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振江 主编
本书中选取的乌尔都语诗人和诗歌作品均是乌尔都语诗歌历史中的佼佼者和代表作,代表了不同时期乌尔都语诗歌的各种特色,也充分反映了不同时代的社会风貌。时至今日,拥有近千年历史的乌尔都语诗歌仍是一个尚未发掘的宝库。诗歌是乌尔都语文学中最具代表性的文学体裁,大致可分为古典诗歌和现代诗歌两个阶段。自乌尔都语出现到十九世纪以前的近九百年间,诗歌几乎是乌尔都语文学的唯一模式。乌尔都语的成形和发展时期,正值波斯文学兴起、发展和繁荣的黄金时代。诗人们普遍仿效波斯流行的各种文学流派。二十世纪初,乌尔都语诗歌的新形态与新思想不断出现,新的诗歌形式,如自由韵诗、无韵诗等不断出现,活跃了乌尔都语诗坛。
《巴基斯坦诗选》读后 公元8世纪,穆斯林进入南亚次大陆,阿拉伯语和波斯语与北印度俗语相融合形成乌尔都语。后为成为巴基斯坦的官方语言,而乌尔都语文学形式主要是诗歌。 乌尔都语传统诗歌与汉语古诗相似,尤其对称美,乌尔都语诗歌同样有格律要求。抒情诗,以两行为一联,首联两句须押同一尾韵且重复同一词,此后每联的下句亦须严守此律。叙事诗仅要求每联两句押尾音韵,全诗不必统一。颂诗,最短十五联,首联押尾韵重复词。其他的类型(哀悼诗、讽刺诗)大致由这三种类型发端。 它绝不像豆瓣某些评论讲的那样不堪,有些人只会带有先入为主的冷漠甚至恶意来评判边缘地区的文学。文学不仅仅是西欧美国拉美日韩,文学是一张由无数声音交织而成的多元锦缎,我们在看待边缘地区文学时,不应该戴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用一颗愿意倾听的心去读、去感受,正如对待任何文学一样。 以下摘抄: 一、爱情与亲情 ◆1.阿米尔·呼斯鲁(1253——1325)《悼亡母、亡弟》: “在逝去的日子里,/ 我像你的爱一样孤独地活着” ◆6.米尔扎·迦利布(1797——1869)《诗歌选译十首》十: “烛光熄灭时尚会腾起青烟一缕,/ 我死后爱的烈焰余下漆黑一团” ◆7.莫明·汗·莫明(1801——1854)《诗歌选译五首》(一)她无动于衷: “想写信,告诉你我的心迹/ 可是心手本是一体,我如何用手写心”; ◆7.莫明·汗·莫明(1801——1854)《诗歌选译五首》(二)我厌倦了,你讲了太多: “你另有所爱,我知道/ 我妒火中烧,你知道// 无力,仿佛呼吸要离我而去/ 无力,只剩一丝游离的生气” “你是那朵茉莉,花香四溢/ 我痛恨那载香的清风,犒赏了我的情敌 // 一声叹息,晨曦中,杳无回音/ 风自飘零,孤寂,正如我心 // 情深入心,泪眼难见/ 只剩下谁的容颜 // 你的美如烟火,我的心追随你的飞逝/ 来了,烧红了天地,去了,只留下灰烬” ◆7.莫明·汗·莫明(1801——1854)《诗歌选译五首》(四)决心已定,从此孤独一生: “泪洒释怀,雨落云轻,但我做不到 / 我对你说,轻灵的像笑靥里闪电的轻灵” ◆10.费兹·艾哈迈德·费兹(1911——1984)《形状》(一): “深夜,本已平息的想念又汹涌了起来。/ 一想到你,便如/ 春意轻轻扶过荒野/ 晓音悄悄划过大漠/ 安逸默默环过病躯” ◆10.费兹·艾哈迈德·费兹(1911——1984)《爱人啊,我再不能付你如初的爱情》: “爱使人疯,至于披上锦绣华服,在世纪黑暗里狂舞 / 爱使人微,至于跌进血染尘埃,在市井幽巷中踌躇” ◆10.费兹·艾哈迈德·费兹(1911——1984)《思念》: “你靠近,呼吸的温暖拂过我脸颊/ 还有那阵阵清香,像焚甘一样/ 仿佛地平线边的明星悄悄陨落/ 化作你明媚的泪” 三、家国与社会 ◆3.密尔·特基·密尔(1722——1810)《诗歌选译十八首》之三: “我心似德里,业已深埋废墟” ◆3.密尔·特基·密尔(1722——1810)《诗歌选译十八首》之四: “心的孤寂无法提及,/ 这城镇已被劫掠百回。// 黄昏以来心中颇感压抑,/ 酷似贫民那盏昏暗的灯。// 心志消沉则是又一灾难,/ 酷似一起惨祸令人诧异。” ◆3.密尔·特基·密尔(1722——1810)《诗歌选译十八首》之十六: “青春期在泪中虚度,暮年时却紧闭双目,/ 仿佛彻夜不能成眠。黎明时分却入梦乡。” ◆3.密尔·特基·密尔(1722——1810)《诗歌选译十八首》之十八 “此间并非乐园/ 园中花儿朵朵都是斟满鲜血的酒杯” ◆8.穆罕默德·伊克巴尔(1877——1938)《诗歌选译七首》五: “音调铿锵的诗人是民族敏锐的眼睛。/ 躯体一处疼痛,眼睛就会哭泣,/ 眼睛是多么地同情整个躯体!” ◆10.费兹·艾哈迈德·费兹(1911——1984)《铁窗》【全文录,颇有《囚歌》之凛然】: “ 我的铁窗上,印着无数十字 每一个都沾上以撒的鲜血 每一个都染着真主的深情 // 有的上头溺亡过春云 有的上头囚禁过月光 有的宛若浸毒的枝条 有的谋害了渺渺晨铃 // 但愿某天仁爱之神降临 降临到这沾满我鲜血的忧伤之牢 当她来到我面前 我便将那些烈士的躯体安送到她身边 ” ◆10.费兹·艾哈迈德·费兹(1911——1984)《自达卡归来》: “何时能再见这里无瑕的青葱?/ 何时能洗净血液里淌的哀愁?/ 无情的时光里,深情的痛苦慢慢消失/ 多情的黑夜后,又是一个个爱的黎明” ◆11.艾哈迈德·纳迪姆·卡斯米(1916——2006)《核战后的一幅景象》: “如此沉寂中光芒窒息而亡/ 如此黑暗中声音凝固石化// 仿佛太阳永不再升起/即便升起也无法打破这种荒寂”; “昨日的城市,今日已似千年废墟/ 一日间度过了多少悲哀时光// 无首的幽灵仍坐在庭院中/ 毁灭地球的刽子手!他们也是你的同胞兄妹!” 四、自然与哲理 ◆1.阿米尔·呼斯鲁(1253——1325)《哲理诗》之一: “告别尘世后若有人来静听我骨灰的尘埃,/ 他定会听到颗颗尘埃均奏着优美的乐曲。” ◆1.阿米尔·呼斯鲁(1253——1325)《哲理诗》之二: “请细想,语言若不是人的生命,/ 那为何死者默不作声?/ 是语言,使生命不息万世永恒,/ 如像生命的泉,永远水流淙淙。” ◆2.瓦利·穆罕穆德(约1662~1668年间——1707~1718/1718~1725年间)《诗歌选译十二首》之十: “世界的每粒原子都是颗真正的太阳” ◆4.纳吉尔·阿克巴·阿巴迪(1735——1830)《致旅人》: “当死亡来临,天使会用鞭子抽打着你向前/ 有人会为你装殓有人会为你造墓/ 而你将孤独地躺在林中吞咽着坟墓的尘土” ◆5.谢赫·穆罕默德·易卜拉欣·绍格(1789——1854)《诗歌选译八首》四: “时间从我们手中流走 / 宛若醇酒,万千荣誉,他一饮而尽”; “青春期在泪中虚度,暮年时却紧闭双目” ◆5.谢赫·穆罕默德·易卜拉欣·绍格(1789——1854)《诗歌选译八首》七: “秘密不像扑火的飞蛾,而像胆小的夜莺,只发出一点响动” ◆5.谢赫·穆罕默德·易卜拉欣·绍格(1789——1854)《诗歌选译八首》八: “圣洁之世,既有良人,也有杂碎/ 正如水中亦有污秽,而珍珠却不会溶解消逝/ 明净之心,长困孤独,也有灰尘/ 正如孤苦无依的珍珠,也不过与尘埃做伴”; “博爱之心上也有空洞/ 因为眼泪无法穿过钻石,却能洞穿珍珠” ◆6.米尔扎·迦利布(1797——1869)《诗歌选译十首》五: “我们不需要追随指路人黑哲尔,/ 只承认他是与我们同路的先人” ◆9.乔什·马利哈巴迪(1898——1982《诗歌选译两首》: “花蕾亦要迎接命运/ 绽放的绚丽昭示凋零/ 知晓结局也不屈自然之力/ 黑暗里含苞而待黎明” ◆10.费兹·艾哈迈德·费兹(1911——1984)《笔墨》: “虽能忍受这辛苦与压迫/ 却当治愈这辛苦与压迫// 酒馆尚存,就要在酒色绯红中书写信仰/ 心血尚涌,就要让热泪肆意席卷面容” ◆11.艾哈迈德·纳迪姆·卡斯米(1916——2006)《魔幻夜晚》: “月在远方湖中嬉戏/ 月光洒落群山之间/ 山洞中一个不幸的牧羊人/ 泪水中唱起一支歌来” ◆11.艾哈迈德·纳迪姆·卡斯米(1916——2006)《陪伴》: “谁言我命孤独 我认同 我的一生 在无边的沙漠中度过 那里风沙肆虐 如同城市中如织的人流 但我数次看到,每次风暴中 沙丘也与我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