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女性的权利》(A Vindication of the Rights of Woman)是女性主义先驱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于1792年发表的一部开创性的女权宣言,被视为现代女性主义开山之作。时值法国大革命时期,“人权”观念席卷欧洲,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敏锐地发现,所谓的“人权”并未将女性包含其中,这促使她提笔为女性的权利呐喊。 在这部作品中,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犀利地批判了女性教育的重大缺陷,这种教育旨在把女性培养成男性的附属品,而非有尊严的独立个体。她驳斥了女性天生柔弱、理性不足的流行偏见,深刻地指出女性表现出的无知与顺从并非天性,而是后天被剥夺发展机会的结果。她强烈主张女性应当获得与男性同等的理性教育、政治权利和社会地位。 作为历史上首部系统性的女性主义著作,《女性的权利》为后世的性别平等进程奠定了思想基石,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也因此被公认为现代女性主义思想的开拓者。
原本,这周的书评该留给阿尔弗雷德·阿德勒的《理解人性》。那本书,冷静、深邃,像一把精密的手术刀,把人性的肌理一层层剖给你看。但这周的好书太多,而《女性的权利》——这本写于十八世纪末的小册子,经由卢隽婷的译笔重新开口说话——却给了我某种更深也更灼人的理解。 沃斯通克拉夫特一上来就挑破了那层温情的面纱。她毫不回避地描述当时社会里女性身上常见的“虚伪、浅薄、矫饰”,但她的深刻之处在于——她没有沉溺于道德谴责。她追问的是:这些被冠以“女性缺陷”之名的东西,究竟从何而来?答案让人沉默。那是长期委屈与系统性不公之下开出的病变之花。当一个群体被整体排除在公共事务、理性教育和财产权之外,她们的社会感与责任感必然稀薄。她们的全部资源,只剩下被观看的身体和被规训的柔顺,于是不得不把生存智慧扭曲成经营色相、讨好攀附。这不是天性,这是被围困者的策略。那些被指认为“性格问题”的东西,不过是在逼仄的牢笼里,一种竭力呼吸的自我保护。 书中还有一层剖析,读来如遭电击。她指出,当整个社会年复一年用“温柔、柔美、柔弱”去定义和赞美女性,当男性对女性的最高期待始终盘旋于顺从而非勇敢、娇嫩而非力量,女性就会被这蜜糖般的牢笼慢慢驯化得失去骨骼。这里的要害,不是某一个男人的恶意,而是一种弥漫性的塑造:如果社会从不期待女性“勇敢、坚强、有力量”,责任感便无从扎根。温柔本身无罪,但当它成为唯一被允许的勋章,被推崇到排斥其他一切品性的地步,它就变成了一件精致的阉割工具。沃斯通克拉夫特毫不留情地说出了这一点——长久以来,柔软是作为一种控制手段赠予女性的,它剥夺了她们长出脊梁的机会。 而令人心生敬意的是,这本书并没有滑向怨憎。它奋力描摹的,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女权——一种“愿担责任”的女权。作者笔下的女性,不是只渴望从社会中多分一杯羹的索取者,而是愿意付出、能够劳作、三观端正、敢于拼搏的共担者。她反复强调,女性完全有能力承担不弱于男性的社会责任。她们要争的,不是凌驾于他人的特权,而是被允许站到同一个责任高度上的资格。书里那些努力廓清权利边界的女性形象,身上有一种朴素而结实的东西:她们要的不是让世界为自己让路,而是想证明,自己也能成为世界的支柱之一。这才是沃斯通克拉夫特心中“真正的女权”——它从不高喊只要利益不负重量,恰恰相反,它把权利和责任紧紧缝合在一起。 读到这里,我忍不住想起阿德勒。他讲自卑与补偿,讲社会兴趣是心理健康的尺度。而沃斯通克拉夫特几乎用一整本书在说:女性之所以显得缺乏社会兴趣、沉溺于细琐与虚荣,是因为她们被整个文明强制安置在一种永久的自卑性补偿里。她们无法通过公共劳动和理性创造来获得价值感,只好在情感和身体的狭窄通道里寻求可怜的优势。这种洞察,比沉静的心理学论著更尖锐,更不留退路。它直指一个我们至今仍不敢深究的事实:许多被视为“女性特质”的东西,并非性别本质,而是弱势处境下集体形成的生存性扭曲。这是一种被社会许可甚至鼓励的、伪装成品德的创伤。 而这本书最让人心惊的,或许是它放在今天的适用性。两百多年过去了,那些蜜糖般的期待换了一套语言,却依然弥漫在空气里。我们仍然轻易地把“温柔”当作女性最高的美德,仍然在潜移默化中不期待女孩勇敢、强壮、有担当。那些被命名为天性的缺陷,那些被认为理所当然的性别分工,沃斯通克拉夫特早在两个世纪前就一条条拆解过了。可我们今天读来,竟像是在读当下。这才是最深的悲哀——它证明了结构性不公的生命力有多顽固,也证明了这些真话有多难被真正听进去。 我喜欢《理解人性》,它在普适的维度上给了我理解世界的框架。但《女性的权利》给我的,是无法回避的一击——它把那种普适的透镜骤然对焦在性别的铁栅栏上,让人看清栅栏背后那些被命名为“天性”的,其实是病态的适应。这本书尖锐,却不刻薄;古老,却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女权话语都更深思、更负责。它最终抵达的,不是一支性别的赞歌,而是一声沉静有力的邀请:请允许女性成为完整的人,勇敢的人,有责任的人。
❤️一篇书评引发的阅读旅程 因为写了《她对此感到厌烦》的书评,我收到了一些攻击。说实话,被骂的滋味不好受。但换个角度想,如果不是这些攻击,我可能不会真的去了解“女权主义到底在说什么”。于是,我从这本《女权辩护》(我喜欢这个译名)开始,一路看了下去。 💕先说这本书:我确实很喜欢 我很少喜欢那种“愤怒”的书,但这本不一样。沃斯通克拉夫特的愤怒,不是泼妇骂街式的情绪宣泄,而是一种被理性淬炼过的、瞄准制度而非个人的、充满建设性的愤怒。 她问的不是“男人为什么这么坏”,而是“什么样的社会制度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种愤怒,与其说是情绪,不如说是一种深刻的洞察力。 💕这本书不只是讲女权 它谈战争、育儿、看小说、穿衣打扮——每一个话题都指向同一个大问题:人应该如何更好地活着? 谈战争,因为战争是理性崩坏的极端表现; 谈育儿,因为母亲的教育决定下一代的公民素质; 谈穿衣打扮,因为过度关注外表挤占了内在修养的空间。 最让我震撼的是:这本书写于1792年。 200多年前,美国还没有废除奴隶制,法国大革命刚刚爆发,中国还在乾隆年间。那个时代的女性,没有正式的教育背景,没有学术职位,没有投票权,甚至没有独立的财产权……但她仅凭自己的大脑和一支笔,写出了这本200年后依然被人阅读、讨论、热爱的书。 她把女性被压迫的悲剧,归因于社会制度和政治体制,而不是简单地归咎于“男人”。 这种抽象思考和制度批判的能力,很多现代人都没有,而她在200多年前就做到了。 💕顺便梳理一下:女权主义有哪些流派? 借着这次被骂的机会,我做了一点功课。简单归纳一下: 自由派女权主义:追求机会平等——同工同酬、产假、女性从政配额。目标是对现有制度修修补补,让更多女性进入现有的权力中心。 马克思主义女权主义:认为女性无偿的家务劳动和生育劳动,是在免费为资本主义生产“劳动力”(下一代打工人,以及伺候打工人的人)。所以,解决方案不是“女人统治男人”,而是推翻整个资本主义制度,建立按需分配的新制度(比如免费托育、共同育儿)。 后现代女权主义:彻底撕掉性别标签,让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混合“男性化”和“女性化”的特质。一个男人可以爱哭、穿裙子,一个女人可以好斗、当总统——不需要革命,只需要解构。 交叉女权主义:性别压迫总是和种族、阶级、性取向、身体能力等压迫纠缠在一起。所以,解决方案不是“所有女人联合起来打倒所有男人”,而是联合一切被压迫的群体(包括底层男性、有色人种男性、残障男性),共同反抗那个制造了层层台阶的压迫体系本身。 💕一个重要的发现 以上所有流派,没有一个主张“女强女尊”或“女性统治男性”。 沃斯通克拉夫特在200多年前就说过: “我并不希望女性拥有支配男性的权力,只希望她们有能力支配自己。” 这句话,至今仍然是女性主义最核心的精神底线。 否则,就成了《动物农场》 如果女性主义的终点是“女人掌权、统治男人”,那和它要反抗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动物农场》里,动物们喊着“所有动物一律平等”推翻了人类。然后呢?掌权的猪穿上了衣服,猪站立行走,猪拿起了鞭子。最后,猪变成了人。 这不是平等,这是换了个性别的父权。 💕写在最后 这篇书评写得断断续续、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感谢那些骂我的人——虽然方式不友好,但确实推着我去读了一些本该早点读的书。 如果你也对女权主义感兴趣,不妨从这本1792年的小书开始。它的语言或许有些过时,但它的智慧,不过时。
一个人从出生起就开始接受性别教育。对于许多女性而言,人生中似乎总摆着一条看似便捷的路——嫁人。无论是社会环境的潜移默化,还是家庭教育,几乎都在无形中引导女性走向这条路径。 我能理解,许多男性在读女性题材的作品时,或许会疑惑:为什么作者要花费如此多的篇幅来劝诫女性独立?但我想请男性朋友们理解,在大多数女性所接受的教育中,很少有人明确告诉她们,人生终究得靠自己。这一点,在《基层女性》这本书里也被反复强调。 书中有个很有意思的类比:在皇权压迫下,男性会揭竿而起、争取权利;而女性如今所走的,正是一条在父权结构下“揭竿而起”的路。女性的成长,往往更像是一场孤独的自我觉醒与自我完成。 作者的一些观点确实带有时代的局限性。她言辞激烈,恰恰反映出她曾清醒地活在那样一个压抑而痛苦的时代。这本书并非为当下社会量身打造,它的使命更像是一声怒吼,为了骂醒那些将人生寄托于丈夫、放弃自我的女性。 她试图传达的是:一个女性唯有完成自我教育,培养出健全独立的心智,才能以平等、清醒的姿态处理两性关系。而这种自我成长,最终也将转化为对下一代的滋养,唯有独立的母亲,才更可能给予后代真正健康、自由的教育。
这本书可以说是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的思想精粹,她的理论,是18世纪末一道划破性别偏见的光。她的观点也不是空想,而是踩着时代土壤、带着个人经历长出的思想。但这道光也有照不到的角落,放在今天看,既显珍贵,也藏着遗憾。 玛丽对女性需平等教育的坚持,源于她对时代悖论的清醒认知。法国大革命喊着“人权”口号,却把女性排除在外。她自己从小没得到像样的教育,还见过太多女性因无知被婚姻捆绑、被家庭消耗。她知道,女性表现出的“软弱”不是天生的,是教育把她们教成了“取悦男性的工具”。这种观察让她坚信,只有给女性理性教育,才能让她们跳出“附属品”的命运。在那个女性连读书都被嘲笑的年代,这种主张无异于挑战常识,她是一个“孤勇者”~ 她对“性别平等”的呼吁,扎根于启蒙运动的理性精神。启蒙思想家(直接点名卢梭了)表达了“人生而自由”,她追问这份“自由”为什么不含女性”?她见过法律把已婚女性的财产判给丈夫,见过社会把女性的价值只算在容貌上。这些不公让她萌发了对女性权利的思考。她对特权的批判,放在当时的男权社会里,是需要极大勇气的。她认为,性别不应该成为权利的分界线,就像阶级不该成为人权的障碍。她的观点不是要女性掌控男性,而是希望女性能掌控自己。这种主张,呼应了法国大革命追求自由平等的精神,也延续了启蒙思想家对专制的批判。而且她不只是喊口号,还具体提出女性该学历史、学道德哲学,让观点有了落地的可能。 当然,她的观点可能还没完全摆脱时代的束缚。比如我看一些书友评论的,觉得玛丽认为女性受教育,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打理家庭。但她没意识到,女性也可以有不围绕家庭的人生选择。这一点我也是比较认同的。 但是,不完美不能否定玛丽对于“女性主义”乃至“平权”的贡献,特别是当我读到《论父母之爱》与《论子女之孝》这两篇时,发现玛丽的思考没有停留在不公的表象,而是不断试图探究问题的根源,而那些关于社会结构的思考、阶级压迫的思考、教育的观念、父母的责任、与关于“智识”的论述,哪怕是在当今21世纪下,依然被很多人忽略~ 玛丽在原文中所说:“理性就是推动人类完善自我的朴素力量,更确切地说,理性就是分辨真理的能力。”对此我也有些思考,我近期亲身经历过这种关于“女权”内容的一些辩论,这使我更加坚信,无论是何种的“维权”,一定要建立在理性的前提,正如玛丽所说的:“我爱男性如同胞手足,但其性别特权无论是否师出有名,都无法令我低头。除非某位男士有出众的理智值得我尊敬,但即便如此,令我折服的也是理智,而非性别。”玛丽否定的是“特权”,是“对立”的思想,而不是那些理智的、无辜的“群体”!因为,平权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更不该沦为偏激言论的宣泄。 玛丽的理性精神恰恰提醒我们,真正的平等要摒弃“非黑即白”的偏激、极端思维,既不忽视历史遗留的不公,也不纵容以平等之名的群体攻击。它需要以尊重与理性为基石,像玛丽倡导的那样聚焦个体价值与理性成长,而非用标签划分阵营。唯有跳出对立陷阱,才能让平等真正扎根生活。 我最后想说一句,任何的群体,都有“好人”与“坏人”,而更多的是“不完美”的普通人,无论是谁,都不是“完美圣人”,所以没有必要刻意去神化谁,正如玛丽所说:“虔诚的信仰必须建立在理性的基础之上”,对于任何的思想,任何的个人,都不要去过度迷信~ 之所以想到这一段,主要是之前在同某位书友交流(辩论)时,我无意中举例子批评了某位女权代表的公众人物,本身我对这个人没有恶意,只是认为其某些言论比较偏激,容易激化对立,而且我也认为她在事件发酵之后没有及时止损,处理方式在我看来似乎有些以“煽动”牟利的嫌疑,正是这番评论,打破我与这位书友在此前几千字的较为平和的交流,对方为此情绪激动~甚至最后把我拉黑~ 崇拜名人没什么,当有没有必要将其视为“绝对正确”,我认为这是值得思考的;我也算是一个追星族,还好我的偶像还没塌房,但是我其实早有准备偶像的塌房,这不是说我不信任我的偶像,恰恰是人无完人,而且名利场上确实是泥潭,我相信她的人设,但我只是喜欢我的偶像的艺术创作以及她目前给人的公共印象(也可以说“人设”很自然),假如有人与我谈论起我偶像的不足以及其他是是非非的八卦,我现在也不会激动急着否定,而且我相信我能冷静的应对,既能解释我所了解的,也能接受事实~ 我是成年之后,直到大学才有“偶像”的,也正是因为她的艺术作品正好和我胃口,于是我才去查资料,查以前她的演出,慢慢的成为一个粉丝,而在大学以前我也对很多沉迷追星的人嗤之以鼻,记得当年中学时期的一位班长(自然学习特别特别好),她很沉迷一位鲜肉偶像,特别火(资本在捧),我当年特别不解(其实现在也不解,我自认为我的“追星”是理智的哈哈哈~),现如今那位明星已经在里面踩缝纫机了,多年未和班长联系,我偶尔以小人之心在猜测,在这人塌房时,班长是什么心情~ 同我爸聊天时,他认为娱乐圈就是乱,都不是好人;我觉得是有点极端,但我也知道,人性很难经得起考验,而且当今互联网这么发达,什么时候就谁谁谁被扒出来什么,所以没必要“神化”和过度崇拜,认真你就输了,这不,这两天又一位塌了,还是位大导演!
1792年的文字,历经230余年时光淬炼,时下读来依旧振聋发聩,让人思绪难平。书里以朴素却坚定的道理,直陈社会对女性的偏见与禁锢,核心观点更是直击要害:女性最珍贵的品质从不是柔弱的“女人味”,而是充沛的精力、无畏的勇气,以及践行自我意志的能力。 长久以来,社会总以“温婉可人”“柔情似水”的标签驯化女性,将她们的价值捆绑在外表与顺从上,却对理性培育与美德滋养视而不见。这种畸形的教化,让女性沦为感官的俘虏,沉溺于他人的爱慕追捧,而非追求独立人格与更高远的抱负,最终既桎梏了女性自身的成长,也让人类知识的发展错失了一半的磅礴力量。 书中对性别压迫的剖析同样深刻:当女性无法通过合法途径争取平等权利,便只能被迫用狡黠与卖弄风情换取不正当特权。这种扭曲的奴役关系最终反噬两性,既践踏了女性的尊严,也贬低了男性的格局。作者一针见血地指出,若要实现人类的身心完善,必须废除人为的社会胁迫,让女性获得与男性同等的教育机会与自然权利。因为真理需要人人共知,女性唯有通过理性的锻炼,才能明晰自身责任,与男性成为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同推动社会进步。 当女性不再被“女人味”的枷锁所困,当教育真正赋予她们理性与力量,她们必将成为更优秀的公民、伴侣与母亲,让整个社会焕发出更蓬勃的生机。这本书的永恒价值,正在于它穿越时空的警醒意义——唯有尊重每一个人的自然权利,道德与文明才能真正扎根生长,生生不息。
权利与权力,我总是打错这两个词。 用英文看就比较直观:Rights vs Power。中文的同音造成了大多数人对于二者的混淆,也形成了众多的误解与偏见。权力,是力量;权利,是资格与利益。如果深切了解了它们的不同,就能非常轻易地意识到,前者的强制与权威,和后者的争取与斗争。我们也能更加明确,当人们在讨论“男权”时,到底是在说什么,而在讨论“女权”时,又是在表达什么。只有定义清晰了,一些性别话题或许才能真正切中重点、改变现状,推动人类更进一步。 前段时间,在某站上看到一个十分尖锐的视频题目:《互联网“女权”:疲软、虚伪、倒退、过家家,毫无意义!》,我蛮赞同up主的观点,即经济权的决定性作用与决不能搁置阶级叙事。她基于当下的社会生活困境、思想死路等角度,指出众多女性主义的话语不过是糖衣炮弹、蛊惑人心,它们表述上的所谓觉醒,实质上是继续压迫女性、压迫劳动人民的工具。女性的处境并没有真正得到改善。 200年前的这本书,同样针对着当时的糖衣炮弹(现在仍然存在),坚决地倡议,要给予女性受教育权,要建设女性能够受教育的环境。因为玛丽认为,女性并非先天劣于男性,而是因缺乏教育才显得弱势。在同样的条件与环境下,性别不应该成为判断个人能力的标准,更不能在此之上分配利益与资格。换言之,在同样的条件与环境下,贫富也不应成为判断能力的标准,更不能在此之上分配利益与资格。以此类推。虽然“女性是一种处境”由波伏瓦于一百年后提出,但本书字字句句皆在论述这个观点,十分超前。 随着信息传播的便捷,越来越多的人对于自己的权利敏感了起来。玛丽呼喊的受教育权,和那位up主强调的经济权,本质上都是现代社会公民应享有的权利。回首世界历史,几百年的现代化时光就是权利与权力的历史。没有一个权利不是靠斗争得来的,没有哪个权力是不用约束与限制的。 本书名为英文直译,它还有一个流传更广的名称《女权辩护》,新版的译名更直观了。希望更多的人认识到,女权斗争并不只是女性的事,也与男权的统治、强制毫无相似。它是人权斗争的一部分,与所有人息息相关。
越早阅读越好心理历程的好书!用心良苦的前辈以客观的態度倡导女性有健全的人格,无论婚前婚后要有清醒的头脑自食其力、提高智识以做个合格的母亲具备足够的理性和稳定的情绪去妥善教育子女。做伴侶的得力伙伴共同成长!想获得男性的尊重:女性不以美貌、順从、裝可怜得到男人的欢心!在成长的过程中保持提高智识的方法多阅读高品味的书籍如历史、哲学……不要阋读低品味的小说。 笔计摘句: 🌻1、只需观察那些终日与女人厮混的男人即可:他们一边如饥似渴地寻欢作乐,一边却对女性抱有最刻薄的成见。 🌻2、唯有父母之间存续友谊,子女才能获得妥当的教育。毕竟家和,则美德兴;家不和,则魔鬼侵。 🌻3、一个女人,如果发展天赋只是为了更好地依赖男人,如果成功嫁人就算实现了人生目标,如果真的满足于婚姻的虚妄冠冕,还要寒酸地以此为荣——那就让她甘心匍匐好了,她的行为和动物也没什么区别。 🌻4、一个丰富的内在世界,足以让单身女性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5、做人要温柔——从广义上说,这样的规劝确实很有哲理,脆弱的人应当努力为之。但是,如果忍让到了混淆是非的地步,温柔就不再是美德。而且,不管男人觉得温顺的伴侣有多么好用,他始终都会认为她低人一等,对她只有空洞的怜爱,而且这种怜爱还很容易变成轻蔑。 🌻6、作为一名哲学家,我总是能读到男性花言巧语之下对女性的冒犯,并对此非常愤慨。同时,作为一名道德主义者,我要质问他们:发明那些自相矛盾的词汇——“美丽的缺陷”“可爱的弱点”——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道德只有一个评判标准,又只以男性为原型,那么女性似乎就被命运悬置在了半空,如同民间传说中穆罕默德的灵柩——社会既不承认她们拥有动物那样可靠的本能,又不允许她们凭借理性向某个完美的典范学习,仿佛女人生来只是为了得到爱情,而决不能去寻求尊重,否则就会被认为男性化而遭到社会的驱逐。 🌻7、若女性身为人类的理性禀赋得到证明,则男性就不能再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阻碍女性的进步。他们将无法再发明冠冕堂皇的理由,劝诱女性毫无保留地放弃独立认知,听从男性的指引。在教育方面,他们也将无法再剥夺女性运用理性的自由,向她们鼓吹狡猾和虚伪,因为两性都将以同样的方式追求人类的美德。 🌻8、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女性的心智一直在因此遭受侮辱:她们一方面被剥夺了生而为人的美德,一方面又被强加了矫揉造作的优雅,结果只换来了短短几年可以颐指气使的生活。爱情在她们的胸襟中取代了一切高尚情感,以至于她们唯一的志向就是用迷人的身段博得喜欢,而不是寻求尊重。这种不光彩的欲望,就像君主专制下催生的奴性一样,毁灭了一切人格力量。俗话说,自由是美德之母。如果女性真的天生就该是奴隶,不配呼吸振奋人心的自由空气,那么这个群体必定会像水土不服的异域花草一般在人间凋零,成为自然造化的“美丽缺陷”,而且请记住,唯有她们是“缺陷”。 女性自古以来屈从男性的理由,反过来也同样适用于男性。多数人总是被少数人奴役,几个是非不分的暴君统治着成千上万的同胞。为什么生来尊贵的男性也会甘心受他人挟制?总体来说,国王们的才德其实还不如街上随便拉来的几个普通人,这难道不是共识吗?然而,从古至今,天下的男人无不对国王抱以某种敬畏之心,这难道不是对理性的侮辱吗?男人为了安享片刻欢愉屈从于上位者,而女人不过是做了天下的男人都会做的事。除非承认那些奴颜媚上、放弃人权的侍臣都没有道德自主能力,否则就不能因为女性长期处于屈从地位就证明女性从根本上不如男性。 🌻9、父母从来不肯放手让孩子自主探索世界,对女孩子尤其如此,女性的依赖性就是这样养成的,而某些人竟然称之为“天性”。 🌻10、论社会等级区隔的危害“对广大女性而言,身为理性生物,首要的责任应当是对自己负责。” 🌻11、论导致女性堕落的原因 “我从不希望女性掌控男性,我只希望女性能掌控自己。” 🌻12、理性就是推动人类完善自我的朴素力量,更确切地说,理性就是分辨真理的能力。从这个角度来说,每个个体都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世界。 🌻13、跟打扮得无比美丽的女性相比,一个善尽责任、自食其力的女性,不是更值得尊敬吗? 🌻14、论父母之爱 在许多人心中,父母对子女的爱,有时候不过是肆意实行专制的借口。毕竟只有兼具美德与智慧的人才会接受那种经得起讨论的尊重。 🌻15、要成为一个好母亲,女性必须同时具备完善的理性和独立的思想。可是,由于女性从小被教导要依赖丈夫,所以能够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女性少之又少。 🌻16、如果不让女性提升智识,不让她们通过自主行事来坚定性格,她们将无法具备足够的理性和稳定的情绪去妥善教育子女。 🌻17、在发挥自然情感的过程中,上苍赋予了女性一种独特的感情,它是爱情的天然替代品——当爱人变成朋友,相互的信任取代了夸张的爱慕时,孩子的出生会温柔地维系起日渐松弛的情感纽带,彼此的关切会催生出新的共鸣。不过,虽然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但若父母双方都愿意将抚养的责任转交给外人代办,那么即便有了孩子,感情也无法保鲜,因为没有亲自履行责任的人,也就没有资格抱怨自己为何得不到回报。毕竟,先有父母慈,才有子女孝。 ⭐️论子女之孝 🌻18、“父权的枷锁禁锢了思想,让人习惯屈从一切非理性的权威。” 人类似乎有一种惰性,总是喜欢用规定代替理性,将一切职责建立在武断的基础之上。君权直接源自万王之王,而父权则来自人类的先父。 🌻19、我从未见过有哪个父母曾对子女倾注无私关怀,后来却被子女完全无视。恰恰相反,如果子女从小就完全依赖父母的权威,那么即便在理性成熟后意识到父亲并非世间最睿智的人,这种习惯也很难破除。但理性之人必须坚决抵御这种习惯,即便被冠以“孝顺”的美名,盲从父母实质上还是一种软弱。可是为人子女者却常常被灌输“父母之命,无有不从”的荒谬义务。父权的枷锁禁锢了思想,让人习惯屈从一切非理性的权威。 🌻20、孩子的爱、弱者的爱,向来都是自私的。他们爱一个人,只是因为觉得那个人爱自己,而不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人身上的美德。 🌻21、终结无知与迎接革命 “女性行为方式的革命,很有可能为全人类带来最有益的改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女性往往容易做出一些违背理性的行为。 🌻22、很多女性热衷于读愚蠢小说家编造的白日梦。他们对人性一无所知,只会编一些老掉牙的情节,描绘一些俗套的场面,再用多愁善感的话术包装一下。这种小说不但败坏读者的品位,还会使人心思恍惚,忘却日常职责。我没有谈及对智识的损伤,因为这些女性还从未运用过智识,所以它的能量还一直在蛰伏呢,就像普遍沉睡于物质中的火焰粒子。 事实上,女性被剥夺了所有的政治权利。已婚妇女除了在刑事案件中担责,并无任何公民身份,因此她们自然不会关注公共利益,而只会在意个人得到的小恩小惠。 🌻23、女性终日被琐事所困,才会去看那种专门吸引简单头脑的读物,并对其炮制的观点津津乐道。由于无法理解任何重要的事务,也就难怪她们会觉得阅读历史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会觉得那些和理性对话的专著无聊至极,像天书一样难懂。 🌻24、我之所以建议女性同胞不要阅读浅薄的小说,只是为了鼓励她们去读更高级的作品。 🌻25、凡是能让人稍加思考的内容,就一定能在某种程度上开拓和强化人的心智。 🌻26、女性的心智完全能够,也应该吸收更多的知识,否则她们将永远无法成为明智的母亲。 🌻27、强调一下女性议题中最为关键的理性缺失问题:由于理性荒废,女性会为了逃避思考之苦而养成轻信成见的习惯,继而成为固执的成见捍卫者。 🌻28、只需观察那些终日与女人厮混的男人即可:他们一边如饥似渴地寻欢作乐,一边却对女性抱有最刻薄的成见。 🌻29、唯有父母之间存续友谊,子女才能获得妥当的教育。毕竟家和,则美德兴;家不和,则魔鬼侵。 🌻30、诚然,我倡导女性像男性一样,为自己争取权利,但我从未掩饰女性自身的过错。只是,我要证明,这些过错是女性教育及社会地位的自然结果。若确实如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当女性在人身、道德和公民地位层面获得自由之后,将会改变柔弱的性格、纠正愚昧的恶习。
作者在本书里写出女性在时代角色里本该拥有的权利是怎样的: 一个女人最需要具备的品质,既不是优雅大方也不是魅力四射,而是充沛的精力和勇气,还有实现自己意志的能力。 “女性值得称颂的首要目标是树立作为“人”的品格,而不必拘泥于性别。” 女性同胞未得到应有的教育,我深信这正是我所悲叹之苦难的根源,尤其是出于一个草率的性别理论,导致女性在多种原因的影响下变得软弱而可悲。 如果土壤过于肥沃,长出的花朵就会徒有美丽外表,缺乏力量感和实用性;迎风招展的绿叶,虽然也曾一度取悦挑剔的目光,却总是会在成熟的季节来临之前,早早枯萎于枝头 我想劝女性朋友们努力变得更强大,无论是内心还是体魄。我想让你们明白,温顺的话语、易碎的心灵、细腻的情感和精致的品位,几乎就等同于软弱。 所以,请抛开那些关于“女人味”的漂亮说辞吧,这是居高临下的男性用来安抚我们,让我们甘愿做小伏低的手段。请唾弃“我见犹怜”“柔情似水”和“温婉可人”吧,这些特质往往属于弱势性别。 一个人的心智能依靠的如果只有偏见,就会一直摇摆不定;一条河流如果没有遇到阻碍,就会一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奔涌。 男人为了安享片刻欢愉屈从于上位者,而女人不过是做了天下的男人都会做的事。除非承认那些奴颜媚上、放弃人权的侍臣都没有道德自主能力,否则就不能因为女性长期处于屈从地位就证明女性从根本上不如男性。 有朝一日,当健全的政治体制将自由的种子撒向世界时,包括女性在内的全人类都将变得更具智慧和美德。 那么真正关心女孩教育的父母就必须意识到,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增强女儿的体魄。如果做不到,至少也不要以错误的审美和“女德”观念来摧毁她们的健康。 那么真正关心女孩教育的父母就必须意识到,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增强女儿的体魄。如果做不到,至少也不要以错误的审美和“女德”观念来摧毁她们的健康。 在我看来,任何形式的阅读都好过脑袋空空——凡是能让人稍加思考的内容,就一定能在某种程度上开拓和强化人的心智。 前几天听鲁豫的播客,对话嘉宾谈到自己也是这几年才慢慢知道很多被忽视的女性的得不到应有的权利,听着很有感触,我们接受的文化里太多规训,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是比较单一的标准,现在比较好的趋势是为女性发声的人也越来越多,也是欣慰的。
《女性的权利》|建议每个女生都要逼自己读完这本书 “不必行色匆匆,不必光芒四射,不必成为别人,只需做自己。” ——弗吉尼亚·伍尔夫《一间自己的房间》 “我想劝女性朋友们努力变得更强大,无论是内心还是体魄。我想让你们明白,温顺的话语、易碎的心灵、细腻的情感和精致的品位,几乎就等同于软弱。”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女性的权利》 前言 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自然的蹦出了伍尔夫。在我的印象之中,伍尔夫她是文学批评、文学理论家,是意识流文学的代表人物,也被誉为女性主义的先锋。可能我对她更为熟悉,“相遇”得更早一下,从她的作品中潜移默化受到了很多影响,所以每当读一些女性主义作品时,总会想起她。 今天,我想要分享的不是伍尔夫,而是比她的文字更为犀利,也被有些人认为“激进”的现代女性主义思想的开拓者与女权主义哲学家的鼻祖之一——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前段时间阅读完了《女性的权利》,好几天都没有坐下来写这本书的阅读感受,一直在酝酿,主要是想换种写文的风格,今天戴上耳机放着音乐,坐在电脑前,开始有了一些想法。 豆瓣评分:9.2 读者自评:9.5 01. “长期以来,我将独立精神视为人生之大幸和一切美德的基础。为此,我宁愿克制物质欲望,即便只能风餐露宿,也誓要将独立精神捍卫到底。” 独立精神是玛丽的重要思想之一。在两百多年前,正是有“玛丽们”的敢于为女性发声,争取女性获得与男性平等的合法权利,才有了两百多年后的今天,女性可以从政、从商、拥有财产、决定是否结婚,哪怕到了今天独立精神依旧是必修课,我们不要把独立仅仅局限于经济上的独立,而是要拥有精神独立、精神自由,更是不要把自己的人生主动权拱手让人。 02 “经常会有人热切地推荐我们掌握“温柔的力量”,通过顺从他人来获得支配的权力。这种想法多么幼稚啊,这种生命又是多么不堪一提!一个人要是甘愿通过如此险恶的手段来操纵他人,又怎么可能拥有不朽的灵魂呢?” 原来早在两百多年前,我们的最强“嘴替”玛丽就已经对“温柔的力量”进行了解读,至今的女性,也被人推荐掌握“温柔的力量”,其实着个说法听起来是很“优雅的”,退一步,忍一“世”。用顺从换取掌控,或者作为交换的条件,玛丽直接指出来了本质,这不就是变相教女性通过“示弱”来达到“操纵”的目的吗? 玛丽反对的是不是温柔本身,而是把温柔当作一种不敢直接争取的迂回手段,那么真正的独立灵魂不需要依靠伪装开获得权力。你可以温柔,但应该是因为你选择了温柔,而不是因为你被人要求温柔。 “女性最该企盼的是让自己成为顶天立地的人,而不是把所有的幸福都寄托在一个同样受制于人性弱点的男人身上。” 哪怕这句话放在今天的社会,也依旧是振聋发聩。试想一下,我们把幸福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本质上是不是也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无论那个人你觉得他多么的靠谱,他也一样和你一样,拥有着人性的弱点,自私、懦弱、会疲惫、会改变、会无能为力等。能够为你的人生兜底的人,也只有你自己。 03 “女性想要获得尊重,就必须发展智识,这是人格独立的唯一基础。我要明确地说,除了理性,女性一定不要向任何权威低头,不要臣服于世俗观念,成为“端庄”的奴隶。” 在玛丽生活的十八世纪,“端庄”意味着安静、顺从、温柔。今天的“端庄”已经换了无数的形式:要瘦、要情绪稳定、要善解人意。每一项都在消耗着女性的精力,因各种“标准”甚至质疑着自己,没有时间去思考:我到底想要什么?而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必须要发展智识,拥有理性。玛丽想要告诉我们:不要成为任何标准的奴隶,哪怕那个标准听起来很“体面”。 “在我看来,任何形式的阅读都好过脑袋空空——凡是能让人稍加思考的内容,就一定能在某种程度上开拓和强化人的心智。” 接着上面的那段话继续聊,智识和理性怎么获得呢?玛丽的答案是:阅读。 正如黑塞所说:“世界上任何书籍都不能带给你好运,但是它们能让你悄悄成为你自己。”看来玛丽也是非常的务实,她不说让你必须阅读经典,她说:“任何形式的阅读都好过脑袋空空”。只要你开始思考,你的心智就会成长。 04 “我从不希望女性掌控男性,我只希望女性能掌控自己。” “我爱男性如同胞手足,但其性别特权无论是否师出有名,都无法令我低头。除非某位男士有出众的理智值得我尊敬,但即便如此,令我折服的也是理智,而非性别。” 玛丽对男性的态度是很明确的,不敌视、也不低头,她尊重一个人,是因为对方的品格和理智,不是因为对方是一个男人或是女人,跟性别无关。这才是真正的尊重。 我们可以看出,玛丽她追求的并不是两性的对立,不是女性压倒女性,也不是男性压倒女性,而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不被性别所定义、被限制、被安排。 当女性可以掌控自己,男性也可以不用背负“必须强大”的心理压力;当女性可以自由选择事业或家庭,男性也可以自由选择表达情感或“示弱”,每个人都被看见。这并不是零和博弈,而是所有人的解放。 写在最后 读这本书的时候,我觉得玛丽像是一个非常尖锐、深刻、直接、不留情面的“辩手”,(如果她是一个律师,她也应该非常游刃有余吧)。因为她不留情面,所以才更有力量感,才能够唤醒和启发更多的人,才会让我们反思那些习以为常的东西。我以为的独立,是不是真正的独立?我以为的选择,是不是真正出自于自己的意愿?亦或是没有选择的结果。 愿我们都能像玛丽期望的那样:不必成为谁,不必讨好谁,不必依附谁,也不必掌控谁,掌控自己就足够了。
这本书对于习惯于非此即彼的简单叙事、道心未稳的读者而言,它极不友好,极易被误读。她以先驱之笔,剖开了历史沉积的“厌女”结构与系统性的不公——就像18世纪欧洲贵族女性,终其一生被教导“优雅才是价值”,学的是插花、礼仪而非读写、思辨,连选择婚姻的权利都攥在父兄手中,其文字之直白,批判之彻底,足以令任何安于现状的灵魂坐立难安。 当我跟随她的论述,步入18世纪末那个将女性“感性”精心锻造成华丽牢笼的世界时,我深刻地共鸣于她的核心论辩。这与我内心所追寻的“格物致知”的使命不谋而合——格除那些被强加于女性之上的、“天生卑劣”或“理性匮乏”的外在标签。就像书中提到的,当时社会坚信“女性无需理性,只需取悦男性”,可现实里,多少女性在操持家庭、应对琐事时展现的条理与智慧,明明与“理性匮乏”完全相悖?她为之辩护的,从来不是某种性别的优越,而是每一个“空”的、如孩童般初始的灵魂,都应享有的、免于被预设并能自由生长的基本权利。她从女性的内在视角,清晰诊断出:所谓“女性的弱点”,实是千年教条与错误教育结出的恶果——就像女孩从小被说“数学不行”,长大后真的回避理科,并非天生如此,而是标签日复一日的驯化。 作为一个享有历史红利的男性,我想起自己学生时代,老师默认男生更适合“硬核”学科,分配竞赛名额时优先考虑男生;也见过职场里,同样的工作成果,男性更容易被称赞“有能力”,女性却可能被评价“运气好”。 沃斯通克拉夫特的伟大在于,她从未提供任何一种基于仇恨的简单答案。她控诉的,并非男性个体,而是那个同样禁锢了男性思维的畸形结构——就像男性被要求“不能哭”“必须坚强”,否则就是“不男人”,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枷锁?她所追求的,是我所期盼的“理性与感性的交响”,是让两性都能从僵化的角色期待中解放,实现“阴阳相生”般更高层次的和谐与充盈。 这绝非一场权力的简单置换,而是一场共同的人性疗愈。 然而,理解这一切,需要穿越历史的迷雾与个人身份带来的本能防御。我见过有人把“女权”曲解成“憎恨男性”,就像当年有人误解沃斯通克拉夫特“想让女性取代男性”;也见过现实里,女性争取同工同酬,却被质疑“太贪心”,这恰恰印证了思想的突围——尤其对于女性——需要何等决绝的勇气。她点燃的这盏自觉明灯,在当时的荒野中孤独而耀眼,其光芒不是为了烧毁什么,而是为了照亮前路。 因此,我将这次阅读视为一次严肃的邀请。它邀请我,以及所有愿意直面真相的读者,共同去清偿那份真实不虚的历史债务。这需要我们——尤其是男性——首先真诚地承认债务的存在:承认过去女性无法上学、无法投票,承认现在仍有女性因性别遭遇不公;继而通过深刻的共情、自省与支持,成为变革的一部分——就像在工作中,主动为女性同事争取公平的晋升机会;在生活里,反驳“女孩不用太拼”的刻板印象。 这条路,道阻且长。合上书本,我更加确信,我们需要的不是恐惧,而是如她一般的勇气——一种直面创伤却不复制痛苦、追求公平而非特权的勇气。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共同搭建起那个更宽广的“平台”,让每一个“空”的孩童,无论性别,都能真正拥有生命无限的可能性:男孩可以喜欢画画而不被说“娘”,女孩可以立志当工程师而不被说“不现实”。 这本书,是一份沉重的遗产,更是一面清澈而锐利的镜子,照见历史,也照见我们每一个人的现在。 真正的解放之路,常常是泥泞、粗粝且充满不完美争吵的,从来都与理想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