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安东尼·萨汀
本书跨越几千年的时间,探索了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之间冲突、交融、演进的历史,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形式共存于人类历史中,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由于游牧文明的特殊性,其历史往往以口述方式传承,缺乏典籍,导致历史叙事往往从农耕文明的视角出发,淡化甚至忽略了游牧民对历史进程的影响。本书希望扭转“游牧民族没有历史”的观点,从考古证据、农耕文明历史典籍的碎片中拼凑出人类文明另一个侧面的游牧文明的历史。这是一段同样值得人类引以为豪的宝贵历史。从新石器时代到21世纪,从匈奴人、阿拉伯人到蒙古人的游牧帝国,游牧民族一直是制衡农耕帝国的另一种力量。虽然近代以来逐渐式微,但游牧生活方式却在自然资源日益紧缺的时代,因对环境更友好而展现出别样的复兴。
强烈推荐这本书,它为我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口,以更完整、更宏大的视角,重新讲述了游牧民族的千年历史。 身为中国人,我们对游牧民族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匈奴、契丹等族群,脑海里浮现的也多是侵扰中原边境、烧杀劫掠的负面形象。之前虽也读过一些观点,提及游牧文明对古代中国并非只有破坏,也有积极影响,但内心始终难以真正客观看待。 而这本书最可贵的地方,正是跳出了单一中原视角,将视野拉至整个欧亚大陆,站在游牧民族自身的立场,鲜活地梳理了他们数千年的兴衰起落。书中内容广博厚重,只要愿意沉下心阅读,一定会收获远超预期的认知。 之所以说需要沉下心来,是因为前几章结构略显松散,再加上大量拗口难记的人名与部族名称,读起来确实有些吃力。但坚持读到中段,便能渐渐感受到内容的趣味,甚至能品出那种形散而神不散的散文质感。 如今游牧文明的荣光早已落幕,再难重现,读来难免带着一丝悲情。正如作者所言:“人们熟知的许多历史,只讲述了人类的一半故事,而且是定居者的故事,游牧者在其中缺席。我试图书写照亮阴影的历史,揭示出游牧民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我们又是如何被他们塑造的。” 感谢作者,让我们终于得以看见,被长久忽略的人类另一半历史。
这是一部关于游牧民族历史的研究著作,作者论证了游牧民族的历史演变和对世界文明史的贡献。更为重要的是作者有一些发人深思的观点:游牧生活更符合人的自然本性即自由。游牧社会为人类文明带来了关于自由移动、自由商业和宗教信仰宽容的历史传统。游牧社会的伟大贡献构成人类文明不可或缺的基本部分,它与农业社会、海洋社会共同构建了现代社会。
冒顿善待部下,严格练兵,像一位斯基泰领主般对他的“扈从队”提出要求:毫无疑虑的服从、坚定不移的忠诚、同生共死的信念。冒顿为了考验部下,下令凡是他的响箭所射的目标,所有人都必须全力去射击,否则将被处死。冒顿先是以鸟兽和爱马为目标,左右之人跟随他一同射击,没有做到的都被杀死。后来,他将箭矢瞄向了心爱的妻子,左右之人有不敢射击的,冒顿亦将其处死。在此之后,他又拉弓瞄准自己的父亲、政敌的家族成员与其他不听从于他的官员。由此,一场军事政变宣告结束,扈从队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放眼匈奴部落之内,冒顿已不可匹敌,最终登上单于之位。
看了23%看不下去了,把一边看一边吐槽的内容让ds整理了一下,总之一万个不推荐 1. 作者身份与写作动机问题 作者安东尼·萨汀是英国旅行作家、BBC纪录片主持人,非历史学专业出身。他在前言中承认写此书是“对英国脱欧的抗议”,意在用游牧民族的“开放迁徙”批判当代保护主义。这说明全书带有强烈的政治寓言色彩,而非严谨的历史研究。 2. 方法论陈旧:辉格史观 + 弗雷泽式比较神话学 作者将历史视为“进步”的单向阶梯,默认农耕文明更“先进”,游牧民族则被定位为“落后但淳朴”的他者。同时,他采用20世纪初弗雷泽式的比较神话学方法,脱离具体文化语境,将不同文明的神话强行塞入“游牧vs农耕”的二元框架 3. 对古埃及神话的误读与简化 · 作者采用希腊化版本(普鲁塔克)作为埃及神话的主要依据,将赛特简单等同于“反派”“游牧之神”,忽略了埃及本土语境中赛特作为“秩序守护者”(每日在太阳船上斩杀混沌之蛇阿佩普)的复杂身份。 · 将奥西里斯神话解读为“游牧与定居的斗争”,完全无视该信仰在埃及本土的兴起时间线(第一中间期之后),更忽略了古埃及宇宙观中“秩序与混沌的辩证统一”这一核心思想。 4. 以《圣经》与希腊-罗马传统为叙事锚点 · 书中大量引用《旧约》(如雅各下埃及、先知以赛亚)作为埃及史的佐证,默认读者熟悉希伯来文献,无视埃及本土文献(如金字塔文、阿马尔那文书、神庙浮雕)的丰富记载。 · 提及埃及新王国时,强行插入“迈锡尼文明刚刚在希腊立足”“印欧人正在改变古希腊”等与主题无关的欧洲参照系,暴露出根深蒂固的欧洲中心叙事框架。 5. 对考古证据的选择性使用 · 声称游牧民族“缺乏文字记载”因而依赖农耕文明记录,却忽略古埃及文献中对利比亚游牧群体(特赫努人、麦什维什人等)的详细记载,以及相关考古发现。 · 在讨论特洛伊时,只重复19世纪施里曼的“宝藏”故事,回避现代学术界关于“维鲁萨(Wilusa)与赫梯-迈锡尼冲突”的深入讨论,显然是为了维持“游牧民族塑造古希腊文明”的叙事。 6. 浪漫化“高贵的野蛮人”与隐含的农耕优越论 · 将游牧生活描述为“自由”“淳朴”“不堕落”,实则落入卢梭式的浪漫化想象,忽略了游牧社会自身的阶级、权力结构与复杂性。 · 同时又在字里行间流露出农耕优越论(如“唯有坚韧与机智者才得以发展农业”),自相矛盾地将农业视为“进步”的标志,游牧则被定位为“未能突破环境限制”的落后形态。 7. 对喜克索斯人与游牧民族的错误描述 · 将喜克索斯人统治埃及描述为“和平经商、交流合作”,掩盖其征服者身份。 · 在被驱逐后的去向问题上,凭空断言“回到新月沃土,被另一支游牧部族击溃”,完全缺乏文献与考古支持。 · 全书重点放在希波战争、阿拉伯帝国、蒙古、奥斯曼等与欧洲史相关的游牧民族,却对北非真正的游牧群体(如阿马齐格人,即柏柏尔人)只字不提,对伊朗-印度雅利安人群体也一带而过。 8. 对宗教象征的肤浅理解 · 在分析献祭仪式时,因波塞冬被献上公羊、公牛、公猪且地点远离海洋而大惊小怪,完全不懂这些动物在印欧宗教传统中象征力量与战士精神,波塞冬本身也兼具“撼地者”等非海洋属性。 · 用“是否建神庙、神是否有人形”来粗暴划分文明,完全无视古埃及人“涅彻如”(netjeru)观念中神超越形态的本质。 总结 《游牧民世界史》并非一部严谨的历史著作,而是一位旅行作家借游牧民族之名、以脱欧为背景书写的政治寓言。其方法论陈旧,以欧洲中心视角裁剪其他文明的历史,对古埃及宗教、神话与考古材料的处理充满误读与简化。读者若缺乏相关背景知识,极易将作者的个人观点当作客观史实。
很早就把这本书丢进书架,然后…就忘了🤦♂️。今天被微读再推荐一次,就随意读了几页。感觉是:泛泛而谈,不得要领。 顺便向谷歌求证一下,以下是它的回复,供参考: 您的直觉非常准确。实际上,海内外学术界和深度读者对安东尼·萨丁《游牧民世界史》的评价,恰恰印证了您“泛泛而谈、不得要领”的阅读感受。 该书在各大平台(如 Goodreads 约 3.9 分,豆瓣 7.0 分)属于中规中矩的普及读物,其核心优缺点明显: 🎯 为什么您会觉得它“泛泛而谈”? 海内外专业书评和历史爱好者的负面评价,几乎都集中在您提到的这点上: • 非严谨历史学,更像一首“流动的赞美诗”:权威书评网站如《亚洲图书评论》(Asian Review of Books)直接指出,这本书是“一首博学但泛泛的‘移动性’颂歌,而非严谨的历史”。作者萨丁的本职是旅行作家和记者,他长于抒情和宏大叙事,但在历史演进的内在逻辑、经济结构和政治制度的深度剖析上严重欠缺。 • 过度强行归类(强行“贴标签”):为了凑齐他笔下宏大的“游牧宏图”,作者把一些严格意义上并非纯粹游牧的政权(如奥斯曼帝国、萨法维帝国、莫卧儿帝国)强行归入游牧范畴讨论,这在历史学界被批评为“概念含混”。 • 流于表面且流于浪漫化:他倾向于将游牧民浪漫化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自由灵魂”,将定居者固化为“破坏自然的城墙建造者”。这种带有“高贵的野蛮人”滤镜的人类学抒情,很容易让想看硬核历史对抗、制度演变的读者觉得华而不实、不得要领。 👍 它的正面价值在哪里? 之所以还能拿到及格以上的评价,是因为它对普通读者有一定启蒙意义: • 视角切换的通俗易懂:它用 12000 年的跨度,帮助完全没有背景的读者建立一个观念——人类除了种地和盖房子,还有另一种活法。 • 引入了优秀的理论框架(尽管消化的很浅):比如书中借用了中世纪历史学家伊本·赫勒敦的“社会凝聚力(Asabiyyah)”理论,来解释为什么游牧民总能刷新腐朽的定居帝国。 日本历史学家 杉山正明也有一本《游牧民的世界史》,名气比这本书大,惜未上架
这本书的主题很有吸引力,因此也期待比较高。读后认为这本书最优秀的地方在于序言中的主旨,从定居者书写的历史中跳脱出去,以游牧者的视角重新描述历史,将偏见和误解指出来。不足之处是,整体的内容所引用的材料仍然是定居者视角的(限于文字资料留存下来的特性某种程度可以理解),并且缺乏对材料的辨析解读,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拿来应用和说明,未对书写者的内容进行辨别或批判,作者引用的仍然是欧洲中心的各个时代的记述者的内容,缺乏站在游牧者立场的思考和表述。另一个缺点是,对于“文明”(其主题副标题所说的文明的另一面)缺少了批判的理解,仍然是以欧洲文明为中心去看待世界文明,并且很可惜的,作者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辨析意识,但是却没有深入下去。还有一个欠缺是,所说的世界游牧文明,在作者那里还是以欧洲能够获得的被广泛了解的内容为基础,对于中亚、南亚、东亚的(尤其是东亚的)缺乏梳理和记录,所引用的中国的内容也很浅显并且少量。这是一本读起来很纠结的书,一直期待内容中有更多与序言呼应的内容,并且想看到令人惊喜的观点,但是可惜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最值得看看的就是序言的初衷,正文内容反而欠缺了对序言的呼应。
总以为历史是种地的农民和城市人写的,其实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同样重要。他们驯马、造车、打通丝绸之路,把罗马的玻璃、中国的丝绸运来运去,还催生了匈奴、蒙古这些大帝国。 游牧不是落后,而是一种灵活的生活方式。今天面对气候危机和资源紧张,游牧民族的智慧反而值得学习。
本来对游牧民族的历史没什么兴趣,读完这本书直接被圈粉。没有刻意美化,也没有片面否定,而是以宏大的视角,梳理了游牧与农耕文明的千年碰撞交融。以前总觉得铁木真只是个狠人,读完才知道,蒙古人打通东西通道,推动了技术、宗教、药材的传播,原来很多文明发展的背后,都有游牧民族的功劳,真的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所谓的人类文明史,其实一直是定居者的独白。而游牧民不过是这段独白中被反复建构的“他者”,是文明的背景板,或者更糟糕的是野蛮与暴力的注脚。 作者的犀利之处在于动摇了我们赖以思考的认知地基。长期被灌输的“定居即文明”叙事,已经内化成一种近乎本能的价值判断。我们把城墙和耕地视作文明的基石,却忘了最初的“游牧者”一词源自古希腊的“nomos”,意指“有界限的区域”或“牧场”,那些被称为“游牧部落成员”的人,一开始只是“移动的定居者”,追逐牧草,与自然节律同频共振。可一旦围墙竖立、典籍成册,那些不受边界束缚的人便被排挤到了边缘,成了主流话语中“没有历史的人”。这种定义权的争夺,是一切偏见最幽微的源头。 这本书的叙事似乎暗合了德勒兹与瓜塔里在《千高原》中提出的“游牧思想”。德勒兹曾留下一句广为引用却又常被误读的话:“游牧民族没有历史,他们只有地理。”然而这种没有历史的论断,不能被简单理解为对游牧民族的贬抑。相反,德勒兹试图借此标明一种异于“国家理性”的空间组织方式,一种不被边界、档案与纪念碑所捕获的平滑流动。萨汀所做的,是用一万两千年的历史轨迹证明,德勒兹的哲学洞见并非玄想。萨汀指出,在公元4世纪到14世纪这漫长的一千年里,欧亚大陆真正的主角并非那些留下宏伟宫殿的农耕文明,而是被污名为“野蛮入侵者”的游牧民族。在那个被农耕史家视为黑暗的时代,游牧民却凭借其流动的韧性,构建了最早的全球化网络。蒙古的驿站系统是现代邮政的雏形,而横跨草原的商路则让技术与思想在欧亚大陆上自由流通。游牧民不是文明的破坏者,而是搬运工与催化剂,是轴心文明之间那道不可或缺的桥梁。 流动性本身就是一种价值,是对空间与权力的重新分配。农耕文明偏爱积累与存储,把财富凝固在谷仓与金库中,把权力捆绑在血统与城墙上。而游牧文明却将流动性作为生存的根本策略。当草场衰竭,他们拔营启程;当政权僵化,他们用马背上的组织取而代之。这种对“解辖域化”的持续实践,让游牧者始终保持了一种对凝固秩序的批判力量。正如萨汀在书中尖锐指出的,游牧民并非“无家可归”,他们只是选择了一种与自然深度共振的生活,而那种被定居者视作“野蛮”的马背政权,其实拥有远比农耕帝国更灵活的社会组织与更强的文化包容性。 我们或许还会产生另一种思辨:历史究竟是由谁书写的?萨汀笔下那些“生长于高墙与纪念碑之下”的人,天然倾向于将自己的生活看得更加厚重、更加有价值。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书写文字、建立档案的能力几乎被农耕文明垄断,于是游牧民族那闪烁在口传史诗中的故事,便在现代学术构建的世界史中被系统性地抹去。我们读到的历史,本质上是一种权力的复述。萨汀用考古学与基因学等多学科的视角,从碎片中拼凑出游牧文明的完整拼图,正是对这种“历史独白”的最有力反驳。 在应对气候危机、资源枯竭的当下,游牧文明那种“轻简生活”的智慧,展现出一种别样的现代启示。当我们过于沉迷于钢筋混凝土的固化秩序与无休止的物质积累时,萨汀提醒我们,人类文明的长河中还有另一种声音,它关于迁徙、关于适应、关于与自然共处而非征服。这种声音并没有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萨汀在序言中延展了“游牧者”的意涵,将其涵盖到所有“无房而非无家可归”的现代流浪者身上。无论是带着一只行李箱穿梭全球的商人,还是数字时代在各个平台间迁徙的知识工作者,他们都在无意间复刻着千年前游牧者的生存逻辑:用流动对抗僵化,用连接取代边界。 文明并非一条从野蛮走向开化的直线,而是一个多声部的复调。萨汀让我们听见了那个长期被压制的声音,也让我们意识到,人类的智慧有时并不在于固化边界、留下不朽的纪念物,而在于拥抱无垠的风沙与迁徙的自由。当我们学会从马背上而非城墙上来审视人类的过去与未来时,或许能找到一条通往后定居时代的、更具韧性的道路。
全书横跨欧亚草原地带,梳理游牧族群的迁徙、交融与兴衰,打破世人对游牧民族的刻板偏见。作者不以高低评判文明,客观还原游牧文明在贸易往来、文化传播、文明互通中的深远作用,视角独特,补足我对这一块历史认知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