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兰]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温柔的讲述者》是奥尔加·托卡尔丘克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后的首部作品,由作者本人亲自编选,收录12篇重要且极具当下性的散文。托卡尔丘克向读者敞开其写作的幕后世界,书中既有关于理解世界复杂性的思想实验,也有对个人阅读经历的讲述,更有对自身文学观念、创作动机的深入剖析。她以写作者的直觉与清醒,从文学、心理学、哲学、神话学、生物学等不同维度观察着世界。这些作品不仅是托卡尔丘克内心世界的详尽脚注,也是关于我们广阔且矛盾的生活的迷人叙事。托卡尔丘克邀请我们寻找新的观看世界的视角,体会这个世界的整体性和复杂性——穿透偏见与教条,感受疯狂与幻想,不要熄灭生命里那浪漫的高潮!
这不是散文集,这是哲学书,这里的内容也不能被通常概念里正派的时间、空间、人性讨论所完全概括,反而以自由的星系散落在宇宙中的展示模式被讲述、呈现出来,显得更加有温度。 我想,托卡尔丘克的语言就有这种魔力,让人感到或相信,在她的笔下,在她假设的可能性里,所期待的未来里,人的心和目光有一刻是向“她者”看去、靠拢的。即使那只是一种意愿的表露,那也值得我们为之感动。 她在获得诺奖的演讲中,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今天,我们努力在气候和政治危机中找寻自己的位置,并试图通过拯救世界来与之抗衡。这危机并非毫无缘由。我们常常忘记,这不是什么运势抑或命运的安排,而是非常具体的经济、社会和世界观(包括宗教)的决定带来的结果。贪婪、不尊重自然、利己主义、缺乏想象力、无休止的竞争、责任感缺失,使世界处于可以被切割、利用和破坏的境地。 所以我相信,我必须讲述这样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在我们的眼中是一个鲜活的、完整的实体,而我们在它的眼中——是一个微小而强大的组成部分。” 阅读她的书,记住她的话,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时刻存在的警醒——无论处在何种境地,都不要忘记此刻的心,在为着这世上什么可贵的东西,在永恒地跳动着。
这是托卡尔丘克的演讲集,也是托姐关于文学、语言与写作的自述。书中首先就引入并分析了弗拉马里翁的版画《大气:大众气象学》(图2),托姐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动态的人,一位流浪者”——在古典主义时代中,世界意味着无限、旅行充满着冒险,而如今的世界已经被浓缩在指掌之间,时空被机械所操纵,但自由却更成为稀缺品;同样稀缺的还有,面对看似简单却日益复杂的世界时的“远见”。 ☛“故事则是第五种元素,它决定了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让我们理解它无限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将我们的经验整理好,从一代人的手中传到另一代人的手中,从一个存在传递给另一个存在”——人类曾经试图从整体上理解世界,却在追寻的过程中愈走愈远,“被异化……为只会制造其中一个特定部件的工人,而对其整体一无所知”,而文学则可以“展示世界中各种互相影响和相互关联的全貌”,它的“本质是一张网络,连接并揭示所有存在者之间广泛的联系”。 ☛谈到人对世界的探索,首先起于一种“陌生化的练习”,一步步、一里里地丈量着空间、一寸寸、一天天地感受着季候与风俗的变化;后来,旅行成为一种“优越性的幻想”,无数探险家带着西方式的傲慢与偏见,“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待所有人”,但他们“所进入的世界并不真实”;进入现代社会,则是另一番图景:“商业,包括旅游业,已经突破了道德和人性的底线”——以猎奇为目标的旅行从一种有意的征服变为无意识的残忍;而促成这一切的“旅行指南武断地设定了我们认知的极限”,所有的行为都变成同质化的认证,旅行成为来自自由国度(实际上是伪自由)的特权阶层一遍遍地确认偏见与定势,“试图驯服外来事物并将其纳入我们的认知系统”的行为。 ☛人类对待不同种族的人类的残忍行为始于何时?何地?是否起源于人类对待动物的态度?托姐从毕达哥拉斯到笛卡尔、从彼得·辛格到J.M·库切的伊丽莎白·科斯特洛,从米歇尔·法柏到珍·古道尔,论述了人类本该对动物秉承的正确态度——动物和人一样具有情感、智慧与伦理,真正的动物——藏在面具之下的“我们难以理解却又与我们十分亲近的生物”,值得我们用心去对待,但“并非每一个人都拥有同理心——也许我们的心理结构不同,也许我们在不同的层面上体验世界”,“许多人压根不明白”这样浅显的道理。 ☛“文学作为一种交流行为……是一个奇特的时刻……是一处将私人领地变为公共场域的空间”,同时它也“展现了一种穿越漫长的时间仍能激起普遍共鸣的深刻且亲密的体验”;而文化是一个平衡个人语言和集体语言的复杂过程”——“集体语言必须存在,以便我们能够在不断调和的现实中进行交流。社会联系必须存在一定的语言维度……提供熟悉感和归属感”,但集体语言的失控便在于其对个人语言的取代与抹除:“罪沉重的顽疾莫过于一个人失去了他或她的个人语言,而把集体语言当作个人语言”,这是一种沉迷于集体的幻梦而丧失自我的体现——“唯一的治疗方法只有文学——与文学创作者的语言交流,可以被视作一种疫苗,预防临时捏造和工具化的世界观的出现”,而阅读的重要性在于“察觉但其他不同的视角,并认识到我们自己的世界仅仅是可能性中的一种,且这个世界绝对不是一次性永远赋予我们的”。 ☛接下来,托姐用“蘸盐的手指”翻开个人阅读的一页页经历,从童话到儒勒·凡尔纳、从《白鲸》到埃德加·艾伦·坡,从斯塔尼斯瓦夫·莱姆、巴尔加斯·略萨到威廉·福克纳,一步步展现出阅读的奇迹:“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那样单纯无害。它还有更多被藏匿起来的、隐蔽的、晦涩不明的东西;它允许人们永远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待自己,并进行无尽的解释”——“文本是无限的”,阅读帮我们认识这种无限,协助我探索那些被藏匿的隐蔽空间。 ☛《罗兹讲座》是托姐综合论述自己写作理念与写作历程的演讲稿: ①作为一名痴迷“全景型讲述者”的作家,她是怎样在《雅各布之书》的创作中从第三人称的全知视角,引入纳赫曼这个“解离型讲述者”,进一步运用“彦塔”这个角色使行文“不再受限于人类的身体和精神边界”,随时在第三人称讲述者和纳赫曼的个人视角所完全无法应对的地方发挥作用——我们必须领悟的是,“讲述者是故事的灵魂,他是说话的声音,他是故事隐蔽的、自然的苦痛,是故事的精髓,是使所有其他元素井然有序的额外元素”,专章《创造世界的文学心理学:〈雅各布之书〉如何诞生》讲述了自己的灵感来源:玛乌戈热塔·拉莎查克的一幅画、犹太人为代表的那个缺失的世界以及边界之上的疏离感、弥赛亚的教义和弗兰克神学……以及本尼迪克特·赫梅洛夫斯基神父及其《新雅典》、作家自己在海牙进行的研究,还有日夜辗转失眠的日子,不断在旅行中通过对“触摸这个我将要创造的世界”的细节的反复琢磨,再加上一点“顿悟”(许多不完全理性的叙述决定、不寻常的情况、古怪的选择)——最重要的,关于“唯一一个理性之外的人物”:彦塔的创造,还有“按照希伯来语书籍的顺序‘倒排’页码”的排版形式…… ②《糜骨之壤》是“一本关于愤怒潜能的书,是一个正直的公民在对不道德的法律用尽了所有可用的手段,而必须采取超出人们所能接受和允许的行动时所做出的反应”。书中“雅妮娜·杜舍依科”这个文学人物的创造:文学形象人格化的过程、以神话视角展现人类与自然的联系、多重人格的本质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我’”,而如若缺少了“温柔”的要素,就“无法塑造出一个令人信服的人物形象”——因为“创造者总是以某种方式爱着他的角色,否则就不可能深入构建其身份和心理”;就小说的结果来说,“文学人物的优势在于她的死亡并不是终点……文学人物比我们人类短暂的存在更加完美和永恒”,而托姐文学人物的创造经历让她可以坚定地告诉我们,文学以及所有的艺术作品并非是理性的成果——“没有非理性的点缀就没有艺术,因为艺术总是表达人类经验的全部,其中包含直觉和痴迷,疯狂和幻想,它们与思想同等重要”。
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种观看世界的方式,一种能容纳矛盾、不急于下判断的视角。有人用文学,有人用神话,有人从心理学和生物学里打捞答案,而所有的路径最终指向同一件事:理解这个世界的整体性,同时不熄灭生命里那浪漫的高潮。写作从来不只是把故事讲出来,它是思想实验,是向自己发问,是在偏见与教条之间劈开一条窄缝,让疯狂与幻想重新获得呼吸。那些被认真写下的文字,既是作者内心的详尽脚注,也是每个读者辨认自身生活的镜子。
有着强烈同理心的文学工作者写的书到处都透露着对人类生存境遇的反思,如果说法律是人类最低的道德底线,底线的事常人根本不需要付出辛苦的精力,那道德的努力本质上确实是认知上的努力,老师也不是毫无费力在思考着这类事情,诸如为什么有些人可以飞行世界而不觉得是特权,也有人吃着肉不觉得残忍,所谓的课题分离已经是我们的日常生活。工作已经那么辛苦,却在读奥尔加老师的书常惊觉有人总是在做相反的,逆向“结合”的思考。这也许是最接近托卡尔丘克老师创作理念的一本书。温柔的讲述者该是来自第四视角,它飞行在故事外,穿梭在物质世界和文字的迷宫中,编织着比现实还真实的故事。雅各布之书中的彦塔就是这样一类角色,有着穿越时空的灵魂和固化成水晶不变的肉体,奥尔加老师非常擅长用各种的散落的主题也结合在这本思考集。最喜欢梅塔莎之地,中间之地的存在。文学是最符合这个中间之地的固体显化,还是需要文学啊。
奥尔加一直是一个非常善于“讲述”的作家,她的文字在小说中非常的灵动,善于用多重视角和多重思考,构建一个完全剥离于现实的“想象力世界”但这个世界和我们的现实世界又如此紧密的交叉连接,以至于你分不清自己是在哪一条道路上奔跑。因此当她回归到现实写一些随笔,做一些讲座,讲述她跟写作的故事,她对社会现象的评析,她对文学创作的动机以及她传递给读者的精神方面,思路就异常的清晰,也完全的坚定,一如既往的剖析了现在错综复杂或喧嚣或冷场的文学世界。非常喜欢她对世界有着独特冷静,清醒的观察也很赞同她说的:现在的读者怎么能够三言两语就去评判某一种作品?在她的呼吁当中,消费主义席卷了世界上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的东西祛魅,让所有的东西触手可及,也让所有的东西无趣平庸。所以很感谢文学世界中一直有她呀!让我们继续在这个由故事编织的巨大世界中有一块块闪亮的宝石━(*`∀´*)ノ
《温柔的讲述者》 ------------------- 前言 读书五年,奥尔加算得上我最喜欢的作家,她的书我真的读了很多,对我影响非常大。 其实我看到这本书书名的时候就知道,又是出版社的一次“心机”命名,可我依然中招了,因为奥尔加的每一本书我都想看,这种感觉就像——看到了老年的自己留下了一篇篇关于个人成长的日记,我又怎么能不主动去找寻呢? 其实但凡看过奥尔加书的人都知道,《温柔的讲述者》是每一本她的书最后几十页里必带的,诺贝尔奖获奖感言的标题。所以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书名呢?当然,这个现象其实很常见,《伤口愈合中》、《倘若有柚子》就是瞎起名;《世界上最丑的女人》更是在这本书163页里被更正为了《鼓声齐鸣》…不过,我又何必纠结这个呢,只是个书名而已。 我必须要先说出奥尔加的一个明显的错误,是关于她在书里提出的“读书的黄金时期是9-16岁,错过了的话人这辈子都很难再获得读书的乐趣。” 我自己就足够反驳她的这句话了,因为我是从26岁才开始真正读书的人,之前的我认为读书是很蠢的行为,但现在我很确定,读书将会陪伴我一生。所以,什么时候,人都可以开始读书。 另外,同为infj的我读完这本书都特别累,其他Ni不够的人想看懂,想必是非常非常困难的。如果你不是Ni人,觉得这本书没有意思也是正常的,不用感到奇怪。 我们正式开始。 ---------------- 正文 这本书有很多章节,但在我看来其实只有两个部分,一个是对自己人生道路的总结,另一个是对“自己是如何写书的”的全过程坦诚相告。我们一步一步来。 1、人生的方向是什么。 一、《整体观》:一个人以小见大的能力总和。奥尔加误以为大家都和自己一样,所以她认为人们都可以拥有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的能力,于是把“整体观”放到开头。事实上,大部分人不会追求“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他们有自己的路,完全没有必要非得学习“整体观”,也就是Ni。奥尔加把“整体观”放在首位,是一种infj自我反省后对内容进行排序的必然选择。 二、《陌生化练习》:如何跟自己的好奇心说再见。这篇文章是一份私密日记级别的东西,它记载了奥尔加如何彻底放弃发展Ne,选择将其转化为Se的过程。 看完之后,我回想自己的好奇心是如何被磨灭的——小时候我想要什么东西,我的爸妈都会告诉我那个东西没用;我的奶奶爷爷也会认为我爸妈说得对。我只能强行把“我想要”和“没用”连接起来,并且进行报复性发散——他们想想带我吃好吃的,我就认为吃有什么用;他们想带我出去玩,我就认为出去玩有什么意思;朋友要和我出去旅游,我说旅游不就是换个地方睡觉,不如直接睡。所以我其实没有奥尔加那样的烦恼: 去了很多地方旅游以后发现自己其实不爱去,因为家旁边的景点还没有真正了解过。 我家旁边景点还真不少,但每一个我都觉得没意思,趵突泉,五龙潭,大明湖,黑虎泉,英雄山,千佛山…这些地方我都是5-20分钟之内就能到达,但毫无兴趣;我对于外出旅游也没有好的记忆,和别人去玩只会破坏气氛。所以像我这样的人,对好奇心“陌生化”根本不需要练习。 三、动物面具:如果我们连动物都能共情,那何况人呢?奥尔加的Fe登场了。 以前的人们认为动物没有感情,所以不是人,可以随便宰杀。奥尔加认为有没有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动物是否懂得痛苦。这个观点我十分赞同,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也认为感情不重要,甚至可以说大部分时候我没有真情实感,可你不能说我不是人,因为我清楚我就是人,所以用感情来区分动物和人类实在荒唐。 但这个区分方式已经被很多人认可了,与其改变它,不如利用它。如果从共同点出发,动物让我们感到怜悯的原因就是他们和我们一样能感知到痛苦,这就足够说明我们一样了。那么,既然我们一样,为什么大部分动物看上去都没有感情?当然是因为他们带着面具。再推一步,他们为什么要时刻带着面具?当然是因为生存受到了威胁。 所以,如果我们看不穿动物的面具,又怎么配说自己是人呢?这简直就是Ni-Fe的教科书级别介绍,不是吗? 四、《奎氏兄弟的神奇坩埚》:自我和非我的双重视角,不要忽略最重要的逻辑组成部分。奥尔加对Ti的反思非常简单,重要的螺丝钉。 我们必须拥有对立视角来发现重要的组成部分。当一件事情需要被我们洞察时,如果不能同时从两个角度进行思考,那一定要在正向思考完后进行反向思考。 以上就是奥尔加这本书的前半部分,人生方向了。她完全找到了自己的,并且展示了出来,与荣格八维不谋而合,这对同是infj的我来说非常舒适,但如果你不是infj,就完全没有必要去学习这个模板了。你应该做的是看完后去思考:自己应该如何走出自己的道路,是不是走错了,什么时候回头都不算晚。 2、奥尔加是如何写书的。 这一部分将来一定会对我非常重要,因为我知道以后我一定会写书。可惜的是,现在的我并没有写书,所以理解能力一定不如之后的自己,我只能尽力分析。 一、赫尔墨斯。 这是奥尔加的信仰,交流之神赫尔墨斯。 写作这个过程,其实就是我们把自己心里的声音翻译出来写在纸上,仅此而已。而最会进行沟通的就是赫尔墨斯了。我是在《喀尔刻》里彻底了解了赫尔墨斯这个人物,他拥有所有你想知道的情报,代价是给他一些乐子。写作也是一样,就像我现在写这篇读后感,也是为了自己开心,为了让我爱的人开心,为了未来的自己开心,以及为了看到这里的你开心。奥尔加描写了她和自己书的译者一起出席发布会的激动心情,表示“译者和作家本人有同样的责任,一同守护者真正的文化本身”。我想,如果我的读后感也能尽一份力,就更好了。 二、奥尔加的阅读简史。 开头我提到的那个错误就出自这里。不过同样有无比重要的句子在这里诞生。 写作的时候,文字是作者把他的时间封印进了纸张里;阅读的时候,当我们的目光划过文字,那些被静止了的时间开始流淌,从我们的脑海中奏起缤纷的乐章。这就是阅读的本质,当然,这个句子是我添油加醋写下的,并非原句。 三、写作动机 一开始,往往都是“除了写作,我不知道如何做其他事情。”这种绝望的流露,其实是一种幸事。奥尔加写了四个动机:审美热情,历史冲动,政治理由,纯粹的自我主义,但这四个都不是她的写作动机,因为她是为了写作而写的。但她写这一章是为了说明,任何一个写作动机都是对的。 四、罗兹讲座。 什么叫为了写作而写呢?虽然在这里奥尔加并没有说这句话,但其实她已经说了。原因很简单,这一章开始描述“讲述者”的概念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讲述者是谁?很简单,就像现在在写这篇读后感的我一样,全神贯注于“写作”的我,就是讲述者本人。这个我并非我自己,因为如果你让我把这些文字给你背一遍,我绝对背不出来;你让我告诉你我下一句要写什么,我也不知道。所有的文字就是自己冒出来的,而一切的原因就是我想要开始讲述,仅此而已。奥尔加还特地说了讲述者没有性别,并且给讲述者分类“解离型讲述者”。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是Ni-Ti特有的讲述者,仅此而已。 五、文学心理学创造世界。 奥尔加讲述自己灵感的来源,第一位就是疏离感,后面的犹太人,神学等等…其实就只有一句话,如果和人过于亲密,infj是没有办法获得灵感的,除非那个人是enfp(我的私货)。在写作的时候,细节一定是最重要的世界组成部分:Se;顿悟是不断的看到起点和终点的工具:Ni;怪诞则是趣味性的来源:Ne。在集齐了这些因素之后,你就会感觉是这个世界想要看到你写的这本书完成,而非你要费劲心思去写这本书。 我最近一年一直有这样的感觉,这种被刚性规则推着走的感觉,我完全明白。而原因也无比清楚,就在上面我说的私货里。Ne首位的enfp可以让infj自动激活Se,这个感觉懂的人自然明白。 六、杜舍依科 这个杜舍依科是《糜骨之壤》的主人公,这本书我当然看过,所以这一章看起来也是如鱼得水。奥尔加说,让笔下人物活起来的公式是:人格鲜明+温柔的对待她。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把笔下的角色当成人来看,并且爱她。通过写杜舍依科这个老奶奶,奥尔加完成了蜕变,这本书的结局也是大快人心,推荐各位观看,是一位老奶奶…算了,说一点点都会剧透的。当然,我没有必要对这一章进行解析,日后我写书的时候一定会进行反复观看的。 七、梅塔莎之地。 这一章更像是一记重锤,把我敲醒了。奥尔加说她写完糜骨之壤后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两种情况的世界。梅塔莎之地关注的是深层含义;表面世界则只关注表面。这样的两种人是天生无法交流的。 举个例子,当我看到新闻说我们国家的人登月成功了,我好兴奋好自豪!表面世界的人说:你有什么好开心的,你去过月球了?你又没去过。 你去过吗?你做过吗?两句话就能把infj的好感度彻底清零。真是太真实了。 这一章里有整本书我唯一摘抄的话。 愚蠢的人是不思考的,他们就不想成为有智慧的人,因为这正是愚蠢者的全部悲哀。一个人既不美又不善,又没有智慧,却感到自我满足,听起来多么诡异,可又那么正常,正常到我难以理解。 因为,如果一个人认为他什么都不缺,那他为什么会渴望他自以为不缺少的东西? 这句话并不是让我自认聪明,而是教我自认愚蠢。我以为我缺少聪明,才会渴望聪明,可是如果因此我变成了只渴望变聪明的人,和愚蠢的人又有什么区别?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愚蠢吗? 同理,其他任何事也是一样,当我以为我不缺少的时候,我只需要变换思维认为我缺少,那么我才有获取它的动力,这才是奥尔加一整本书对我最最重要的启示。多亏了写下这篇读后感,我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当然,也感谢读到这里的你,因为这篇读后感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就是第二部分的全部内容。紧接着就是《温柔的讲述者》,这篇我看了快十遍的诺贝尔奖获奖感言演讲稿。 但无论看多少遍,这篇稿子的两句话我都会牢记一生。 1、当我在思念一个人的时候,ta已经正在来的路上了。 2、温柔就是爱本身。 写的酣畅淋漓,真的好舒服。感谢这两个小时的写作时间,我可真棒。 以上
更喜欢作品的前半部分。整体来说,托卡尔丘克的非虚构作品有股拨云见日的美,比如“我相信,令我们被逐出天堂的罪既不是性,也并非是不顺服,甚至也不是因为认识到了神的奥秘,而恰恰是我们宣称自己是与世界上其他生物分离的存在,是单一的、独立的。”“翻译不仅是从语言到语言、从文化到文化,而且类似于一种园艺技术,从一株植物上取下一根枝条,并将其嫁接到另一株植物上,在那里它将萌发新芽,获得新的生命,长出新的枝条。”
全书一共12篇,绝大部分都在聊文学和写作,特别是她的阅读小史,读起来处处是惊喜。 当她讲自己《雅各布之书》《云游》《糜骨之壤》这些代表作的创作幕后,还有写得特别扎实,情感也足,感染力很强。她有非常明确的写作的动机,这种动机使她作品的内核始终稳定。 在托卡尔丘克看来,通过阅读和热爱文学,我们能获得一种看待世界的非主流视角,这恰恰是现代人被规训、被局限的人生里,一种方式。这个核心思想,贯穿了整本书。 书里聊到的很多话题我都很有共鸣:文学的终将消亡、翻译如何连接世界、我们需要训练和珍视“怪诞”的写作风格、写作的动机、 “全景讲述者”的概念,还有她那个很奇妙的比喻——写作的本质像一张刮刮卡。 也正因为如此,我能理解为什么书中有两三篇关于现实体验的文字,比如《整体观》《动物面具》,写得有些空泛,语句也多有重复,读起来会对她所想表达的“愤怒”略感无力,甚至有些疲软,这样的篇目却依然被收录进来。 包括《陌生化练习》这一篇,也不算出彩,但我个人很喜欢这篇中对 “凡尔纳式” 概念的解读。 这些略显平淡的篇章,为托卡尔丘克的处境和思想作了注脚,她始终在试图跳出局限,探索外部世界,描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并与之对抗。
不是说写得不好,而是在展现自我的部分成为主体后,私货显得太多了——听上去很矛盾,是吗?可能是我的问题。但《温柔的讲述者》第一章真的温柔而隽永,虽然后面又开始莫名其妙陈腔滥调起来,但那一章真的应当背诵,然后散播出去。
托姐,我最爱的创世主作者,最伟大平和宽容,如果我有一天成为一位读书博主一定是为了向全世界推荐托姐,我觉得我一直在期待这本书,从高中的时候做到一篇阅读理解,那种诡谲的气氛、平淡却暗流涌动的剧情起伏、描写心理状态像是自然流淌出腐败的内核,从那一瞬间开始不自觉地追随她的文字,从怪诞故事集到太谷的时间,在大学期间不断反复阅读她的作品,越来越想要了解她本人的形象,那时候中文互联网上还很少关于她的话题,去外网找关于她的故事她的背景,等到今年终于能够看到这本,她的文字总是离自身很远,就像她在书中提到的让文字自由流淌,让那个他者的讲述者来完成故事,而这一篇则是能让我真切地听到她本人的诉说,甚至有一种窥私欲被满足的快感,如今我也成为了一名见习的心理治疗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写出这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