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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者 封面

正义者

[法]加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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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万字总字数
¥49.9定价

内容简介

当“正义”与“鲜血”并置,人类该如何抉择? 《正义者》取材于1905年俄国革命时期的真实暗杀事件,加缪通过恐怖小组成员的内心冲突,展现了革命者在暴政与良知之间的撕裂。剧中青年卡利亚耶夫宁愿赴死,也不愿让炸弹殃及无辜孩子,鲜明地揭示了“正义的行动”中无法回避的伦理困境。 本书不仅收入这部震撼人心的剧作,还收录了加缪关于恐怖主义、政治暴力与自由秩序的思考文章。他冷静剖析极端手段与理想主义的矛盾,提醒人类:若正义沦为绝对的暴力工具,它必然背叛了最初的理想。 这是一个兼具文学张力与思想锋芒的合集:既有戏剧般紧张的情节,也有深邃的哲学拷问。加缪以犀利的语言逼问我们:在面对压迫时,我们能否在坚持自由的同时,拒绝以牺牲无辜为代价?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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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压迫能否在坚持自由的同时,拒绝以牺牲无辜为代价?当“正义”与“鲜血”并置,人类该如何抉择?1905年俄国革命时期恐怖小组成员的内心冲突,革命者在暴政与良知之间的撕裂,这是一部震撼人心的剧作——关于恐怖主义、政治暴力与自由秩序的思考,极端手段与理想主义的矛盾,若正义沦为绝对的暴力工具,它是否背叛了最初的理想? 文学张力与思想锋芒的冲突在于戏剧般紧张的情节&深邃的哲学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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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目的而非手段 换上了26年1月的月历,开年就是熟悉的加缪!所以翻开了这本《正义者》,一部取材于历史真实事件的戏剧。 行动第一次失败,是因为卡利亚耶夫发现大公马车中坐着他的侄儿和侄女,他不忍心伤害无辜孩子,所以放弃了行动。之后团队内部为这件事发生了非常激烈的冲突,争论是否应该(可以)为崇高的目的牺牲无辜的生命? 他的同伴斯切潘主张,只要目的是正义的,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是合理的,也就是所谓的“结果正义”。他说“我不热爱生活,而热爱高于生活的正义。”而卡利亚耶夫坚持必须守住人性的底线,即“程序正义”,他热爱人类高于斯切潘口中的绝对正义。他在践行那句“人是目的而非手段。” 《反抗者》里有一句“历经长期不正义的试炼,善与恶的分野终至完全消失。”同样地,如果结果的正义是通过程序的非正义来实现的,那么,善与恶又将如何区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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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做个正义者吧。即便我们对于正义的测度有所不同,我们对于道德的标尺不同,但是尽可能让更多的人过的好一点吧。 尽可能不要只考虑自己,考虑别人,考虑世界,考虑具体的人。 尽可能怀揣着梦想,信仰,和一些和世道不相容的,傻气的偏执吧。 尽可能去质疑自己,去纠正自己,去完善自己的想法吧。 尽可能去斗争吧,不要妥协,要思考,要敢于独行,要去争取痛苦的权利,要尽量不作沉默的大多数。 如果“世界应该是怎么样”这样的想法被称作为是幼稚的话,除了痛苦我还要选择幼稚。 尽可能去让自己的正义更加完善吧,我想要一整夜坚信友谊的爱。 我需要选择吗?愉悦的懦弱,或者忧伤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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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拉开弓,接受考验,在历史中抗争,也在对抗历史中坚守,收获自己贫瘠的庄稼,体验大地上短暂的爱。在这个时刻,一个真正的人类终于诞生,他应该舍弃幼年的疯狂。 当弓弦被拉开,木质弓身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在弓被拉到极致的瞬间,一支箭呼啸而出。这不是普通的箭,而是一支最强劲且自由的箭,它正是自由本身的象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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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上只要还有一个人受奴役,自由就是一座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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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雪,鲜红的血』 雪之纯洁,血之暴力 《正义者》是一部充满哲思的戏剧作品,它不仅是一部关于革命与道德冲突的剧作,更是一次对人性,信仰与正义本质的提问。这部剧作虽然篇幅不长,但思想密度极高,它通过一场针对大公的暗杀行动,将个体良知,政治理念与道德选择推向极端情境,迫使读者思考:正义是否成为暴力的正当理由?人在何种意义上可以为了更大的善而牺牲个体的道德?这些问题不仅在20世纪初的俄罗斯革命背景下具有现实意义,在当今世界的任何一场社会冲突中,仍是振聋发聩 小引 1905年的莫斯科寒冬,社会革命党人卡利亚耶夫,也是“诗人”,怀揣炸弹,紧盯着目标,随时准备投掷炸弹谋杀大公。在他投掷的瞬间,他看见了马车里两张稚嫩的面孔:大公的侄儿侄女。他即将抛出炸弹的手臂停住了,炸弹没有离手。这一次停顿,不是怯懦的退缩,而是人性本能在绝对理想面前的猛然觉醒。这一幕,是加缪《正义者》中最具震撼力的核心事件。 它是一枚没有在现实中引爆,却注定在读者灵魂深处掀起风暴的精神炸弹。 正文 一,革命者的撕裂与抉择 这部作品的伟大之处,在于作者拒绝将革命者简化为“恐怖分子”或“殉道英雄”的刻板形象。他将卡利亚耶夫、多拉、斯捷潘、安南科夫、弗卡推入了不得两全的道德地狱,细致剖析他们灵魂深处的震颤,挣扎与抉择。 1. 卡利亚耶夫:人性底线的不可逾越! 这位被同伴称为“诗人”的刺客,他的“纯洁”并非不谙世事的天真,而是对生命价值近乎神圣的感知与坚守。第一次行动放弃,是源于对无辜儿童生命的敬畏。这绝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深刻的道德本能。他清醒地认识到行动的残酷代价:我们不得不杀人,以便让最终不再有人杀人的那一天到来。 然而,这“不得不”有其不可逾越的红线。即使最终成功刺杀了大公,他断然拒绝任何将杀害儿童合理化的借口,即使是为了摧毁专制,我也不能接受使无辜者蒙受耻辱和压迫的手段。他的痛苦在于,他深知暴力是通往理想之路上的污秽工具,却又无法找到一条纯净的捷径。他接受绞刑,既是对行动的担当,也是对自身所沾染鲜血的救赎。 他的献身,因为他对人性的绝对持守而闪耀着不可磨灭的尊严光辉。他代表着加缪心中理想的《反抗者》:反抗暴政,但绝不背叛人性! 2. 多拉:从冰冷走向爱的救赎 她作为组织内负责制造炸弹的技术专家,多拉最初信奉的是冷酷的必然性的逻辑。她认为暴力是革命无法回避:为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牺牲是必要的,甚至是无辜者的牺牲。。然而,卡利亚耶夫的行动(放弃后再行动完成)后最终的牺牲,撕裂了她的理性的外壳。她亲手制作的炸弹,不仅夺走了敌人的生命,也杀死了她最爱的,代表着人性光辉的“诗人”……这种切肤之痛迫使她直面手段与目的的血腥悖论。 在巨大的悲恸与幻灭中,她完成了惊人的蜕变:她不再仅仅谈论牺牲的必要性,而是发出了震撼人心的呼吁:在仇恨与杀戮之上,必须建立起某种爱。下一次,我将在炸弹里装满鲜花和孩子们的欢笑!这不是幼稚的幻想,而是加缪通过多拉之口,对革命的伦理进行深刻的思考:反抗若失去了爱的温度与对未来的温情想象,终将在仇恨的循环中异化为新的暴政本身。 多拉的觉醒,是穿透黑暗的一缕人性微光 3. 斯切潘:绝对理念吞噬人性 斯切潘是“事业至上”逻辑的极端化身。他来自底层,经历过非人的苦难,这塑造了他对旧世界的刻骨仇恨。对他而言,革命是清算,是摧毁!目的可以彻底神圣化一切手段。他宣称为了事业,我们连自己都可以牺牲,更遑论他人??爱?革命不需要爱,革命只需要仇恨!他甚至认为卡利亚耶夫因孩子而放弃第一次行动是“背叛”,是“懦弱”!斯捷潘的逻辑有其冷酷的内在一致性,似乎坚不可摧。然而,加缪却通过他揭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当“正义”被抽象为绝对理念,当“未来”被无限拔高,以至于可以碾碎当下的每一个具体生命时,人性本身就没了,简单来说那就是被取消掉了。斯捷潘的心灵已经成为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爱、怜悯、对无辜者的敬畏,这些人之为人的基本情感,都被他视为阻碍“神圣事业”的杂质而剔除。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加缪对一切“目的证明手段”论调的警示。以正义之名取消道德约束,正义本身也终将被虚无化! 4. 安南科夫与弗卡:重负与动摇 作为行动领导人,安南科夫代表着组织纪律与“必要性”的现实考量。他理解卡利亚耶夫的痛苦,甚至内心认同那份对生命的敬畏,但他肩负着更大的责任,必须确保行动成功。他劝说卡利亚耶夫完成第二次刺杀,是基于对组织、运动后果的忧虑。弗卡则展现了另一种动摇:对暴力后果的恐惧和疲惫。他们两人构成了卡利亚耶夫和斯捷潘之间的中间地带,承受着理想与现实撕扯的重负,体现了革命实践中更为普遍的复杂心态。 二,反抗哲学,行动中的存在主义宣言 《正义者》不是单纯的历史剧,它是加缪存在主义哲学核心命题的一次生动戏剧化演绎。沙皇专制统治的残酷与非理性,正是加缪眼中世界荒诞性的一个极端政治具象:它系统地否定个体的价值、尊严、意义,将人异化为专制机器上的螺丝钉或待清除的障碍。该剧中人物的反抗,首先是对这种荒诞结构的绝望抗争。 加缪推崇的反抗,不是像斯切潘式的毁灭一切。卡利亚耶夫们的行动,本质是为被压迫者的生命尊严而反抗,是对荒诞世界说“不”的勇敢姿态。然而,加缪思想的深刻性在于他同时划定了反抗的边界:我反抗,故我们存在。(《反抗者》)反抗必须基于对某种价值的认识,并意识到“我们”的共同存在。卡利亚耶夫拒绝杀害孩子,正是守护了这一至关重要的边界。他明白:一旦为了反抗眼前的暴政而踏过这条底线,以“未来的幸福”为名牺牲具体无辜的当下生命。那么反抗本身便失去了正当性根基,它将不可避免地沦为它所反对之物的镜像,成为新的暴政。 他的行动完美印证了加缪的论断,反抗在其本质上,是对恶的抗议,但同时也是一种对善的固执肯定。反抗的价值,正在于它对某种善的原则的坚守。 三,穿越时空的诘问:《正义者》的现实 《正义者》诞生已有百年,但其核心命题在21世纪的今天非但没有过时,反而在全球化时代的不同冲突与困境中激起更复杂广泛的回响: 极端主义幽灵的警示镜: 当世界某些角落的极端组织以“神圣事业”或“终极理想”之名,肆无忌惮地屠戮平民,绑架无辜,制造恐怖时,斯切潘的逻辑在血泊中徘徊。卡利亚耶夫因一双孩童眼睛而凝固的手臂,成为一面“照妖镜”无情映照出任何宣称“目的证明一切手段”的绝对理念背后潜藏的非人化危险。 任何将“未来幸福”建立在当下无辜者尸骨上的“正义”,都是伪正义;任何取消道德底线的“理想”,终将沦为反人类的噩梦。 《正义者》的启示并不仅限于宏大叙事。在平凡生活的点滴中,我们同样面临各种形式的“荒诞”与压力。职场可能的不公,一些系统的不理或冷漠、谎言的盛行、道德的滑坡。在此时,选择保持诚实,拒绝同流合污,坚守一点善意的微光,在能力范围内维护弱小者的尊严,这何尝不是一种卡利亚耶夫式的“持守”?“在隆冬,我终于发现,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这种源自生命本真,拒绝向黑暗彻底妥协的内在光明,正是每一个个体反抗生活荒诞性的起点和力量源泉。 它提醒我们,英雄主义并非遥不可及,它可能就蕴含在平凡人对基本道德底线的坚守之中。 四,大结 当卡利亚耶夫平静地走向绞刑架时,他心中怀揣的并非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命本身炽热不息的爱恋和对心中那份不灭正义的坚定信念。他的肉体陨灭了,但他所象征的精神在反抗最深重的黑暗时依然绝不践踏人性底线,那份执拗持守却在加缪冷峻而饱含温情的文字中获得了永生…… 在一个价值易被混淆,暴力有时被浪漫化或视为唯一解决方法,宏大叙事轻易吞噬生命的世界上,《正义者》好似一座巍然矗立的精神之碑,它无意提供任何廉价,舒适的答案,而是以近乎残酷的真实,将“我们”推向道德深渊的边缘,逼迫凝视其中,并扪心自问:当世界陷入漫漫长夜,我们是否还愿意为那看似微弱的星光付出真实的代价?当“正义”的旗帜被无辜者的鲜血浸染,我们是否还有勇气说出那个沉重的“不”字? 真正的正义,其基石必是对每一个具体生命最深沉的敬畏与热爱;真正的反抗,唯有行走在守护人性尊严的道路上,其步履才具有意义,其成立才得以可能 这或许就是已经经历了百年风霜的《正义者》给予我们朴素珍贵的馈赠: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永远不要熄灭心中那盏名为“人”的灯火。 正是这点点星火,在荒诞的暗夜里,虽然微弱但是倔强地勾勒着人类尊严的轮廓,照亮我们穿越荆棘走向或许并不完美但必须更值得生活的未来的可能路径。它提醒我们,在追求任何宏大目标时,永远不要忘记低下头,看看脚下是否踩着他人的血肉,永远不要忘记仰望星空,确认那指引方向的北斗,是否依然源自我们内心对生命最本真的爱与尊重。 ----- 以下内容涉及全剧透 ----- 谨慎观看 ----- 从一幕幕的内容概括简单分析 ----- 剧作第一幕以一种冷静而紧张的氛围展开。革命者们聚集在一间简陋的旅馆中,他们正计划暗杀沙皇的叔父谢尔盖大公。这一幕中,加缪通过人物之间的对话与心理描写,迅速建立起一种紧张感与心理张力。主人公卡利亚耶夫的身份是双重的:他既是革命者,也是一位诗人。这种身份的分裂象征着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冲突,也预示了他之后在道德与使命之间的挣扎。他并非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而是一个内心充满挣扎、富有良知的人。他愿意为革命牺牲自己,但不愿意以无辜者的血为代价。这种复杂性使得卡利亚耶夫成为全剧最令人同情、也最具悲剧色彩的人物。随着剧情推进,接下来展现了卡利亚耶夫执行任务的过程。他有机会在大公的马车经过时投掷炸弹,但当他发现车中还坐着两个孩子时,他选择了放弃。这个决定不仅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本能,更是他对“正义”定义的一种坚持:真正的正义不应建立在无辜者的牺牲之上。然而,这一行为在革命组织内部引发了争议。他的同志们认为他过于软弱,甚至怀疑他是否有足够的意志去完成革命的使命。这里的冲突不仅是个人与集体之间的矛盾,更是对手段与目的关系的深层探讨。卡利亚耶夫相信,如果手段本身是不道德的,那么即使目的再崇高,也将被污染。他在剧中本幕展现出的坚定与脆弱使得他成为一个极具人性光辉的角色。 然后卡利亚耶夫行为的审判与反思。他被组织内部质疑,也被自己内心的良知拷问。他必须面对一个问题,他是否因一时的仁慈破坏了革命的大局?这一幕中,加缪通过卡利亚耶夫与组织领袖的对话,深入探讨了革命的正当性问题。斯托戈夫代表的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现实主义立场,他认为革命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博弈,每一个牺牲都是为了未来更大自由的铺垫。而卡利亚耶夫则坚持认为,即使是为了正义的事业,也不能放弃人的基本道德底线。从而造就了一个灵魂拷问:正义是否可以容忍暴力?如果正义的实现需要通过不正义的手段,那么它是否还配得上“正义”之名?接下来卡利亚耶夫最终决定再次行动。这一次,他成功地实施了暗杀计划,但同时也被逮捕并判处死刑。这个转折点极具象征意义。他不是因为失败而走向死亡,而是因为成功而被处决。这种设定让读者不得不重新审视“正义”的代价:一个选择了良知、并为此付出生命的人,是否比那些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更值得尊敬?卡利亚耶夫的死亡不是失败,而是一种精神的胜利。他用自己的生命验证了这样一个信念:即便在最黑暗的时代,人也不能放弃对正义的理解与坚持。他的死亡成为一种象征,象征着个体良知在集体暴力面前依然可以保持尊严。 最后则以卡利亚耶夫的临刑前夜作为高潮。他与多拉的“对话”成为全剧最感人至深的部分。在这段对话中,卡利亚耶夫不再是那个冷静理智的革命者,而是一个充满情感与柔情的人。他坦然面对死亡,不是因为无所畏惧,而是因为他知道他的选择是值得的。他相信,自己的牺牲将为未来的人带来某种启示。而多拉则成为他精神的见证者,她的痛苦与坚定同样令人动容。她不是被动地接受命运,而是主动选择铭记与传承他的信念。这种超越死亡的精神力量,正是加缪想要传达的核心:正义不应只是制度的安排,更是一种个人的选择与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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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 人们都喜欢生活,但一定要有人投身正义,而投身正义一定要违背生活。生活意味着一种爱,一种对人的欲望的肯定,意味着充足的食物、劳动、一定的人际关系、对他人的共情和来自他人的共情以及生活中小小的欢乐,它需要的不仅是内心与外界物质条件之间保持的一种平衡的供需关系,更需要充盈的外界物质条件来满足人内心的需要。 在第一幕中,斯切潘一出场就成为一个气质独到的人,他一开始表露自己的激情与思想就开始冷场,以及他对待暴力的习惯和态度,也暗示了他是一个极端的人。他热衷于干掉大公,完成任务。在卡利亚耶夫到来之后,他们很快就产生了分歧。斯切潘认为真正的革命者应该热爱正义而不是生活,应该为了成功,应该为了“目标”而行动。而卡利亚耶夫认为在进行革命的时候应该同时保持对生活的热爱,参与革命是践行自己道德标准的一种行为,而为之而死更是证明了自己的忠贞。而这种道德标准让俄国的民众需要有面包,也让孩子不应该被杀死。 来到第二幕,卡利亚耶夫没有成功行动,正是因为车上的两个孩子。于是他被生活的美好所触动,因而不敢去进行恐怖活动。由此可见他之前对于可以杀掉大公的看法,并不是来源于一个合理的逻辑推断,而是来源于他能够“蒙住眼睛”,而是来源于他能够暂时的对于残忍不管不顾。然而斯切潘并不同意,他认为除了目标以外的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他把自己上升到全时间线的、理论的高度,从而发问:“你们只有生活在片刻的时间里吗?”这个时候他摒弃了自己的情感,而纯粹通过理论推导来进行行动,他是绝对相信革命的,革命是他行为的准则,是他行为的一切。他同时强调了革命中的牺牲在于革命者自己是否正义无关紧要,而革命的要义在于是否真正改变世界。卡利亚耶夫反驳到,“人不仅仅靠正义活着“,也就是人不仅仅靠目标活着,还需要有一定的道德标准,也就是清白。 第三幕的情节主要在于卡利亚耶夫和多拉的对白。多拉渴望的是宁静的生活,是真正充满温情的爱,而卡利亚耶夫却无法说出“是“。因为他爱的是道德,而不是具体的人。后来他走了,也许他一直意识到自己并不能永远坚守所谓的道德,他说:“俄罗斯将是美好的。”斯切潘最后对他表示了肯定,对他对于道义的坚守表示了肯定。他对多拉表达了自己的痛苦以及痛苦的来源,他承认恨是他革命的激情。而多拉在这一幕中却表达了她对于具体的人,她对于生活的爱。 第四幕中,卡利亚耶夫入狱。斯库拉托夫志明了炸死大公本身,以及毁灭罪恶这两种形而下以及形而上的结果的区别,他甚至发问道:“既然思想不能容忍杀戮儿童,那么他就有资格让人伤害大大公吗?“他用这句话真正点名了卡利亚耶夫的道德准则是不完善的,也点明了革命者无法用坚守道义来使自己清白。而那句”别回答,千万别回答我!“也让其回答成为了所有人无法猜测的谜题。大公夫人来了,他继续强调了此次刺杀的形而下效果,也就是它对”热爱生活“的破坏,而这个时候卡利亚耶夫变得僵硬了,他说我没有青春,他为了形而上抛弃了形而下。他说对于全人类还有一种爱,这种爱区别于温情的爱,也区别于孤独的恨,这种爱是在痛苦中的,这种爱让人同归于尽。 第五幕,多拉终于坦诚自己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种爱,她坦承道正义就是专制,而囚笼无处不在。她怀着愉快的坚定决定投身革命,最后却发现自己成为专制者,成为了每时每刻需要一股激情来推动着自己走向目标的专制者,而这时目标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可言,因为目标象征着反生活。她感到痛苦,他想要得到一种激情来让他最后走向死亡而结束这一切,于是她要求投弹。斯切潘说现在她十分相我,因为他曾经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而人们总是被迫走进孤独。 矛盾: 1.道德分歧: 假如你是个和平主义者,现在这个世界上有杀人者和无辜者,你把杀人者都杀了,这样你就可以实现和平,但是你还是杀人了,这样做对吗?是也许你会问,如果你杀了这些人你就会获得更大的和平,如果你不杀人你只会获得很小的和平,而且这些和平是杀人者的和平,杀人者应该得到和平吗? 那么这时候就涉及到一个天然道德与后天道德的区别的问题。天然道德只关乎于践行者,比如说它认为一个人应该不杀人,那是因为不杀人的行为本身能使人得到幸福。 后天道德是一个是为了让社会幸福的公共准则,践行后天道德是为了得到结果,也就是说你不杀人是为了让人活着,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其实你也可以理解成道德两个功能,其对于自我的功能以及对于社会的功能。 那么在这个问题中,注重践行道德的自我功能的人会认为,它是存在于生活之中的,践行它的人就是正当的不践行它的人就是反正当的,那么当你杀人的时候,你就是在用你的不正当来换来其他人的正当,这是一种自我价值上的牺牲。但当你在认可这种自我价值上的牺牲的时候,你又跳出了这种自我价值的评判标准,那么这个时候你是在欣赏你自己,你是“无聊”而来参加革命。 如果你在乎的是道德的社会功能,那么你当然会要更大的和平,那么你就会认同杀人,你会认为杀人只是更大的和平这个结果的一个步骤,它不能构成一个单独的结论。 那么我们继续,杀人者应该得到和平吗?在道德的自我功能中,人不应该杀人就是因为人应该得到和平,如果人应该得到和平,那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应该得到和平,所以杀人者也应该得到和平。在道德的社会功能中,失去和平的代价会让杀人者不再杀人,为了实现更大的和平这个后果,我们会要求杀人者受到惩罚。 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各位革命者们都各有自己的状况,卡利亚耶夫认为大公应该受到惩罚,这是为了更远大的和平,这体现了道德的社会功能;但他又同时认为践行清白是有必要的,也就是说他认为重要在于践行而不在于结果,这体现了道德的自我功能。斯切潘一直相信着的是更大的和平,而多拉根本不在乎抽象的道德,她在乎的是生活。 2.抽象与具体: 一种思想取代另一种思想是抽象的,而一个人炸飞大公的脑袋则是具体的。一个人不仅有思想,还有欲望与共情的能力。当一个人认为一种思想取代另一种思想是可取的的时候,他就应该在现实中让一种思想代替另一种思想,这就是抽象具体化的过程,因此他就要炸飞大公的脑袋。但是他不想炸飞大公的脑袋,因为他有共情的能力。那么当思想违反了共情的能力之时,思想还是正当的吗?如果思想还是正当的,那么思想的落脚点在哪里,思想如果不是为了人又是为了什么呢?于是思想的意义就被消除了,其践行也就变成了一种虚无的行动,于是践行思想这一种事情本身就需要一种激情,这种激情叫做仇恨,这也是斯切潘的激情。 卡里亚耶夫不想要这种激情,他还要热爱生活。他既想要共情的能力,又想要正当的思想。也就是他既要抽象又要具体,于是关于不能炸死孩子却要炸死大公的原因,他不断地进行辩解,最后斯库拉托夫终于直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于是剧中也恰如其分地隐去了他的回答。最后为了能够面对自己的死,他决定放弃这种共情的能力,而认可自己思想的正当,于是他只好去追寻那种痛苦的爱了。 多拉不在乎思想,她一直知道思想的结局,她想要的只是生活的温情。只可惜生活不能给她温情,于是她转而投身革命。她非常的痛苦,非常的疲惫,她最后的求死可以理解为一种绝望,这是对这个世界没有给想要生活的人以任何生存的余地的绝望,她想要通过极端的情况被赋予一种激情,在麻痹自我中离开这个世界。 3,自由与专制: 自由在哪里?在专制的背面吗?实则不然,因为专制没有背面,专制更像个球。社会需要秩序,人类才能存在。这个秩序由谁建立,国王吗?并不,因为当权力在国王手上的时候,就形成了一种专制。那么让人民来建立吗?试试吧。 地球上有很多很多的人民,他们每个人的利益都有的分歧,每个人的意志都有的分歧,这些分歧有两个来源,一是愚蠢,二是根本价值观上的分歧。且不说愚蠢这一点的问题无法解决,因为教育本身就是要消除根本价值观上的分歧,而且人民都吃不饱饭,教育该如何做到呢?根本价值观上的问题就是问题的根本了,让全社会的人同时拥有所有价值观,社会该向哪发展呢?那么社会还会有秩序吗? 看来,由于种种原因,又只能让少数人来建立秩序,让他们来“代表人民”;又只能让少数人的思想,来代表所有人的思想。那么对于怀有其他思想来的人来说,这不是一种专制了吗?奉行你认为的那样一种正义,就是人民的幸福了吗?这样看来,只要有政权,也就还有专制,而没有政权只会消除社会。 任何一种意义都是一种专制,因为意义告诉你你应该做什么,它让外界条件超越了你的意志,这是对你的一种控制。那应该怎么办?应该没有意义吗,没有意义你该做什么呢,你该活吗?你该死吗?你该发疯吗?看来你不应该以任何一种状态存在,而且,你在说应该没有意义的时候不是也说了“应该”吗?看来矛盾的正面和反面都是专制的,看来进行任何事情以及进行与之相反的事情都没有获得自由。那么自由在哪里呢?那么安宁在哪里呢? 安宁在死亡,多拉说。 斯切潘怀着仇恨认同着专制,认同着他绝对的正义。卡利亚耶夫最后就使用了这样一种专制,他审判自己,得以面对死亡。 4.爱与恨: 有一种爱是对生活的爱,它源于对他人的共情,它在于看到人死了,而联想到人的痛苦,而感受到人的痛苦,而不想让人死。这种爱让人尊重每一个人,尊重所有人的痛苦、所有人的幸福、所有人的生存和所有人的死亡,于是别人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别人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这是爱具体的人,它在于把自己和世界融为一体,这是多拉的爱。 还有一种爱是对真理的爱,它是对合理性的一种追寻,是对正义的一种追寻。它源于一种信仰,它源于一种认同。一个践行这种爱的人去爱人,他爱的是所有的善,而不是任何一个人;让他去恨人,他恨的是所有的恶,也不是任何一个人。他爱抽象的人而不爱具体的人,在他的世界上似乎没有人可言,而只有他的理论。这也许离群索居,但还不够孤独,因为它荣耀,它清白。这是卡利亚耶夫的爱。 还有一种激情叫做恨,它和爱很像,简直也是一种狂热。这种恨并不是任何一种道德取向,并不是任何一种价值评判,而是纯纯粹粹的一种激情,一种作为虚无的姊妹的激情,是刻意给活下来找一个理由。这种恨让人不再是人,而成为一个只为目标而存在的机械。这恰恰就是斯切潘的恨。 斯切潘与卡利亚耶夫的矛盾,在于斯切潘认为并不存在真理,至少说并不存在可践行的正义。但他也忌妒卡利亚耶夫,因为他还有能为之坚守的清白,而且斯切潘的恨则让自己疲惫。多拉与卡利亚耶夫的矛盾,在于多拉想要爱具体的人,而卡利亚耶夫忠于爱抽象的人。斯切潘在结尾认为多拉像他,是因为多拉终于放弃了她实现不了的爱,转而通过求死去追寻那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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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久远的事件了,革命——一个既神秘又残酷的词,剧中质疑极端手段的正当性和革命者的道德责任,呈现暴力反抗与道德人性的深层冲突,揭示个体在革命理想与现实伦理间的撕裂感,值得一读,值得思考。。。好书。。。

★☆☆☆☆

这个译本太差了,建议看李玉民的译本,上海译文出版社

书籍信息

作者[法]加缪
译者周明哲
出版时间2025-09-03
分类文学-戏剧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