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乔治·瑞泽尔
《社会的麦当劳化》是乔治·瑞泽尔批判社会学方面的开创性著作,在现代社会学发展史上具有重要影响。在今天,“麦当劳化”已成为当代社会学的标志性术语和概念之一。本版是该书的最新版(第9版),瑞泽尔继续以韦伯的理性化理论为基础,以麦当劳快餐店的诸原则为典型案例,深入分析了当代社会生活过度理性化的表现、后果以及超越的可能性。但是,与以前诸版不同的是,瑞泽尔在本版中将关注目光转向了网络世界。在数字化时代,“麦当劳化”的特征是否依然存在?在网络行为、特别是网络消费行为中,高效率、可计算性、可预测性和确定性等麦当劳化的特点是得到了加强还是削弱?这些特征又以什么样的方式影响着人类的生活?这些都是本书本版将要重点探讨的问题。
麦当劳化的四个维度: 效率: 追求从A点到B点的最优路径。在麦当劳,这意味着流水线生产和快速点餐流程;在大学,它体现为标准化的课程模块和速成的学位;在医疗中,则表现为病人如流水线产品般的快速问诊。 可计算性: 强调量优于质。成功由数字衡量:汉堡的销量、学生的考试成绩、员工处理的文件数量、社交媒体上的点赞数。我们沉迷于可量化的指标,却忽视了其背后的实质内涵与体验。 可预测性: 保证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获得统一、无差别的产品和服务。无论是东京还是纽约的麦当劳,巨无霸的味道都一样。这种逻辑延伸到连锁酒店、全球旅游景点,甚至个人的职业生涯,消除了意外与惊喜,带来了安全却单调的体验。 控制: 通过非人技术取代人类。麦当劳用精确的厨房计时器、固定的操作流程和高度自动化的设备来控制员工和产品。在社会中,这体现为标准化考试、算法推荐、电话客服树,将人的判断力和自主性降至最低。 非理性的理性:系统的根本悖论 瑞泽尔思想最深刻之处在于他指出了麦当劳化的“非理性”核心。这种过度理性化的系统,最终会走向其反面,产生一系列非理性的后果: 去技能化: 员工沦为机器的一颗螺丝钉,创造力与技能无处施展。 同质化: 多样性被抹杀,独特的文化、体验和思想被标准化产品取代。 对人类情感的忽视: 系统无法处理非标准化的、需要同理心和复杂判断的人类情景 对环境的破坏: 一次性包装、全球供应链和大量生产模式造成了巨大的生态浪费。 最终,追求效率的我们,反而在官僚程序、机械互动和低质服务中浪费了更多时间与精力;追求可控的我们,却在一个僵化、缺乏韧性的系统中变得更加脆弱。 当然,非常讽刺的是,虽然我记了很多条笔记,但由于懒得打字或者摘抄,上面的文字是我用AI生成后修改的。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你在上海人民广场点了一杯拿铁,拿出手机刷着算法推荐的短视频,半小时后坐上高铁,几小时后你出现在西安的回民街,手里拿着一杯和上海那杯几乎一模一样的连锁品牌咖啡,刷着另一条根据你喜好推送的视频。一天之内,你跨越千里,但体验的核心元素却惊人地一致。 这不是偶然,背后是一股名为 “麦当劳化” 的强大力量。它早已超越了金色拱门,成为塑造我们社会肌理的深层逻辑——一套追求效率、可计算、可预测、可控的思维与组织原则。简单说,我们的世界正在变成一座庞大、精密的人类快餐工厂。 一、四大原则:社会如何被标准化 要理解这股力量,得从麦当劳成功的秘诀说起。它的核心不是汉堡,而是以下四个原则,它们已悄然成为现代社会的运行脚本。 1. 效率: 效率原则追求以最少时间、最小精力达成目标。在麦当劳,从点餐到取餐的路径被精确设计,厨房操作被分解为如流水线般的简单步骤。这不止于快餐:电商的一键下单、短视频的沉浸下滑、教育中的标准答案模板,都是效率至上的体现。它许诺了便利,但代价是过程本身的丰富性与可能性被压缩为一条最优直线。 2. 可计算性: 可计算性信奉“凡重要必可数,凡可数才重要”。麦当劳用巨无霸、大薯条等量化标签吸引顾客。在我们的生活中,社交媒体点赞数、文章阅读量、学生的分数、职场的业绩考核,都成了衡量价值的首要,甚至是唯一标准。质量,那些难以量化的体验、情感与深度,在数字的洪流中被悄然置换或遗忘。 3. 可预测性: 可预测性确保无论在北京还是纽约,你吃到的巨无霸味道和外观都一致。这种对稳定、无风险的渴望,弥漫至方方面面:连锁酒店统一的装潢、旅游景点的标准化打卡流程、好莱坞电影的公式化剧情。它提供安全感,但也消除了独特性、惊喜和地方性,让世界变得越来越似曾相识。 4. 可控性: 可控性通过技术、规则替代人类判断,减少不确定性。麦当劳用定时烤炉、固定配方控制产品;用点餐流程、店内布局引导甚至控制顾客行为。在今天,这种控制更为精细:算法根据我们的历史行为预测并限制我们的信息食谱;各类App的界面设计潜移默化地引导我们的下一步点击;公司规章制度细致框定员工的一言一行。人,既是控制系统的使用者,也日益成为被系统控制和预测的对象。 二、无处可逃:麦当劳化的生活全景 这四大原则编织了一张几乎覆盖所有生活领域的巨网。 1.教育领域: 教育过程被简化为标准化的课程、测试与分数。追求高效产出导致教学围绕考点进行,批判性思维与好奇心这种无法快速量化的品质,往往在效率优先的系统中被边缘化。学生像产品一样在流水线上被加工和评估。 2.工作领域: 从工厂流水线到白领办公室,科学管理演进为更精细的数字化管控。电话客服有标准话术和通话时长考核;程序员的工作被拆解成可量化的任务点。工作被异化为一系列可测量、可监控的动作,个体的创造性与自主性空间被挤压。 3.消费与休闲: 旅行沦为按清单打卡的项目,景区贩卖着全国统一的小商品和特色小吃。影视作品依赖能保证流量的成功公式,文化体验变得高度可预测和同质化。 3.数字生活: 数字化是麦当劳化在当代的“加速器”和“新高地”。 (1)平台与算法: 社交媒体和流媒体平台是终极的麦当劳化机器。它们通过极致效率与可控的算法为我们提供高度可预测的内容,并用点赞、转发数量化我们的社交价值,甚至塑造我们的表达方式。 (2)数据主义: 生活的方方面面被转化为数据,变得可计算、可分析、可预测,进而可被控制。从健康监测到信用评分,我们活在数据构成的镜像之中。 三、理性的铁笼:光芒下的阴影与悖论 麦当劳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利和秩序,但这可能是一个理性的铁笼 。系统在追求理性的同时,产生了大量非理性的后果,陷入深刻的悖论: 1.效率的悖论: 为追求效率设计的复杂系统,常常变得僵化、笨重,反而导致低效。例如,拨打客服电话时,需要经过漫长的、无法跳过的自动化语音菜单,只为了找到一个能解决你真正需求的人。在这个过程中,人变成了需要被系统处理的问题,而非服务的中心。 2.可计算的悖论: 当一切以可计算的数据为目标时,会发生目标置换——原本用来衡量目标的手段,反客为主成了目标本身。教育的目标是启发心智,却异化为追求高分;医疗的目标是健康,却聚焦于床位周转率;创作的目标是表达与共鸣,却沦为对流量的追逐。 3.可预测与可控的悖论: 一个高度可预测、可控的环境,会扼杀创新、惊喜和人性化的火花。更重要的是,它并不总能成功。人们会以各种方式反抗这种控制:员工会摸鱼、顾客会定制化点餐、读者会寻找算法推荐之外的小众内容。系统也会因此失灵,出现各种计划外的故障。 四、我们该如何自处:在铁笼中寻找缝隙 面对无孔不入的麦当劳化,我们应该成为有意识的行动者,而非被动的接受者: 1.保持觉察: 识别生活中哪些环节被过度麦当劳化了,并思考它牺牲了什么。 2.主动选择: 在有选择的时候,有意识地去支持那些保留人性化、独特性、注重过程而非单纯结果的个人、小店或文化产品。 3.拥抱非理性: 珍视并主动追求那些效率低下但充满人性温暖的时刻,比如一次没有明确目的地的散步,一次深度而无功利的交谈。 4.利用与改造技术: 思考如何让技术服务于人本的、多元的目标,而非仅仅服务于效率和控制的逻辑。 我们拥抱理性、效率和秩序带来的巨大福祉,却不得不警惕它对人性的异化、对多元的侵蚀、对意义的剥离。 在享受便利的同时,永远不要忘记为人的复杂性、创造性和不可预测性保留空间。我们的任务,是在这个日益像精密工厂的世界里,努力不把自己活成一个标准化零件,而是在理性的铁笼中,找到并拓宽那些属于人性的缝隙。毕竟,生活最动人的部分,往往存在于那些无法被计算、预测和控制的意外与连接之中。
从"麦当劳化"到"异化的真相":一场关于现代社会的层层追问 --- 引子:一本书引发的争论 一位读者读了美国社会学家乔治·瑞泽尔的《社会的麦当劳化》(第9版),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 "麦当劳是商业的巨大进步,流水线是工业化的巨大进步。它是你的一个选项,不是法律强制。消费者需要它,它才会存在。多一个选项总比少一个好。" 这个质疑,开启了一场从"麦当劳化批判"一路追问到"异化本质"的深度对话。 --- 第一层:瑞泽尔到底在批判什么? 瑞泽尔以麦当劳为范式,提出"麦当劳化"的四大原则: - 高效率:最优方法、最短时间 - 可计算性:量化优于质化 - 可预测性:标准化消除意外 - 控制:技术控制人与流程 他认为,这四个原则正从餐饮业蔓延到教育、医疗、工作等社会各个领域,构成一个"理性的铁笼"。 同时,他提出"理性的非理性"——理性系统本身产生大量负面后果:低效率、高费用、虚情假意、祛魅、同质化、无人性化。 第9版的核心更新:将分析焦点从实体消费转向数字世界,追问算法时代麦当劳化是加强还是削弱。 --- 第二层:读者的第一击——"它是选项,不是强制" 读者质疑: > "麦当劳没有强制力,它是你的一个选项。你不去消费,它自然会消亡。能支撑这么多门店,说明消费者需要。" 回应这个质疑,需要区分两个层面: 瑞泽尔的回应:当一种模式成为"默认选项"甚至"唯一可行选项"时,"自由选择"就变了味。更重要的是,麦当劳化塑造了我们的偏好本身——你觉得"快、便宜、可预期"才是好的,这本身就是被训练出来的。 但读者的反驳更有力: - 快餐业相比传统餐厅,提供了可负担性、便利性和更广泛的可及性,是一种"餐饮服务的民主化" - 消费者用脚投票,企业自生自灭 - 批判者享受着分工带来的物质丰裕,一边痛骂分工本身 关键分歧:瑞泽尔的立场是"批判社会学"——市场不是中性的,选项不是自然存在的;读者的立场是"市场自由主义"——多一个选项总好于少一个选项。 --- 第三层:追问"异化"——异化是必然的吗? 读者进一步提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 "人被异化几乎是必然的,不被异化才是偶然的。从单个自由的人变成社会的人、组织的人,这本身就是异化。劳动异化是人类的进步,是生产力、是分工的结果。" 这个逻辑链条很清晰: - 人进入社会 = 约束和异化 - 分工和专业化 = 劳动异化 - 但分工带来生产力飞跃 = 更多人获得自由 - 所以异化是"必要的恶",甚至是"善的前提" 这里需要做一个关键区分: 读者理解的异化 ≈ 社会化、专业化、组织化——这是结构性的必然。 但马克思和法兰克福学派说的异化,核心是:人创造的东西反过来支配人,人丧失了对自身活动的意义感和主体性。 - 医生专注看病 = 专业分工,未必是异化 - 但医生被KPI驱动只看数据不看人 = 这才是异化 读者的终极追问:"如果每个人都不被异化,这个社会谁去生产?这样的乌托邦谁能建立?代价谁付?" --- 第四层:最锋利的洞察——"异化"其实是"地位问题" 读者提出了整场对话中最具穿透力的观点: > "劳动异化可不可怕?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社会阶层低、没有标准、没有荣耀。如果同样的工作、同样的压力、同样的指标,大家都羡慕他、给他荣耀,这就不是异化了,这是意义感爆棚、这是成就感!" 这个观点彻底翻转了批判理论的框架: "异化"不是劳动内容的属性,而是劳动在社会阶层中收入位置的属性。 - 投行分析师凌晨改PPT = "通往合伙人的献祭" - 富士康工人凌晨拧螺丝 = "被异化的底层" 同样的被KPI追着跑,同样的流程框死,区别不是劳动内容,是社会赋予的意义和物质回报。 读者进一步追问: > "你把他的工资翻5倍、翻10倍,这个异化立马就变成稀缺资源,就不是异化了。立马变成人人都羡慕的工作,变成大家哄抢的稀缺资源。" 这个悖论击穿了整个批判理论:它假装在批判一种客观的组织逻辑,实际上在描述一种主观的阶层体验。 --- 第五层:战争异化——为什么我们不讨论最大的异化? 读者举了一个更极端的例子: > "对人性的极致异化是什么?是战争。素不相识的两队人第一次见面就要相互砍杀。双方都要把对方视为仇敌,才能砍杀得下去。这里面创造了意义——保家卫国。但我仍然觉得战争是最大的异化。" > "我们为什么不讨论战争的异化,而讨论劳动的异化?因为战争被赋予了意义、赋予了荣耀,特别是战胜的一方。我们不敢赤裸裸地讨论。" > "可是劳动异化为什么可以讨论?因为底层劳动者被异化得最严重,他们只是为了钱、为了工资。别人赋予不了他意义。" 这个对比暴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异化"作为一个批判概念,它的使用本身是有阶级选择性的。 - 士兵的杀戮 = "英勇" - 投行分析师的996 = "奋斗" - 富士康工人的重复劳动 = "异化" 三种定义权的差异,本身就是社会权力结构的体现。 --- 第六层:麦当劳在中国的三十年——从"身份"到"日常"到"底层标签" 读者提供了两个极具说服力的历史案例: 案例一:麦当劳 1992年4月23日,北京王府井,当时全球最大的麦当劳餐厅开业。700个座位,29个收银台,开业当天超过4万人排队,汉堡三天售罄。 那时候: - 一个巨无霸套餐花掉普通人好几天工资 - 人们骑自行车、坐出租车、从外地赶来 - 不是为了吃饱,是为了"赶时髦""体验现代化" - 外国媒体解读为"中国继续改革开放的政治信号" 那时候有谁敢说麦当劳是"异化"?没有。那是身份、荣耀、稀缺性。 今天北京有400多家麦当劳,全国近6000家。它变成了: - 赶时间的应急餐 - 学生党的便宜选择 - 深夜的慰藉 - 甚至是"底层快餐"的代名词 变的是什么?是麦当劳的组织逻辑吗? 不是。是门店数量爆炸导致稀缺性消失,价格相对收入下降导致身份象征崩塌,从业人员从"洋快餐精英"变成"快餐店打工仔"。 同样的标准化流程,同样的汉堡配方,同样的柜台点餐。变的是价格、是稀缺性、是社会赋予的意义。 案例二:出租车司机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北京出租车司机: - 月入数千,普通工人月工资一两百 - "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不换" - 穿制服、讲体面、见多识广、认识各路人物 - 路线自己选、聊天自己定、歇班自己说了算 那时候叫"个体户""万元户""勤劳致富"。没有人说"异化"。 今天: - 被网约车平台抽成、被份子钱挤压 - 从"信息枢纽"变成"透明人" - 被导航绑架、被评分监控、被派单算法支配 - 连路线都不是自己能选的 同样的驾驶劳动,同样的辛苦。从"万元户"到"算法囚徒"只用了三十年。 "异化"不是被批判出来的,是被"普及"出来的。 --- 第七层:"异化"批判的合法性,本身就是权力分配的副产品 读者提出了一个终极结论: > "劳动有没有被异化,取决于这份劳动在整个社会各个阶层中收入在哪一层。是由这个决定的,并不是因为这份劳动决定的。" > "那些没有什么知识含量、技术含量的重复劳动,让绝大部分人可以胜任,意味着底层和底层之间竞争往下压价。最后收入低,月收入低,我们就说他被异化。" 这个逻辑彻底解构了"异化"概念: "异化"是一个随价格波动、随稀缺性变化、随社会叙事转移的标签。 - 1992年的麦当劳从业者 = "洋企业""高要求""现代化前沿" - 今天的麦当劳从业者 = "低薪重复劳动""被异化" 不是劳动变了,是劳动在市场中的位置变了。 "异化"是结果,不是原因。是症状,不是病因。 --- 第八层:进步本身——"能批判麦当劳化"就是进步的标志 读者最后提出了一个彻底翻转的视角: > "瑞泽尔写《社会的麦当劳化》,本身就是进步极大的标志。你可以把吃麦当劳当做一次普通的就餐行为,这本身就说明人民富裕了,工业化已经实现了。从农业化到工业化,人类用了几千年。" 这个视角的关键: "能批判麦当劳化"本身就是后工业化社会的奢侈品。 - 1992年北京4万人排队吃麦当劳时,没人批判"异化" - 今天能产出"麦当劳化批判",说明大部分人已经吃得起、吃腻了、有选择余地了 - 知识分子有闲情去批判它,说明不是为温饱挣扎了 "从神圣的稀缺到日常的可批判"——这个坠落轨迹,就是文明上升的轨迹。 --- 第九层:修正瑞泽尔——"教育麦当劳化"是个错误比喻 读者纠正了一个关键错误: > "教育业不能类比为麦当劳。恰恰今天教育业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办法麦当劳化。" > "医疗业也不能类比为麦当劳。生病就是多种多样的病,治疗方法就不一样,医疗业就是重视个体差异的。" 这个纠正非常重要: 真正的麦当劳化是诚实的、有效的、有边界的。 - 产品标准化(每个汉堡一样) - 流程可复制(全球一个味) - 结果可预期(点巨无霸不会拿到麦辣鸡腿堡) 教育能做到哪一条? - 同一个老师教同一个班,学生成绩天差地别 - 衡水模式搬到深圳可能水土不服 - 同样的教材,有人上清华有人辍学 医疗能做到哪一条? - 每个病人的基因、病史、生活方式不同 - 同一种病在不同人身上表现不同 - 治疗需要医患信任、沟通、共同决策 所以读者说得对: > 现代社会最大的困境,不是"一切都被标准化了",而是"一切都被迫假装自己被标准化了"。 教育的问题不是"被麦当劳化了",而是"被迫用麦当劳的语言说话"(KPI、标准化、效率),但内容本身拒绝被麦当劳化。 这种"错位"产生的痛苦,被瑞泽尔误读为"麦当劳化成功了",实际上恰恰是"麦当劳化失败了"——它没能真正渗透,只是制造了一层标准化的表皮,掩盖了底下不可标准化的混乱。 --- 结语:两条路径的汇合 这场对话的起点是"麦当劳化批判",终点是对"异化本质"的彻底追问。 读者的路径: - 异化是结构性的、不可避免的 - 关键是社会地位和物质补偿 - 批判要落地,要看阶级、看价格、看稀缺性 - "能批判本身就是进步" 瑞泽尔的路径: - 当"异化"被自然化为"理所当然"时,社会失去自我修正能力 - 警惕那种让人自愿拥抱异化、并把异化误认为自由的系统 - 批判的价值在于"让价格决定一切不再显得天经地义" 两条路径在一点上汇合: > 我们能否在承认"异化不可避免、地位差异真实存在"的同时,仍然为"更少异化"的可能性保留开口? 这个开口很小、很无力、很知识分子气——但它可能是防止我们彻底接受"存在即合理"的最后一点缓冲。 --- 附录:核心金句 > "你把他的工资翻5倍、翻10倍,这个异化立马就变成稀缺资源,就不是异化了。" > "我们为什么不讨论战争的异化?因为战争被赋予了意义、赋予了荣耀。劳动异化为什么可以讨论?因为底层劳动者只是为了钱,别人赋予不了他意义。" > "1992年北京第一家麦当劳开业,4万人排队,汉堡三天售罄。那时候有谁敢说麦当劳是异化?那是身份、荣耀、稀缺性。" > "出租车司机从'万元户'到'算法囚徒',同样的驾驶劳动,三十年地位天翻地覆。'异化'不是被批判出来的,是被'普及'出来的。" > "能批判麦当劳化,本身就是进步的标志。从农业化到工业化,人类用了几千年。" > "现代社会最大的困境,不是一切都被标准化了,而是一切都被迫假装自己被标准化了。"
这本书,个人觉得很好看,就是能读到很多美国社会的商业操作和逻辑,非常 entertaining! Entertaining, 别的都不重要。 某种角度,读了这本书,觉得美国其实不是一个自由的社会,就是这个社会有一种手段,让生活其中的人乖乖地按商业规则生活,而不自知,还以为很自由。
读了前言导论和后记,预感这本书不值得我花时间去读,就和AI聊了聊这本书。果然,我的判断是对的。这本书内容水分过大,缩减至一两万字比较合适。马克斯韦伯含量过高,这也是不值得阅读的一大原因。 我习惯周二到塔斯汀汉堡,花13元买两个鸡腿堡。距离我较近的两家店,一个是八角楼金街店,一个是应天门北广场店。八角楼金街店店铺面积大,后厨和用餐区面积都大。炸好的东西堆成一堆,出餐的店员只有一个。你不仅要排很长的队,而且拿到手的汉堡都不是刚做好的。要么鸡腿不再酥脆了,要么汉堡皮已经又湿又软了。只有在非用餐时段,才能有比较高的概率吃到刚做好的汉堡。 应天门北广场店,面积很小。操作区小,餐桌少,堆放刚出锅食物的架子都小。因为架子上放不了太多的存货,在这里吃到新鲜汉堡的概率就比较高。但广场不能直接骑车到店门口,所以我只刚好在附近的时候才去这家店。 在2026年,你告诉我,这个社会已经麦当劳化很严重了,我信你个大头鬼。我想在连锁店都吃到品质一样的汉堡都难。上一次吃塔斯汀汉堡,是上周二在八角楼金街店。整个汉堡都不对劲,沙拉酱放的很少,鸡腿肉的品质也有变化。鸡腿肉很小,外面裹的面很多。整个汉堡又干又硬。这个社会并没有过度麦当劳化,人的不确定性一直在冲击着秩序,连个小小的汉堡都做不好。
麦当劳化的本质是社会的标准化,以最低的代价获得最大利益,本身就是资本的追求,其实最为典型的就是万达广场,似乎其实格局与样式都是非常类似,甚至其中商品也是这样的,一旦进入了万达广场就无需南北了,而且设计思路也是非常明确,就是好最短时间完成建筑并且形成市场,似乎对于地方政府主官来说,能够看到的政绩,就是带来 GDP 和城市的繁荣,似乎没有思考失去了什么,我们的城市失去了个性,其实一个标志就是万达广场,万象城之类的商业综合体变得全国布局,最为夸张的就是自己去了拉萨,在距离布达拉宫大约七八公里地方,还是有一个万达广场,按照拉萨人口来说还是非常人热闹的,也使得自己忘记了高原反应,其实作为一个城市的发展来说,似乎还是需要这样标准化带来社会资源以及适应性能力,但是使得社会失去了标识性的东西,从这个角度来说,个性还是需要代价的,就是面目比较类似的状态最为简单,所谓的麦当劳化的学习能力,我们已经达到了师傅所难以企及的高度,最为典型的各种茶饮和咖啡店的出现,在全国各地都是可以看到标志性的存在,而且甚至走出了国门,走向了全球,自己在阿拉木图就看到了冰雪蜜城,标志都是一样的价格似乎也是非常类似的,其实麦当劳化本质是资本的加持下,完成了标准化各行各业的过程,使得我们得到了固定口味和减少了学习时间,同时使得全国和全球生活变得类似了起来。在这样的场景之后,似乎下一个阶段就是如何形成个性的生活。
93年的书…要是早几十年肯定标推荐,现在读有点沧海桑田,像听老人讲故事:这一片海会变成田地,这种“效率”趋势会慢慢扩散。中国也就是这几十年开始的麦当劳化吧,却卷得习以为常了。 “那些高效率的系统则不允许有这样的温情与含蓄,其设计者与实施者会不择手段地消除它们。温情含蓄与无明确目的性的消除,是韦伯认为理性化系统被祛魅的重要原因之一。 魅力主要来自品质而非数量。魔力、梦幻、梦想等,与一个人的经验的内在性质以及经验的本质更为相关,而不是与一个人拥有的经验的多少或者获得这些经验的背景有多宏大更为相关。” 我感觉,标准预制且大量的趋势部分和守衡有关:流动性开始加强,生活节奏开始加快的社会需要某种程度上的稳固锚点,也出现了压缩时间的需求。这种对秩序和可预测的需求又容易进一步加强流动性,加快生活节奏。 因果循环式加强,Loop,最后助力形成又卷又碎片的当代生活方式。 (还记得听过:纳粹主义是一种削减,而共产主义是一种大量,无产阶级最终赢得了上个世纪的政治斗争,为了体现这种阶级性,文化和经济上的表现是…应该是本雅明的哪篇文章,对这个结论我印象深刻。--这只是我的理解不代表原文。)
没什么意思,本以为是以田野考察、档案材料为基础写的企业经营史,但作者基本上只是把麦当劳化=提高效率,由此把现代社会各种新东西都拿过来枚举,不仅片面而且很水。
读的过程中觉得,这本书有效知识密度太低,大量篇幅被用于描述社会现象,虽然让论据看起来充实的,但缺少逻辑推理。同样讨论科层制和现代性后果的问题域,不如阅读更经典的韦伯或鲍曼。 但是后来慢慢觉得,一方面,里茨这种大众社会学风格,可以让被严密晦涩的哲学推导和复杂术语拒之门外的人们也快速共情,参与到这些问题思考里来。让社会问题引起社会思考。 另一方面,我自己这种在阅读中极度追求知识密度、把书当做加工原料,脑子当做处理器也是一种麦当劳化,也会带来阅读的祛魅。 所以这本书对我的自我认知和矫正很有启发意义。
九月第一本书 不尽人意 底层框架深受韦伯思潮的影响 试图引入一个现代性概念 将“麦当劳“作为社会学比喻符号 (这也是激起我阅读兴趣的诱因) 但冗余的论述和臆断的思考 实在让作品难以形成锐利的内容 也没有任何坚实的指导意义 表面上想用“麦当劳化“诠释世界 但终究难以逃离现代性的窠臼 文字依旧在“异化““理性““祛魅“ 这几个足够成熟的概念里迂回反复 甚至多次出版之后 依旧难以摆脱明显的滞后性 笔者试图探究的世界 早已是一个“昨日且不再复现的世界“ 这不仅让人唏嘘 更甚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