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先勇
本文是白先勇名作《台北人》的第一篇,也是首篇发表于中国大陆的台湾小说。上海百乐门舞女尹雪艳“总也不老”又“命中带煞”,无论时代如何动荡,她永远从容,像一个神秘的符号,冷眼旁观着周围的繁华与湮灭。她是所有人心中,那段旧日繁华的永恒象征。
尹雪艳之所以“永葆青春”更多是一种象征性的存在,可从以下几方面理解: 1. 叙事层面的“定格” 尹雪艳在百乐门舞女时期就以绝世姿容出名,此后无论时代怎样动荡,她的外貌始终停留在最辉煌的那一刻。作者多次强调她“穿着蝉翼纱的素白旗袍,一径那么浅浅地笑着,连眼角儿也不肯皱一下”,这种反复的“不老”描写让读者在心理上把她与时间隔离开来,形成一种被时间遗忘的幻象。 2. 上海城市记忆的投射 尹雪艳被当作上海的缩影。“尹雪艳永远不老,上海永远不老”这一说法表明,她的青春其实是旧上海繁华与浮华的幽灵,被台北的现实层层遮蔽,却在记忆里恒常鲜活。换言之,她不老是因为上海的那段辉煌不肯谢幕,她身上凝聚的是城市对自身的怀旧与想象。 3. 符号化与欲望机制 尹雪艳像一个精致的“雪花”或“柳絮”,没有具体的根系,也不遵循常人的生老病死。她既是男性欲望的投射,又带着“命带重煞”的神秘警示。正因为这种介于天使与魔鬼之间的符号性,她被不断凝视、谈论,从而在文本中获得一种超越时间的生命形态。 4. 文学技法的“凝固” 从写作角度,白先勇通过克制的外貌描写、反复的轻盈意象以及与时代变迁的对照,把尹雪艳塑造成一个几乎透明的薄纱人像。她缺乏深度性格,却拥有强烈的视觉与情感印象,这种“轻”使得人物在叙事中难以进一步老化,形成了文本内部的“永恒”机制。 综上,尹雪艳的“永葆青春”并非生理奥秘,而是:历史与记忆中上海滩的流光、男女欲望的聚焦、符号化的轻盈身姿,以及作者叙事技法的共同作用,使她被固定在时间之外,永远停留在最迷人也最危险的瞬间。
《永远的尹雪艳》从来不是一篇风月小说,白先勇借尹雪艳一个女人的“永恒”,写尽了一整个旧时代遗民的“崩塌”。如果只把目光停留在尹雪艳的美貌与手腕,就完全读浅了这篇作品。真正的深度,藏在她身边形形色色的配角群像里。所有人被困在时代、性格与欲望的牢笼中狼狈挣扎,唯有尹雪艳一人置身局外,这极致的反差,才是全文最悲凉的内核。 小说里的男性角色,是欲望的殉葬品。上海时期的王贵生,为尹雪艳赌上全部身家,投机钻营、孤注一掷,最终破产自杀。他爱的从来不是尹雪艳本人,而是追逐绝色美人带来的虚荣快感,是旧上海奢靡场里用来证明自己身价的标签。洪处长更是典型的旧权贵缩影,仕途下滑、境遇落魄,试图通过迎娶尹雪艳挽回颜面、续命风光,最后依旧彻底衰败。到了台北的徐壮图,本是新时代白手起家的实业家,拥有稳定事业、完整家庭,本该挣脱旧时代的浮华枷锁。可他依旧沉沦于尹雪艳代表的旧日风情,婚内沉溺、心神涣散,最终车祸离世。三代男人结局相似,本质原因一模一样:他们始终无法安放自己的精神空虚。失意者想靠美人翻盘,成功者想靠风月消遣欲望,他们追逐尹雪艳,本质是在追逐自己抓不住的繁华与圆满。 而书中的女性群像,更能体现时代小人物的可悲。最鲜活的便是围绕在尹雪艳身边的一众台北阔太太。她们表面优雅体面、日日聚会闲谈,背地里满心嫉妒、攀比、狭隘刻薄。她们集体敌视尹雪艳,到处散播她“克夫、不祥”的流言,并非尹雪艳真正伤人,而是尹雪艳的永恒从容,衬出了她们的年华老去、境遇不安、内心狼狈。她们害怕衰老、害怕落魄、害怕被时代抛弃,只能靠抱团诋毁他人、攀比穿戴排场,勉强维系自己可怜的体面。 徐壮图的妻子是书中最沉默也最悲凉的角色。丈夫出轨、身死,她隐忍、克制、悲痛却无处诉说。她代表着最安分、最守规矩的传统女性,勤恳持家、恪守本分,可最终还是承受了欲望泛滥带来的恶果。安稳度日的人无辜受难,放纵贪欲的人自取灭亡,这种不公的现实,让这场浮华闹剧更显荒诞。 还有吴家阿婆这一形象,更是点明了整部小说的宿命基调。她满口因果祸福、鬼神吉凶,将所有人的悲剧归结为尹雪艳的“煞气”。世俗众生不愿承认悲剧源于自身的贪婪与懦弱,便习惯性归咎于外物、归咎于一个女人。这恰恰是旧时代群体的通病:不敢直面自己的无能与沉沦,只会找一个弱者当替罪羊。 在所有人的映衬下,尹雪艳的人物深度彻底立住了。她是整场闹剧里唯一清醒的人。她看透王贵生的虚荣、洪处长的自欺、徐壮图的贪念,看透太太们的狭隘、普通人的愚昧。她从不主动诱惑,也从不深情投入,温柔疏离、万事不争。世人把她当祸水、当寄托、当风景,唯独她自己始终清醒自持。 所谓“永远的尹雪艳”,深层含义从来不是青春永驻。世间的权势、财富、情爱、体面都是转瞬即逝的时代泡沫,旧上海的繁华覆灭,迁台遗民的执念落空,所有人都在时代洪流里随波逐流、自我内耗。只有尹雪艳剥离了欲望、剥离了执念、剥离了对过往的沉溺,所以她不衰败、不痛苦、不陨落。 读完整篇故事不难发现,白先勇写的不是美人传奇,而是时代悲剧。1949年的变局割裂了一代人的人生,这群漂泊到台湾的“台北人”,肉体定居异乡,灵魂永远滞留故土。他们用无休止的宴会、奢靡的社交、虚妄的情爱麻痹自己,不肯接受繁华落尽的现实。 众生皆醉,唯她尹雪艳独醒;众生皆苦,唯尹雪艳永恒,这种冰冷的通透,是整篇小说最深刻、最苍凉的底色。
白先勇写了个啥,铁打的雌竞流水的雄竞。 男人有钱有势觉得可以玩女人,实际上等男人在生意场上死了,“花魁”尹雪艳明目张胆出席葬礼,把夫人气得昏厥过去,扭脸儿牌桌上就坐满了新人(而新人感觉也快死了[捂脸])。尹雪艳可能也隐喻了娱乐场所赌场欲望名利场之类,反正就是有一种冷眼旁观被欲望迷晕的人一轮一轮来一轮一轮消失的上帝视角。 这一切都奠定了白先勇写女人跳出了登味儿。老登文学热衷于物化这类艳妇,常被安排成两种命:要么为男人毁了自己,证明情深;要么祸国殃民,替男人失败背锅。白先勇偏不。尹雪艳不抢、不哭、不表忠,也不复仇;她只是恒定地“在场”。这就让男人们那套“我能驾驭她”的自信显得特别滑稽:他们以为自己在风月场里狩猎,其实早被场子编号、上桌、结账。 我感觉他写的就不是人,而是名利场。你以为你可以玩转她,实际上是她在玩你。 让我想起那个段子,“过几年我还是美女,而老板,你的财富还在吗?[旺柴]”你别说啊,很适合经济下行期[破涕为笑]景甜还是美女,但你的币被欧盟制裁了[捂脸]哎哟,甜甜还真和尹雪艳一样,见证了好几个行业的衰落…… 所以爽文和大师的区别,是不是特明显🤓爽文一爽而过,大师却让你在脑海里浮现出好多现实生活里的人……
尹雪艳真的就是重煞之人嘛?我思来想后觉得白先勇先生可能是借人喻物吧…… 书中的尹雪艳“永葆青春”何尝不是代表他们在过去在上海曾经的奢华生活。 (1)时间与空间的永恒 书中写道“尹雪艳总也不老。十几年前那一班在上海百乐门舞厅替她捧场的五陵年少……不管人事怎么变迁,尹雪艳永远是尹雪艳,尹雪艳有她自己的旋律。尹雪艳有她自己的拍子。绝不因外界的迁异,影响到她的均衡。”,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怀念过去呢?无非就是走下坡路的时候,总是喜欢忆往昔峥嵘岁月。我曾经怎么怎么样……如今那些人来到台北赋闲的很……见到如此美丽的尹子雪艳更加让他们不能接受曾经的繁华突然变成现在的落魄,他们宁愿相信自己心中的繁华依旧如尹雪艳的美貌一般没有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而消失。 (2)曾经在上海那段美好时光的记忆 书中不指一次写道尹雪艳的八字带着重煞,犯了白虎,沾上的人,轻者家败,重者人亡。 谁知道就是为着尹雪艳享了重煞的令誉,上海洋场的男士们都对她增加了十分的兴味。 从王贵生到汪处长再到徐壮图……甚至吴经理他们的下场都很惨…… 看到这里好像这个美丽的女人真的是带着重煞之气似的,实则不是吧。我反而觉得她身上的一切都代表他们在上海曾经经历过的辉煌,是他们心里不愿意走出这座繁华之城故而沉迷于此最终导致家败人亡……不信且看书中写道“尹雪艳的新公馆很快地便成为她旧雨新知的聚会所。老朋友来到时,谈谈老话,大家都有一腔怀古的幽情,想一会儿当年,在尹雪艳面前发发牢骚,好像尹雪艳便是上海百乐门时代永恒的象征,京沪繁华的佐证一般。” 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的经历过繁华与孤独,是否能走出它们带来的困扰要看个人的决心……如果一个人永远停留在过去,那他永远也无法前进…… (3)用“轻”字烘托奢靡的生活如柳絮容易飘散 “在台北仍旧穿着她那一身蝉翼纱的素白旗袍,一径那么浅浅地笑着,连眼角儿也不肯皱一下。” 文中总是提到如上述一般的描叙尹雪艳似柳絮又似雪花一般维持自己固有的形象,我说了尹雪艳代表了一些人在上海曾经一度的繁荣奢靡的生活状态,白先勇先生总是说尹雪艳的美似雪花似柳絮又何尝不是在提醒他们不过过度沉湎于过去,应该要往前走呢…… 曾经太过美好那也只是过去,一味的活在过去不愿意醒来又怎么能踏上未来的路呢……生命是一场单向旅行,沿途的风景不管是雷霆雨露亦或者是风雪交加还是花香四溢都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我们都应该且行且珍惜的活在当下…… 要相信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是利好的。
《永远的尹雪艳》读下来,最喜欢的还是白先勇对尹雪艳这个人物的塑造。她永远一身素白,浅浅地笑着,轻盈、从容,仿佛不会衰老,也不会真正被任何事情牵绊。身边的人却不断经历得意与失意、家败与人亡,曾经叱咤风云、风华绝代的人一个个被时代和命运带走,只有尹雪艳始终还是那个尹雪艳。 她像一个置身局外的旁观者,又像一个奇怪的因果催化剂。那些来到她身边的男人,仿佛真的应了“八字带着重煞,犯了白虎”的传言。说她“克”这些男人似乎没错,但仔细想想,她又从未真正逼迫过谁。那些人的结局,本就是自己的欲望、选择和性格一步步造成的。尹雪艳更像是加速了他们原本就埋藏着的因果。 最妙的是,她始终没有沾染这些因果的重量。别人为她疯狂、破产、衰老甚至死亡,她依旧穿着一身白衣,轻盈盈地走过。白先勇反复写她的素白、月白,又在其中点入血红的郁金香和鲜红的樱桃,让她既像悲悯众生的观世音,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妖异和不祥。 结尾第一次读会觉得有些仓促,但回头想想又很适合尹雪艳。其他人的故事都有终点,她却似乎没有结局。故事结束以后,她大概仍会穿着那身白旗袍,在公馆里浅浅地笑着,看着一批又一批人在她身边沉浮。 “不管人事怎么变迁,尹雪艳永远是尹雪艳。”读到最后,才真正觉得这句话写尽了她。
《永远的尹雪艳》明显不是一个写实的记叙文,而是一篇象征意味浓厚的短篇小说。通过塑造这么一个超越了时空界限的尹雪艳,她是“永远的”,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做到永远不变,这不过是那些不能摆脱过去,或不肯摆脱过去的一群不是台北人的台北人,沉湎于过去的繁华不肯自拔,而自欺欺人罢了。白先勇在这里的描写让读者不禁对这群人的“幻想”感到可笑,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微笑过后突又不免感到一丝疑问,这群人所追寻的是什么?只是个人的一段往事吗?不是,不论是大人物的革命事迹,抑或只是小人物的个人生活,所承载的都是那一段代表了爱情与灵魂,青春与活力的珍贵回忆,是那一段仍旧注重秩序,讲究人情味儿的社会。故而这群人是值得悲悯的,同时他们又是无可奈何的,无力抵抗岁月之河不息向前奔流,人生不免走向死亡,他们也被死亡之神尹雪艳静静注视着。 这位“死亡之神”尹雪艳,正是作者为表达“一切皆是虚空”宿命观而塑造出来的,她是死亡的象征,作者对尹雪艳的描写,白字是最不可忽视,也忽视不了的,而白,正是死亡的代表色:“素白旗袍”、“浑身银白”、“一身雪白的肌肤”、“犯了白虎”、“雪白……的冰面中”等。特别是她为吴经理做寿时的打扮,更是带着一丝冷气,透着一点恐怖,“破例地在右鬓簪上一朵酒杯大血红的郁金香”,“那朵血红的郁金香颤巍巍地抖动着”。接近她的人,不管是王贵生或者洪处长,还是徐壮图,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是死亡。而这位“魔女”,只是冷静的,只是旁观。她精心安排打点,为的是能欣赏人类的挣扎,看见人类在麻将桌上向她哀号,呼救。而牌桌上的输赢,又代表了什么呢?麻将桌又是一重象征了,麻将桌不就是人类现实生活中的一个射影吗?麻将桌牌上,有输有赢,正如人生际遇,有的恰逢其时,走上巅峰,有的时运不济,落入低谷,但是不论身处什么境地,死亡之神都一直伴随着众生,没有谁能逃脱魔女的魔爪。
男人们追逐的并非尹雪艳本人,而是她所象征的、已逝的上海繁华与青春。
白先勇以极简之笔,写尽繁华落尽后的苍凉,让读者在一声轻叹中,看见时间的无情、人性的复杂与乡愁的沉重。书中的尹雪艳如一个白色的哀叹号,飘荡在从南京到台北的时空长廊中。她美丽、永恒、无情,却又孤独、寄生、悲剧。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时代,却成了那个逝去时代的最后祭品。“永远的尹雪艳”,不仅是一个女人的故事,更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与精神挽歌。
啊...!我从前在微博看过这篇。 封面画得也很好,很白描的手法却勾勒出了她的美丽淡雅。寥寥几段线条描摹出来的身姿...微卷的鬓发细秀的眉,低垂敛起的眼眸和黛红色的唇。侧身的背后是红底纹路,像一道经久的赤符...画功也好好啊。 *** 【不管人事怎么变迁,尹雪艳永远是尹雪艳。】 光是看着描写就被尹雪艳魅到了,举手投足间全是风雅...好优雅好淡漠。冷艳的美丽啊... 【王贵生说,如果用他家的金条儿能够搭成一道天梯,他愿意爬上天空去把那弯月牙儿掐下来,插在尹雪艳的云鬓上。】 姐姐..我也愿意给你摘月亮下来。 呵呵这男人真会说,金条儿搭成的天梯。而月亮也只是尹雪艳鬓上的秀簪。白先勇用比喻好巧明,明明是非常夸张的手法,他用起来却让人觉着好平常。就像月亮真的被人摘下过一般。 【小月牙儿饼拈到嘴里去。】 这里,把“月亮”吞进口中的隐喻。有多少人愿意为她摘下月亮啊。不用你的金天梯,尹雪艳已经拥有月亮了。 “拈”一举一动都是风情。尹雪艳完全是白色优雅的代名词。 【然后用钻石玛瑙串成一根链子,套在尹雪艳的脖子上,把她牵回家去。】 王贵生是赢不得尹雪艳的。他只把她当作一件高端奢品。一具精妙绝伦的美丽瓷器。这是种物化,明明地位已经那样显赫了,却还是要赢得那只最圣洁高贵的雪狐,将它剥皮抽骨,做成栩栩如生的标本。 其实他下狱,也有自己的贪婪在。不要什么都把女人当作借口。本性如此,为何要推赖到女人身上呢。 【两三个月的工夫,尹雪艳便像一株晚开的玉梨花,在上海上流社会的场合中以压倒群芳的姿态绽发起来。】 玉梨花… 这句很简单的就讲出了尹雪艳社交的本事,写得那么轻...好像我真的看见尹雪艳像一朵白花一样轻轻柔柔地展开她的花瓣。 这本真的好美。 白先勇写得好美呀…仿佛这本书就是尹雪艳一般。 他形容尹雪艳的词都很轻,很淡,很雅。 【无论在场的贵人名媛,穿着紫貂,围着火狸,当尹雪艳披着她那件翻领束腰的银狐大氅,像一阵三月的微风,轻盈盈地闪进来时,全场的人都好像给这阵风熏中了一般,总是情不自禁地向她迎过来。】 完全是众星捧月啊...。总有人想靠自己的一忱热情将这团流吟吟的冰雪融化的。 真的太美了…透过白先勇的描写我都要被她迷住了,漫不经心地挑逗最是吸引人。 *** 黑丝面子的湘绣靠枕。舒适的沙发坐椅可以留住人,被绵绵地柔软包裹着,不愿意起身也是人之常情——好高明。 也是一投名状(别人打听沙发的料子)社交手段的一种。 挖花。也是一种纸牌游戏吧。 晚香玉,月下香,夜来香。 尹雪艳说话了。 货腰娘。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呢。卖春女,妓女,鸭子。 怨艾及委曲。把委屈说得那么好听。好厉害。 痴肥症。加了个痴字就好像把那种个人的过错给剥离了。 【好像尹雪艳便是上海百乐门时代永恒的象征,京沪繁华的佐证一般。】 【即使是十几年前作废了的头衔,经过尹雪艳娇声亲切地称呼起来,也如同受过诰封一般,心理上恢复了不少的优越感。】 尹公馆...好巧妙。完全是梦里归乡处。曾经失去的,在这里都能重新拥有。 其实那些个小姐太太跟着尹雪艳,也是因为寂寞无处消遣吧。尹雪艳真的好会玩儿,有审美有格调。挑的出最时兴的样式,听得了最闲情的曲儿,找得到最有意的甜点...尹姐姐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玩么。 知心,会言,能找趣。貌美温情,阶层人不衰、永恒的象征。 【尹雪艳站在一旁,叼着金嘴子的三个九,徐徐地喷着烟圈,以悲天悯人的眼光看着她这一群得意的、失意的、老年的、壮年的、曾经叱吒风云的、曾经风华绝代的客人们,狂热地互相厮杀、互相宰割。】 尹雪艳当真是永远的吗?她看破金钱堆积下的泡沫奢靡,却又自己构搭起这所不衰的销金窑,为那无底洞的吞金兽口中、投入源源不断的青春、生意、金条。也包括一个又一个的人。 *** 真的好美…穿着低调素雅却奢靡。 我也完全被尹雪艳迷住了。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香气。啊啊好香好美好漂亮,完全就是天仙啊。 【“徐先生,这张牌是打不得的。”】 这份冰冻的、缀着红樱桃的杏仁豆腐,就像穿着月白素袍、簪着酒杯大血红郁金香的尹雪艳。尹姐姐是在勾引他么。 可以说吗,感觉尹雪艳在勾引…啊啊就是吧。勾引太掉价了,感觉在循循善诱一只昏头的猎物。 不完全是多高贵的雪梅,也是能汲人鲜血养分的郁金香。 【一对银耳坠子吊在她乌黑的发脚下来回地浪荡着。】 浪荡的不仅仅是耳坠子,还有徐壮图的心。和尹雪艳隐晦的勾引。 观世音...对,悲悯却漠然的观音才是尹雪艳啊。 *** 呵,为了见尹雪艳而去尹公馆。来了又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只能去打将牌,输红眼了吧。能耐。 这就是尹雪艳的“生意”啊。 让人为她前仆后继,再陷入纸醉金迷,为尹公馆带来优质的客源和高档的生意。太精明了。 *** 走进走出。穿进穿出。 【正当众人熙攘之际,突然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接着全堂静寂下来,一片肃穆。原来尹雪艳不知什么时候却像一阵风一般地闪了进来。】 等一下。尹雪艳的素袍是为谁穿的,她自己么?还是那些前仆后继为她提供养分的愚男人。 原来月白袍子,是在哀丧啊。哀的又是谁呢。是这个时代,还是那些愚昧钝迟的人们。 好符合尹雪艳这个人。看似体贴,实则冷酷。永远只是轻飘飘的一阵风,在名利场得意人间闪过。但她又永远是自己,只是自己。无形却有形。 又举了牌局..真是不放过一丝机会。要是当时女人能做生意的话,尹雪艳会是个顶好的生意合伙人。 当儿=时候。 【这晚吴经理的手气却出了奇迹,一连串地在和满贯。吴经理不停地笑着叫着,眼泪从他烂掉了睫毛的血红眼圈一滴滴淌落下来。】 【‘四喜临门’!这真是百年难见的怪牌。东、南、西、北——全齐了,外带自摸双!】 纸醉金迷死荣华。这就是夜上海的骨灰吗...诡谲的,好迷狂。人人都是疯癫的。 永远的,尹雪艳。 不以周身事物改变而改变。物是人非在她这儿不起效。真正的磐石,来去无影的一道风啊。 给我看爽了,尹小姐......就算知道那是她织的蜘蛛网,也还是忍不住步入那张月白绵软的丝大床。
又是文本细读课的契机让我打开了这本白先勇《台北人》的《永远的尹雪艳》,刚刚的长评被自己误删了,心痛之余只能又怪科技了,只能重新手敲一遍。一转眼就要到16周了,刚刚听小瑞姐说的这篇也很有趣,于是秉持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完了这篇短篇小说,其实只用30分钟,但由于30分钟写短评,现在预计20分钟写感想,只好又把时间花费掉了。人就是很奇怪,玩手机的时候不觉得时间紧迫,在阅读或者学习的时候就要分秒必较,可能是我这个人罢了吧。 《永远的尹雪艳》,看题目就觉得很神奇,永远不应该是一个副词吗,怎么充当形容词了呢,永远怎么样的尹雪艳了,看完书之后,或许我可以概括为一个永远充满魅力的尹雪艳,永远热闹的公馆。无论周围的人怎么变,尹雪艳始终保持着迷人的姿态……有时候我觉得她不像是一个人,更像一个神,一面镜子,一个放大人的欲望和丑陋的桥梁。引用以下这句话来证明我的观点——”尹雪艳站在一旁,叼着金嘴子的三个九,徐徐地喷着烟圈,以悲天悯人的眼光看着她这一群得意的、失意的、老年的、壮年的、曾经叱吒风云的、曾经风华绝代的客人们,狂热地互相厮杀、互相宰割。“ 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开篇就说到尹雪艳很迷人,但又说不出为什么迷人,同行的姐妹就会说她命里带煞,沾上她的人,轻者家败,重者人亡。我以为不过是一句嫉妒的恶毒的话,没想到在接下来的情节中竟然神奇地应验了。最开始”赢得“她的人是上海金融界的洪处长,没过多久就破产了,尹雪艳带着自己的家当和家厨、2个姨娘自立公馆去了。后来接触她的徐壮图后来脾气变得十分暴虐,也被工人杀死。为什么会应验呢?我想可能是因为尹雪艳的处世之道(实则吹捧)让这些人日渐暴露本质,抑或是没有尹雪艳他们也必然走向衰败甚至灭亡,因为尹雪艳“好像尹雪艳便是上海百乐门时代永恒的象征,京沪繁华的佐证一般”,他们都是繁华不再而内里腐朽的人物了。“重复”性背后的变化始终影响不了尹雪艳的永远,因为徐壮图葬礼后,公馆仍然热闹,故事的末尾是一个形似行尸走肉的吴经理,他带了两个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来,但是最后应该还是逃脱不了这种轮回吧…… 好了,很多都没有说完,只觉得故事很诡谲但又很有趣,体现在很多伏笔,包括这个预言、带走的人为公馆热闹埋的伏笔、”果然“……必须要去做一做那些堆积如山的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