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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红票:全球化中的清朝 封面

康熙的红票:全球化中的清朝

孙立天

85.8%推荐值
3万人在读
24.5万字总字数
¥78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9 · 视频解读 8

内容简介

本书以红票作为叙事切入点,抽丝剥茧,围绕清初皇室特别是康熙帝与汤若望、南怀仁为代表的北京传教士群体之间的互动,抉出了一段中国与西洋深度接触的往事。进入中国的西洋传教士,与中国各阶层有着广泛的接触,上至皇帝高官、下至贩夫走卒,他们的交往交织着文化碰撞与私人恩怨,纠缠着国际竞争与内闱宫斗。作者精读中西文献,细加论证,在诸如清初历狱、中西礼仪之争、雍正禁教等热点问题上均有原创性见解,并对流传已久的“闭关锁国”“朝贡体系”“文明冲突”等历史论调提出了质疑,是一本学术性与通俗性兼具的佳作。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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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大概5个小时读完本书,这确实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不枉我期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其上架。为了弄懂本书的内容,在阅读本书之前我稍微了解了一下清朝的历史,提前阅读了杜磊老师的《康雍乾一百年》和关丁老师的《趣说清朝296年》系列丛书。杜磊老师的《康雍乾一百年》这本书对我触动最深的一点是大清的皇帝都很勤政,而孙立天老师则在《康熙的红票》一书中进一步解释了大清的皇帝勤政的原因。在孙立天老师看来,大清的皇帝之所以勤政到近乎自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王朝的政治逻辑并非我们所理解的“君臣共治”,而是一套以皇帝为绝对核心的“主奴体系”。皇帝不仅是天下的君主,更是所有臣仆的主人,国事在很多时候被皇帝当作“家事”来处理。传教士们被纳入内务府,成为皇帝的“包衣奴才”,这种身份看似卑微,实则让他们绕过了外朝繁冗的官僚程序,直接进入皇帝最私密的决策圈层。他们可以出入紫禁城内廷,直接向皇帝禀报,甚至参与《尼布楚条约》的谈判、为康熙铸造红衣大炮。 也正是基于这种“家事逻辑”,我们才能理解康熙那些看似矛盾的举动。比如书中提到康熙得知教皇使节和耶稣会神父私下争执时,他用一段很形象的比喻来描述自己始终无条件支持耶稣会神父: 我们就是养一条小狗,也不允许别人欺负。更何况是这些我小时候就在我周围,跟了我四十五年,我信任的人。 这些“人”指的就是北京的耶稣会士。康熙用“小狗”作比喻向教皇使节说明打狗欺主的道理。在康熙眼里,这些西洋神父不是外邦使节,而是他的“家人”,是他从少年时代起就朝夕相处的伴读、医师、画师和智囊。罗马教皇试图直接管辖在华传教士,等同于在挑战皇帝对其“家产”的绝对处置权。在此背景下,康熙开始要求所有传教士必须领取“信票”才能留下来继续享有特权,而那些拒绝领票、服从教廷直接管辖的多明我会的传教士将会被驱逐出境。这也从侧面说明,康熙接纳的不是天主教,而是效忠于他的“西洋包衣”。康熙对西学的浓厚兴趣也并非出于某种“开明君主”的先见之明,而是这种主奴关系的自然延伸:传教士作为“家里人”,在教授康熙数学、天文、历法的同时,也潜移默化地将欧洲的知识体系带入到皇帝的私人生活。西学对康熙而言,更像是一种“家学”,是皇帝私人趣味的点缀,而非文明进步的火种。这种将知识彻底“内廷化”的逻辑,意味着西学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沿着“主奴关系”的管道单向流动,从传教士流向皇帝,再从皇帝流向极少数皇子近臣,绝无可能横向扩散到士绅阶层,更不可能下沉为公共知识。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1716年的“红票”事件才显得如此意味深长。康熙派往罗马的四位“洋钦差”十年未归、音信全无,焦急的皇帝康熙最终决定绕过礼部和理藩院,由内务府直接印制朱红色谕令,交由广州官员发给往来西洋商船,请其带回欧洲。这份以满、汉、拉丁三种文字书写的“寻人启事”,既是康熙个人意志的极致体现,也暴露了这一交流模式的致命弱点:它完全系于皇帝一人之身,没有任何制度性的保障,也不受任何外朝机构的监督与制衡。它可以在康熙的意志下高效运转,却也可能随着皇帝的老去、宫廷权力格局的变动而瞬间崩塌。事实也正是如此,康熙驾崩后,这条维系了半个多世纪中西交流的脆弱纽带,便随着皇权更迭而骤然断裂。雍正的继位,对于在京传教士而言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在孙立天老师的分析中,雍正禁教绝非后人所简单归因的“中西文化冲突”或“礼仪之争的延续”,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清算。康熙晚年,传教士作为内务府的“家里人”,与诸皇子往来密切,这就导致他们不可避免地卷入了那场惊心动魄的九子夺嫡。他们或许只是出于本能地想在皇权继承的博弈中维系自身地位,却未曾料到这种“家里人”的身份在皇权更迭时竟会成为致命的枷锁。雍正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清洗内务府,将传教士逐出这个皇帝的“私家政府”,一夜之间,他们从皇帝的“包衣奴才”变成了需要提防的外邦异端。 更深层的因素在于,雍正本人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居士,年轻时便已潜心修行,对西学毫无兴趣。与自幼在南怀仁、张诚等传教士陪伴下长大的康熙不同,雍正的精神世界建构在禅宗与净土之上,西洋的天文历算在他眼中不过是奇技淫巧。一个对西学没有私人情感的君主,自然不会容忍一群与政敌关系密切的“洋奴才”继续出入宫禁。1724年,雍正下令禁教,各省传教士被逐往澳门,教堂或被拆毁、或改作他用,天主教在康熙朝积累六十年的根基,几乎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当传教士作为“家里人”时,他们可以享受超越国家制度的特权,甚至可以左右皇帝的决策;如果一旦失去皇帝的宠信,他们便没有任何制度性的保障来维系自身的存在。 我想,文明的对话从来不能只依赖某个开明君主的个人魅力或一时兴致,唯有制度性的包容与公共化的知识生长,才能让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突破一代人的生命周期,真正沉淀为历史的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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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缺有深度有广度的历史书,但是少有角度如此新颖的历史书。 孙立天老师的切入口很小,从康熙帝寄给教皇的红票说起,荡涤尽许许多多历史余烬中的刻板印象,细谈慢谈。只是这样读下去,毫不费力地仿佛回到了历史岁月之中。 我们习惯性的读史,大多是先有自己的观点,带着结果去历史中寻找线索,这是一种以自己主观为主体的读史方式。而本书由史料始,读的人发现问题,再一一探究,将这些问题关联并整合在一起,属于通过线索得到结果。或许这是本书论述格外扎实、逻辑格外流畅的原因。 康熙帝爱学习几何代数,爱吃巧克力,有自己的私人动物园(他在里面养大象!),把红酒当补品,懂得西洋音乐知识,高情商高智商高体能buff叠满✨总感觉在兴高采烈阅读清朝八卦的同时,全新的知识就歹毒地进入了我的脑子 (≧ω≦)/ 从整体的历史来看,中西方的文化交流是一个大命题,传教士群体却是一个小话题,可历史的兴衰却与这些不起眼的人物息息相关。传教士作为使臣参与了与俄罗斯的谈判,签订下《尼布楚条约》,尽管此条约得到的评价好坏参半,但它开启了中俄平等外交,也维持了后来中俄贸易的互相往来。顺治和康熙曾利用传教士上书弹劾汤若望和杨光先,解决了外邦人参议朝政的情况,暗暗为铲除鳌拜势力铺陈。否定少数人的参与,就是否定历史本身。 我很喜欢孙立天老师的史观,当我对历史中的案例感到困惑时,学会了尝试将自己代入当时的语境,去看一看命运是如何降临在这位或那位古人身上、看一看他们对命运的反应,然后感受到,他们生活在历史中,从来不是以一个镜头的方式存在,而是活生生的思想与情感在不停流动着,是他们出席了历史的偶然。 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本历史科普读物。同是时代洪流里的个体,我们跟历史书中的一些人一样,需要作者这样充满人文主义温度的目光。 近几年来常去北京,几次路过王府井都看见过那些教堂,却没有停下来观赏。也许,下次到北京,我要为一座庄严的教堂驻足,与历史凝眸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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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以红票为切入点,很新颖,感触最深的是作者对于一切以结果为导向产生的观点多么的片面,刻板。我们都知道1840年鸦片战争签订了南京条约,是屈辱的近代史开端,由此我们猛烈的抨击明清的闭关锁国和对士大夫奴隶化让思想僵化没有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所以没能赶上第一工业革命,被欧洲赶超侵略。这个逻辑真的对么?真实真的是这样?还是因为结果出现所以什么帽子扣上都不为过。在这本书里看到是另一个角度的历史叙事,传教士作为外来者视角,他们对于明清初期都没有感觉对他们传教的排外,而是觉得包容性很强,哪怕在雍正皇帝时期,也就只是因为皇帝个人喜欢和政治因素禁教在乾隆时期就试探恢复了和欧洲教皇的交流互动,但是欧洲的耶稣会却被排除在基督教会之外。 历史是一个素材库,无论什么理论,在其中总能找到所需的材料。我们要有从多视角看待事物的能力,历史的评判者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后来者,一部分是当事人。我们不能忽略当事人的想法,有结果开始闭门造车结果发生的原因,去指责扭曲当时的历史。就像书里康熙统治期有61年,因为自己特别爱好学习,对传教士带来的天文,立法,数学,科学都相当的感兴趣,也一直都有在学习,也让自己的后代子孙跟着一起学习,传教士都感叹带来的新兴知识都不够天朝大国济济人才学的,还会不断催更,也有自我思考和创新。明朝时期传教士带来了7000本书籍,士大夫有的学的也不亦乐乎,闭关锁国叙事有它的煽动性和惋惜感,觉得好像开放了,我们就能避免百年丧权辱国的结果,但是历史结果有时充满了偶然,当然,也有其必然性,但是这个天平是滚动,要是总是规律导向的看问题,也会走向歧途,有时不如就感叹一句造化弄人啊,就欣然接受,向前走,还显得洒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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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见这本书是在豆瓣某读书小组的“个人年度最佳”推荐帖,有一位书友多次、强烈以个人信誉担保,推荐本书。如果没人推荐,看见这个题目和出版社,我是绝对不会翻开它的。但看见那位书友如此真挚的推荐,我久违地去图书馆借书,久违地阅读起了纸质书,确实如他所说,我甚至一天就看完了半本书。 这本书给我的最大感受就是:舒服。我头一次用这个词形容读一本书(尤其是一本历史书)的感受,可见喜爱程度了。历史书最难找到学术性和易读性、真实性的平衡:大多数受众面广、通俗易懂的历史书都是“演绎”,加入了戏剧性的虚构情节或作者主观看法,难以辨别真伪;而学术性历史书又充斥着大量文言文和注释,即使有部分翻译和作者的阐释,也足以劝退大部分普通读者,何况很多学术性书籍都要求读者已经通晓基本的历史知识。这本书完美地找到了它们的平衡点,适合所有学过中学历史的读者阅读(甚至不管他们是否对历史有兴趣,那位推荐本书的豆瓣书友说他对历史类无感的朋友也至少对本书给四星好评),偶有简单的文言文和西方史料记录佐证观点,附有大量参考文献供有兴趣的读者深入研究,毫无个人杜撰的成分;总体读来轻松舒适,如一学者将这段历史娓娓道来,如沐春风。本书的话题也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读过的,很新颖,即使是读过很多历史书的书友,大概也会有新的发现和感悟。 本书的题目是《康熙的红票》,“红票”一词我以前从未听过,其实学术界以前也不知道有此物,现在才知是康熙发往欧洲的一封“公开信”。本书第一页就给出了红票的正文,在正文前还有红票的影印版折页。这个红票的内容在第一次见时或许令读者很难理解,本书就是解答这个红票的前因后果,将康熙朝传教士来华传教、进入朝廷、和康熙的情谊、“礼仪之争”风波和雍正禁教等故事讲清楚,然后再来看红票的内容,我们就能理解康熙的意思。最让我震惊的是原来康熙对西方科学技术(尤其是数学)如此感兴趣,甚至在计划平定三藩时都不忘上课(传教士教的西方课程),外出时也带着数学书思考代数问题!康熙的思想也远超同时代大臣,没有自古以来大部分帝王自居“天朝圣国”的优越感,在接待外国使团和教皇使团时多次通过内务府渠道私自接待,不要求外国使臣跪拜,以平等的姿态对待外国人。因此,此时外国使团和传教士很愿意来中国交流、谈判,他们看到了包容各文化和思想的中国社会。然而,这一切随着康熙的驾崩而去,雍正堪称是佛教的宗师,对基督教没有丝毫兴趣,对传教士的优待一去不复返,传教士为中国带来科学的进程也在西方科学革命爆发前戛然而止,使中国错过了进步的时机。我不禁想象,若后来的皇帝都如康熙一般,中国又会是什么样子,还会闭关锁国吗……不过,历史没有如果,帝王的喜好终究决定了历史的方向。 其实这本书可以说的点很多,因为它真的带给我很多新的认知,一些我从前不曾了解的史实。我舍不得放下这本书,但文字总有尽头。我只能希望后续能出现更多让人读着“舒服”的历史书,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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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别喜欢读二月河的《康熙大帝》: 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征噶尔丹,对内整顿吏治,制衡满汉群臣。一个雄才大略、人情世故极通透的一代英主。 这本书中的康熙他愿意学习西方的天文、物理、数学、火炮技术,把传教士当成自己的家臣。在他的视角里,普天之下,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 但罗马教皇是另一套体系:世俗君王,不能干涉信仰,教权有独立权威。 康熙理解不了呀,居然有一个远在万里之外的人,可以命令我大清子民不许祭祖祭孔。教皇也理解不了,中国皇帝要管辖信徒的精神生活。两套逻辑完全错位,所以要想办法沟通。 所以有了康熙的红票,这种中西方错位留下的实物。红票不是国书,是皇帝以私人姿态发出的朱谕,走广州口岸商船捎过去,没有近代外交机构、没有常驻使节,完全依附在传教士这条私人链条上。 可是链条一断,联系直接归零。这不是闭关,是没有制度化对外沟通的一种手段。康熙皇帝想对话,但没有可持续的机制,只能赌派出去的人平安抵达罗马。使者要是病死、被扣,就只剩下一张红票漂洋过海。 传教士长期服务于康熙,他们所有的沟通设想,全部建立在康熙继续在位这个前提之下。可是雍正继位后,整套赖以生存的环境直接崩塌,全面禁教就来了。 康熙开明、雍正保守、乾隆几乎闭关,只留了广州十三行,久而久之,差距悄然拉大。19世纪的西方,已经完成制度革新,以近代民族国家、正规外交体系、现代科技文明强势走向世界时,大清依然固守千年不变的天朝上国天下观。 一纸康熙红票,是一次孤独的跨洋远行。大清的宿命早已经注定:盛世有人心,无制度。有明君,无体系。靠帝王一己之开明,终究抵不过时代浩浩荡荡的洪流。这也是近代中国与西方拉开巨大差距,最终落后百年的根本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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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红票》:真正衰落的,从来不是国力,而是理解世界的能力 历史有一种奇怪的残忍。 它总是在尘埃落定之后,才让后来的人相信,一切原本如此。 于是,我们越来越习惯站在结局回望历史。 康乾盛世之后是百年变局,于是盛世仿佛早已注定衰败;西方后来崛起,于是所有关于西方的接触都被解释成现代性的萌芽;近代中国落后了,于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被重新排列,成为那个结局的铺垫。 可是,历史不是小说。 它没有伏笔。 更没有剧透。 《康熙的红票》最难得的地方,正在于它拒绝接受这种”事后聪明”。 它没有从鸦片战争回望康熙,而是回到康熙那个时代,重新面对一个尚未成为答案的世界。 在那里,没有人知道未来。 每一个选择,都只是选择。 ⸻ 一张红票,看上去不过是一份宫廷文书。 可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那张纸。 而是那张纸背后所折射出来的一种姿态。 一种愿意理解陌生世界的姿态。 今天再谈康熙,很容易把他塑造成一个符号。 开明,或者保守。 先进,或者落后。 这些评价并非没有依据,却多少失去了历史真正的温度。 因为真实的人,从来不会活成概念。 他面对的是复杂的现实,而不是后来人替他整理好的答案。 《康熙的红票》最动人的地方,便是在于它重新还原了这种复杂。 一个庞大的帝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强盛,而停止向外看。 传教士带来的,不只是宗教,也有天文、数学、测绘和历法;他们既是异乡人,也是宫廷中的技术官员;既属于另一种文明,也已经成为这个帝国运转的一部分。 历史真正精彩的时候,恰恰发生在这些身份无法被简单定义的时候。 ⸻ 我们今天谈文明,总喜欢讨论强弱。 其实,真正决定一个文明命运的,未必是它拥有多少力量,而是它是否仍然拥有好奇心。 力量让文明扩张。 好奇心让文明成长。 扩张可以依靠财富、军队和疆域。 成长却只能依靠学习。 学习,不只是获取新的知识。 更重要的是承认:世界始终比自己的经验更大。 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到却极难。 因为越是成功的人,越容易相信自己的经验;越是强大的文明,越容易相信自己的秩序。 于是,真正危险的时刻,并不是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而是自己开始觉得,不再需要理解那个世界。 ⸻ 历史反复证明,文明很少毁于一次失败。 更多时候,它毁于一种缓慢的能力流失。 起初,只是不再关心远方。 后来,是不再认真倾听不同的声音。 再后来,便开始相信,自己的经验足以解释一切。 直到有一天,世界已经改变,而自己仍然停留在旧地图上。 真正失去的,不是知识。 而是更新知识的能力。 这也是我读《康熙的红票》时不断想到的一件事。 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并不能简单归结于某一个人的决策,也不能归结于某一次历史事件。 真正改变方向的,往往是一种集体心态。 一种文明,究竟把未知看作机会,还是看作威胁。 这种选择,远比任何一项制度更深刻。 ⸻ 读历史越久,越不愿意轻易评价历史人物。 不是因为他们不会犯错。 而是因为越来越明白,每一个人都只能活在自己的时代里。 我们拥有他们没有的答案。 却未必拥有他们面对未知时的勇气。 今天的人,总喜欢问:“如果当年的中国再开放一点,会不会有不同的命运?” 可真正值得追问的,也许不是开放,而是学习。 开放只是行为。 学习才是一种能力。 一个真正拥有学习能力的文明,即使一时关闭门户,也终究会重新打开;一个失去学习能力的文明,即使门户洞开,也可能只是让世界从眼前经过。 ⸻ 《康熙的红票》真正让我重新理解的,并不是康熙,而是历史本身。 历史不是用来证明今天正确的。 它也不是一部不断寻找责任人的判决书。 它更像是一面缓慢流动的河流。 人在其中,看见的是制度,是战争,是帝王,是王朝。 可河流真正推动一切向前的,却是那些看不见的水流。 一种文明如何理解陌生。 如何面对差异。 如何修正自己。 如何在自信与傲慢之间保持分寸。 这些看似缓慢的东西,最后决定了历史真正的方向。 ⸻ 读完全书,忽然想起英国历史学家阿诺德·汤因比的一句话: 文明不是死于谋杀,而是死于自杀。 今天再读这句话,感受已经有些不同。 所谓”自杀”,未必意味着突然的崩塌。 更多时候,它只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从停止发问开始。 从停止倾听开始。 从停止学习开始。 《康熙的红票》写的是三百年前的一张红票。 而真正留在我心里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一个文明最值得骄傲的,从来不是它已经知道了多少,而是在站上高峰之后,是否仍然愿意承认,这个世界还有太多值得学习。 如果历史能够给予今天一点启示,我想,大概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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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帝王的学习力,到底能有多强? 康熙的“学霸”属性,早已是历史传奇。他不仅精通经史子集,更痴迷于西方数学、几何、天文甚至医学。书中一个细节让我震撼不已:在亲征噶尔丹那最焦灼的一年,康熙除了行军离京那几日,几乎每天雷打不动坚持上课学习。这种恐怖的学习自律,放在今天也是顶尖“学神”级别的存在。 他不仅自己学,还要求皇子与八旗子弟一起学,堪称用帝王之力,在东方大国掀起第一波“科学热”。 “包衣奴才”:一个被误解的亲密身份。 这本书也让我彻底刷新了对清代“包衣制度”的认知。我们惯常以为“奴才”是卑微代称,实则清代包衣是皇家私属,是高于普通朝臣的亲近身份。 也正因这份特殊制度,康熙将一众顶尖传教士纳入内务府,成为随侍左右的“皇家智囊”。这些来华传教士,皆是17世纪欧洲顶尖学者,学识渊博、涉猎极广,为康熙打开了通往世界的窗口。 其中最传奇的便是南怀仁。他主持铸造的火炮精良先进,工艺领先世界,至今仍被欧洲多国博物馆珍藏。更颠覆认知的是,1672年他便造出了全球第一台蒸汽动力四轮车,比牛顿的蒸汽动力构想早了整整十年,是实打实的近代机械先驱。 一张“红票”,看见一个帝国的开放与焦虑。 康熙对传教士的依赖与情谊,在“红票”事件中达到高潮。当几位被他视如家人的传教士赴欧后迟迟不归,康熙在十年间多次致信教皇追问未果。于是,他下令印制“红票”,委托所有进入中国的西方有头脸人物带回欧洲。这张“红票”,既是一个帝王的执着追问,也是一个古老帝国向世界发出的、带着焦虑的开放信号。 书中对比的康雍二帝,更显时代唏嘘。雍正精研佛学、极致内敛,继位后迅速裁撤内务府传教士,终结了数十年的中西深度交融。作者也指出,雍正在佛学上的精深造诣,与康熙对西学的热情同样达到极高境界。 很庆幸读到这本书。它跳出枯燥的通史叙事,以一张小小红票、一群异国传教士为切口,还原了一个好学、开明、真诚、有全球格局的鲜活康熙。 原来清朝并非从始至终封闭守旧,康雍盛世的开端,曾有过主动拥抱世界、奔赴文明的璀璨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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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写在猩红桑皮纸上的寻人启事,盖着内务府的大印,末尾是康熙皇帝亲笔的满文“平安”——这就是1716年飘向欧洲的“红票”。这张红票的飘零,不仅是一个外交行动的失败,更像一个隐喻,预示了清朝与世界碰撞的某种结局。 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皇帝焦急地等待着派往欧洲“理论”祭祖问题的传教士白晋和沙国安的消息,十年杳无音信。于是,一道盖着内务府大印而非礼部官印的朱红谕令——红票——被托付给商船带往欧洲。这看似简单的操作,背后是康熙独特的逻辑:在他眼中,这些为他效力的传教士,更像是他的“包衣奴才”(家仆),寻找他们是“家务事”,无需惊动代表国家礼仪的礼部。这想法透着精明,试图绕过让欧洲君主下跪的难题。可惜,以家务手段搞外交,注定失败。 康熙朝传教士最核心的身份标签——皇帝的“包衣奴才”。这看似低贱的身份,却是他们在权力中心立足的护身符和通行证。他们被康熙视为“私人技术顾问”或“家养工匠”,其价值在于他们掌握的西方科技与知识。 比利时传教士南怀仁是此中代表,他为康熙打造了威力巨大的战争机器——红衣大炮。在平定三藩之乱的关键战役中,这些大炮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康熙本人对西学,特别是数学和天文学,有浓厚兴趣。书中描绘的场景耐人寻味:康熙常召传教士入宫,如同延请家教,学习几何、代数。他兴致勃勃地参与制定中文数学术语,如“元”、“次”、“根”等。康熙把传教士当作获取知识的直接渠道。然而,致命的局限在于,这些知识被严格限定在康熙的小圈子内,被当作皇帝的“私藏”或“奇巧”,由内务府掌控,从未考虑向社会推广或引发制度性变革。西学之光,被牢牢锁在紫禁城的朱墙之内。 康熙晚年,“九子夺嫡”的腥风血雨席卷宫廷。《康熙的红票》揭示了一个常被宏大叙事忽略的关键细节:传教士们在这场权力豪赌中,押错了宝,他们普遍更亲近和支持八阿哥胤禩。当四阿哥胤禛(雍正皇帝)最终胜出,登上帝位,清算便如疾风骤雨般降临。那些曾支持他政敌(尤其是八爷党)的传教士,立刻成为必须拔除的眼中钉。也是从本书才知道,雍正在佛教界是信仰精神领域的权威,在佛教修行中术语一代宗师的位置,雍正不仅是被佛教认可的觉悟之人,而且是指导当时高僧修行的人。传教士不是雍正的自己人,他们也不是一路人,四爷赶走他们是自然而然的。后来乾隆上台,也把内务府里雍正养的和尚道士驱逐出宫,这都是改朝换代的常规操作。 一张寄托着康熙焦急与策略的红票,最终湮没于历史的波涛。它象征的,是康熙试图将中西交流严格限定在私人掌控框架内的模式,其脆弱性早已注定。而雍正的禁教令,则彻底关上了这扇由他父亲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的门。每一次主动关闭交流的门扉,都是在为未来的困境默默播种。这,是红票留给后世最深长的回响。 正如作者所言:"历史在一个个的个人选择中充满着不可预料的偶然,正如我们现在的世界在个人决策下充满着不可预测的偶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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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谢雲隐浪客书友的慷慨馈赠🙏让我能在微读上架之前阅读本书,不胜感激!这本书主要讲康熙时期传教士与康熙皇帝的关系以及天主教在中国的发展情形。里面知识点很多,让人耳目一新,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特别是纠正了我们印象中中西文化冲突,其实没有那回事,中国是一个对外来事物很包容的国家,而且对西方的科技,数学,天文等很感兴趣,倒是西洋人怕中国人学的太快而以后没有东西再吸引国人了。只不过乾隆后期罗马教廷发生了变故,没有再大规模派遣传教士来华,致使中西方的交流中断。而且,当时(康熙朝)中国与西方的差距并不大,比如医学,当时并没有什么中医西医之分,传教士引以为傲的也不过是金鸡纳的树皮可以治疗疟疾,别的病还要靠中医治疗。不过毕竟是大航海时代了,欧洲人的视野已远远大于当时的国人了。好了,不多说了,大家还是自己看书吧。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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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印象里的康熙:坐镇紫禁城的满洲老皇帝,威严、传统、跟西洋不沾边。 但《康熙的红票》翻出一堆细节,让人大跌眼镜——这哥们儿其实挺洋气的。他喝葡萄酒、吃巧克力,跟传教士张诚、白晋混得跟哥们儿似的,还让人教他代数和几何,和莱布尼兹传话交流微积分。他不是端着架子的"圣祖仁皇帝",是个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有血有肉的人。 为什么清朝的这些新技术没有落地,没有对社会激起任何水花?因为清朝的全球化只发生在宫廷里。康熙自己玩得很嗨——拉丁文谕令发到罗马,西洋炮自己督造,尼布楚条约亲自谈判——但这些全锁在紫禁城内。民间不知道,科举不考,社会没份。 真相是:康熙本人比我们以为的开放得多,但他的开放是私人的、顶层的、随人亡而政息的。他一走,雍正把传教士一禁,红票褪色,门就关了。 康熙不是老古董,他是个把世界关在宫里自己玩的"洋皇帝"。

书籍信息

作者孙立天
出版社商务印书馆有限公司
出版时间2024-03-01
ISBN9787100234245
分类历史-历史读物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