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舍
抗战时期的重庆,树华农场本是一块风水宝地,江水澄清,竹树掩映,设备完善,按理说理应盈利。然而,这家农场却在第三年彻底赔了钱。赔钱的原因并非天灾,也不是市场低迷,而是人祸。农场主任丁务源,一个看似圆滑、八面玲珑的“和事佬”,用一种名为“敷衍”的生存哲学,将农场拖入了深渊。 丁务源不懂经营,却极擅人情世故。他靠送鸭子、鲜花、腊肉笼络股东,靠打麻将、称兄道弟安抚员工。他从不解决实际问题,只负责把问题“糊弄”过去。在他的治下,工人怠工赌博,食材被偷吃挪用,甚至黄鼠狼都成了他推卸责任的借口。他让所有人舒服,却让农场窒息。 与此同时,自诩为“全国第一艺术家”的秦妙斋,一个寄生于社会边缘的空头才子,也混迹其中。他与丁务源一唱一和,共同编织了一张虚伪的关系网。老舍以犀利而幽默的笔触,剥开了这层温情的面纱,展现了那个时代特有的社会病态:一种通过相互敷衍、互相妥协而维持的“太平”。在这个农场里,没有对错,只有“关系”;没有责任,只有“面子”。这不仅是一个关于农场倒闭的故事,更是一幅民国时期中国社会人情世故的讽刺画卷。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遇见坏人,而是遇见那种让你挑不出错、却处处透着敷衍的好人。他让你舒服,让你觉得一切都还过得去,可日子就在这种得过且过里一寸寸烂掉了。我们总以为关系是活下去的依靠,却忘了当所有人都忙着维护体面、谁也不肯说破真相的时候,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底下,早已经空了。活明白了才懂,有些太平,是靠互相欺骗撑起来的,而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让谁都高兴,而是敢把问题摊开,敢对敷衍说一声不成。
近代中国,很多学者研究中国人的性格问题,其中说的比较多的就是敷衍和漫不经心,还有爱面子和攀关系等。老舍笔下的丁务源,自私自利,不务正业,工作敷衍,但却擅长拉关系,因他利益受损股东、员工,甚至素不相识的秦妙斋,都被他拉拢住了。而懂业务的尤大兴,反而因秦妙斋的撺掇,貌似不被人喜欢,最后不得不离开农场,劣币驱逐良币。这种现象,不仅发生在小说里,生活中也处处存在;不仅是近代中国,现在中国也普遍存在。批判之余,如何避免丁务源这种人仍大行其道,是务实工作者急需解决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不是不成问题的问题,反而还是个大问题。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管理中,这种丁务源式提供情绪的管理者,基本提供不了价值;而提供价值的管理者,也很少能提供情绪。那么为什么有的单位丁务源却能混的风生水起呢?到底谁造成了这种现象?当通过用圆滑手段让领导舒服而使组织窒息的现象当成导向,谁应该负责?
老舍以辛辣幽默的笔触,借树华农场的衰败,刻画精通人情却回避实干的“和事佬”。通篇撕开面子大于实事的虚伪,讽刺靠敷衍维系的虚假太平,既是时代世相,也照见现实里的人性弊病。
真正做事的人得不到重用,那些灵活敷衍的人反而风生水起,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民国,我们身边不也很多吗?
看过电影,范伟演的,准备开始看小说。
第一次看是因为范伟老师演的电影,不知道是不是原著改编,还是单独用了这个题目,进来看看
树华农场恢复了旧态,每个人都感到满意。除了果树上结出的三倍果实,仿佛连一个小插曲都未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