他们都是在人们熟悉的事物里进行并且完成了叙述,而读者却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境地。这些形式荒诞的作家为什么要认真地和现实地刻画每一个细节?因为他们在具体事物的真实上有着难以言传的敏锐和无法摆脱的理解,同时他们的内心总是在无限地扩张,因此他们作品的形式也会无限扩张。 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显示了他对时间处理的卓越能力,你感觉有时候一生就是一天,一百年用二十多万字就能解决掉,这是非常了不起的。《百年孤独》塑造了一个天马行空的作家偶像,一个对想象力尽情挥霍的偶像,其实马尔克斯在叙述里隐藏着小心翼翼的克制,正是这两者间激烈的对抗,造就了伟大的马尔克斯。 川端康成喜欢用目光和内心的波动去抚摸事物,他很少用手去抚摸,因此当他不断地展示细部的时候,他也在不断地隐藏着什么。被隐藏的总是更加令人着迷,它会使阅读走向不可接近的状态,因为后面有着一个神奇的空间,而且是一个没有疆界的空间,可以无限扩大,也可以随时缩小。 鲁迅和博尔赫斯是我们文学里思维清晰和思维敏捷的象征,前者犹如山脉隆出地表,后者则像是河流陷入了进去,这两个人都指出了思维的一目了然,同时也展示了思维存在的两个不同方式。一个是文学里令人战栗的白昼,另一个是文学里使人不安的夜晚;前者是战士,后者是梦想家。 余华在分享自己阅读感受的同时,也分享了他的创作经验,谈到自己在写作过程中遇到过的一个个障碍物。第一个障碍物就是如何坐下来写作。 他说他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作家,八十年代初对于刚开始写作的无名之辈是最好的时代,这个时代后来的人再也不可能遇上。当时的编缉们都会认真读自由来稿,发现一篇好小说,发现一个有希望的作者,编缉会兴奋很长时间。他说,他当时手稿走过的城市比他后来去过的还要多。但是后来,编缉们不需要寻找自由来稿了,他们编发一下自己联系的作家的作品就够了。 这也说明了一个文学素人想要投稿给文学期刊有多难,所以当下应孕而生了许多网络作家。 他说他的第二个障碍是在作品不断发表以后,出现的比较突出的问题就是如何写好对话。写好对话是衡量作家是否成熟的一个标准。什么人说什么话是写小说的基本要素。 当他还不能驾驭对话的时候,采取的办法是让应该是对话部分的用叙述的方式去完成。那时他发现苏童处理对话很有技巧,他的不少小说通篇是用叙述完成的,人物对话时没有引号,将对话和叙述混为一谈,既是叙述也是对话,读起来很舒服。 余华说他在写长篇小说时解决了这个问题,可能是篇幅长,写作时间也长,笔下的人物与他相处也久,开始感到人物有他们自己的声音了,他就在他们的声音指引下去写对话,就这样发现自己跨过对话的门槛了。他的《许三观卖血记》通篇都是对话。 这样的对话和其他以叙述为主的小说的对话是不一样的,区别在于这样的对话有双重功能,一个是人物在发言,另一个是叙述在推进。所以,写对话的时候一定要有叙述中的节奏感和旋律感,如何让对话部分和叙述部分融为一体,简单地说就是如何让对话成为叙述,又让叙述成为对话。他的办法是在写对话时经常会写得长一点,经常会多加几个字,让人物说话时呈现出节奏和䪨律来,这样就能保持阅读的流畅感,一方面是人物的对话,另一方面是叙述在推进。 我的理解是:对话中要能看到人物的动作,即身体语言,再以对话推动叙述。 他说他在写作中遇到的第三个障碍物就是心理描写。当一个人物的内心兵荒马乱的时候,是很值得去描写的,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去描写,用再多的语言也无法把那种百感交集表达出来。当一个人物狂喜或者极度悲伤极度惊恐之时,或者遇到什么重大事件的时候,他的心理是什么状态,必须要表达出来,这是不能回避的。 很多作家在回避,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作家的作品让我们觉得叙述没有问题,语言也很美,可是总在绕来绕去,一到应该冲过去的地方就绕开,这样的作家大概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这里余华表达了一个在他心中盘踞了十二年之久的认识,那就是心理描写的不可靠。他说,尤其是当人物面临突如其来的幸福和意想不到的困境时,对人物的任何心理分析都会局限人物真实的内心,因为内心在丰富的时候是无法表达的。当心理描写不能在内心最为丰富的时候出来滔滔不绝地发言,它在内心清闲时的言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我在八十年代写作时遇到最大的障碍,也是最后的障碍。这个障碍跨过去以后,写作对我来说就变得不是那么困难,我感觉到任何障碍都不可能再阻挡我了,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就是如何去寻找叙述上更加准确、更加传神的表达方式,把想要表达的充分表现出来。] [我曾经被这样的两句话所深深吸引,第一句话来自美国作家艾萨克·辛格的哥哥,这位很早就开始写作,后来又被人们完全遗忘的作家这样教导他的弟弟:“看法总是要陈旧过时,而事实永远不会陈旧过时。”第二句话出自一位古老的希腊人之口:“命运的看法比我们更准确。” “事实”和“命运”都要比“看法”宽广得多,就像秋天一样;而“看法”又是什么?在他们眼中很可能只是一片树叶。] 我們在閱讀小說的過程中都有什麼感覺???當小說人物出現自己的聲音時又是一種什麼閱讀體驗??? 余華老師說「当我发现人物自己的声音以后,我就不再是一个发号施令的叙述者,我成为了一个感同身受的记录者,这样的写作十分美好,因为我时常能够听到人物自身的发言,他们自己说出来的话比我要让他们说的更加确切和美妙。」 余華老師提到寫作的障礙物1、坐下來寫2、寫好對語3、心裡描寫 馬虎不得其精神恐懼不得其精華隨意不得其緊隨反省不許馬虎堅持不再恐懼認真不會隨意 ******************************************** 《余华写作课》谈及作者和相关作品阅读清单中国文学庄周 《庄子》王夫之 《庄子解》曹雪芹鲁迅 《孔乙己》史铁生莫言 《欢乐》余华 《星星》《十八岁出门远行》《现实一种》《世事如烟》《虚伪的作品》《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 俄罗斯文学果戈理陀思妥耶夫斯基 《罪与罚》托尔斯泰 《安娜·卡列尼娜》契诃夫 《一个官员的死》(《一个文官的死》)《草原》《三姐妹》布尔加科夫 《大师和玛格丽特》帕斯捷尔纳克肖洛霍夫 《静静的顿河》沙拉莫夫 《科雷马故事》《三十年代故事》索尔仁尼琴 欧洲文学古希腊:荷马古罗马:贺拉斯意大利:但丁 《神曲》德国:托马斯·曼波兰:布鲁诺·舒尔茨 《鸟》《蟑螂》《父亲的最后一次逃走》《鳄鱼街》冰岛:拉克司奈斯 《青鱼》法国:蒙田 《殊途同归》《论想象的力量》拉伯雷司汤达 《红与黑》马赛尔·普鲁斯特 《追忆似水年华》保罗·瓦莱里阿兰·罗伯-格里耶 《嫉妒》巴尔扎克英国:莎士比亚 《威尼斯商人》约翰·堂恩 《祈祷文集》T.S.艾略特安格斯·威尔逊 《山莓果酱》威廉·戈尔丁伊恩·麦克尤恩 《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水泥花园》《时间中的孩子》《阿姆斯特丹》《赎罪》爱尔兰:詹姆斯·乔伊斯 《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萨缪尔·贝克特 《等待戈多》瑞典:斯特林堡 《红房间》《古斯塔夫·瓦萨》《半张纸》《斯特林堡文集》奥地利: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群星闪耀时》卡夫卡 《城堡》《变形记》《审判》《乡村医生》《在流放地》捷克:米兰·昆德拉 《笑忘书》《被背叛的遗嘱》保加利亚:格奥尔基·戈斯波丁诺夫 《悲伤的物理学》西班牙:塞万提斯 美国文学纳撒尼尔·霍桑 《故事新编》(《重讲一遍的故事》)克莱恩 《海上扁舟》海明威 《白象似的群山》威廉·福克纳 《沃许》亨利·米勒 《北回归线》艾萨克·辛格 《傻瓜吉姆佩尔》菲利普·罗斯 《波特诺的怨诉》纳博科夫 拉美文学阿根廷:博尔赫斯 《秘密奇迹》《特隆、乌尔巴尔、奥尔比斯·特蒂乌斯》《巴别图书馆》《南方》《永生》《卡夫卡及其先驱者》《沙之书》《乌尔里卡》《一九八三年八月二十五日》《神曲》《比喻》《博尔赫斯和我》墨西哥: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哥伦比亚:加西亚·马尔克斯 《枯枝败叶》《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礼拜二午睡时刻》《百年孤独》《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番石榴飘香》《霍乱时期的爱情》《为讲故事的生活》(《活着为了讲述》)达·萨尔迪瓦尔 《归根之旅—加西亚·马尔克斯传》巴西:若昂·吉马朗埃斯·罗萨 《河的第三条岸》 日本文学樋口一叶 《青梅竹马》川端康成 《伊豆的舞女》三岛由纪夫 《忧国》《丰饶之海》 其他阿拉伯:民间传说 《一千零一夜》吉尔吉斯斯坦:钦吉斯·艾特玛托夫 《成吉思汗的白云》
《余华写作课:我能否相信自己》并非传统意义上按部就班的写作技巧手册,而是一部将创作实践、文学思辨与生命哲学熔于一炉的特殊作品。余华以其40余年创作生涯中的挣扎、突破与顿悟为基石,在书中构建了两条并行不悖的主线: 一、写作课的双重维度:文学启蒙与自我诘问 显性维度:面向写作者(尤其是初学者),揭示小说创作的底层逻辑,如如何开篇、塑造人物、处理对话、构建情节冲突,以及如何从经典作品中汲取养分而不陷入模仿陷阱; 隐性维度:围绕书名提出的核心命题——我能否相信自己,展开对写作主体精神世界的深度剖析,探讨创作者在现实与虚构、自我与他者、确定性与不确定性之间的永恒矛盾。 这种双重性使本书超越了工具性写作指南的范畴,成为一部关于文学创作本质与写作者生存状态的思想录。正如余华在书中所言:“写作会改变一个人,尤其是擅长虚构叙述的人。长期写作会使人变得软弱、胆小和犹豫不决;那些被认为应克服的缺点,在我这里应有尽有,而刚毅、果断和英勇无畏只能在虚构的笔下出现。” 这一坦诚的自我解剖,直指每个写作者必经的精神困境:当文字成为与世界对话的媒介时,如何在怀疑与确信之间寻找平衡点? 二、写作方法论:从经验到心法的凝练 1. 回归真实:细节的力量 余华反复强调,写作的根基在于真实感——并非对现实的机械复制,而是通过精准的细节捕捉人性的普遍性。例如,他反对用空洞的抒情或抽象的哲理填充文字,主张从生活中提取具体可感的场景: 对比示范:描写悲伤时,与其写“我很伤心”,不如写“我一句话没说,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刻画愤怒时,“气得快炸了”远比堆砌华丽形容词更生动有力。 细节心理学:一粒纽扣落地的声响、干渴时对干渴本身的恐惧(博尔赫斯的启发),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实则承载着超越字面的情感重量,余华称之为“比死去一位总统更重要”的真实瞬间。 这种真实感不仅适用于文学创作,亦延伸至对经典作品的解读。他在书中剖析卡夫卡《变形记》时,特别指出主人公变成甲虫后仍担心上班迟到的细节,揭示了荒诞表象下对现代人生存焦虑的精准捕捉。 2. 对话与人物:让角色自主呼吸 余华认为,优秀的对话是人物性格与命运的自然延伸,而非作者意志的傀儡。他主张: 倾听角色:写对话时,应“让人物自己开口说话”,作者只需作为旁观者记录其逻辑轨迹,而非强行赋予他们“正确”的台词; 矛盾生成戏剧:人物的对话应反映其内在矛盾与外部冲突,如《许三观卖血记》中许三观与家人的争吵,既展现市井生活的烟火气,亦暗含生存压力下的人性撕扯。 这种理念打破了传统写作教学中对“完美对话”的追求,转而强调对话的真实性与功能性——服务于人物塑造与情节推进,而非为文采牺牲合理性。 3. 突破障碍:写作如同闯关游戏 面对写作中的卡壳、自我怀疑或风格瓶颈,余华提出了务实且充满隐喻的方法论: 直面障碍物:将写作中的困难视为必须跨越的“关卡”,而非逃避的理由。他以自身经历为例,描述如何通过反复修改、调整叙述角度甚至彻底推翻重来,最终找到突破点; 不确定性的价值:卡壳往往源于对“确定性”的过度追求,而真正的创造力恰诞生于对未知的探索。他写道:“不确定性的出现,是为了阻挡我们走向确定性。” 这种辩证思维鼓励写作者拥抱混沌,在摸索中逼近真相。 4. 阅读与模仿:构建属于自己的文学谱系 书中详尽梳理了余华受卡夫卡、福克纳、川端康成等大师的影响,但强调模仿的最终目的是超越模仿。他以树木接受阳光生长却保持自身形态为喻:“作家对作家的影响只会让那个作家越来越像他自己,而不是像别人。” 具体实践包括: 书单解构:通过精读经典,拆解叙事节奏、视角转换、心理描写等技巧,并尝试用自己的语言重新诠释; 误读的创造性:不完全忠实于原著解读,而是从中提炼启发个人创作的元素,如卡夫卡教会他“自由写作”,福克纳帮助他打破线性叙事的束缚。 这种阅读方法不仅是知识积累,更是一种文学基因重组的过程,最终服务于写作者独特风格的形成。 三、哲学内核:自我怀疑与写作的救赎意义 书名《我能否相信自己》绝非噱头,而是贯穿全书的精神主线,折射出余华对写作者主体性的深刻反思: 1. 看法的虚妄与事实的永恒 开篇即引用艾萨克·辛格之兄的断言:“看法总是陈旧过时,而事实永远不会陈旧过时”,以及古希腊人的箴言“命运的看法比我们更准确”,揭示人类认知的局限性。余华由此展开论述: 权威的陷阱:无论是历史名人(如IBM前总裁断言“五台计算机足以满足世界需求”)还是日常经验,所谓“权威看法”往往在时间面前不堪一击; 写作的祛魅:创作者若执着于既定观念(如文学流派规则、市场偏好),终将陷入陈腐,而真正的突破源于对事实(生活本质、人性真实)的回归。 蒙田的警示“按自己的能力判断事物的正误是愚蠢的”进一步强化了这一主题:写作者应警惕自我认知的傲慢,保持对世界的谦卑与开放。 2. 自我矛盾:写作作为精神炼狱 余华毫不避讳地揭示了长期写作对自我认知的解构: 理性的弱化:虚构创作训练使人对细节的敏感度远超宏大叙事,导致现实判断能力的“退化”,甚至丧失对“正确看法”的自信; 存在的悖论:作家笔下的角色往往比现实中的自我更强大、更果断,这种反差加剧了自我认同的危机——“我的思想变得害羞和不敢说话,而虚构能力却茁壮成长”。 这种矛盾性使写作成为一种精神上的双重生活:一面在现实中挣扎于怀疑与软弱,一面在文字中构建超越自我的世界。 3. 超越怀疑的路径:在写作中重建信任 尽管充满怀疑,余华并未陷入虚无主义,而是提出了通过写作行动对抗不确定性的救赎之道: 唯一的答案是写下去:面对“如何成为作家”的提问,他给出的终极答案只有一个字——“写”。持续的创作实践本身即是对自我怀疑的回应,如同在迷雾中开辟道路; 细节的锚点作用:通过精准捕捉生活细节(如纽扣落地、干渴的恐惧),在虚构世界中建立可信的现实碎片,逐步累积对自我表达能力的信心; 命运与自由意志的和解:承认个体在命运洪流中的渺小,却坚信通过真诚写作,可以在有限范围内揭示生命的真实,赋予存在以意义。 这种态度既是对文学创作的信仰宣言,亦是对每个写作者的精神指引——唯有在持续不断的书写中,才能在怀疑与确信的震荡中找到动态平衡。 四、教学价值与实践意义 本书的价值不仅在于理论深度,更体现在其可操作性与普适性上: 1. 破除写作玄学,回归常识与实践 余华摒弃了“天才论”或“灵感崇拜”的神秘主义,将写作还原为可学习、可训练的手艺: 新手友好:从标点分段、开篇技巧到克服拖延症(“写作如同开水龙头,触碰开关即喷涌而出”),提供具体易行的建议; 反套路化:批判应试作文教育中“背好句拼凑文章”的机械模式,强调真实表达与逻辑自洽的重要性,直指当前写作教学的痛点。 这种务实导向尤其适合对写作望而却步的初学者,帮助他们建立“写作是可以通过练习提升”的信心。 2. 跨越代际的文学启蒙 书中内容不仅面向专业创作者,亦对中学生、文学爱好者乃至普通读者具有启蒙意义: 阅读方法论:通过拆解经典作品(如契诃夫《万卡》与拉克司奈斯《青鱼》中不同年龄的“委屈”),传授如何从文学中提炼生活洞察力; 批判性思维培养:引导读者反思既有文学观念,学会从文本中发现超越表面的深层价值,而非被动接受既定解读。 这种多层次的启发性使本书成为连接文学创作与大众阅读的桥梁。 3. 对当代写作生态的启示 在信息碎片化、写作速成化的时代,余华的写作课提供了一剂清醒剂: 对抗同质化:强调个体经验与真实表达的独特性,警惕模板化写作对创造力的扼杀; 重申文学深度:呼吁回归对人性、命运、存在等永恒主题的关注,而非追逐短期流量热点; 倡导慢写作文化:认可修改、试错与长期积累的价值,反对急功近利的“日更”思维(尽管书中亦提及“从卡文到日更”的可行性,但其核心仍是质量优先)。 这些理念对重构健康的写作环境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五、争议与局限性探讨 尽管本书价值斐然,仍需客观审视其可能存在的争议与不足: 1. 文学性与工具性的张力 部分读者可能认为,书中某些章节对具体技巧(如如何构建情节、对话模板)的阐述不够系统深入,更偏向于经验分享而非结构化教程。相较于斯蒂芬·金《写作这回事》等侧重技术拆解的著作,余华更倾向于心法而非技法的传递,这可能导致部分追求“硬干货”的读者感到意犹未尽。 2. 普适性与个体差异的矛盾 余华强调“真实细节”与“自由表达”的重要性,但不同文化背景、写作类型(如学术写作、网文、诗歌)对这些原则的需求与实践方式差异显著。书中案例多以严肃文学(尤其是现实主义小说)为蓝本,对其他文体的指导意义可能有限。 3. 自我怀疑主题的开放性结局 书名提出的核心问题“我能否相信自己”并未给出明确答案,而是以一种开放式的姿态呈现写作者永恒的精神困境。这种留白固然符合文学创作的真实状态,但可能让寻求确定性结论的读者感到缺乏终点指引。 4. 对大众写作需求的妥协争议 抖音等平台推广本书时强调其对中学生作文提分的帮助,而余华本人在书中实际批判了应试教育中“好词好句拼凑”的套路化写作。这种商业宣传与文本内核的微妙错位,可能引发对本书定位纯粹性的质疑。 六、结语:写作课的终极启示 《余华写作课:我能否相信自己》既是一部写作技艺的解密手册,更是一曲写作者精神世界的咏叹调。余华以手术刀般的精准剖开自己的创作历程与内心世界,既展示了如何通过细节、对话、结构构建引人入胜的文学世界,亦揭示了每个创作者必经的自我怀疑、认知重构与信念重建的痛苦旅程。 他并未提供一个可以套用的成功公式,而是反复强调:写作的答案不在别处,只在持续不断的书写之中。无论是初学者寻求入门路径,还是资深写作者突破瓶颈,亦或是普通读者渴望理解文学创作的奥秘,本书都提供了深刻的启示: 对真实的敬畏:细节是文学的血肉,真诚是写作的灵魂; 对自我的诚实:接受怀疑与不完美是创作的常态,在书写中与自己和解; 对过程的信仰:写作如同生命本身,是一场在不确定性中寻找意义的冒险,唯有勇敢前行,方能在怀疑的迷雾中瞥见确信的微光。 正如书名所隐喻的,写作最终是一个关乎信任的抉择——信任自己的眼睛、感受与文字,信任持续行动的力量,信任在不断试错中逼近真理的可能。这不仅是一堂写作课,更是一次关于如何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中立足、表达与生存的深刻哲学课。 当我们合上书本,余华的诘问仍在回响:在文字的国度里,我们能否鼓起勇气,对自己说一声“我相信”?而答案,或许就藏在翻开下一页稿纸的动作之中。 延伸思考与建议 结合创作实践阅读:本书的方法论需通过写作练习方能真正内化,建议读者边读边尝试书中技巧(如细节描写、对话实验); 对比其他写作指南:若追求更系统的技巧解析,可辅以斯蒂芬·金《写作这回事》、雷·布雷德伯里《写作生涯》等作品; 深度研读经典书单:书中提及的卡夫卡、福克纳、博尔赫斯等大师作品,是理解余华理念的重要参照,建议按图索骥深入阅读; 参与写作社群讨论:围绕本书提出的核心命题(如自我怀疑与写作的关系)展开探讨,在交流中深化个人理解。 无论你是渴望叩开文学之门的新人,还是在创作长路上跋涉的旅人,《余华写作课:我能否相信自己》都值得一读再读——它既是照亮前路的火把,亦是一面映照内心的明镜,让我们在写作的征途上,走得更清醒、更坚定。
这本书是作家余华掏出多年创作与阅读的真切感悟,和读者聊一聊文学里的那些人与事儿。通过自己的坦诚分享,既给想写作的人一定的启发,也让普通读者明白,文学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它就藏在细节里、怀疑里,也藏在每个人的阅读体验里。 就文学细节而言,余华说:“电影也好,文学也好,我们可能会忘记片名、书名,但是某一个情景、某一个细节不会忘记”。这话戳中了很多人的阅读体验——就像我们或许记不清某本小说的完整剧情,却总记得主角在雨夜里坐在副驾驶,攥紧车门把手的指关节,却没有冲出去的内心克制(我说的《廊桥遗梦》)。这些细节像生活里的印记,比情节更能扎根在心里。他提过的“奶奶宁愿带着不确定性死去”,没讲半句大道理,可那种面对选择时,怕承担风险的犹豫与胆怯,比任何波澜壮阔的故事都让人印象深刻。也正是这份对“不确定”的敏锐捕捉,让他格外认可格奥尔基的作品。可见,一个作家的厉害,不在于他的词藻写得多华丽,而是能击中人心底的复杂与真实。 “每一位阅读者都以自己的阅读史编写了属于自己的文学史”,一句话就打破了“阅读必须按标准答案来”的框框。就像他引用米兰·昆德拉那句“生活的最伟大的冒险在于冒险的不存在”,没硬逼着读者按他的想法理解,而是鼓励读者凭自己的经历去品味,这种不设限的阅读引导,读来格外亲切。 若你也爱文学,或是对“怎么看、怎么写”有困惑,可以翻一翻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