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界面新闻 正午故事
【项飙说:中国人像蜂鸟,振动翅膀悬在空中】 出走、漂泊、归来,这是一代人的真实记录。 他们从故乡出走,去北京,去工厂,甚至去法国。有人过年不回家,在工厂旁的出租屋里团圆;有人挤在没有客厅、只有一张床的房子里,日复一日。他们一直在飞,却始终没能停下来。 有人在工厂,听了十三年漂泊者的哭声。有人流浪到三和,把日子过成一个南方的童话。 也有人终于停了下来。有人在大兴安岭安居;有人在鹤岗五万块买下一套房;有人辞职走上武当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落脚之处。 有人悬浮,有人扎根,有人一直在路上。 在时代的疾风里,我们像蜂鸟一样活着,从故乡出走,在城市漂泊,拼命扇动翅膀,只为不会坠落,从故乡出走,在城市漂泊,拼命扇动翅膀,只为能有个地方,好好安置自我。
很多人活着,都只是在死死维持着一种不往下坠的姿态。像是被裹在一股看不见头的气流里,只能不停地、机械地振着翅膀,不敢慢下来半拍——往上飞,头顶是厚得看不见光的云层;往下落,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故乡早已经退成了记忆里的旧照片,你再回去的时候,连小时候常走的巷口都长出了陌生的店铺;而你日日打拼的城市,永远是个亮着聚光灯的陌生前台,当你站在人群里,连影子都找不到专属自己的落脚处。夹在这两者之间的那片真空,就成了你全部的栖身之所。人活着都在疯了一样找那个能放下浑身酸痛的支点:有人熬了五六年,用一砖一瓦砌出属于自己的小房间,终于敢把悬了很久的重心轻轻放下去;有人攒了好久的假期,一头扎进远山的寂静里,把飘了太久的灵魂,安安稳稳寄放在没有车鸣的风里。这场没日没夜的抗争,从来都不是为了飞到多高的地方,只是想在这悬浮的、身不由己的命里,清清楚楚地确认:我还拥有着陆的资格。
166/200 没注意这是不是一部挺老的书,看到了一些零几年的例子人物故事。千禧年后到10年后多以至于到现在,这世界发展是越来越快越来越迅速了,你们在经历的后人仿佛在轮回。所谓蜂鸟一代,只是个标签式的定义,哪个年代都有,换了张皮。本书推荐之。 《蜂鸟一代:无处安身的年轻人》 界面新闻 正午故事 117个笔记 过年不回家,他们在工厂旁的出租屋团圆 ◆ 就像中国大多数乡镇上的人一样,城市化进程会打破原有的阶层平衡。对移民们来说,早一点回来,往往意味着机会更多。 ◆ 做记者做久了,容易有幻灭感,坚持不了的就转行了,留下来的也容易变得僵硬。 进入北京的四种方式 ◆ 两地租房差价很大,北京一居室一个月要4500元,廊坊两居室一个月只要2000元。 ◆ 赵宝国第一次来北京,是2008年。那时他上大学,在保定学酒店管理。其实学不到东西,就是混日子。 ◆ 2026/09/03发表想法 人是环境的产物。所以,当你到不了那个环境里面去,好歹也要接触互联网,稍微了解世界都发生了哪些变化,哪些发展变化可能对自身产生明显影响。 接触—了解—思考—行动—改变。 原文:赵宝国第二次来北京,世界已经变了。他想交话费时,正要出门,同学当着他的面,在APP上交完。找宾馆也是,足不出户,对着手机三下五除二,订好了房。那时的他仅仅25岁,发现自己已经落伍。 ◆ 赵宝国第二次来北京,世界已经变了。他想交话费时,正要出门,同学当着他的面,在APP上交完。找宾馆也是,足不出户,对着手机三下五除二,订好了房。那时的他仅仅25岁,发现自己已经落伍。 ◆ 2026/09/03发表想法 历史是个轮回 原文:2012年开始,他看着固安房价年年上涨。最高位在去年,超过了2万。但6月突然限购,外地户籍购房需提供3年社保证明,买房的人没了,房价大跌。 ◆ 2012年开始,他看着固安房价年年上涨。最高位在去年,超过了2万。但6月突然限购,外地户籍购房需提供3年社保证明,买房的人没了,房价大跌。 ◆ 北京一个区的医院,都比固安医院好。 他们在法国找到了什么? ◆ 对很多人来说,法国最大的魅力在于文化。几百年来作为欧洲文化的中心,出现了无数伟大的思想家、艺术家,很多留学生就带着这样的想象去了法国。 ◆ 2026/09/03发表想法 榜样的力量。 原文:在我们的社会中,艺术只与物体发生关联,而不与个体或生命发生关联……每一个体的生活难道不可以是一件艺术品吗? 看了这段话,思宇决定要把自己的人生当成艺术品来过。对她来说,福柯——这位法国的思想家——也成了个“神一样的存在”。 ◆ 在我们的社会中,艺术只与物体发生关联,而不与个体或生命发生关联……每一个体的生活难道不可以是一件艺术品吗?看了这段话,思宇决定要把自己的人生当成艺术品来过。对她来说,福柯——这位法国的思想家——也成了个“神一样的存在”。 ◆ 2026/09/03发表想法 原来世界各地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龙餐馆”。 原文:思宇在那里,半是学习,半是度假。她看到一家中餐馆,所有店员都穿旗袍,她想穿旗袍,就去了这家餐馆打工。 ◆ 2026/09/03发表想法 留学生家庭,本身能让这类群体自由的更多是因为父母提供的物质支持。西方同样有底层人民他们活动范围同样限制在很小一片地方。 原文:这段生活经历听起来精彩,不输给很多西方的年轻人。 ◆ 2026/09/03发表想法 看到这里,就明白了。这个条件,不一般的。 原文:这和她的成长经历也有关。思宇生长在北京,从小,父母就希望她能自立,她举了个例子,三年级起自己就经常给家里人做饭。母亲是大学老师,一直支持她出国读书。不仅如此,1990年代,母亲就曾带着思宇到巴黎访学,对国外的生活,思宇已经不陌生了。 ◆ 2026/09/03发表想法 他们知道了她是中国人,也不感兴趣。尽管你跟他们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但在他们的眼里,你是局外人。还有人问思宇:“你们在中国还都穿长袍吗?”礼貌自然还是有的,但冷漠从细节里透出来。 原文:思宇对自己的社交能力充满信心,但是到了法国,她却感受到了冷漠。没有人想结识她,哪怕在主动自我介绍之后,也少有人表现出兴趣。 ◆ 思宇对自己的社交能力充满信心,但是到了法国,她却感受到了冷漠。没有人想结识她,哪怕在主动自我介绍之后,也少有人表现出兴趣。 ◆ 他说,“从创作层面来说,找到自己最独特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 创作的时候,不应该考虑我要拍一部很法国的片子,或者我拍一部很中国的片子,”张凡夕说,“你只要有你自己想说的东西,就是特别的。这个特别不一定要通过‘我是中国人’来解决,而是找到自己真正想说的东西。” ◆ 2026/09/03发表想法 不够当代,不够刺激 原文:在天津美院,任瀚的专业是油画。他不想再画画了,他觉得画画不够当代,不够刺激。他想抹去自己作品中绘画技术的痕迹,尝试了原生艺术和其他很多种艺术形式。在尼斯的第一年,他尝试做了些其他媒体形式的作品,录像的,声音的,等等。 ◆ 在天津美院,任瀚的专业是油画。他不想再画画了,他觉得画画不够当代,不够刺激。他想抹去自己作品中绘画技术的痕迹,尝试了原生艺术和其他很多种艺术形式。在尼斯的第一年,他尝试做了些其他媒体形式的作品,录像的,声音的,等等。 ◆ 2026/09/03发表想法 是中法,或者说中西思维的差异、文化的差异导致的,看问题的视角。我当年学习的时候接触到一本《跨文化交际》这本书。是一本专业书,会很受启发。 原文:以前,他把一幅画画好,认为自己就完成了任务。但现在,他还要思考如何展示,思考画和空间的关系,和观看人之间的关系。“你要去表达,在国内是不表达的,也不是说大家羞于表达吧,就是大家不知道怎么说,艺术好像很难言说的。这边也是认为艺术很难言说,但是他们总有一套逻辑能够推着走。美院的五年,其实给你造了一个马达,这个马达可以带着自己走。” ◆ 2026/09/03发表想法 学校就是一个平台。谨慎选择学校、谨慎选择大学。 原文:这就像布尔迪厄说的,精英学校就是教给鱼怎么游泳的地方。与此同时,(普通)大学是一个让穷人看到可能性的地方,无论他们最后有没有很好地利用这个资源。 ◆ “太过政治化了。”张凡夕这么评价自己的同学们,在他看来,他们的政治观点有对穷人的怜悯,但都是“没有经历世事的一帮年轻孩子,尤其是学艺术的,真的非常天真”。他觉得他们的狂热似曾相识。他警惕这种狂热,因此同一些朋友疏远了。而这是他刚到法国的那几年,曾经努力想融入的。 回县城去!服装厂与打工人的回乡之途 ◆ “中国劳动力的红利期已经过去了。” ◆ “70后、80后老了,回家照顾老人和开始读中学的孩子,90后、00后不可能来做服装这类劳动型的工作。” ◆ “老爸老妈年龄大了”,他们也曾把老人接去广东,但老人在外住不习惯。 ◆ 稳定的客户和良好的现金流是最要紧的。用周强的话讲:“倒闭的厂,要不是钱断了,要不是客户断了。” ◆ 从前年开始,范钢决定自己找客户,做一手单。现在的一个主要客户,范钢称之为“好客户”,给他的工钱和给东莞工厂的价钱相差无几。 ◆ 程青更会表达:“70后、80后老了,回家照顾老人和开始读中学的孩子,90后、00后不可能来做服装这类劳动型的工作。” ◆ 现在重视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园,服装这类行业都在边缘化 ◆ 杨奎就是在2018年回的监利。此前,他在深圳、重庆和武汉生活,从酒吧服务员做到调酒师,现在,他是监利一家精酿啤酒吧的老板。 ◆ 杨奎初中辍学外出打工,自觉“没有学历,跟不上外面的节奏”。他没有太大目标,“回到家安逸,还能赚点钱就够了。” 没有客厅只有床:当代年轻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 她们这一届,一路听着寒冬的叫嚣毕了业,大部分同学都回老家了,留在北京的基本上都在考研,小夏说,班级里像她一样毕业就北漂的,没几个。 ◆ “没有生活的人就喜欢工作吧。”她想过,如果有要好的朋友一起合租,自己可能巴不得早点下班回家,一起做饭、打扫卫生。 ◆ “人都会弱化别人的痛苦。” ◆ 武伟很喜欢在微信上跟朋友分享生活日常,他说,这样起码可以填补一些线下社交的缺失。 ◆ 他发觉,这种网络社交其实“蛮短平快的”,虽然可以认识一些人,但大部分人都不会聊得特别深,基本是一面之交,想要确定一段恋爱关系就更难了,“最后你的社交可能就是不断地在见陌生人。 ◆ 2026/09/05发表想法 文化记者不用坐班? 原文:最近几个月,武伟不想继续宅在家里,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后,他会骑上半小时自行车,到8公里外的三里屯,找一家咖啡馆看书、写稿、打发时间,偶尔和店员闲聊几句。时间久了,也会认识一两个店里其他的熟客,互相加过微信,但交流不多。 ◆ 最近几个月,武伟不想继续宅在家里,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后,他会骑上半小时自行车,到8公里外的三里屯,找一家咖啡馆看书、写稿、打发时间,偶尔和店员闲聊几句。时间久了,也会认识一两个店里其他的熟客,互相加过微信,但交流不多。 ◆ “北京太快了,你会感觉到这里的人,其实都处于一种特别急躁或者焦虑的状态。” ◆ 《倦怠社会》,这本书的介绍里说:“竞争性的、效绩主导的社会正在影响着我们每个人……多任务处理、用户界面友好的技术正在制造混乱,从抑郁症,到注意力分散,到人格分裂,社会中蔓延着一种普遍的不安情绪。” ◆ Zoe说,来蹭饭的大部分都是像薛兆年一样合租的年轻北漂,可能大家在北京真的都太孤独了,太久没有感受过被人关心、被人照顾、被人爱了。 ◆ 她回想起身边大部分年轻朋友的状态,就是不想、不愿意也懒得去了解别人,“有点玻璃心”。 ◆ Zoe觉得,一旦形成所谓的信息茧房,很难交新朋友。“再加上现在又鼓吹一种很独的生活状态,都在讨论怎么把微信对话结束,拒绝被陌生人搭讪。” ◆ 薛兆年想,也许是因为大家越来越自私了——每个人都只想考虑自己,但同时也需要别人。 在工厂,听了十三年漂泊的哭声 ◆ 一个人的精神健康,不仅取决于个体的生理因素、价值观,还有家庭和社会支持系统。 ◆ 2006年进驻台资鞋厂做心理咨询师后,李晴发现很多女工未婚先孕,早婚早育,对处女持错误的理解,因自卑而对婚恋草率。 ◆ 在性别失衡的当代中国,男工属于很难找老婆的群体。虽然工厂的女工比男工多,但是很多女工都早婚早育。 ◆ 也有以前月薪过万的个体户,因为娶不到老婆就进了工厂,哪怕月工资才3000块钱。 ◆ 李晴会引导他们把关注点放在自身的成长上,例如下班后,去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只是打麻将,玩手机,要实现一点进步。可是,社会对房子,车子,彩礼的要求,是压在男工身上的三座大山。 ◆ 李晴说,来到城市,用着最先进的手机,想法还是村里的。这是很多工人的现状。受教育程度是思想的分水岭。 ◆ 这些男工一般都是大龄青年,单身或者离婚。在微信群里,女工一般不敢冒泡说话,一旦活跃,就会被人加好友,约见面。 ◆ 工人夫妻两地分居的现象非常普遍,孩子在老家,一家三地,感情疏离。任何一方和网友或者工友发生性关系,在李晴的观察中,当事人都不再背负沉重的羞耻感。 ◆ 2026/09/06发表想法 工地... 原文:她不再开设性教育的课程,处女膜已经不是新一代女工的心理负担。工人对性的态度越来越开放,很多人会承认,“这是我的性需求”。 ◆ 她不再开设性教育的课程,处女膜已经不是新一代女工的心理负担。工人对性的态度越来越开放,很多人会承认,“这是我的性需求”。 ◆ 他曾经同时和三个女性发生了关系。这是心底的秘密,他只是想找个人把它说出来。说完了,他就走了。李晴有些愤怒,可职业素养让她压抑着。 ◆ 2008年8月1日,37岁的李晴突然得知,她的初恋男友从部队回到老家,当了公务员。 ◆ 想到自己为爱情付出了“处女”的代价,而对方显得太冷淡,李晴就赌气不回信。两个人断绝了联系。 ◆ 男友考上了军校,很快有了新女友。 ◆ 1996年,深圳的市场经济爆发出强大的活力,各行各业都讲市场营销,李晴看到很多暴富的人。 ◆ 后来,她发现所谓直销成功学用的是心理学知识,是对人进行的心理暗示,甚至蛊惑。她开始阅读心理学方面的图书。 ◆ 2001年,李晴的父亲和嫂子在同一年患上癌症死亡。她突然很想突破自限,趁活着,学点东西。 ◆ 2005年,李晴和在普宁认识的男友结婚,在东莞按揭买了房。第二年,她应聘进入台资的鞋厂做驻厂心理咨询师。奋斗了13年,李晴终于在城市买了房,嫁了有城市户口的人。 ◆ 2026/09/06发表想法 女人果然会记拿走自己初夜的男的很久...初恋... 原文:2008年8月,得知初恋男友回到家乡,李晴有两个晚上没睡好觉。如今,他当了领导,回妻儿身边,衣锦还乡,而她还在工厂的小角落,处理着无穷无尽的工人问题,领着寒碜的报酬。她决心,要过得比他好。 ◆ 2008年8月,得知初恋男友回到家乡,李晴有两个晚上没睡好觉。如今,他当了领导,回妻儿身边,衣锦还乡,而她还在工厂的小角落,处理着无穷无尽的工人问题,领着寒碜的报酬。她决心,要过得比他好。 ◆ 那时候的李晴不仅在成人高考后完成了本科,还读完了心理学在职硕士。但是2012年,她离婚了,人生陷入低谷。 ◆ 父亲在东莞开车,母亲在工厂打工,她和两个弟弟是留守儿童。她很深刻地记得,妈妈晕车,不是每年春节都回家。在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妈妈回到家,指着她,问家里婶婶:“这是谁家的孩子?”那一幕,是她童年不可磨灭的伤害。 ◆ 其他大部分来访者,渐渐地就失联了。比如一个曾被亲生父亲性侵的女工,后来结婚生子,仍然无法摆脱内心的创伤。 ◆ 据她了解,在东莞,一般都是外资工厂,港资,台资才会聘请心理咨询师,内资工厂很少见。 ◆ 国家领导人说了,以后中国像美国一样,会分为富人区和穷人区。他不知道以后自己会在哪个区。但他说,现在手指抖一抖,都有可能做网红。做了网红,就发财了。 ◆ 小孟的父母曾经催着他结婚,现在他已经30岁了,父母无计可施,反而不再催了。 ◆ 她每月3000多元的收入,除掉孩子学费,日常开销,老人孩子看病,春节回乡,就不可能有积蓄了。她苦笑着说,“这叫完败给现实。” ◆ 2026/09/06发表想法 “从十几岁开始就像螺丝钉一样钉死在流水线作业上” 原文:——这些从农村潮涌到珠三角的年轻人,从十几岁开始就像螺丝钉一样钉死在流水线作业上,日以继夜地加班,和父辈一起成为城市赖以发展的生产力,然而他们却无法在这里扎下根。对未来,他们几乎没有想象的能力。 ◆ 她性格敏感,对于求知和改变现状有强烈的欲望,这一点让她显得与众不同。 ◆ 李晴不是很在意。在她的印象中,工厂的劳动环境严苛封闭,对未来的想象会被单调的流水线劳作消磨掉。 ◆ 2026/09/06发表想法 十年后,一切变了,可以嘛,生活遇见低谷,从此以后,都是爬坡。 原文:出乎意料地,某一年晶晶给李晴打来电话。她说,她有了大专学历,开始做电话销售。她认为那是不看学历,只看能力的职业。2017年她的年薪已经实现25万。现在,她成立了一个高级别墅的装修公司,也在城里按揭买房了。 ◆ 2026/09/06发表想法 “她感慨,现在信息发达,可是,多数工人都是在下班后打麻将、刷抖音、看乱七八糟的视频,不去学习。她认为,这和自身有很大关系。很多工人没有自信,也懒,呆在工厂很舒服,没有日晒雨淋,就永远逃离不了打工的命运。” 原文:晶晶说,在拼命工作之余,她喜欢读毕淑敏、周国平的书,阅读会让人感觉到她“不是村姑,不是没有素质,没有修养的人”。她感慨,现在信息发达,可是,多数工人都是在下班后打麻将、刷抖音、看乱七八糟的视频,不去学习。她认为,这和自身有很大关系。很多工人没有自信,也懒,呆在工厂很舒服,没有日晒雨淋,就永远逃离不了打工的命运。目前,晶晶正在考本科,是应用英语专业。从工厂到销售,她觉得像换了一个生活。 晶晶的自我评价是,生命在于折腾,她从一开始就想改变命运。 ◆ 晶晶说,在拼命工作之余,她喜欢读毕淑敏、周国平的书,阅读会让人感觉到她“不是村姑,不是没有素质,没有修养的人”。她感慨,现在信息发达,可是,多数工人都是在下班后打麻将、刷抖音、看乱七八糟的视频,不去学习。她认为,这和自身有很大关系。很多工人没有自信,也懒,呆在工厂很舒服,没有日晒雨淋,就永远逃离不了打工的命运。目前,晶晶正在考本科,是应用英语专业。从工厂到销售,她觉得像换了一个生活。晶晶的自我评价是,生命在于折腾,她从一开始就想改变命运。 ◆ 曾经,李晴的想法和晶晶一样,她自视为“觉醒的,成功的工人”,认为是自己个人的奋斗改变了命运。 ◆ 其二,也因为天天和工人打交道,有和社会脱节的感觉,内心深处,她渴望和不同的人群交往,和最先进的思想交流。她甚至会想,干脆卖了东莞的房子,在广州,深圳,上海,北京租房,生活一阵子。 ◆ 她逐渐摆脱了从农村出身的自卑和想融入城市的虚荣心。“再也没有要摆脱农村的想法,”李晴说,“我认为自己现在是地球人。任何一个人,Ta的父辈,各种亲戚,都在城市和农村之间有交错纵横的关系。无论农村还是城市,都应该只是出生的地点而已。” 流浪到鹤岗,我五万块买了套房 ◆ 卖方和中介精明得很,对本地人外地人开不一样的价。后来我才知道,我这套房子本地人差不多四万多点就能买到,我花了五万多,亏了一万多块钱呢。我这差价还不算很大的,我看房那时候看过一个小区,70多平米的毛坯房本地人能一万多买下来,卖给外地人就五六万。 ◆ 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们不管我,我今年33岁,都二十年没回过以前的家了,买房之前我一直租房,东奔西跑特别麻烦,买下这间新房,算是有个像样的家了。 ◆ 船上太无聊了,在海上手机信号都没有,有时候为了找信号,晚上快十二点了,海上冻死人的温度,还蹲在外边找信号玩一下手机。 ◆ 像是设计师、游戏代练、网上兼职、开淘宝店的……住鹤岗蛮舒服的。 ◆ 还有我自己建的微信群里都有好些中介混进来,怂恿别人去鹤岗买房子 与体制内朋友县城漫步丨正午 ◆ 他是去年回到山东老家县城的,考进了体制内,负责基层矛盾纠纷调解。此前的七八年间,他做过很多职业:在房地产公司做运营,当编剧,组织摄影大师课的培训,进剧院当义工,还去过在线教辅机构,在一二线城市之间跋涉。 ◆ 2026/09/13发表想法 这不前后矛盾么?拿个例说事儿?中国普遍县城哪来的山姆、盒马,别说县了,大多数市里都没有。 原文:B站有个叫《县城是真有钱啊》的视频走红,大意是讲县城人有钱,全款买房,常去山姆、盒马批量采购。 辞职后,我上了武当山 ◆ 道观里很忌讳问人家为什么来,或者从哪来;见到道长,也不要问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很多人就是因为不想再去联系以前的事情才出家的。 ◆ 好像我们的生活已经把所有的行为都归结为一种商业逻辑。可奇怪的是,一旦赚了钱之后,马上又回归到传统的农业逻辑——买房子买地,娶媳妇生儿子。 ◆ 其实大家生活得都很苦,只不过是不同层面或者不同程度的苦。我们现在基本都是被生活、被社会、被消费主义、被全球化、被资本去压榨和折磨的,我们之间就不要再地域歧视和互相鄙视了,好不好? ◆ 2026/09/14发表想法 非得对立起来么?适度就好,物质也好、精神也罢,都得先保证你活着,然后才考虑怎么活、尊严的活等问题。 原文:道长跟我说,你没有什么物质欲望,没有那些你觉得很低俗的贪念,但是其实你有精神的欲望,所以你也是有贪念的,你跟追求物质那些人,其实没有本质区别,不存在谁看不起谁的这种鄙视链。 ◆ 我个人理解,你生活得怎么样,可能不仅仅是收入决定的。所谓的财富自由,说的不是你有多少财富,而是这些财富是否能满足你的欲望。如果不切实际的欲望多,你就永远都不可能自由。 ◆ 陷入了只有消费才能带来幸福的逻辑,你就会觉得需要无穷无尽的钱。 6年不租房,从住办公室到四海为家 ◆ 那次见面后,我被Mantis那些光怪陆离的经历深深地吸引了。通过她,你可以知道,生活是如此丰富,一旦坚定地开启其中一条道路,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你非凡地活下去了。 ◆ 跟许多初入社会的年轻人一样,遭遇了一轮迷失自我的严重抑郁症。加上跟前任的分手,整个世界就崩了。 ◆ 那之后,差不多有两年,我深陷在自杀情结中,觉得自己活着是个拖累,挣扎了一年多没办法缓解,我终于在内心和自己妥协讲和,同意自己去死。然后我把死前想干的事,从易到难,一件一件列出来,准备做到哪儿算哪儿。 ◆ 2026/09/14发表想法 海洋文化出来的人果然比大陆文化的人更容易适应欧美文化。50岁重新开始的人生,重新去一个新的国家,从什么都没有到攒钱到有自己的家庭旅馆。这难道不勇气和伟大么?这当然勇气和伟大。 原文:在罗马,我住的家庭旅馆老板是一位60岁的老阿姨,乐观而质朴。她快50岁才去的意大利,在人生地不熟的意大利,一句意大利文不会的她,重新开始了人生。 ◆ 在罗马,我住的家庭旅馆老板是一位60岁的老阿姨,乐观而质朴。她快50岁才去的意大利,在人生地不熟的意大利,一句意大利文不会的她,重新开始了人生。 ◆ 我说:“阿姨你是旅馆老板,用不着做这些事情。”阿姨说:“你存了那么久的钱,费尽周折从中国来到意大利,不是来洗内裤和袜子的,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那一瞬间我才发现,我这条自己看不中的贱命,却被别人如此珍视对待。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慢慢地,把已经碎成碎片的自己一点点地拼回来。 ◆ 我一直说,如果遇到问题、受到伤害、觉得人生完了,其实不是完了,而是你人生拥有的东西太少,你的世界只有这个,所以它崩塌了全世界都崩塌了。 ◆ 旅行可以在生命中塞进很多新的东西,让我的世界变得非常大,那个伤害占的比例就逐渐变小,小到只有1%,即使不治愈,也不致命了。 ◆ 不过,那时候我本能地和同事们保持点距离,因为还没把自己理清楚,总觉得自己不祥,会成为别人的拖累。多年后,我才知道,那会很多同事其实很想和我做朋友,他们对我做的很多事情都很佩服。好些女孩把我当成偶像,甚至为了我和别人争吵。 ◆ 我一直坚信,钱这种东西,会花和会赚同等重要。只会赚,不会花,人生其实是亏的。所以我就开始想,怎么性价比高地把钱花出去。 ◆ 因为住在公司,我不用经历城市交通,星期一早上进公司,星期五下午才从公司出来,所以通常我都是精力充沛。我会飞去没有去过的城市游历,跑去无人海岛裸奔,到没有人的地方爬山……即使是这样,我一个月的平均花费也很难超过500块。接着,我变本加厉,开始越跑越远,越玩越嚣张。没有做过的事情我都想尝试。 ◆ 2026/09/15发表想法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掩面.jpg) 原文:我对我妹说:“这飞机早晚都会掉,就看轮到谁。” ◆ 我对我妹说:“这飞机早晚都会掉,就看轮到谁。” ◆ 2012年初夏,我拉上另外一个鬼打墙的闺蜜辞了职,暴走东南亚五国,前后近100天。期间在马来西亚仙本那考了进阶潜水员执照。我必须说,潜水的经验对我的影响很大。下到海底40米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生活的世界那么狭小,看到一个七八米的海洋大型动物在我面前呼吸、平静地看着我,意识到它和我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我的世界观整个被拓大了。等回到陆地,意识到陆地只占地球的30%,海洋则占了70%时,我才真切感受到人类对地球的理解有多么狭窄。 ◆ 。因为我还带着两个女孩,要找一个本地的沙发主人免费接待三个人,我的情商和英语口语能力都必须放到最大。 ◆ 2026/09/15发表想法 有点嬉皮士精神内核,属于是其变体在当代的延续,变成更隐性、个体化的生存策略。 原文:大自然太奇妙了,我开始对没有见过的各种人间奇景产生了兴趣。那些你以为不存在、无法想象的景象,我都想去看一下。那之后,我更愿意去没有人的地方,和大自然做更多的连接。大自然教会我的东西,比人类更多。 ◆ 我能理解,在中国社会,35岁的女人像我这么不结婚,不生娃,掏光老底这样折腾,基本是在作死。但是我坚信:人不作,也会死。事实上,我非常庆幸来了新西兰。在国内,这个年纪的女人还没有成功事业,再加上不结婚、不生娃,人生基本就算走到了尽头。但在新西兰这个极度老龄化的社会,我发现,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在国内年龄附加的所有压力瞬间消失不见了,没人觉得我这个年龄的人有什么不能干。学校里跟我一般大、甚至比我大的同学比比皆是。 ◆ 2026/09/15发表想法 把自己交给比人类社会更古老的生态网络。这种需求若源于文化、宗教或哲学信念。 原文:我一直都说,死后要把自己做成对动物们而言的美味佳肴,希望他们可以饱餐一顿,继续他们美丽的生命。我也就回归了大自然的食物链。完美。 ◆ 进入毛利人的社区后,我和毛利人的关系越混越好,这个民族太可爱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工作时光。 ◆ 新西兰靠近南极,但是旅游团去南极太贵,经新西兰去南极的科考队船只挺多的,我想,是不是有哪只船可以捎上我?无论如何我都想去一趟南极,在帝企鹅消失以前。 大兴安岭新来的年轻人 ◆ 在社会上闯荡,由于知识匮乏,她一度很自卑。2005年,不到20岁的柳树认识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金鹏。 ◆ 受制于性格,金鹏自认在经营上不如柳树,是一个“得过且过,缺乏未来性的人。”而柳树恰巧相反,她是一个面向未来而活的人。 -- 来自微信读书
活着,有时只是为了维持一种不坠落的姿态。在看不见尽头的气流里,不停振翅成了唯一的生存方式,既无法上升,也不敢降落。故乡早已退成背景,城市始终是陌生的前台,中间那片真空,便是全部的栖身之所。人们四处寻觅那个能放下重量的点,有人用廉价的砖墙围出一方安稳,有人将灵魂寄放在远山的寂静里。这持续的抗争并非为了飞翔,而是为了在悬浮的宿命中,确认自己依然拥有着陆的可能。
界面新闻的写作风格我很习惯,不煽情不渲染,就是把采访对象说的话剪接好放在那里。你自己看就行了。那些受访者说话本来就有力量,不需要记者再往上加什么。我读到一半的时候好几次觉得"这人不就是我吗","那个不也是我吗"。一本书写成了镜子,就是写到了根上。你在里面看见的不是故事,是自己的影子印在纸面上。 书名叫"无处安身",但读完发现他们其实都有栖身之处,只是那个栖身是暂时的,随时可能被收走。他们知道这一点,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界面新闻正午故事这个系列我读过别的,这次讲的叫"蜂鸟一代"。先解释一下,蜂鸟是那种翅膀震动频率极高、需要不停进食否则就会饿死的鸟。用这个比喻当代年轻人,精准到让人不太想承认。读完第一篇的时候我手机刚好弹出一条银行卡余额的短信,那个数字让我觉得自己确实像一只蜂鸟,每天都在飞,但从来没有落下来过。书里说蜂鸟的寿命平均只有三到五年,因为它们消耗得太快了。我不敢把这个数据往自己身上套。
很多中國人的生活永遠沒有在群體里、在社會場域、甚至在物理空間里沈澱下來,嵌入進去,而總是在跳躍中維持。就像蜂鳥,必須高頻度的振蕩翅膀,把自己浮在空中。 在時代的疾風裡,我們像蜂鳥一樣活著,從故鄉出走,在城市漂泊,拼命扇動翅膀,只為不會墜落,從故鄉出走,在城市漂泊,拼命扇動翅膀,只為能有個地方,好好安置自我。
书中用一个个真实的人生故事,还原了都市青年的困境:居无定所的漂泊感、被生活成本裹挟的无奈、想要扎根却屡屡碰壁的迷茫。很多人远离家乡奔赴大城市,怀揣期待,却要独自承担压力与孤独。 这本书让我产生极强的共鸣,我们都在为生活拼命运转,害怕一旦松懈就会失去立足之地。但文字里也不止有苦涩,我看到这群年轻人即便处境艰难,也没有放弃寻找生活的出口。 即便如同蜂鸟般不停忙碌,我们也依然拥有寻找自我节奏、奔赴属于自己安稳生活的权利。
书里汇集真实的个体叙事,描摹当代漂泊青年群像,呼应项飙提出的蜂鸟比喻,无数年轻人不停振翅,悬在半空难以落地。许多人告别故乡奔赴大城市、工厂,甚至远赴海外,长久在异乡辗转。 狭小的出租屋、难以团聚的春节、遥遥无期的安稳生活,是不少人的日常。记录形形色色的人生:困在流水线的打工人、在三和游荡的青年;也看见另一群人的选择,有人奔赴鹤岗置业,有人归隐山林,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栖身之地。 有人持续悬浮,有人寻得扎根的方式。时代浪潮之下,年轻人奋力奔波,只为寻觅一处安放身心的角落。这本书没有空洞的评判,透过普通人的经历,道出一代人共同的焦虑。蜂鸟不停挥动翅膀的模样,正是无数漂泊者的缩影,引人思索:安稳的归宿究竟在哪里,我们又该如何与漂泊的人生共处
唯有“知命”,方可“立命”,毕竟只有对自身天赋能力和自身所处的环境有充分的了解后,才能知道我们人生每个阶段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人生才能有所成就。才能在确立目标后,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即便遇到困顿也不至于在绝望中彷徨,即便一帆风顺中也不至于骄傲轻狂。而这便是乐天知命,这样的人生才是充足而幸福的。
《蜂鸟一代:无处安身的年轻人》,书名本身就已经把那种感觉讲出来了。 还没听完,只翻了两篇,但已经能感受到那种普遍的漂泊感。一篇写工厂外的出租屋,过年不回家的人在那里团圆,悬浮在各个城市之间,为了某个目标挪来挪去。另一篇写程序员每天通勤四小时往返北京,“一天什么没做,在路上四个小时就没了”,他说“就当每天都在旅游了”。听着像玩笑,其实是个无奈的结论。 蜂鸟必须不停振翅才能悬在空中。书里写的大概就是这种状态——暂时还没落地,但也不完全在空中,用时间换一点向前挪动的余地,日复一日地悬着。不是那种读完会让人心情很好的书,但确实写出了很多人正在过的那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