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青松
【乡土怪谈+民间故事+温情治愈】这是一本由乡村老人口述、作者整理的乡土志怪合集。 淮河沿岸村落里藏着无数温柔怪谈:为一句善意记半生的獾子精、独自留守等待主人的狐仙、放不下孩子的落水老人、默默守护寡妇的黄仙、入梦道别的已故亲人。 书中无刻意恐怖情节,所有精怪、亡魂皆因人心善恶而动,每桩灵异奇遇背后,都是底层小人物的生存苦难与柔软善意。 外出打工离散、亲人离世的遗憾、平凡人相互帮扶的温情交织,用万物有灵的民间视角,写尽乡愁、亲情与世间冷暖,治愈又戳心。
严青松这本志怪故事集书名写着"适合胆小者阅读",我冲着这句话翻开的。第一篇讲的是村子里的人每年中元节要在河边放一盏灯,灯顺着水流走远了就代表人走了之后是安生的。有个小孩那年放了一盏特别小的灯,他奶奶在河对岸看见了那盏灯后来就再也没有在梦里出现过。不吓人,读完之后反而觉得心里热了一下。那些志怪故事里真正在写的不是鬼,是活人对离开的人那种放不下的惦记,灯是一个载体,惦记才是真正的重量。
一来写东北的冬天写得特别冷。不是形容词堆出来的冷,是人走路的时候缩着脖子、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白气、外面晾的裤子冻成了硬片拿进屋里要缓半天才能折起来。那种冷会渗进人的骨头里,让人的动作变慢、语气变钝。矿工们在那个冷里过了一辈子,他们的背是弓着的,不是老了的弓,是冷的弓。那年冬天特别冷,冻死了镇口两棵老杨树,那两棵树在井口旁边站了几十年,比矿上任何人都老。那一年它们没再发芽,春天来的时候只是站着,没有叶子。
恐惧从来不是源于未知,而是源于被遗忘。这些游荡在河岸边的影子,其实是我们不敢直视的自己——是没能说出口的歉疚,是没能来得及的拥抱,是漂泊在外永远回不去的故乡。所谓精怪,不过是人性在荒野里的另一种显形,它们不索命,只渡心。当活人的世界越来越喧嚣坚硬,反倒是这些沉默的魂灵,替我们守住了最后一点柔软。原来最深的慰藉,不是鬼怪不存在,而是它们和我们一样,都在笨拙地爱着这人间。
这套书有个特别好的设定:每个故事结尾不恐吓你也不教育你,就是轻轻地收回来。像夏天晚上坐在院子里听老人讲完故事之后扇了两下扇子,说走回去睡觉了。没有那种突然来个惊吓把你炸起来的恶心操作,也从来不教育你做人要善良否则有报应。就是单纯地讲故事,讲完就完了,剩下的那个味道你自己慢慢品。它讲完就完了剩下的那个味道留给你自己在夜里慢慢品慢慢回味。
老木匠陈打磨勺子的篇章格外戳人,长期使用的旧物会留存主人体温,豁口碗、磨亮竹椅都藏过往痕迹。作者没有夸大灵异能力,只是赋予日常物件承载回忆的温柔特质,对应普通人念旧的心境。读完低头看着自己常用的笔,忽然理解这份设定的深意,器物留存的温度,是我们留住过往最简单的方式。
收录淮河沿岸流传的乡土怪谈,区别于惊悚猎奇的志怪作品,全篇温润动人,十分适合害怕恐怖故事的读者。书中各类精怪与亡魂,少有害人作祟之辈,獾子精铭记善意、狐仙苦等旧主、逝去亲人入梦道别,充满朴素的浪漫。 万物灵韵皆依托人心而生,善念引来守护,执念生出羁绊。一个个小故事,不只是奇幻传说,映照的都是乡村普通人的悲欢:打工别离的无奈、生死相隔的遗憾、困境之中彼此扶持的暖意。 作者借民间万物有灵的视角,诉说乡愁与亲情。没有阴森的桥段,字里行间尽是人间冷暖。读完方才懂得,这些代代相传的志怪,是普通人安放思念、寄托期许的方式,温柔地抚慰着人们心中无法释怀的遗憾。
松松的家人都很爱她,说的这些志怪故事也感人。本来我很害怕看这些东西的,以为书里会充满着怪异还有惊悚描写,但是这本书给我带来的感受更多是温暖,是回忆童年与家人相处的温馨,充满着童真、乐趣还有爱意。 印象最深就是书中回忆爷爷,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晚霞里,松松因为置气没有回应爷爷,现在回忆起来内心充满着不知所措的落寞。真的很懂这种感觉,在一生的初始,和老一辈在一起慢慢地感受生活、逐渐摸索着这个世界,在多年后,回忆起这些过去的旧色时光,内心生出难以言喻的怅惘、匆促。
明明是一部志怪集,但是看这本书却让我体会到了五味杂陈的情感,真应了书名的那句话——人间有灵! 书中所诠释的人间有灵,不只是草木生灵有魂魄,而是:但凡有情,便有灵;灵不分人妖。 作品依托志怪传说,以妖喻人,叩问人情。重心落在独立单元故事,不追求宏大神魔大战,偏爱留白式悲剧与遗憾美学。 没有强行圆满大团圆,很多故事只剩怅然,贴近现实,就像世间很多遗憾,终究无法弥补。
《人间有灵》是严青松专为胆小读者创作的志怪故事集,摒弃血腥惊悚的恐怖桥段,以温情善意重构志怪传说。书中各色精怪并非害人之物,多是世间执念与烟火人情的化身,故事短小精巧,文笔清淡温润,将民间想象与俗世悲欢相融。没有吓人的情节,更多是相遇、救赎与释然,于奇幻故事里窥见人性冷暖,既满足志怪阅读趣味,又不会带来心理负担,适合想要感受国风怪谈却惧怕恐怖氛围的读者。
他写过一个鬼在冬天帮一户人家烧炕,烧完了天亮了就走了。那户人家早起发现炕是热的,以为是昨晚自己忘了熄火,但摸了摸灶膛,里面是凉的。这种矛盾的地方就是故事扎进来的口子。 最后一篇写一个老人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槐树,种的时候就对着树说了句话,说以后我不在了你就替我看着这个院子。树长了很多年,老人走了之后院子也没人住了,但树一直还在长。后来有人路过的时候会停下来在树下坐一会儿,觉得凉快。有人说这棵树是有人让它留在这的。没有人知道是谁,但大家都在那棵树下坐过。故事就在那棵树底下结束了,没有鬼也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棵活着的树和下面坐过的人。我觉得这就够了,好的志怪不需要鬼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