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曾祺
本篇选自汪曾祺著《汪曾祺全集(全 12 册)》。 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的饥荒岁月。小男孩萧胜跟着奶奶生活,奶奶把口粮一口口省给孙子,自己只敢嚼半块饼,把单位发的两瓶黄油锁在柜底,舍不得吃,留着等一家人团聚。后来奶奶在饥饿与气喘里悄悄过世,萧胜随父母北上塞外的沽源草原。某日爸爸单位开三级干部会,大锅里飘出久违的饭菜香,妈妈终于打开那两瓶黄油,给儿子烙了几张饼。萧胜咬下第一口,香得发愣,紧接着放声大哭,喊了一声“奶奶”——所有没说出口的爱与亏欠,都化在这张迟到太久的烙饼里。
“黄油烙饼是甜的眼泪是咸的”好短的故事,好克制的表达。 奶奶死后箫胜被爸爸带去工作的地方,新鲜的环境平静的生活,箫胜却在第一次摘到蘑菇的时候哭了,不是在奶奶去世的时候哭,不是在下葬或收拾遗物时哭。(奶奶去世时候只写爸爸在炕上哭了一夜。) 摘到蘑菇他很高兴,如果奶奶知道了也会高兴,旋即想到奶奶已经不在,而且奶奶活着的时候最舍不得吃这些东西。就是在这个瞬间,死亡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现实。 这篇小说写死亡,不是描述吃不饱饭的苦难不是描述奶奶如何饿死,而是写一个孩子终于明白奶奶饿死。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死亡只是个模糊的概念,前文写他明白死了就是没了,但这种概念是需要慢慢理解的。 很多孩子在遭遇重要的人离世时并不会马上哭,甚至显得很平静,因为他们的情感理解能力还没发展到能完全消化“死亡”这一概念,所以真正的悲伤往往发生在后面。从孩子的视角写死亡,真是震撼爆哭。
“黄油烙饼是甜的,眼泪是咸的”,奶奶是被饿死的,干部是要吃羊肉的。 时代创伤这个词听起来实在是有些矫情,从身边人了解的只言片语中,对那几年的印象是饥饿,一眼望不到头的饥饿。 姥姥讲过一个故事,有一年她的爷爷带着她走去街边吃过一碗面,那是她童年里难得的甜,小小的她抱着碗,舍不得给自己点的老人就看守在一旁,防止他人抢食。抢到了面的人第一时间是不会吃的,而是边跑边往面里擤鼻涕,这样的话即使被追上了也顶多是被打一顿,却可以把面留下。面条是珍贵的、远离日常生活的,而那时候很多东西都变成了平常的食物,观音土、榆树皮、玉米芯、红薯藤…… 饥饿在亲历者身上刻下了印记,身边老人都惜物,一粒米掉了也要细细拾起来,掉桌子上便坦然吃掉,若是掉在地上,就要晒干收到小盒子里,等攒够了一盒,就在送牛奶的人上门的时候送给他,那可以作为牛的食物。穿破了或是小了的衣服,就剪成片作抹布,从餐桌开始,抹布一路工作,直到洗不干净的脏,又会被剪成布条摇身一变成为拖把。那时候物质已经相当丰富,他们却总是奉行着一种苦行僧式样的勤俭,终日因为这些小小东西忙忙碌碌,却似乎自得其乐,还会相互交换经验。
故事发生在大 跃 进时期,“我”目睹至亲活活饿死,干部却吃香喝辣。 这世界不公平,向来如此,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有的人失眠,有的人酣睡,世界就是这样循回轮转。 PS.以前不喜欢乡土文学,难以共情。最近沉迷星露谷物语,可能因为频繁查攻略,微读的大数据推了这篇短文,意外地很喜欢汪老的文风,平实质朴又富含感情,充满着对人的深切关怀:“黄油烙饼是甜的,眼泪是咸的。”
读《黄油烙饼》有感 奶奶省吃俭用,把稀缺的黄油全部留给孙子烙饼,这是底层普通人朴素的温柔与生活的拮据。反观三级干部的会议宴席,黄油烙饼、羊肉是随意享用的餐食,普通百姓的日常,却只有难以下咽的糠叶菜。 有人群的地方,就有社会秩序与资源分配,权力恰恰掌握着资源分配的主动权。我们希望人人生而平等,但在真实的社会运转中,资源不均、阶层差异始终客观存在。 放眼当下,社会中的贫富差距与资源落差,并不完全源于个人努力的高低,更多源于权力与规则带来的资源分配倾斜。读完这篇文章,我也曾生出私心:阶层和资源的差距无法彻底消弭,我不愿一直做资源分配中被动受损、默默退让的普通人,我希望掌握权力、向上成长,为自己争取更多生存与发展的资源。 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只让我感到荒谬与可悲。倘若每个人向上攀登的目的,都是借着权力抢占稀缺资源、抬高自身、挤压底层人的生存空间,那么公平与正义就失去了意义,沦为一句空洞的口号。人人追逐特权、争抢阶级阶梯,只会让社会的不公不断循环、代代延续。 这篇文章,让我重新审视自己备考公务员的初心。步入社会以来,我亲眼见过很多现实,深知弱势群体在资源博弈中的被动与无奈,这也是我想要进入体制、改变自身处境的初衷。可我想,初心一旦偏移,后续所有的选择与行动,都会被功利的执念裹挟,一步步偏离正确的方向。 公务员岗位,承担着调配社会资源、维系社会公平的重要责任。手握公权,目光不能只停留在自身的优越与安逸,不能一心只想成为坐享红利、吃“黄油烙饼”的人,更要始终记得,还有无数普通人仍在为生活奔波,过着吃“糠叶菜”的日子。“薪槱兼济,有助兴王之道”。保全自身、安稳度日只是最基础的追求,身在公职岗位,手握公共权力,更重要的价值是体恤他人、兼济群众。 我彻底调整了自己的备考心态,不再单纯为摆脱底层困境、谋求个人利益而努力。未来如果能够顺利走上岗位,哪怕手中权力微薄,我也会坚守本心,用好手中的资源调配权限,尽力守护普通群众的切身利益,尽力消解现实中无处不在的资源不公。
简简单单的一小篇,,很简单,但很能把人带入其中。。。说我自己,这五天以来腰疼卧床,休息,,纯纯的休息,,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想,就躺着,用最舒服的姿势,躺着,,,感觉好久没这么舒服了,虽然疼。哈哈哈,主要是心情好,前阵子忙,又忙又累,但终究是忙完了一个阶段,刚好轻松,刚好腰疼,刚好可以安心休息。躺了五天,今天周一,一早起来感觉自己完全好了,把房间收了收,立马又不行了,,有种充电一整天坚持半小时的感觉,,连忙又挪到床前,艰难上床,把自己摆好,,躺了半个小时,,刚好翻到这本,就读了起来,,读完,我也该起来了……试试上班去。应该不至于走不到公司吧🫠🫠🫠
黄油烙饼不是一顿饭,是一个孩子失去奶奶之后,才尝到的被爱过的味道。那种甜和香,在奶奶还在的时候,他尝不出来。等她走了,那张饼才在他嘴里慢慢化开。汪曾祺写的是延迟的、无法回报的、只能靠回忆确认的,一种朴素到几乎看不见的爱。
《黄油烙饼》写的是苦难年代里一点温情的念想。一块香气诱人的黄油烙饼,承载着孩童朴素的渴望,也藏着时代的窘迫与心酸。 汪曾祺以平淡克制的笔触,不刻意渲染悲苦,只借孩童的视角描摹人间冷暖。饼的香甜,与现实的苦涩相互对照。小人物的悲欢落在纸上,朴素又戳人心底。苦难之中尚存温情,寥寥文字,道尽时代下普通人的命运与柔软。
萧胜吃了两口,真好吃。他忽然咧开嘴痛哭起来,高叫了一声:“奶奶!” 萧胜一边流着一串一串的眼泪,一边吃黄油烙饼。他的眼泪流进了嘴里。黄油烙饼是甜的,眼泪是咸的。 奶奶是饿死的,烙饼的黄油是奶奶舍不得吃留下来的……
【粗茶淡饭里,藏着奶奶无声的疼爱】 小说以孩童萧胜的视角,把饥荒岁月、隔代亲情,藏在一块香甜的烙饼里,文字清淡克制,后劲却绵长不已。 两瓶黄油,是远在口外的父亲带回的稀罕物。奶奶舍不得享用,只是时常拿出抹布细细擦拭瓶身,郑重地收在柜子高处。在粮食日渐匮乏的日子里,粗粮饼子越来越难以下咽,这瓶黄油像是一份遥远的盼头。可奶奶自始至终没有动过它,她把一切口粮尽量留给孙子,在漫长的饥饿里耗尽身体,悄然离世。待到萧胜随父母来到马铃薯研究站,偶然看见开会的干部享用黄油烙饼,馋意涌上心头。母亲见状,取出那瓶封存许久、奶奶一口未尝的黄油,为他烙出香喷喷的面饼。 香甜入口的瞬间,萧胜骤然崩溃大哭,脱口呼喊奶奶。黄油烙饼是甜的,眼泪却是咸的。 简单一句话,道尽所有遗憾。他终于尝到奶奶未曾机会品尝的滋味,可最该一同分享的人,早已不在。黄油不再只是食物,它承载着奶奶隐忍的疼爱,藏着一段饥饿岁月无法弥补的缺憾。 汪曾祺没有刻意渲染苦难,极少直白控诉时代。一切苦难都经由孩子纯粹的眼睛缓缓铺开:日渐粗糙难咽的粗粮、奶奶浮肿虚弱的身体、生死离别的茫然。巨大的反差安静铺陈开来:有人安稳享用黄油烙饼,底层普通人却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不动声色的文字之下,藏着对普通人命运的体恤与悲悯。 最动人的,是困境里朴素纯粹的亲情。奶奶一辈子俭省,把所有暖意留给孙辈;父母保留着奶奶未曾动用的黄油,最终成全孩子的心愿。物质越是贫瘠,人与人之间的牵挂越显得厚重。如今不必再忍受饥饿,我们轻易就能得到曾经稀缺的食物,却常常忽略陪伴的时限。很多念想总以为可以慢慢等待,等到有条件好好分享时,想要相伴的人早已缺席。 读完故事久久难以平静。世间滋味万千,真正令人记一辈子的,从来不是食物本身,而是一同吃饭的人。香甜的黄油烙饼成了永久的提醒: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尝到美味之时,只剩满心无处安放的思念与遗憾。
202641 如果没有奶奶的惨死,没有干部丧失人性地狠吃,没有这种触目惊心的对比,黄油烙饼顶多只是一道令人怀念的美味。可正是这份生死相隔的遗憾,和荒诞的现实对照,读到最后,心里只剩难以化解的苦涩与无法隐忍的刺痛。 唉,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开这样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