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瑟·米勒
“我要我的名声。”——“美国戏剧的良心”阿瑟·米勒经典之作,以一出家庭悲剧抓住外来文化者的痛脚。著名翻译家屠珍、梅绍武夫妇合译,中文单行本国内首次出版。《桥头眺望》是阿瑟·米勒于1955年创作的一部两幕剧。在首演了一年左右之后,该剧先是在伦敦,之后又在巴黎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连续上演达两年之久。时隔60年之后,由NT Live推出的新版本一举夺下象征戏剧最高成就的托尼奖的其中两项大奖——最佳导演和最佳复排戏剧奖,实现了经典剧作的成功回归。码头工人埃迪和妻子贝特丽丝过着清贫的生活,他们将贝姐姐的遗孤凯瑟琳抚养长大。凯瑟琳几近成年而埃迪仍对她宠爱不减,两人之间浓厚而颇为特殊的感情让贝感到不安。贝的两个意大利亲戚马可与鲁道夫偷渡到美国打工,借住在埃迪家中时,个性明快的鲁道夫吸引了凯瑟琳的注意,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却遭到了埃迪的强烈反对:埃迪不喜欢鲁道夫,并且告诉凯瑟琳鲁道夫追求她只是为了美国身份。为了阻止他们结婚,埃迪向移民局告发了马可与鲁道夫的偷渡者身份,马可在愤怒之下找到埃迪,打算复仇。
我对这部剧的印象是一桩布鲁克林码头的家庭丑闻:粗俗的养父、漂亮的养女、外来的小白脸、嫉妒、告密、血案。但阿瑟·米勒自己说过,一旦把主人公埃迪“置于他所处的社会环境之中,置于他的人民中间,这个故事的神话感就应运而生。” 重读之才咂摸出味儿来,米勒这是把古希腊悲剧的全部重量,压在了一个普通的码头工人身上。靠着结构、仪式和命运的必然性,这部剧硬是长出了那种“高于现实生活”的宏伟感。 埃迪是一个对养女有非分之想的变态老男人,同时也是一个被自己的性别角色彻底困死的人。码头上的肌肉、家里的供养、对外甥女凯瑟琳的保护,这三者共同构成了他的男性尊严,缺一不可。他的悲剧缺陷,说白了就是对自己内心深渊的彻底否认。他越否认,那股黑暗的力量就越要通过扭曲的方式爆发。 他活在一个被两种力量撕扯出来的畸形空间里:一边是旧世界的家族荣誉伦理,另一边是美国资本主义的个人占有逻辑。他不是纯粹的意大利南部家长,也不是美国中产阶级父亲,而是一个混合怪胎,他把美国式的个人占有欲,硬生生包装成了意大利式的家族荣誉。雪上加霜的是,在布鲁克林那个意大利移民社区里,像埃迪这样的男人是被默默认可的。邻居们知道他脾气暴,但都说他是个好人,供养家庭;男人们都理解他对凯瑟琳的紧张,毕竟是他养大的。社区默认男性有权“保护”女性,而这种保护往往就是控制。埃迪的意志一点点扩张,每一步都有社区的默许,甚至鼓励。 但社区最后抛弃了他。当他举起电话向移民局告发时,他越过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线:你可以控制家里的女人,但你不能背叛血统。他告发,不是因为政治,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一种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扭曲的爱和嫉妒。他无法承认自己想占有凯瑟琳,就把她身边所有男人都当成敌人;他无法承认自己内心的黑暗,就把这黑暗一股脑泼到鲁道夫身上,嘲笑他不够男人,会唱歌,会做饭,只想拿绿卡。这种把私欲包装成道德、把嫉妒包装成保护的机制,就是米勒说的“神话感”。 有一个场景我反复想了很久:埃迪先吻凯瑟琳,又吻了鲁道夫。对凯瑟琳的吻,是占有欲的公开宣示。对鲁道夫的吻呢?仅仅是为了掩饰不伦之恋?我觉得更像是一种羞辱,be like我可以像对待女人一样对待你,而你不能反抗,因为你不够男人。这个吻暴露了一切:他对鲁道夫的敌意里,混杂着嫉妒、轻蔑,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对“不够男人”的恐惧。 马可在他家门口把他杀死时,没有一个人真正去拦。埃迪成了替罪羊,为那种集体默许的父权欲望,付出血的代价。 律师阿尔弗利是米勒从古希腊悲剧中直接搬来的合唱队。作为律师,他代表美国法律的理性;但作为意大利移民,他又在社区之外。他反复告诉观众,法律无法解决埃迪的问题。埃迪需要的是承认自己的欲望,但法律没有条文可以审判不承认的欲望。阿尔弗利只能旁观,只能眺望。他眺望到了什么?他眺望到了埃迪心中那条黑暗的深渊,也眺望到了所有普通人心中可能存在的深渊。他不断打断叙事,直接对观众说话,提醒我们“命运已经写好”。这种间离效果让观众无法沉浸在狗血剧情里,被迫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家庭纠纷,这是人性永恒的困境。阿尔弗利最后说,“我怀着某种……惊惶—这一点我承认—来哀悼他。”他哀悼的是埃迪身上那种普遍的人类局限:我们都可能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黑暗,都可能把私欲包装成道德,都可能在某个时刻背叛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桥头眺望》的那种宏伟,是一种被压缩到极限之后突然爆炸的感觉。米勒把古希腊的命运、意大利移民的荣誉、美国法律的冰冷、男性气质的焦虑、乱伦欲望的羞耻,全塞进了布鲁克林一间贫民公寓里。他要的就是观众的恐惧,恐惧于发现,埃迪身上的某些碎片,可能也活在我们自己身上,活在我们身处的结构里。当埃迪在街头被马可刺死时,阿尔弗利的哀悼声里有一种古老的回响:一种无法承认自身黑暗的意志,必然走向的自我毁灭。
阿瑟米勒真是拍大腿的好!这部剧嘲讽了美国法律和美国梦。埃迪这个男人哦,一辈子在外做苦工勤勤恳恳、忍辱负重。被压抑的自尊就是要在家庭里释放,要控制占有侄女,要始终站在道德制高点,还要挥刀朝向更弱者,哈哈,真典也真可悲!
不能说不好,可【代价】【萨勒姆】和【推销员之死】都在我心中最好的美国剧本之列 - 啰嗦、不着重点、织梦、无力、不可沟通、最后幻想坍塌,车子驶进前方浓雾,无处可以和解,因为答案是所有人都爱所有人,但在世时无人愿意活在残破的现实里,爱变成了谎言、沉默、不可挽回。可【桥头眺望】除一贯地试图推到父权以外,其他方面明显在用索福克勒斯的路子写美国梦,怎么看都有浓厚的古希腊悲剧意味。可比起既定的、血淋淋的宿命感,我更喜欢前三个本中最后走进浓雾的一声叹息。
有点虎头蛇尾的意思,剧情的转折太过生硬了,为了出人意料而出人意料
翻译京片子味儿怪浓的哈哈哈。第一次读剧本,很有画面感,很有张力。
一方面,我们说埃迪对凯瑟琳怎样怎样的不正常感情,说他对鲁道夫的态度有偏见,但是另一方面,凯瑟琳真的有自己的判断力吗,鲁道夫真的可靠吗?于是戏剧的冲突感就更强了! 凯瑟琳作为一个成长过程里应该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鲁道夫是她接触的第一个男人,然后去反抗一切的跟他在一起,真的是独立吗。独立不仅仅是反抗一个人的精神,更应该是自己有判断力,能够看得明白眼下的真实情况。鲁道夫和埃迪,对她的态度真的有本质的区别吗?从听从一个人的话变成听另一个人的,就是独立吗?埃迪觉得鲁道夫和凯瑟琳在一起,就是为了美国国籍,加上鲁道夫本身的所作所为确实也不太可靠,所以我不觉得埃迪的反对毫无道理。只是说,由于埃迪自身还有可能存在的其他感情,这个事情就变得更加戏剧性了,观众的态度也没法一边倒了。 还有埃迪的妻子,贝特利斯,我感觉她虽然总是鼓励着凯瑟琳要去做独立的自己,这个点很好。但在鲁道夫的关系里,她也不曾提示凯瑟琳如何去识别一个好男人,还有鲁道夫如此匆忙结婚是不是另有所图。所以我难免觉得她反复提示要独立,也是自己的私心占主要地位——凯瑟琳结婚之后,埃迪便会死心吧,是不是就有可能对贝重燃激情了? anyway,就是这样多方面冲突的感觉,才让戏剧的张力拉满啊!
剧情还是有意思的,但反映的背后的东西相对没有其他几个剧本那么深刻。这个剧本倒是让我想起了《洛丽塔》,所以我有时候真的不认可什么所谓的文学,有时候文学就是一些丑陋作品的遮羞布,如果什么都能算得上文学,那你凭什么不认为一个大字不识的小朋友写的一二三不是文学?那你是不是又会认为那种影射现实,但又篡改历史的作品是文学? 有些跑题,关于这个剧本,总体来说看着还是很流畅的,但是主角对于侄女的那些小心思究竟是对于侄女恶心的恋慕还是真的只是长辈不舍得晚辈嫁人的控制欲,只有他自己清楚,但无论如何,这种掌控他人的欲望都不值得提倡。 现在还是有很多这样的家长,甚至强迫孩子婚姻相关的问题,逼得孩子去结束生命,他们从来不懂得尊重孩子,把孩子当做一个物件,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的客体,如果遇到这样的原生家庭,一定要尽早逃离! 【“白天研究生晚上研究死”计划 71/150】
美国码头工人埃迪与妻子共同养大妻子的外甥女凯瑟琳,妻子的表弟马可与鲁道夫从意大利偷渡到美国投奔他们夫妻,但是凯瑟琳喜欢上鲁道夫,埃迪对凯瑟琳扭曲的占有欲开始作祟,他阻止两人恋爱不成,向当局举报了两个非法偷渡者,最终,马可与埃迪发生争执,并杀死了埃迪。本剧主要讲了姨夫对外甥女的不可明说的禁忌情感,这种被压抑的欲望具有毁灭性的力量。不过,我很好奇现在的美国人怎么看这个剧本,凯瑟琳只看到鲁道夫有些才艺人又好看就忘记了他身无分文,马可作为非法移民,在被举报之后就冲动杀人。或者,将剧本背景改一下,江西县城,或者河南乡村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借住在北京某亲戚的小区房里,以跑外卖为生,期间,他和亲戚的养女恋爱了,该养女是亲戚战友的遗孤,亲戚得知后,大发雷霆,告知养女小伙子只不过是想走捷径,他没有能力靠自己留在北京,养女一片痴心,亲戚便将小伙逐出家门,并通知警方小伙没有暂住证,是非法居留。观众会同情谁呢?
米勒第二本 很快看完了 是翻译的不对吗 我总看出主角和养女的畸形恋...
有高老头的影子,只是我不懂最后一段作者想表达什么。不过无所谓,他说的话又不是真理,不过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