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敏琪
这本书里有什么呢? 有企鹅。不只是那种“可爱”的企鹅,而是歪着头看你、摇摇摆摆走路、在海里却快得像鱼雷的企鹅。 有冰山。不只是“壮观”的冰山,而是蓝色的、沉默的、在地球上存在了几千几万年的冰山。十二米浪打在五层餐厅的玻璃上。 有德雷克海峡。魔鬼西风带,又称死亡海峡,邮轮七十度倾斜,超十级大风。还有穿越它之后,站在甲板上第一次看到南极半岛时的寂静。 有长城站。红色的建筑,写着汉字的标牌,一面五星红旗在世界尽头的风中飘扬。还有一位同行的上海爷叔,五个月前就从家出发,一路穷游到南极。 有老朱。这本书里反复出现的那个人。他只带了一个背包就上了船,从不多带一件不需要的东西。他寄了两张张明信片——一张给太太,一张给自己。他在极地冰盖上挖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坑,搭了一个帐篷,睡了一夜,又把坑填得平平整整,不留下任何痕迹。 有明信片。从南极寄出的明信片,在海上漂了一个半月,到了无锡的家里。信封上盖着“午夜阳光号”的蓝色邮戳,里面只有一行字:“世界尽头,一切安好。” 还有六次登陆。长城站、天堂湾、扬基港、纳克港、勒梅尔海峡、彼得曼岛。六个名字,六种南极。 《背包去南极》,以一场南极之行诠释普通人的勇气与成长,传递敬畏自然、珍惜当下、静而无争的人生态度,极具治愈力与引导力。 本书通过穿越风浪、坚守规则、尊重极地生态、感受极致宁静等经历,深刻表达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的尊重与对生活的通透理解,展现出中年阶段依然敢于追梦、勇于突破的精神力量。 作者在极地的极致环境中完成自我对话与心灵沉淀,将南极之行升华为人生坐标,在平凡生活中保持热爱、坚守初心,找回平静、勇敢奔赴心中梦想。 这不是一本探险家的书。作者不是探险家。他不是第一个踏上南极的人,不是在南极越冬的科学家,不是拍下极光大片的摄影师。他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做着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只是某一年,他决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人到中年,最奢侈的不是钱,是敢对自己说一句:我想去很远的地方。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背着一只包穿越魔鬼西风带,在十二米的浪和七十度的倾斜里,终于抵达那片蓝得沉默的冰原。他在冰盖上挖个坑睡一夜,走时填平,不留下任何痕迹。从世界尽头寄出一张明信片,只有八个字:世界尽头,一切安好。原来远方不是用来征服的,是用来把自己还给自己的。你不必是探险家,你只需要还敢出发。
在地球的最南端,有一片白色的、安静的、有企鹅走来走去的土地。我去了,我看到了,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