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舒清
本书精选了石舒清十篇极具代表性的作品,以西北数城为背景,描绘西北乡土生活的粗粉与温情。从《清水里的刀子》中老牛赴死的悲悯,到《黄昏》里老人还债的执念;从《果院》里夫妻对果树的守望,到《旧案八例》中清末民初的荒诞官司......石舒清以近乎白描的笔触,写生死,写信仰,写命运的荒诞与庄严,写小人物在贫瘠土地上的挣扎与尊严。每一篇都是一幅西北风物画,每一句都藏着滚烫的人心。
有地方特色的方言实在有着独特的魔力,看作者石舒清的这本书时,不知不觉就会顺着语句那熟悉的腔调默读出来。 陕西、宁夏一带的方言,经由路遥、陈忠实、贾平凹的笔墨被大众熟知。前段时间读陈彦的《主角》,也觉得书中的方言鲜活有趣;石舒清笔下的乡音,读来更是感觉亲切,他就那样不急不缓地娓娓叙事;方言的生命力强悍又扎实,如一铁锹深深楔入泥土,似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铁器之上,稳稳扎根在厚重的乡土之中。 博尔赫斯说:“我只对平凡的事物感到惊异”。生长于宁夏西海固山区的石舒清,始终扎根于书写“吾土吾民”的日常琐碎,深得平凡生活的真味。他的写作,几乎可视为一种“民族志”式的文学实践,不事渲染,只静默呈现。读他的文字,感动总在无声处生长:那份属于底层生灵的皎洁与隐晦,于老人与牛的对望之间,于清水的倒影之中,悄然抵达人心。 《清水里的刀子》以一种虔诚信仰的视角来探讨生命的意义,在唯物主义的看法下,可能认为人死后一切皆空,但宗教观念却认为人死后会进入天堂或地狱,甚至经历六道轮回。在这种世界观下,人生几十年如同蜉蝣一般短暂,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梦境。 人活一世,在别人的记忆里风风光光,可最后还是不免落得个一隅坟包。死亡有些时候来的猝不及防,始料未及,作为人类,作为高等动物,尚不能明确知道自己的死期,这算得上一种折磨吗?倘若我们能够预见自己的终结之日,又是否会坦然面对? 有时候会想,人在行将就木的老死时刻,终于可以卸下了一身包袱。不用再惦记那最后一口能被牙齿粉碎的食物,也不必再瞪大昏黄的眼珠,去辨认床边哭丧着的、面目模糊的活人。到那时,人该如何回溯自己的一生? 一生那么长,哪些是最美的此情此景,哪些精神内核不依附物质,足以抵御时光折损和消亡?又有哪些生命真谛,用尽毕生的思索也无法全然洞悉? 宗教信仰好像在很多人心里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是人在处于惊慌,饥饿,生死无常,从无限制的食欲和占有欲中拯救自我的认知方法。谁能说这种精神上的慰藉没有神性的存在? 读石舒清的作品很容易联想到沈从文先生的文字。同样书写乡土,笔法克制,在平凡日常里积蓄着巨大的精神力量。区别在于石舒清的文笔完全贴合西北大地的气质,粗粝朴素,简约的字句下却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厚重力量。 记得书中有这样一段描写:“牛嘴伸过来时,老人感到一阵热气,那是从牛的身体里涌出来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就是这样一个细节,不仅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到牛的温热,也真切感知到世间万物蓬勃的生命力。 当我们见证这样一段超脱人与牲畜界限的羁绊,触摸到时间厚重的分量,理解生命的契机后。我愿我可以更从容的理解无常,不是不畏惧死亡,而是活着感受到了生命的热烈,有阳光,有鸟鸣,有微风,有星空,感受了一切,心也就放平了。时光催着我往前走,终将会把我带到了那条路上,但我想路途上并非荒芜一物,也并非充耳不闻,时光很严肃,严格恪守着规则,也很温柔,路途中热烈的、美好的、难忘的,我都能一一体会并收藏…… 在那片被岁月和风沙反复打磨过的土地上,粟特人的驼铃曾响彻那个贫瘠之地。丝绸古道上来来往往的商队在此落脚打尖,由此进出长安。我们无从知晓唐、宋之际那里曾是何等繁华热闹,那片曾亲眼目送过王朝落幕的土地,如今也只是沉默着,沉默着用另一种方式继续书写独属于自己的故事,繁华散尽之后,是生命在这片土地上活着的方式,是明知一切都会消逝却依然认真地牧耕、祈祷、祈祷、牧耕……
《清水里的刀子》是石舒清的一部短篇小说集,2000年获(1998年至1999年度)优秀中短篇小说奖,2001年获第二届鲁迅文学奖。 石舒清说:“留心日常生活里的那些漩涡和浪花,这既是我对自己的提醒和棒喝,也会是我一以贯之的写作遵循”。 咱们看石舒清的《清水里的刀子》中收集的几篇不长的小说,就知道他的作品一直都是苦难的生活现实中展露神性微光和信仰的坚定,故事中的宗教与世俗的牵扯会让我们思考;石舒清那种朴素的文笔,却能把一幅幅画面渗透人心。 《清水里的刀子》以黄土高原上一场沉默的死亡仪式为镜,通过回族穆斯林马子善老人与他家唯一一头能预知死期的老牛之间“人死—牛死—人死”的叙述方式刻划了老牛在屠刀悬顶时依然“不缓不疾、津津有味地反刍”,以近乎神性的平静目光凝视虚空,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尊严骤然显现——这头“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生灵,在劳累了一辈子以后还能从容赴死,不仅照见了人类在尘世喧嚣中遗失的灵性,更成为刺破生死迷题的禅悟之刃;它让活在世俗名利场中的我们明白:生命终将归于坟茔黄土,计较名利得失是多么的可笑?空手而来,也必将空手而回,唯有如老牛般“安心生活,发挥余光”,就如经典中记载“财产与子孙只是今世的装饰,常存的善功才是复生日得报酬的”,在有限时光中咀嚼当下的生活。而牛眼中映出的平等宇宙令人类汗颜:当我们傲慢地将万物视为工具,那把‘清水里的刀子’早已剖开人类文明的原罪−世间从无卑微的生命,只有未曾领悟的‘敬畏’,应该记得的话是:“今世如耕,后世如收;向死而生者,终将在复生日的清水中照见灵魂的重量”。 大西北地区的人曾经吃了不少苦,可他们回忆起来还是津津有味;真应了那句话:“进出有暖榻,依旧恋草席”。石舒清笔下的文字很有魅力,看来一个好写手,文字会尽量超越自己;当他看到了世俗生活更多“非真实”的时候,也一定会想着把它变为文字的真实。(只是不要写成“塑料文字”,就像前些天看到的一本《别来春半》,看着什么都有,实则空无一物,只有书名的四个字可以记住)。 也许写作者还是要扎进人的内心,扎进生活,扎进情感,扎进精神,扎进人性,才能创作出打动人心的好作品。 这里天是蓝色的,树比平时绿。人们还在感慨大自然的奇异时,作者已在瞬间为我们创造了能长久回味的诗意。
本书精选了石舒清十篇极具代表性的作品,以西北数城为背景,描绘西北乡土生活的粗粉与温情。从《清水里的刀子》中老牛赴死的悲悯,到《黄昏》里老人还债的执念;从《果院》里夫妻对果树的守望,到《旧案八例》中清末民初的荒诞官司......石舒清以近乎白描的笔触,写生死,写信仰,写命运的荒诞与庄严,写小人物在贫瘠土地上的挣扎与尊严。每一篇都是一幅西北风物画,每一句都藏着滚烫的人心。
其实大致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西北的作家,然后写的关于西北的故事,里面有很多方言,还有一些人物的心理,但是我感觉可能是因为我还是不够贴合当时的背景和人物心理吧,以至于我好多地方没有太看懂,然后也很难去揣摩人物的很微妙的心思,至于看了之后就是没看懂想说啥
以极端伊斯兰宗教观贯穿始终,将人物命运完全捆绑于特定宗教仪轨,缺乏对多元生命观的包容,非穆斯林读者极易感到疏离与冒犯。书中对“刀子”的反复刻画远超文学象征,近乎对管制刀具的病态聚焦,宰牛场景的细节描摹更暗藏暴力暗示,与生命哲思的初衷背道而驰。文学本应传递普世关怀、启迪多元思考,而非宣扬单一信仰的极端化,更不该沉溺于特定符号的偏执刻画。这部作品的“生命神性”不过是宗教极端主义的遮羞布,难以赢得广泛读者的真正共鸣。
虽未离开过家乡,但关于家乡的一切都会停下来认真看几眼。许多片段是用方言读下来的,真的不太一样。
文字叙述方式比较刻意,每一句都在炫技,为了追求创新用词,为了情绪在强行拖节奏。
非常好的一本书,让我这个南京人对西部文化有了了解!
文章质地淳朴,以西北风土民情为主 内容掷地有声,让读者情景带入人物形象表现灵活,具有西北风骨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