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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鸟群(轻经典) 封面

褐色鸟群(轻经典)

格非

2479人在读
1.7万字总字数
¥9.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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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本文被称为当代小说最玄奥的作品之一,“以真相的迷失解构了历史真相存在的可能性”(陈晓明)。 一个男人住在偏远的水边,等待一个叫“棋”的女人。他不断讲述他与几个女人之间的相遇、记忆与追寻。然而,故事层层嵌套,真假难辨,回忆在循环中不断偏离又重来。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方向,现实与虚构的边界彻底模糊。 这是一个关于叙述本身的故事,有关记忆的不可靠、存在的恍惚感,以及对真实确证的徒劳追寻。

读者书评

★★★★★

轻经典,轻书评。 格非——先锋文学代表作家之一,代表作《江南三部曲》——《人面桃花》《山河入梦》《春尽江南》获第九届茅盾文学奖。同期获奖作品还有王蒙的《这边风景》、李佩甫的《生命册》、金宇澄的《繁花》和苏童的《黄雀记》。 《褐色鸟群》说实话读第一遍后不是很懂,挺费解的一部作品。就像作品里面的人物“棋”说过的话一样:“你的故事始终是一个圆圈,它在展开情节的同时,也意味着重复;只要你高兴,你就可以永远讲下去。”整部作品读下来我还是懵的,感觉前后矛盾,不明就里。它的叙述方式不是线性,而是环形的叙事结构,通过“我”与“棋”之间虚实交织的对话,串起了整个碎片化的情节,搭建出了一个开放式的时空格局。几个故事虽然有关联但又不是完全符合逻辑,就像现实和梦境的关系一样,既有关联,又有背离。 作品中的褐色鸟群作为核心意象,象征着一种季节的符号,既隐喻了一种时间的流逝又体现了记忆的不确定性。小说中“我”的记忆就呈现出了一种明显的不可靠性,当“棋”以“女人”的身份出现时,“我”的记忆便和她产生了剧烈的冲突,这种冲突不仅体现在具体的事件上,更是深入到了存在的层面。记忆的碎片化与重构,使“我”的存在状态呈现出了一种“既在场又缺席”的悖论。记忆不再是过去的简单重现,而是成为存在本身的一种形式,这种形式在不断的自我否定中获得新的意义。 这样看来,《褐色鸟群》本质上并不是对一个故事进行叙述,而是通过叙事展现叙事本身,在这种叙事中,小说中的各种神秘意象和光怪陆离的情节,也就可以说是高度随意的了。 “褐色的候鸟天天飞过‘水边’的公寓,但它们从不停留。”时间循环往复却不停留,现实和梦境在时间流逝的轮回里左右互换,所以当时间使一切存在成为过去的时候,存在就不再存在了。

★★★★★

格非的《褐色鸟群》以先锋姿态,在文学的迷宫中构筑起一座关于存在与虚无的哲学圣殿。小说采用环形叙事结构,将虚实交织的对话与碎片化情节编织成开放性的时空网络,使“存在还是不存在”的本源性问题如涟漪般扩散至文本的每一处褶皱。 格非刻意模糊时间与空间的边界,通过候鸟、白霜等意象暗示季节流转,却以静止的空间场景消解线性逻辑,形成“时间迷宫”的悖论——记忆与历史、幻想与现实在叙事中相互否定,最终抵达“存在即不存在”的虚无之境。这种叙事策略暗合解构主义哲学对“绝对权威”的消解,也呼应了存在主义对人类生存困境的洞察:个体在时间与语言的双重绞杀下,既无法确认过去的真实性,亦无法锚定未来的确定性。 小说中“棋”与“女人”的双重不确定性,恰似灵魂的镜像,折射出人性中善恶交织的复杂光谱。格非以晦涩的叙事隐匿真相,并非为形式而形式,而是试图通过“不可解”的文本结构,逼近人类存在的本质——在荒诞与虚无的深渊中,唯有对灵魂的审视与忏悔,方能窥见救赎的微光。这种对存在命题的终极叩问,使《褐色鸟群》超越了先锋实验的范畴,成为当代文学中一座值得回望的哲学坐标。

★★★★★

摘录一个男人住在偏远的水边,等待一个叫“棋”的女人。他不断讲述他与几个女人之间的相遇、记忆与追寻。然而,故事层层嵌套,真假难辨,回忆在循环中不断偏离又重来。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方向,现实与虚构的边界彻底模糊。

★★★★★

之前朋友推荐人面桃花,读过之后,我当时评价很低,好像是我目前在微信读书上唯一一本打的不行的书…… 这本是当做睡前读物来读的,很短,其实难以界定是推荐还是一般哈哈。 但是不点评分的话,无法写点评,再加上整体上文笔很好,这种意识流写法也蛮有趣的,上次打分很低,那这次这本书我就打分高一些吧。 这次是从老师推荐的陈晓明老师的书里,又想到了格非的书。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读一下《众妙之门:重建文本细读的批评方法》。

★★★★★

我们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却常常只是在不同版本的记忆里打转。当时间失去线性,当经历变得不确定,那些自以为笃定的过去,或许不过是大脑精心编织的叙事。这种对真实的怀疑不是终点,而是让我们意识到,重要的或许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我们如何理解并赋予它们意义。

★★★☆☆

很无聊。也有可能是站在2026年的视角看很无聊。不至于“不行”,但起码在现在,也谈不上推荐看。 有很多意象、比喻,不乏一些有创意的。 完全的意识流。虚假叙事也围绕意识展开,“我”的意识和他人的话到底谁对?我感受到了这样,我看到了这样,他人却没有,那最终信谁?这是讲述的核心。 但最终没给答案。如果对这个问题有兴趣,值得一看,如果对问题答案有兴趣,就没必要了,首先书里抛出问题就完结,其次这本书也不是为了给这个答案。 对了,还有一个点,书中的“我”本身就在讲故事,故事本身也就是“我觉得这样,他人说这是幻觉。”,在我讲完故事,回到“现实”时,我仿佛成为了我的故事里的我。 (说的很绕,我故意的。) 这里挺有意思。也点题了。 书里有那么几段也说了,就是在叙事上玩弄。具体句子我没背,是从他人之口而非作者真穿进来元叙事说的,不过基本也能这样算了,如果不为了点题,那基本也不会写。 讲述的核心是“我的意识到底是不是虚假的?”, 但探讨的核心是:“故事的叙事能不能是虚假的”。这两点要区分开。 前者,故事没给答案,后者,故事本身就是答案。如果自己觉得,这本书的叙事是假的,那就是能,如果自己觉得,这本书的叙事虽然看似假,但“虚假叙事”本身就是真的在叙事,那就是不能。 是一本成功的书,它为自己探讨的事情添上了一笔,而且还是在仅仅1.6万字的字数下,成功玩弄了叙事。 但要说值不值得看,那是真无聊啊,无非就是一看见意识流就知道的那点事。

★★★★★

一、循环回环的时空 (一)情节的多层嵌套 1.时间的重复与赓续 格非的《褐色鸟群》叙述模式是以嵌套层和圆圈式展开的,将情节引向循环以至于无穷的轨道上。文中也提到“你的故事始终是一个圆圈,它在展开情节的同时,也意味着重复,只要你高兴,你就可以永远讲下去。”此句我认为是《褐色鸟群》整个故事展开的核心基调。它的故事线并不是单纯的几条平行线,抑或靶子一样的同心圆,而是类似五环的相互有交叉的圆圈,同时各自又有一定的嬗递性,甚至有超出故事外的,我们无法看见的引申。 传统上(郭宝亮先生)将小说整体情节分为了三层实在的叙述嵌套层,分别是第一层:在一个秋天里,眼下的“我”蛰居在“水边”,“我”的妻子在三十岁生日的时候突发脑溢血去世了。一位名叫“棋”的女子抱着画夹来到“我”的居所,似乎是我的熟人,还提到了两位“我”完全没有印象,但应该认识的人;第二层就是“我”给棋讲述“我”的回忆,讲述了一个若干年前“我“”在企鹅饭店遇到一位穿着栗树色靴子的女人,“我”骑着自行车跟随她到一座断桥,但是却失去了踪迹;第三层继续追忆故事,但是是在第二层时间线的若干年后,“我”受黑鸭出版社的邀请来到歌谣湖的小白楼,再次遇到了那个女人,她与她喜欢酗酒的瘸子丈夫的故事,但后来她的丈夫跌入粪池死了,“我”和那个女人结了婚,她却完全否定了在第二层套娃中我们曾在企鹅饭店相见的事,并且她在我们结婚那天突发脑溢血而死。到此为止第三层与第一层衔接上,实现了本文的首尾相连,也是最显著的一层圆圈。 虽然三层嵌套层是广义认同的说法,但出于方便梳理的需求,我将它分为六层叙事,以时序的转变为分界,并且这种转变是跳跃的,并且有两种基础的类型,即为肯定与否定,简单来说就是后面的情节与前情相悖,这种矛盾会在第二部分人物那里详细阐述。六层嵌套穿插了“我”和棋的相见与“我”给棋讲述的故事,这样的逻辑就是:(未知时间)在眼下的“我”蛰居在“水边”并遇到似乎与“我”相熟的棋→“我”讲的第一重故事,年轻时在4月份与穿栗树色靴子的女子相见→(与第一层时间一致)穿插了棋讲述李朴与李颉,让“我”回忆起一些1987年和李颉的往事→(与第一层时间一致)继续给棋讲述若干年之后与女人重逢的故事(1992年春天)→继续发生的故事:在那之后,女人死了丈夫,并且与“我”结婚,在结婚当天她就脑溢血死了→(第一层时间的多年后)棋又来到“我”的居所,她却说自己只是陌生人,现实剧情结束。 整篇小说时间的流动极其缓慢,甚至趋于凝滞,不仅仅体现在“我”失去了对季节的感知能力,把流动的线性时间浓缩成一个点,所以这些嵌套层不均匀地分布在点里,并且穿插了现实与回忆,还空缺了关键部分的叙述,让读者不自觉地进入已经设置好的迷宫,当剥开层层迷幻纵深到达迷宫内部时,读者发现内核仍然是虚无而矛盾的,从而生发荒诞感。并且通过后文不断地否定前文,对内容本身意义再次进行消解,让读者对之前的自己产生怀疑,达成一种扑朔迷离的效果。 小说的最开头作为回忆过去的现实时间,其实是整个故事逻辑发生顺序的最后一位,此时“我”已经开始通过写作来追忆“我”因脑溢血而去世的妻子。而解释这位妻子是谁则是在故事发生的最后,实现了本书最长最大的一个叙事圆圈。而棋的两次拜访,又是情节的重复设计;还有那个穿栗树色靴子的女人捡起靴钉与“我”在歌谣湖所见的女子捡起头巾的动作一模一样,又一次重复;“我”一次亲眼见到的被埋在雪下的尸体和自行车,还有听说到的尸体和自行车,也是一次重复。这些重复时间在叙述当中又是线性的,每一个事件到第二次发生都是在第一次发生之后,却让我们仿佛回到之前的时间点中,所以宏观来上看时间是重复的,而单独抽离来看重复圆圈,时间又是赓续的。 2.岁月的停滞与跳跃 “我”和棋的两次相遇仿佛都停留在了正午的阳光中,褐色的候鸟从天空飞过。“黎明和日暮仍然像祖父的步履一样更替”“我想,这些鸟群的消失会把时间一同带走”“黑洞洞的天空中又出现了那拖着亮晶晶尾巴旋转的星辰和成不规则樱桃形的月亮。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许多重复意象的描写让读者以为仿佛时间没有流动,而“我”又是通过观察征候来判断时序岁月的人,所以说除了回忆中点名了具体年份,现实中所有提到到时间都是“我”的猜测,极其容易让读者认为岁月是凝滞的。 跳跃性则体现在每次叙述的时间表达上:从1987年,又跳到1992年,然后反复在几年前和几年后跳脱着,不是一个顺着流淌的故事,每一段之间都相隔许久。现实岁月虽然搁浅了,但“我”的回忆却是不断跳跃的。 (二)人物的否定矛盾 1.故事角色的矛盾 小说中基本上角色主要出现了两次及以上,就一定有显而易见矛盾。比如一直和“我”在交流的棋。关于“棋”和“我”的关系,作者在这里设置里三个矛盾:首先是“我”在“棋”刚刚到来的时候否认之前认识棋;然而棋却声称自己三个月前来过此地而且“我”还答应给“棋”看我的小说;而在最后,“棋”却又声称自己只是一个路人,之前从未到过此地。三次反复,口径不一,究竟是因为什么?在这里我是这样理解的:“棋”作为“我”的聆听者,实则是作家和我们对话的一个桥梁和纽带,“我”把故事讲给“棋”的过程就是作者把故事讲给我们的过程。这样就形成了三个讲述的故事圈套,即:“我”和穿栗树色鞋子的女人的故事、“我”和“棋”的故事、“我”和读者的交流。那么作者为什么不直接把故事讲出来,而是一定要借助“棋”这个人物形象来讲述故事呢?这就牵涉到了我们要讲的主题,那就是《褐色鸟群》意在表现人类竭力隐藏的本性。从故事的梗概之中,我们已经得知“我”在多年前追赶那个穿栗树色鞋子的女人途中撞到的那个人死了,这就意味着我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杀了人。但是当时周围并没有人看到我撞倒了他,所以我就避免了收到外界揭发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人类的逃避和隐藏的本能就驱动“我”将这件事情当做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不和外人道起。然而当棋出现之后,我才发现我自己是拥有倾诉欲望的,我自己一个人居住在水边(按照棋的说法,我是居住在一个废旧工厂的水沟旁边)少与人来往,所以当棋出现之后,我的倾诉欲望被激发出来了,棋这个人物的出现就可以看做是为我讲述故事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第二,通过棋我们作为读者就可以把自己当做是这一场谈话的局外人和旁观者,这就像是“我”在给棋讲故事,我们也在一旁观看一样。所以这样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作者要把棋和我的关系描述的如此不可捉摸,这是因为“我”虽然拥有着及其强烈的倾诉欲望,但是我自己的隐藏的天性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这一个秘密。所以当我向棋袒露心声之后,又想翻盘重来否定之前,这样便可以获得一种隐私的安全感,这样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作者这么设置棋这个角色了。“棋”之后的否认,恰恰是“我”想告诉读者:刚刚我讲的故事请大家都忘了吧。 初次遇见我们是十分熟识的关系,即使“我”想不起,但是棋显得与“我”是那么熟稔,她知道“我”蛰居在水边,在她口中是锯木厂边的臭水沟,她告知了我们共同的熟人,倾听了“我”的回忆,还表示要在过一段时候来“水边”的公寓看我。这段现实的描述很快地衔接到棋的第二次来访。没有了棋,“我”也没有了倾诉的对象,于是没有任何的回忆元素。而在若干年后,“我”看到了棋穿着与第一次相遇一模一样的衣着,同样是抱着那方裹着帆布的东西,但第一次是画夹,第二次却是镜子。这一次,棋表示只是她只是过路人,来讨一杯水喝,她并不认识“我”、李朴还有李颉。跟那次的“我”想不起来棋、李朴和李颉一样,再次重演了当年的画面,只是主角改变了。 棋究竟是“我”的好友还是陌生人?哪种才是真的?我倾向于后者是真实的。棋第一次到来抱着的画夹,里面是李朴的画作。我认为画代表一种人为的创作,是完全可以更改的。棋的第一次到来也是打开了“我”的记忆潘多拉魔盒,画作是否暗示了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和自我创作?而镜子反映的是真实世界,棋第二次带着镜子来或许是提醒“我”,应该从梦境中醒来,面对真实的世界。 穿着栗树色靴子的女子贯穿了“我”的回忆,同时她也是我开头的纪念的在30岁生日那天突发脑溢血而死的恋人。她在前期记忆中是“我”所尾随的对象。 我们在企鹅饭店遇见,然后我骑着车追了过去,却失去了她的踪迹。第二次遇见是“我”被黑鸭出版社邀请到歌谣湖边,“我”在阳台上看到了她和她的丈夫,彼时她已经结婚,但当“我”这次终于可以跟上她的脚步时,却被否定了前时的遇见。 她究竟是不是“我”先前在企鹅饭店遇见的女子?明明“我”看到她捡头巾的动作与先前捡起靴钉是一模一样的。但其实我认为这二者是否是为一人并不重要,前者也许是“我”理想中的女子,“我”对她好奇并产生追逐的心理,是出于“我想处在我当时那个年龄被一个女人所迷惑是常有的事,但我决定跟着她走一段,仅仅因为我喜欢她走路的姿势。她的栗树色靴子交错斜提膝部微曲双腿棕色——咖啡色裤管的皱褶成沟状圆润的力从臀部下移使皱褶复原腰部浅红色——浅黄色的凹陷和胯部成锐角背部石榴红色的墙成板块状向左向右微斜身体处于舞蹈和僵直之间笨拙而又有弹性地起伏颠簸。我想这样一个在风中行走的女人要在火炉旁烤火或者在浴缸里洗澡不知是怎样一个模样。”这位穿栗树色靴子的女子是“我”心中所追求的,完美的漂亮的女人,她的形象是一种“我”对爱的臆想,是朦胧的而不存在的,所以也呼应上“我”被断桥所阻拦。一位存在在“我”完美幻想中的女人注定是追不上的;而后来那个女子则是现实的化身,她有瘸子丈夫,她说断桥不是被洪水冲垮,而是被人偷走了木料——前者有一种浪漫的神话般的象征,不论是朦胧的雪夜、阻拦两个年轻人断桥、守夜的老人,都像是故事传闻中的元素,而后者是多么现实,甚至带有令人嫌恶的小市民气息。女人也是如同村妇一般,城市与农村的对比也暗示了虚幻与现实,甚至那女人的丈夫是掉入粪池里死的,多么恶心的死法。 然后我们结婚了,“我”得到了她,然后她就死了。是“我”刻意安排的她的死亡吗?突发脑溢血这种结局是突兀的,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完全像“我”厌烦了,随手给她安排的结局,是否因为幻想变成现实之后就不再珍贵,正如陈奕迅《红玫瑰》歌词中所唱到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我”在得到她的那个晚上做了很多梦,好像看到一位赤裸的少女,又梦到女人死了,乳房上还长满了青草。 非常有意思的是,我们回到开头,“我”又对死去的恋人开始缅怀,用写作来纪念她。她又由现实变回了幻想,也值得“我”为之想象了。女人成为现实的篇幅是那么短,书中绝大部分情节,她都是栗树色靴子的拟人化,也许“我”对她的爱情从始至终都是莫名其妙的,“我”对她唯一的记忆点就是栗树色靴子。 在小说中,女人的丈夫一共出场四次。第一次是在湖边殴打穿栗树色鞋子的女人被“我”拦下;第二次是在酒馆里酗酒被女人拉回家;第三次就是在女人的回忆里,他喝酒之后回家路过桥头发现了一辆自行车和一个掉进河里的人;第四次是以尸体的身份躺在棺材里自己给自己解开了上衣的扣子。结合这四点,我们可以对这个男人形成一个大致的印象:酗酒、家暴、死得蹊跷。关于这个男人的死因,穿栗树色鞋子的女人说他是喝酒回来掉进了粪坑而死,此外在文中并没有其他的佐证。我们也不好推断这个男人的死是不是和女人有关,因为文中提到:我看见她一边哭泣着,一边骨碌碌翻动着清亮的眼球朝四周察看,一片蜘蛛网像胸环靶一样悬挂在梁下,青绿色的蜘蛛攀援在一根细长的丝线上,像钟的下摆在微风中晃动。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的悲伤也许是装出来的。很显然,对于自己丈夫的死,女人并不是真的伤心,但是我们也不能就 根据这一点就说女人杀害了他的丈夫,从生活的角度出发,失去了这样一个酗酒且带有家暴的丈夫,女人觉到解脱也是一种正常现象。但是我们必须注意到在看到这个男人的尸体做出解扣子的动作之后,“我”并没有及时将这个情况告诉其他人,而是将这个情况隐瞒了下来,在这一点上“我”在某种意义上也的的确确是这个男人的谋杀者之一。 还有一位角色也被否定了,不过它几乎都不是以人的形态存在在书里,而是被埋在风雪夜中的尸体和他的自行车。第一次是我在追赶女人时,匆忙撞到了一个年轻人,结果他已经被冻僵在了雪中,变成一具尸体;而第二次是女人告诉我,她的丈夫在路过那座木桥时,提着马灯走到桥头,看到自行车辙和脚印,以为是有人推着自行车走过去,结果第二天,人们从河里捞出一辆自行车和一个年轻人的尸体。 短短几句话,几乎全盘否定了之前,全是矛盾:尸体究竟是埋在雪中,还是沉入河中?究竟是守桥老人提着马灯,还是女人的醉酒丈夫提着马灯?究竟是水泥桥,还是木桥?究竟那具尸体是被“我”撞倒,还是说,“我”就是那具尸体? 在多年前,“我”在企鹅饭店遇到那个女人并在风雪夜追逐她,和在歌谣湖边“我”遇到那个女人和她的丈夫,一定有一个是假的,或者干脆说整段记忆都是虚假错乱的。故事又零碎又被解构,内容本身就在不断被推翻再重建,格非有意让读者陷入反复证明的陷阱之中。 2.叙事者的矛盾 格非在《褐色鸟群》中把主人公、作者、叙事者、读者全都放到一起,“我”是故事中的主人公,是故事的讲述人,也是写这部圣约翰预言式的书的作者,还是《褐色鸟群》的作者格非。“我”的多重身份成为了这部充满结构迷宫的作品中最为神秘的一个谜,甚至被塑造成一个具有精神幻想性的疯子,一个思想处于错乱之中的人物。“我”的“在场”式的参与包括对故事的讲述都进入了一种“悖论”,人物的观点和格非的叙述观点重合到了一起,分不清不同的时间段出现的人物是何种身份。故事讲述人的记忆是处于错乱之中的,而“我”的记忆又成为了故事的来源,回忆与现实之间的矛盾也就渐渐浮现在故事表面,引起读者阅读上的错乱。 甚至说,“我”的叙述是使读者陷入逻辑迷宫的最核心原因,是“我”故意引发的谜团,也是“我”对自己所讲述的东西本身都是空缺而错乱的,自然无法让读者读懂。 二、先锋叙事 (一)打破线性叙事,故事时间与叙事时间的交错 法国学者热奈特说道:在小说中存在着两个层面的时间,一个是故事时间,一个是叙事时间,指被讲述的事情的时间和叙事的时间,前者是指故事的所指内容必须必然经历的一个时间段,后者是作者陈述故事的行为需要的时间长度,热奈特也称之为 “伪时间”,因为叙事时间是可交由叙事者手中自由调节的,它的凸显使得叙事中的时间畸变成为可能。 先锋派作家们旨在打破叙事常规,格非尤其擅长制造“叙事空缺”,让读者陷入情节的迷宫之中,并给予了充分自由的空间由读者自己思考。在这种写作风格的影响下,故事本身显得不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结构,还有叙事人本身凸显出十分重要的地位。就譬如《褐色鸟群》中的“我”,作为叙事人本身来不断混淆视听与记忆,起到扰乱情节的作用。 《褐色鸟群》能够分为六个叙事层,也是根据它的停顿节奏来的。停顿是指叙述者抛开故事的进展,而致使叙事时间进程的中断。我们可以发现,这六个嵌套层又可以分为两个大的类型,一是“现实”,一个是“回忆”。开头就是“我”遇到了棋,在棋的问询下,“我”展开了追忆,开始第一段在企鹅饭店遇到穿栗树色靴子女人的回忆;然后棋和“我”开始讲李朴和李颉,节奏停顿,暂时回到现实之后,又来到了下一段回忆:“我”再次遇到了那个女人,然后棋再次打断,“我”给她讲下一次相遇的故事,最后回到现实,棋再次到来,但是我们已成陌生人。 “现实”将虚幻分隔开来,这样的叙事是完全符合先锋小说的特质的——在叙事的迷宫中自由穿行,去找寻人物内心的奥秘和意识的流动。而格非的这篇小说尤甚。有论者认为《褐色鸟群》过于抽象而丧失了叙事的本性,成为一种形式的哲学。格非的确是在放纵着自己的文字,任它们在存在与虚无的混乱中冲击读者的意识,来完成自己的哲学思考,但是格非并没有忘记叙事的本性,只是《褐色鸟群》中的叙事,遵循了格非设定的哲学逻辑。格非明显受到了存在主义的影响。按照存在主义,所谓时间、空间和因果性、规定性、个体性、结构性,都是人在与世界接触时主动存在的产物,是人的存在状态的反映,属于“自为存在”的性质,但这些都不属于与人无关的“自在存在”。《褐色鸟群》的叙事,就是在“自为存在”向“自在存在”的转换中,完成对存在与虚无的终极叩问。陈晓明论述得相当精辟:“格非把关于形而上的时间、实在、幻想、现实、永恒、重现等的哲学本体论的思考,与重复性的叙述结构结合在一起。‘存在还是不存在?’这个本源性的问题随着叙事的进展无边无际地漫延开来,所有的存在都立即为另一种存在所代替,在回忆与历史之间,在幻想与现实之间,没有一个绝对权威的存在,存在仅仅意味着不存在。”我认为,格非想要描绘的,是他眼中的存在与虚无混杂着的荒诞世间,而他将这世界的荒诞,浓缩在了一个关于“性、梦幻与感觉”这些人类最神秘领域的故事里。 (二)对追叙和预叙的大量运用 追叙和预叙是传统小说中很少使用的叙事手法,格非却格外喜欢运用。追叙表达了事情发展到现阶段,对以往事件的叙述,但不同于倒叙。倒叙虽然也是回过头叙述,但是是从一而终的平滑叙述,而追叙则是夹杂着许多视角来共同补充一件过去的事;预叙指的是对未来事件结果的预期和暗示“预告消解张力,而暗示增加张力。”在小说开头,就提到了“我”的恋人在三十岁生日那天脑溢血死掉了,暗示了她就是“我”在后文回忆中反复提及的穿栗树色靴子的女人。而全文“我”的回忆,则都是对过去破碎的拼凑,那显然不是真相,甚至有没有真实发生过还值得考证。预叙与追叙作为现代小说常用的两种叙事时序,与共时性叙事并不相悖,因为二者的立足点都是“现在”,即使小说中明确标识进行追叙或预叙的时间点是过去,那也是相当于 “过去的现在”,预叙是预先 呈现未来之事,追叙是追忆过去往昔之事,两者的时间向度都是在“现在”这一时间原点上确认的,正是借助预叙与追叙,才得以实现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的共时性叙述。先锋小说明显的时间意识可以归结出一条源自马尔克斯的母题语式:许多年之后。 三、荒诞意象 (一)水的意象 《褐色鸟群》中蕴含的意蕴和深远的审美感受,与小说中大量运用意象是分不开的。小说中的水有多种形态。 1.水边 “我”一直蛰居在水边为三十岁生日突发脑溢血去世的恋人写一篇类似圣约翰语言的作品,在棋的口中,这个水边却是锯木厂旁边的臭水沟。显然这个水边本身没有美丽的效果,而“我”将这个水作为栖居躲藏的地方。“我”躲藏的或许就是恋人去世这件事。而“我”在水边的生活拒绝时间,只根据褐色鸟群来判断时序更替,可见水边的时间是凝滞的。凝滞的水边同时代表一种抑制,将欲望隐藏起来,从而使“我”的记忆错乱、行为失序、产生幻想。 2.雨水 在歌谣湖边,“我”遇到了几次女人,而每次发生关键事件的时候,大雨总是倾盆而下,譬如在歌谣湖畔,她来找“我”的时候,还有我们发生关系的那个夜晚,“我”梦到一位赤裸的少女。可以说,大雨代表一种征兆,预示了重要事件的发生,同时还代表了冲刷,露出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也就是弗洛伊德所说的本我。而“水边”不下雨,也象征了“我”对本性的压抑。 3.雪水 风雪大多出现在“我”给棋讲述的第一段回忆之中。那是一个四月份,但是居然下起了大雪,这是一种极其荒诞的反差,因为按理说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但风雪的出现十分不合时宜。它既给“我”造成了追逐穿栗树色靴子的女人路上的困难,又让“我”模糊了印象,遇见了那座断桥、提着马灯的守桥人、还有被“我”错杀的年轻人。雪水更像一种冷酷的审判者、旁观者,它既有在梦中起到作为现实的最后一层堡垒的作用,又提示读者,这一切是不真切的、虚幻的。 (二)鸟群的意象 “幸好,每天都有一些褐色的候鸟从水边的上空飞过,我能够根据这些褐色的鸟飞动的方向(往南或往北),隐约猜测时序的嬗递。就像我记忆中某个医生曾声称‘血是受伤的符号’一样,我以为,候鸟则是季节的符号。”“我的书写得很慢。因为我总担心那些褐色的鸟群有一天会不再出现,我想,这些鸟群的消失会把时间一同带走。”“褐色的鸟群扑闪着羽翅,掠过“水边”银白钢蓝色的天空,在看不到边际的棕红沙滩上布下如歌的哨音。这些褐色的候鸟天天飞过“水边”的公寓,但它们从不停留。” 从小说中我们可以看出来,鸟群已经成了时间的象征,并且在暗示一种规律,它们是“我”保持清醒的唯一提示。季节在全文中其实不是非常重要,因为唯二两次提到季节,分别是棋提醒“我”眼下的现实时间是秋天,还有一个是初次见到穿栗树色靴子女人的时候是秋天,但纵观剧情我们会发现:这个季节一点也不重要,甚至物候是完全相反的。为什么要强调季节?为什么书名叫做《褐色鸟群》?明明整个故事和褐色鸟群并没有任何关系,它出现的频率远远小于两个女人。 褐色鸟群在冥冥之中暗示了一种时间的往复和循环,因为鸟群的飞行方向是固定的,它们在固定的线路上来回飞行,永远也逃不开这条线路,而以一个永远循环移动的事物为参照物的人,何尝不是永远受时间驱使,被监禁在了无法逃离的圈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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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先锋文学本身就挺神的,还有点悬疑的味道在。原因或许在于作家们有意地去营造那种似真幻觉的氛围。 我昨天脑子里突然就蹦出 “文学的选择不过是人的努力” 面对各种境况下,想要确认某些存在的努力。十七年文学是,伤痕文学、反思文学、西方现代派写作和寻根文学也是,后两者不过是成长后的知青们在面对改革开放的浪潮,思考该如何自处,叩问自己是谁,寻找自己的文学位置和出处所作出的努力。 先锋文学也是,随着改革发放的持续深化,他们开启了另一条路,他们疲惫于宏大叙事的意义,同时对被叙事的内容充满怀疑,所以他们开始向内转,转向语言本身。而这种语言本身的文字游戏,同时又是内容。一种模糊,对时间,对回忆,对生命,对存在。这也是我在《褐色鸟群》这篇小说中看到的。 故事开篇,主人公我或者说故事里的“格非”就表达出了他对时间的滞后性或者迟钝,难以察觉,甚至一切都很飘渺。 看到这里我还挺有感触的,因为有时候我也会这样,所以我觉得某种对存在的确定性是很重要的。 关于小说前半段对时间的描写,有的也很美。到这里我都还蛮喜欢的。 而当“我”一开始讲故事,画风就突变了。整个就变得诡异起来。 那这种所谓“诡异”的叙事方式鹅,事实上也是做这样表达的内容或意义: 记忆的可靠性,如何被叙述,真假的依据,故事的结局,时间的线性,都是值得怀疑的。 大致就读出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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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代文学课程才读的这本书,说实话,有点没有看懂,这本书在叙事的时候没有按照顺序甚至是没有逻辑的,有些超现实的东西,让我读起来在脑中没有构建起逻辑结构 在我这有限的阅读中,让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在神秘女人“棋”的追问下,“我”对几年前看到的穿栗树色鞋子的女人的回忆。在“我”的回忆中,女人走过了一座桥,可是老人否认有人从桥上经过;女人丈夫死在了粪池里,可是棺材里的尸体还有动静;“我”看到穿栗树色鞋子的女人,重逢后女人说她十岁后就没有进过城;“我”在几年前在城里遇到了穿着栗树色鞋子的女人;前文说妻子是在30岁生日死的,可是“我”的回忆说是30岁结婚的时候死的。 这么看来“我”的回忆充满了不确定性与不可靠性。“棋”的出现让“我”不断思考回忆,企图在这回忆中追寻那一份“确定性”,可是人是会对回忆进行某些修正甚至是美化的。开头也提到,住在“水边”的“我”在写“类似圣约翰预言”的书,在“我”眼中,褐色鸟群已经成为季节或者说是时间的符号,“我”没有了时间的感知。文中的“水边”就是臭水沟,看,就连这个也是不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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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读格非的作品是在我高一时他的《江南三部曲》获茅奖,挑灯夜读,从人面桃花到春尽江南,喜欢密密织网的感觉,喜欢那种文字中随处流露的诗意,喜欢那些不忍回头的情绪起伏,也喜欢看那种一代代生活一道道拐弯的感觉。而我在读他的作品之前就知道了这位作家,初中时在学堂在线认真听过了他在人文清华系列讲座中讲文字讲时间,讲历史的河流,讲空间的意识,讲自己的生活,讲自己写作和阅读的体验。在十三四岁的时候懵懵懂懂的时候受到老师的启蒙。 所以我喜欢格非是因为曾隔着屏幕被点醒,因为思考过一些记忆中的那个年纪不会去主动思考的东西,因为偶然地点开讲座的直播,因为偶然地遇到他的那一场讲座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位作家,各种机缘巧合。但是很惭愧的是我并没有读过他的所有作品而是在作品之前先对作者有了好感印象。从《江南三部曲》到《雪隐鹭鸶》再到《迷舟》和《褐色鸟群》,只是通过不同时期不同类型的碎片作品不断地在我以为的作家本人之外逐渐拼接和包裹一层可以称之为“创作”的外衣以支撑其身份。我喜欢他的作品中那种从文字中流动出来的虽杂却静的声音,喜欢那种能把我拉进去沉下去的声音,虽然这本书中所选的几篇先锋小说读来有太多的情绪迷蒙,但是我还是读到了那种熟悉的格非式的诗意,读到了那个静的声音。《迷舟》让我想到了余华的《鲜血梅花》中那些有点创作实验性质的小说,《褐色鸟群》则想到了毕飞宇的一些短篇小说,都有一些相似的新鲜感,精致感与相似的不完美的感觉。

书籍信息

作者格非
出版时间2025-10-19
分类精品小说-社会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