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红
《呼兰河传》以成熟的艺术笔触,写出作者记忆中的家乡,一个北方小城镇的单调的美丽、人民的善良与愚昧。萧红小说的风俗画面并不仅为了增加一点地方色彩,它本身还包含着巨大的文化含量与深刻的生命体验。
萧红的《呼兰河传》,是我第一次真正走进她的文字世界。未曾料到,她的笔触竟如此清奇而沉郁,看似平淡的叙述里藏着凿穿人心的力道,读罢意犹未尽,索性连《生死场》也一并阅读了。 起初总以为,那样遥远的时代、陌生的北地乡野,与我隔着几十载光阴和千里山河,怕是很难生出共鸣。然而,非也。旧中国解放前的北方农村,在萧红笔下竟像一幅浸了墨色的长卷,缓缓铺展开来——那个被愚昧吞噬的童养媳,那些卑微、麻木又惯于在他人苦难里咂摸滋味的乡邻,他们的一颦一笑、一怨一叹,竟让我这个生于西南的人,也隐隐觉得面熟。原来,时代虽已翻过厚厚一页,但人性的根须依旧盘错在相似的土壤里,怯懦、自私、盲从,以及那点夹缝中残存的善意,从未真正断流。 萧红写女性,尤其写得狠,也写得疼。从《呼兰河传》里小团圆媳妇的凄惶,到《生死场》中金枝、月英们的挣扎,女性的命运在她笔下几乎无一例外地坠向悲凉。她们被乡土拴住,被礼教勒紧,被生育和劳作碾磨,甚至连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读来不禁唏嘘——那不仅是旧时代的疮疤,更是一面照见人性深处无明与坚韧的镜子。萧红不煽情,不控诉,只是冷冷地、细细地描,便足以让百年后的读者,为那些消逝在风里的名字,轻轻叹一口气。
这本书是萧红的晚年之作,整本书读起来心情有些沉重,对于当时的社会环境,更对于人性的愚昧无知和那种出自骨子里的仇“富”情节,不是金钱上的富有,而是情感上的丰盈,文笔流畅自然,像小时候每每听母亲在床边与闺中好友在絮谈幼时往事一般,忽近忽远的感觉,农村的生活仿佛跃然面前,纯朴的良善仿佛看谁都想救赎,无知的愚昧却又把人命比的草都轻,心读的一绺一绺的,萧红从一个孩子的眼睛看到的这个小世界,情感如此真实热烈。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在呼兰河那个冰冻的北方小镇里,人们的善良与残忍都同样麻木,仿佛把一颗跳动的心脏扔进冰天雪地里,听它一点点冷却的声音。萧红用孩童般清澈的眼睛,看着大人世界里那些毫无意义的仪式和热闹,看着生命像蚊虫一样无声地生,又无声地死。那不仅仅是一座城的记忆,而是我们每个人心底那份无处安放的荒凉。当我们回望故乡,看见的往往不是风景,而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被遗忘在寒风里的温情与绝望。
这本大作被很多书友推荐过,机缘巧合,第一次认真阅读。 我总以为这是一本叙事宏大,读起来费时费力。没成想,语言异常清新,内容特别有共鸣。 如果你想回忆童年,读一读这本书,可能大部分情节都历历在目,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但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以及与长辈间的互动细节,基本一致。
作者这本书是童年视角写呼兰小城——跳大神、放河灯、泥坑、小团圆媳妇,愚昧底子里是冷。唯独祖父那座后花园是暖的,可惜也留不住。散着写,悲凉得很。
«呼兰河传»是我从小就非常喜欢的一本书,萧红的文笔在小时候读来有趣,长大后读来老辣精炼,作为作家她实在太有才华,不禁让我每次想起她的早逝就感到悲伤。这样一位伟大的作家不该遭遇这些的。我常常在想起这本书时想起«窗边的小豆豆»和«城南旧事»,通过孩子纯洁的眼神看破这个寒风呼啸的北方小镇里的肮脏和封建,读着还是很难过的。
这本书写法特别温柔,一点也不尖锐,没有大声的声泪俱下的控诉,就像一个人住在一个小院里,慢悠悠的回忆小时候的日子。呼兰河这座小城看着烟火缭绕,热热闹闹,一年四季都有庙会,集市,各种民事琐事。街坊邻居天天凑在一起闲聊,但是这里的人活的麻木,刻板,一辈子守规矩,守老规矩,老想法,从不考虑对错,只是随大溜。只是愚昧,冷漠,麻木,习惯用世俗的规矩,陈旧的偏见去消耗身边的人。以前觉得悲剧是轰轰烈烈的生离死别,读完本书才懂,最彻底的悲剧是悄无声息的马步。啊,何尚书才明白,肖红写的从来不是一座城的故事,而是旧时代无数普通人的命运。读懂的不只是一个人的童年,更是一段沉默又沉重的过往。
第一次读《呼兰河传》是上大学的时候,那个阶段突然喜欢上了民国时期作家的作品,然后就开始各种读。萧红女士的作品很真实,细腻,很容易让我们入到情景中。对于《呼兰河传》,其实很多内容都忘记了,唯一的记忆是与祖父在一起的那一段。每每想起,我就感觉回到了幼时与姥爷在一起的日子。那是童年的美好时光,是充满治愈的力量。时隔多年,再次读,最认真,想读的不过还是第三章。这样想来,也不过是想与童年再次相遇。一本书,只要能让我们有一点感触,就已然非常好了。
萧红写的不是旧社会某几个人的坏,是整个封闭乡土里凝固的风气。人们一辈子重复日子,眼界狭小,用习俗捆绑所有人,扼杀鲜活的生命力。人情看似热闹,内里全是淡漠与残酷。全书分成两半,一半是后花园:跟着祖父栽花拔草,自由自在,万物温柔,是作者一生仅有的温暖。另一半是呼兰这座小城,麻木愚昧的乡土人情。镇子平平淡淡,没有大奸大恶,所有人守着一成不变的旧规矩,迷信、盲从、冷漠,把活人慢慢耗死。
两个故事共同叩问同一个命题:人该如何体面活着。《生死场》写外在苦难压迫如何摧毁生命,又倒逼人觉醒反抗;《呼兰河传》写内在思想愚昧慢慢蚕食人性,无形枷锁困住一代代普通人。二者都深切同情旧时代底层女性的悲惨命运,看透乡土社会的麻木与局限。苦难之下,呼兰河传中关于童年的美好回忆才显得更加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