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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我的枫杨树故乡(轻经典) 封面

飞越我的枫杨树故乡(轻经典)

苏童

710人在读
7198字总字数
¥9.9定价

内容简介

枫杨树故乡的红罂粟年年盛开,猩红如血,鼓荡着一片遥远而神秘的乡野气息。在那里,有一个被称为“鬼伢子”的幺叔,与野狗为伴,在花地里游荡,在月光下敲响自己的丧钟。他的生命像一场未被记载的仪式,模糊了人与兽、生与死的边界。 苏童用潮湿而浓烈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家族记忆深处的荒诞画卷。罂粟花的红、河水的浊、黑胶鞋的沉,交织成一段挥之不去的乡愁与宿命。这不是一个寻常的故乡故事,而是一场灵魂的漫游,一次对血脉与土地的深沉回望。 它不讲述真相,只呈现气息——那属于枫杨树的,疯长又凋零的、弥漫着往事与亡灵的气息。

读者书评

★★★★★

《飞越我的枫杨树故乡》这篇小说发表于1987年,堪称苏童早期创作中的代表作。 虽在苏童全部作品中,它在读者中的声望远不及《妻妾成群》《1934年的逃亡》《红粉》,但它却是苏童全部文学创作灵感的源头。和莫言的高密村、贾平凹的商州和美国作家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一样,枫杨树村是苏童精心构筑的文学王国,烙上了他个人鲜明的印记。不少读者就是从这篇小说开始熟悉苏童的。批评家蔡翔便是这样,他在这篇作品中看到了“一个优秀小说家的才华,一种忧郁的诗人气质。一种南方的山林之美,一种不羁的自由想象”。估计很多人会有同感。 苏童的这篇小说篇幅不长,但内容却相当丰富。它的叙述并没有沿着自然时间的线性顺序推展,数十年间的诸多人物、事件隐伏在叙述者“我”的脑海中,随着散漫的思绪一一浮现出来,绚烂的罂粟,浪荡无行的幺叔,野狗,疯女人,失踪的灵牌,奔腾不息的河流,因而全篇小说可以看作是上面这一串意象连缀串合而成。 它与人们习惯的以讲述故事见长的小说有了显著的区别,字里行间散发着浓郁的诗意,像是一首散文诗。 细读全文后不难发现,这篇小说中真正的主人公是家族的不孝子孙幺叔,但苏童并没有直接描写幺叔的经历。小说的叙述者以第一人称“我”的面目出现,以末代子孙的目光,在其梦幻之旅中聚焦上一辈的幺叔的神奇遭际,回溯了家庭数十年间的命运变迁。 作为昔日江南乡绅家的小公子,幺叔可说是旧式大家庭衰败的象征。他行事乖张,不务正业,浪荡成性,整日里和野狗厮混在一起,在乡民眼里是个十足的疯子,乡民都觉得他是神鬼投胎,不知他日后带给枫杨树村的是吉是凶。而幺叔闹出的丑事足以让他家脸面丢尽。比如,在清明节祭祖时他竟然溜之大吉,将祖父气个半死。最让人哭笑不得的莫过于那年发洪水时,祖父带着全家上下四十口人和财宝坐船逃难。临出发时,幺叔才带着那条野狗来到岸边。家人想把他拉上船,但忙活了半天也没成功,原来他腿上系了圈长长的绳子,和那条野狗紧紧相连。当祖父下船解绳子时,野狗将他一路拖着,逃得远远的。 这么一个让家人扼腕叹息的浪子,最终不得善终。在苏童的笔下,幺叔的死也显得极为蹊跷,笼罩在一层神秘的浓雾中。据说他水性极好,却偏偏淹死在河中,这一下成了难解之谜。除了那条野狗,看到他溺水身亡的还有一个疯女人穗子。 在叙述者“我”的想象中,那狗目睹了悲剧的全过程,“看见河水里长久地溅着水花和一对男女如鱼类光裸的身子,一声不响”。在家人为幺叔守灵的三天三夜里,这个疯女人竟披麻戴孝地出现了,她光着左脚,右脚却穿着幺叔的黑胶鞋——他俩究竟是什么关系,相互之间怎么会如此亲密无间?疯女人穗子真是个灾星,不但自己疯疯癫癫,神志不清,而且也使旁人遭殃倒霉。幺叔的死和这个疯女人之间到底有何关联?很多年里,这个疯女人成了许多无良男人欺侮玩弄的对象,因而她每两年就要怀孕一次。产期无人知道,只听说她在生产时爬向河边,婴儿掉入水里,向下游漂去。那些夭折的婴儿长得异常美丽,他们发出的哭声却像老人一般苍凉而沉郁。 难道这个疯女人曾经怀上过幺叔的孩子?苏童到全篇结束时只是做了些许含蓄的暗示,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更为神奇的是,在幺叔落葬的前一晚,守灵的男孩竟然看到他死后开眼,眼睛像是春天里罂粟花的花苞,里面开放着一个女人和一条狗。这两样东西是他生活中最重要的,成了他短暂一生的缩影。 幺叔不幸的命运似乎早有预兆。他每年都在村里的鬼节上充当送鬼人,穿着那双黑胶鞋,站在牛车旁。人们说后来牛看到黑胶鞋就发出悲鸣,连他自己都说走过牛栏时听到众多的牛在诅咒他不得好死。这还不算,还有更让人惊悚的事。 在枫杨树村里,依照年代久远的传统,每个人出生便有一枚灵牌安置在家族的祠堂中,人死后灵牌焚火而亡,化成吉祥的鸟便会驮着亡灵袅袅升天。但幺叔仿佛中了邪一般,他活着的时候那枚灵牌就消失不见了,这预示着他的亡魂将无法找到应有的归宿,成天四下里游荡。尽管没有过多的细节铺陈,幺叔的命运还是令人扼腕,而叙述者“我”则担当起了将他的亡魂带回故乡的使命,那儿是生命的源头,他将在那儿得到最终的安息。 虽然小说将时间背景置于20世纪中叶,一些日期还相当明确,比如1956年便是一个关键性的年份,这一年“我”刚出生,而幺叔则不无神秘地死去。但纵观全篇,不难发现,人物的命运与具体的历史背景和重大历史事件之间并没有紧密具体的联系。作者根本无意以写实的笔法精准地展示那个年代的风云变幻,而更多地只是将它们作为一个虚化的背景,一个诗意化的符号罢了。 《飞越我的枫杨树故乡》是1985年小说革命后的产物,它打破了传统小说的惯有写法。以前的小说大多以逼真的写实为特征,人物、情节、历史背景清晰可辨,但《飞越我的枫杨树故乡》不是这样,它表面上只是由一大堆绚烂奇特的意象堆积而成。这样说,并不是意味着它与历史巨变毫不相关,它也涉及了在历史巨变的浪潮中,古老家庭的解体、衰败和新生等严肃的话题,以崭新的面貌令读者耳目一新,将中国当代文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它也受到了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影响,最典型的便是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和《百年孤独》一样,苏童的这篇小说叙述的也是家族的兴衰,笼罩上了一层魔幻的色彩。 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家族是社会的核心细胞。这篇小说中的祖父和宗祠中年迈的老族公便是这一宗法组织的代表,他们的职责便是维系宗法家族的正常运转,让它的信念、规则一代代传下去。 祖父在临终之际还念念不忘让“我”这个年轻的后辈去把幺叔带回来。由于幺叔的肉身早已入土,这儿指的是将他的魂带回故乡。在祖父眼里,幺叔除了不成器之外,最大的不幸便是生前便丢失了灵牌,这样他的灵魂将找不到安息之处,只能孤魂野鬼般地四处游荡。而家人的职责便是找到他的游魂,将他带回孕育其生命的故乡,他的祖祖辈辈长眠于此,只有在故乡,他生前犯下的种种过失罪孽才能一笔勾销,灵魂才能得以净化,才能重新回到将他与先辈和后代联为一体的澎湃的生命之河。 苏童这篇作品尽管不是写实的,但它还是触及了时代的变迁。 幺叔死于1956年,在这时期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社会变革,旧有的社会结构被彻底摧毁,依附其上的旧家族也趋于衰败没落。然而,传统的力量是如此坚韧强大,即便经过那番风云变幻,它依旧存活了下来,为人们提供着生命意义的支撑。因此,《飞越我的枫杨树故乡》也是一部寻根之作,枫杨树村不仅是叙述者“我”,也是在野地中游荡的幺叔的生命之根。将他的亡魂带回故乡,不仅是在履行后辈的伦理责任,而且也是自我发现、自我价值确认的必经之路。就像苏童在结尾时点明的那样,遥远的故乡将不时浮现在梦境中,陪伴你走过漫长的人生旅程。

★★★★★

一九五六年,三大改造基本完成,社会主义制度在新中国确立。封建地主阶级走向没落,大家族在社会激荡中挣扎。幺叔是大家族的子弟,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其实是没有找到人生的突破口。 即使离家千里,故乡依然魂牵梦绕,那里是我们的精神皈依,亦如落叶飘零终将投入大地的怀抱。 扑朔迷离的往事,模糊而魔幻,真实与虚幻穿插交织,读来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迷茫。

★★★★★

苏童用浓烈的色彩与声响,把故乡的河、罂粟花与亡灵写得触目惊心又诗意盎然。我跟随作者飞越枫杨树故乡,看见赤裸的幺叔漂浮在月光下的河面,听见竹梆敲碎夜色——那一刻,生与死、人与兽的边界被冲淡,只剩下潮湿而滚烫的乡愁。作品不急于讲述真相,而是将气味、声音与影像交织,让我在阅读中屏息凝望,感受血脉与土地深处的回响。这不是一个寻常的故乡故事,而是一场灵魂的漫游,一次对记忆与宿命的深情回望。它让我意识到,最深的乡愁往往藏在最荒诞的梦境里,挥之不去,却又无法言说。阅读完毕,我仿佛仍站在河岸,望着那一片猩红的罂粟在风中起伏,心中涌动着说不出的悲伤与眷恋。

★★★★★

此心安处是吾乡。故乡并非地图上的点,而是记忆与气味的总和。红罂粟的艳、河水的浊、黑胶鞋的沉,构成一种原始的召唤。人被土地记住,也被欲望驱使;禁忌与怜悯并存,血缘与宿命相缠。所谓返乡,是在生与死的边界上辨认自我,在人与兽的模糊地带学会承受。记忆会褪色,气味会沉淀,留下的,是对自由与归属的永恒追问。

★★★★★

好特别的气质 像诗歌 又像一个诡异的噩梦 看得我像吃到一颗怪味的硬糖 好奇妙的感觉

★★★★★

“故乡”从来不是用来“回去”的地方,而是用来“带着”的精神原乡:无论我们飞越多远,故乡的记忆都会像枫杨树的根系一样,默默滋养着我们的生命。这部作品不仅是苏童对个人记忆的打捞,更是对现代人精神困境的回应:在快速变迁的时代里,我们或许会失去具体的乡土,但只要守护好记忆中的“枫杨树”,就能在漂泊中找到情感的锚点,让精神原乡成为我们抵御浮躁的永恒力量。这或许就是文学的力量——它让我们在记忆的褶皱里,找到了对抗遗忘、守护温度的永恒方式。

★★★☆☆

#01Area/文学/苏童 📚 《飞越枫杨树故乡》深度赏析卡片 🦅 1. 叙事视角:高空“飞越”鸟瞰 • 审美距离:拉开与具体苦难的近距离接触,避免情绪化,形成冷峻、诗意的叙事质感。 • 史诗宿命:高空视角打破时间限制,将几十年的家族兴衰与时代变迁浓缩于一瞬,凸显个体在历史洪流中的渺小。 🌳 2. 核心意象:枫杨树(不动的观察者) • 情感锚点:江南水网常见的喜水树种,成为锁住水乡质感与家族记忆的精神地标。 • 时间见证:与高空飞翔的“鸟”形成一静一动的双重视角。树扎根大地、静默无言,吞吐着几十年的时代风云与人事更迭。 🐕 3. 先锋手法:人与动物的“异化” • 荒诞隐喻:受魔幻现实主义启发,让幺叔“像狗一样生存”,将人与动物叠合。 • 纯粹防线:反讽残酷的人际现实——当人类社会充满背叛与猜忌时,退回到动物世界反而成了寻找纯粹与安全的无声抵抗。 🖤 4. 情感底色:冷酷现实下的沉重悲悯 • 零度写实:不美化苦难,不强行给出光明结局,赤裸展现极度压迫下的人性挤压。 • 微弱温存:在极致的荒凉与冷酷底色下,隐藏着对命运无能为力的悲悯,以及对微乎其微的人类温存的珍惜。

★★★★★

初读苏童,是《西瓜船》香椿街的一个“乡下瓜”沟延出一幅城乡相对的“暴力”和解,再读《白雪猪头》,这两部作品我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情”,在《飞越我的枫杨树故乡》我感受到了苏童绚丽节制,压抑下的浓郁的情思,很美的语言,很美的文。以我的视角,一个孩童,出生的那年,幺叔离世,但是我好像是从小就在幺叔身边长大一样,看着幺叔和他的野狗怎么在罂粟丛里撒野,看着幺叔和疯女人穗子如何在一起做被人诟病的风流事,我好像穿过那双黑胶鞋,那种声音,一次一次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是幺叔的低吟和野狗的咆哮一直在发作。

★★★★★

苏童充满想象力的文学世界的开始。“如果你和我一样,从小便会做古怪的梦,你会梦见你的故土、你的家族和亲属。有一条河与生俱来,你仿佛坐在一只竹筏上顺流而下,回首遥望远远的故乡。”

★★★★★

苏童是在借枫杨树村与幺叔表达对乡土的怀念吧,1956年全面禁烟肃毒运动进入了扫尾阶段,基本上已经彻底根除了罂粟花的种植,社会主义改造也基本完成,农业合作化运动达到高潮,所以象征着乡土的原始、野性、未被规训的幺叔死去了

书籍信息

作者苏童
出版时间2025-12-05
分类文学-经典作品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