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川端康成
二十多年前,已有家室的小说家大木年雄与十六岁的少女上野音子相恋,音子早产、丧子、精神崩溃,远走京都。二十四年后,大木前来忏悔,音子避而不见,派女弟子景子代迎。景子对音子怀有执念般的依恋,决心为她复仇——她主动接近大木的儿子太一郎,将两代人的命运拖入不可挽回的深渊。 川端康成以细腻的笔触,写下爱一个人如何变成一辈子的囚笼,写下被辜负的人如何用余生把自己活成一幅画、一座坟。有些爱,耗尽一生也还不清。有些恨,藏在温柔里比刀更锋利。
川端康成小说的情色描写,尺度这么大么?从《睡美人》到《美丽与哀愁》,我感觉自己一次又一次被突破了认知的上限!虽然故事里充盈着大量的情色描写,但奇怪的是,丝毫不给人淫邪之感,在他唯美的笔触下,只剩下美得一塌糊涂。 三十多岁的作家大木,和十六岁的少女音子“相恋”——未成年啊,不能叫相恋吧,有个法律术语叫什么来着,反正不存好心地,男主将少女搞怀孕了。音子这纯情少女也倔强,非要给大木生猴子,结果孩子生出来死了,她也因此精神崩溃,差点自杀身亡,后来远赴京都学画,才逐渐走出阴霾。 就这,二十多年后,男主还半点没有惭愧、做错事的悔悟之心,还觉得自己魅力非凡,大老远地去京都找音子玩耍。 音子的女弟子景子气愤不过,发誓要替师傅报仇。于是景子开启了一场勾引大木和他儿子的情色之旅。 虽然里面的人物三观略嫌扭曲,但是整个故事读起来真美啊,那些旖旎的场景、香艳的描绘,看得人心动神摇。看过之后,对“女追男,隔层纸”这句老话深表赞同,尤其是一个景子那样的美女,她要是处心积虑地想要虏获哪个男人的身心,简直太轻而易举了。 不过川端康成在塑造景子这个人物的时候,还是略有瑕疵的,景子的一举一动、欲遮还羞的诸多细节刻画,颇有几分那个时代日本艺伎的风姿。这位老先生对景子这个人物的描摹,搞不好受到那些风月场所的女子们言行举止的影响了吧?(2026年6月25日)
当年的爱恋确是真实动人的,十六岁少女不加掩饰的赤诚,是大木平淡婚姻里偷来的光亮;可这份美好从诞生之初就带着原罪,身份的差距、世俗的枷锁、夭折的孩子,早早为这段感情埋下悲剧的伏笔,短暂的欢愉过后,留给音子的是半生孤苦与伤痕,留给大木的是往后数十年挥之不去的愧疚。
这还是在微信读书上第一次读完一本书觉得很不行。 关于音子:二十年的时间,她在艺术上确实有所建树,也有了自己的地位。但在情感认知和人生体悟上,她几乎没有真正成长,从头到尾都没有展现出任何深层次的觉醒。她的内心世界始终停留在原地。 关于大木:作为全书核心的男性角色,我本想了解他凭什么吸引人。但读完全书,除了他“性别男”之外,找不到任何值得欣赏的才华、深度或人格魅力。 关于太一郎:他完全是个功能性的配角。唯一能提的优点是对学术的热情,但在性格和价值观上,与他父亲如出一辙,平庸而乏味。 真正有潜力的是景子和文子,但作者给她们的笔墨远远不够。文子内心的隐忍、矛盾与痛苦本可以非常动人,却只有寥寥几笔,就像她在故事里一样不被重视。景子的美、她对音子的偏执爱恋、表面魅惑与内心疯狂之间的张力,本该是全书最大的情感爆发点,但描写始终浮于表面,心理刻画过于简洁,让人无法真正进入她的世界。 最根本的问题在于全书强烈的男性中心视角。整个故事的价值观、情感逻辑和人物塑造,都明显从男性立场出发,女性角色的存在几乎都是为了衬托或服务男性。这种陈旧的三观让作品更像是一部中年版的青春疼痛文学,缺乏真正深刻的人性洞察。
读川端康成的《美丽与哀愁》,不久前才读完《雪国》《睡美人》,再次体味日式物哀之美。川端康成笔下风景清冷细腻,情爱朦胧又易碎,美好转瞬即逝,温柔里全是淡淡哀愁。在江南的梅雨季感受到世事无常、人心落寞,唯美又悲凉,道尽人间万般遗憾。
景子,我认为是是全书最锋利也最悲哀的灵魂。她拥有妖异夺目的美貌,却将肉体化作复仇的武器,以爱为名行报复之事,最终亲手酿成新的悲剧,诠释了物哀美学之中美与毁灭共生的内核,正是因为美会消逝,才会有共鸣,才会有悲哀。 景子对老师音子怀着近乎偏执的仰慕与同情。得知老师年少时被大木伤害、堕胎留下无法愈合的精神创伤,音子本人早已选择隐忍安放伤痛,并不渴求报复,可景子却自作主张扛起复仇的重担。她以身体做划分:将靠近心脏的左胸留给纯真的儿子太一郎,代表真心与情愫;只把剥离心灵意义的右胸交付给父亲大木。这极具象征意味的行为,代表她的内心撕裂摊开:一边是替老师讨还公道的怨恨,一边是对纯粹少年不由自主的动心。她把躯体割裂成两半,一半用作复仇的工具,一半寄存真实的爱恋,同一个肉体之上,仇恨与爱恋彼此纠缠,美丽与哀愁彼此共生。 她试图用伦理的崩坏来惩罚大木过往的罪孽,想要摧毁这个男人的尊严与家庭。不过这套以恶抗恶的逻辑从一开始便埋下虚无的结局。报复没有带来救赎,反而牵连无辜。庆子本想替老师抹平旧日伤痕,可仇恨向外蔓延,最后夺去了无辜少年太一郎的生命。我认为太一郎反倒是本书最为正常的人,他会因父亲的过错感到愧疚,因音子的痛苦感到悲伤;他对景子也是真正的纯情,可能就是这样的原因,让景子爱上了他吧。可是他却成了本书最后的受害者。所以复仇完成的瞬间,没有大快人心的解脱,只是景子眼里闪过了泪光,心里又添了新的伤痕,新的哀愁。旧的苦难没有被消解,只是催生了崭新的悲剧。 景子的悲剧,正是物哀思想的具象演绎。她的美是真实的,可这份美丽因为复仇的目的自始至终裹挟着毁灭的哀愁。她并非纯粹的恶人,她的行动起源于对老师炽热的共情,源于她与老师之间的美丽,但是这份美丽因执着变为伤人的利刃。川端没有简单批判景子的乖张,而是以克制淡然的笔触,悲悯地写出人性的复杂:时间不是创伤的对手,它可以代代辐射,而妄图用伤害去抵消伤害,到头来只会坠入更深的痛苦。 读完景子的故事才懂得书名的深意:哀愁不是美的附属品,二者本就一体。世间许多绚烂的美丽背后,往往埋藏执念、伤痕与毁灭。
很突然又很自然的结束了! 书很短,可书里的人都让人记得清楚! 音子,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爱上一位有夫之妇,并怀孕生子,可惜女孩早产死亡,而后精神失常,住进精神病院进行治疗,病愈后,随母亲搬往京都生活,为的是忘记和重启,可直到四十岁也没有结婚。 景子,书里最特别的一个人,美貌年轻可不普通的一个女孩,崇拜音子,与音子同吃同住,似同性恋,可年龄相差这么多,也会出现这样的感情有些想不明白,开始觉得像母亲对女儿一样,或许说像姐妹一样,书里提到过音子的父亲在外面有生一个女儿,总以为这个景子就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呢,可最后也没说清楚,景子为了给音子复仇,勾引大木年雄和他的儿子太一郎,用他的美貌和语言,都能让只见她一面的男人动心并身不由己,这也是一般女孩子不敢想象的,或许也像她说,只为复仇,对男人不敢兴趣,不过她认为的给老师的复仇是音子想要的吗? 大木年雄,作家,并因为跟音子的一段恋情,给音子带来一辈子走不出的阴影,可同时,也因为音子,他写的小说《十六七岁的少女》大卖,并不停的再版,给家庭带来很大的经济支撑,家里的支出,儿子的学业,女儿的嫁妆…等都来源于这本书,感觉又很讽刺,在男士的世界或者说作家的世界里,这一段恋情到底算什么?女孩被辜负的一生,心里还爱着这个人!男人好像是因此而赚了的人生,小说出版女儿出生,不停再版为家庭带来实实在在的经济支撑,连老婆也会和他调侃这小说的影响,这又是已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曾经那么深爱的女孩,或者说被写为小说素材的真实的女孩,他又是怎么想的,十几岁时的影响,小说发表后的影响,他都不会在乎吗? 文子,太一郎……我不知道怎么来评价,总之每个人在书里都是鲜活的个体,最后一篇幅主要的写太一郎,看的人还很不好受呢,有点喜欢这个孩子,又不知该以怎样的角度对他表示同情,总之,结束的感觉戛然而止,没有空间给人想象!
整个阅读过程我一直在吐槽、被退出,觉得可笑、无语、荒谬,当然间歇地也会被川端康成细节的语言带回去一点平静的美感,但很快又被他对于女性人物的描写拉回到觉得好笑荒谬的感受里。我不觉得自己是因为单纯的道德观或者男凝视角,毕竟是个男作家都多少会有点,但为什么这本的阅读体验这么差,后来想明白了:我不是那个默认的读者,我没有收到邀请,擅自闯入了。这些男人的感受、男人的yy、男人以为的女人的招数和迷恋,我都无法理解,读者和作品之间的信任无法建立,我不断地被推出整个架构,我不是被它默认的观众。权力感太重太压迫了,人物被灌满了作者的以为是而不自知,理所应当把自己的理解推而广之为真实的世界,无法信任,太多自恋
怎么说呢,这本书刚开始看觉得很有吸引力,很有探究欲,但是读到后面会有一种很突然的感觉,感觉景子和大木、景子和太一郎之间的情感来的很突然,后面好像也没多大感觉太一郎对景子的着迷,突然就到了能够为爱而死的地步,就感觉很突然情感就深到那个地步了。当然有可能是我才第一遍看的感觉,是不是看得还不够深,但是里面我居然爱的是文子这个女性,我觉得从她身上看到了心的宽度,像伞一样撑开的心,能有这种度量的女人真的不一般,而且面对丈夫做出这种背叛自己的事,她居然内心还在怜悯音子,觉得她这么一个妙龄少女被大木糟蹋了的感觉,看到那一段的时候,我对她是敬重的。虽然对大木的所做所为对她来说是残忍的事,也能看到她后面再打印那本十六七岁的少女的时候的痴狂与疯的状态,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生出深深怜悯之心,我真的由衷敬佩。而后面这本书卖的很好,也改善了家中的生活条件,这或许也是对文子善念的一种回报。音子这个女性也对我很有吸引力,我觉得24年后的音子像水一样,不争不抢,也没啥想要去改变,执着的东西。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或者对大木还有怨恨也好,还有啥也好,我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恨意,她这24年也是一个人在修行,修心,才能达到这种心理的高度,我是挺佩服的,大木能遇到这两位女性,实属大幸。
同性之爱,异性之爱,世间万般迷乱情爱,再璀璨的梦境,终会沉入冰冷海底……
《美丽与哀愁》于绝美之中,窥见命运的哀殇 川端康成的《美丽与哀愁》浸满京都的月色雪景与绘画诗意,字里行间皆是清冷的美感,拨开唯美的外壳,底下是重重叠叠的伤痛与无法挣脱的宿命。 读完掩卷,只觉美越是绚烂,悲哀便越是刺骨。 故事始于一段尘封的旧恋。小说家大木年雄年轻时与少女上野音子相恋,音子怀孕,但他已有家室,两人最终未能在一起,音子流产并一度精神崩溃,随母亲移居京都成为一名画家。二十多年后大木拥有安稳家庭与世俗功名,只剩对往事淡淡的追忆,而音子被伤痛禁锢,以养女庆子为镜像,开启一场静默的复仇。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所有怨恨、爱慕、愧疚都藏在含蓄的对话与景物之中,可伤害如同涟漪,一圈圈扩散,把无辜的庆子,大木的儿子尽数卷入这场陈年纠葛之中。 书中没有纯粹的善与恶。大木并非十恶不赦,他会愧疚,会怅惘,可这份愧疚抵不过自身的自私,他贪恋旧情的浪漫,却不愿承担早年犯下错误的代价。音子是过往伤害的受害者,可仇恨扭曲了她,她将自己的苦难转嫁到天真的庆子身上,在复仇的同时,也深陷痛苦无法解脱。最令人叹息的便是庆子,她拥有纯粹动人的美丽,从被收养起就沦为复仇的棋子。她分不清假意与真心,重复着音子年轻时的悲剧,成为两代人爱恨博弈的牺牲品。父辈多年前的过错,跨越时光,最终由下一代来承受恶果,命运的轮回令人唏嘘。 川端康成诠释了独属于他的物哀:美丽与悲哀从来相伴相生。京都的风物,动人的容貌,艺术的才情,这些极致的美好,诱发人的欲望与执念,继而滋生占有,背叛与怨恨。 美丽本身没有过错,却极易被人的欲望裹挟,最后导向毁灭。美丽不是救赎,它只是一面镜子,照出人内心的自私,执念与难以抹平的伤痕。 往事从不会随风消散,年轻时轻率犯下的错,终会在多年之后折返回来。人总以为时间可以抹平伤痛,可受过的伤害,埋藏心底,要么自我消耗,要么向外反噬他人。大木逃不开内心的愧疚,音子困于旧日的怨恨,庆子葬送于他人的恩怨。所有人都被过往束缚,难以真正解脱。 合上书,那些清冷唯美的画面依旧萦绕心头。 《美丽与悲哀》不只是一段纠缠的情爱故事,更是对人性的叩问:当欲望酿成伤害,仇恨换来的不是解脱,往往是新一轮的悲哀。绚烂的美丽背后,永远潜藏着命运无边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