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 著 汪天艾 主编
西班牙著名诗人、剧作家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的演讲集,收入了他人生中十次重要的演讲文稿,内容涉及精魂、诗歌、深歌、弗拉门戈、摇篮曲等洛尔迦的文学创作和文学观念中非常重要的,同时也是西班牙民族文学艺术不可绕过的母题。 洛尔迦的演讲文稿也和他的文学创作一样精彩、动人。这些演讲不是即兴的,洛尔迦不赞同即兴的演讲,他更喜欢事先写好演讲稿,精心修改,然后朗诵,力图让说出来的与写出来的拥有一致的姿态。他把朗诵当作战斗,不仅要传达观念,还要传递情感。
深歌等民间艺术保存了民族最深处的灵魂火焰,真正伟大的诗歌与演讲,同样应当像深歌那样,从脚底升起,直抵人类共同的精魂。
因诗人洛尔迦而读。诗人在38岁早逝,也曾在精神崩溃的暗夜中迷失,演讲文稿无法即兴,满溢诗人的磅礴炽烈抑或深沉余冗。精魂是艺术家赖以生存的超验实在之一,然而相比于天使与缪斯的歌吟,精魂在他的诗歌中显现不多,“精魂是力量,而非劳作;是搏斗,而非沉思”,洛尔迦的诗歌介于二者之间,不自主的耕耘与沉思就在他诗人的本能之中,反而他站在公众面前的演讲行为本身更像精魂的彰显。洛尔迦在宗教、死亡与血之中探微此意,又将思索投注深歌、美术与诗艺。因此,洛尔迦的诗藏着血的纯洁与忧郁,化为他坟墓之上丰满的百合花。
Duende,我更愿意称之为眷灵,诗人的亲眷,非神非魔游戏的精灵,上个月一直在读茨维塔耶娃,和她把激发自己诗歌的魔鬼的论述相映成趣,洛尔迦太灵了,在写诗层面博尔赫斯没资格批评洛尔迦,想象的游弋,意象的嬉戏,自深沉处灵魂的泉眼唤醒血的声音。洛尔迦代表了不同于艾略特的诗歌进路,神秘主义的、亲近大众的、基于谣曲的游吟和轻逸,戴望舒当年去西班牙回来告诉施蛰存说只要有酒馆的地方就有西班牙人在唱洛尔迦的歌,“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我认为这是诗人荣耀且无上的冠冕,洛尔迦值得。
诗的流动性基础是灵感(inspiration)解放情感、意向和诸种现实,这一点彻底颠覆了我对诗源自想象(imagination)的最初认知。洛尔迦认为想象是在物自体上发掘其物理性,通用意象落入现成规则的一一对应中。于是逃离成为更纯粹抵达诗性的路径,通过梦和潜意识,朝向未被开发的行星跃进。行星上的人是为诗歌要深深进入灵性所准备的媒介,媒介靠历史沉积物浇铸,生出肉身,他们知道如何打开自身最古老的腔体,与情感密接和应,呼出深歌(cante jondo),在吉普赛断续调中,他们从一声哭号开始,让一声声“吟哦”在悲伤中无穷递进,泣诉数个已逝的世纪。
喜欢,让我认识到了作为讲演者的洛尔迦,对他的创作和思想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导读写得也挺好的,而且放在了最后。洛尔迦,“一个窸窣作响的星群”。 “但我不想给予你们蜜糖,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有;我要献给你们沙石、毒芹、咸水。”
“也因此,所有时代的格拉纳达人最终都会回到自己小小的、由月亮装点的房间里” 以前我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样在一块土地上活 这样在一块土地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