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瑟·米勒
“人不是水果,你不能吃了橘子扔掉皮。”《推销员之死》是被誉为“美国戏剧的良心”的著名戏剧家阿瑟·米勒巅峰之作。威利·洛曼是一名推销员,壮年时的他业务能力可靠,妻子琳达持家有道,两个儿子比夫与哈皮也让他引以为傲。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他的好运气似乎正离他远去,他的生活也渐渐失控……作者撕碎了“美国梦”的光鲜表象,满怀同情地洞察了小人物的悲剧命运,并不动声色地将其希望和痛楚呈现在戏剧舞台之上。本剧发表于1949年,在百老汇连续上演了742场,获得普利策戏剧奖、托尼奖、纽约剧评界奖,是首部一举囊括三大戏剧奖的剧本,让阿瑟·米勒成为美国家喻户晓的作家。1985年被改编为同名电影,由奥斯卡影帝达斯汀·霍夫曼主演。本书译者英若诚先生为我国著名表演艺术家、翻译家、话剧导演,在阿瑟·米勒亲自导演的《推销员之死》中国首演中担任主角。
这本书给我阳光明媚的周日撒满了盐。 它很妙,通篇都没有说男主推销的东西是什么。 我就很自然地通过我妈去理解这个角色,因为她是从业了二十多年的保险经理人,一般别人会比较不客气的称呼她为“那个卖保险的”。最初的几年相当惨,基本做不出保单,只得靠超市兼职补贴家用。 她工作相当拼命,因为做保险之前她生过一场大病,导致把唯一的生产力工具出租车卖掉治病之后还欠了些钱。所以病好了以后她把自己的尊严看作微不足道的东西,这也是和书中主角最不一样的地方吧。 她会为了一毛两毛据理力争,用武汉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最不堪入耳的话,任由我在一旁面红耳赤。即便是今天,保险从业者们依然被视为有着轻微诈骗的嫌疑,不过也算是已经有很大改观了。在二十多年前做这个,怎么说呢,就比如我爷爷奶奶一度不愿意提起我妈这个职业,因为街坊邻居会说噢我知道,就是安利吧?然后捏着鼻子走的远远的。 不过我要讲的并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在我妈的故事里,她成为了某种程度上威利希望成为的人。一共服务过三千多名客户,很多人喜欢她,信任她,有个女老板还请她去新西兰的别墅度假。车房的贷款早已还清,甚至还供我出了国,虽然是免学费的,不过欧洲的生活费也并不便宜。 明年她就60岁了,依然还在996,每星期仅周日休息半天。她说她闲不下来,我觉得她就像一列加满煤炭的火车,冒着黑烟,刷着锃亮的红色油漆,随时准备碾碎面前的一切障碍。 对于一个从湖南县城来到大城市的普通人,我觉得她真的牛。 如果你看到这里,燃起了去做保险的念头,那么我劝你最好不要。他们大多数都或是改行,或是拿着最低工资沿门托钵一般活着。 就像这本书里的威利一样,像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橘子皮。 你可以尽情地带入那些每天给你打推销电话的人,他们都是威利,都是推销员。甚至我也一样,我虽是从事工程设计,但是我也只是在推销我的图纸。 人人都是推销员,只不过推销的内容不一样罢了。即便你是老板,你也只不过是在向市民推销商品,向员工推销理念,让他们用时间来购买恰好属于你的财富。 说到底,我看到威利的困境是一种人类普遍的困境。在这个洒满了盐的下午,在苦涩的阅读体验之中我也感到了自己的困境并不孤独。
很好哭的一本书,看完很长时间沉重压抑的心情都缓不过来。直到最近在荣格的《红书》中看到了一段叙述,感觉很适合成为此书的书评,摘录如下: “如果你没有进行外在的冒险,你也不会有内在的冒险。你从魔鬼那里获得的东西,也就是快乐,带领你进行冒险。这样,你会发现你的下限就是自己的上限,了解自己的局限是非常必要的。如果你不了解自己的局限,你将进入自己的想象和同胞的期待为你人为设置的障碍中,但你的生命不会甘心被困在别人设置的障碍中。你的生命想要直接跳出这种障碍,那么你就与自己产生冲突。这些障碍不是真实的界限,而是随机出现的界限,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伤害。因此,要尝试找到你真实的界限。没有人能够提前知道它们在何处,只有接触到它们的时候,才可以看到和理解它们,而且只有在你取得平衡的时候,这种情况才会出现。没有平衡,你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冲破自己的界限。你会获得平衡,但只有在你培养自己的对立之时。这是你内心深处最为反感的,因为它不是英雄式的行为” 掩卷后得到了一些小小的启发:比如,任何时候,都不要高估自己在任何人心中的分量,其实你没那么重要,有那些时间,不如多关注和专注于自己。人活一世,不是非要为了迎合主流价值观而一定要提交出一个标准“答案”才算成功,才是圆满,重要的是人活一世的这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轻松自如,自在愉悦,就是最好的状态(当然,每个人的人生观不同,对此可以有不同想法,都不过是一种选择而已,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好,没有什么对或错)。由于人的欲望是无法填满的,所以,钱永远赚不完,财富的累积也不会有尽头,永远不要用健康换取名利、财富、地位,否则钱在银行🏦,人在天堂😇。当发现自己一无是处,甚至很平凡,很渺小的时候,就好好接受这样普通的自己,不要用别人的标准框定自己,否则就是为了别人而活,定义自己的权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焦急,不对抗……一切情绪都要任其自然发生,慢慢消化,直至消失,情绪宜疏不宜堵
《推销员之死》是被誉为“美国戏剧的良心”的著名戏剧家阿瑟·米勒巅峰之作。译者英若诚先生为我国著名表演艺术家、翻译家、话剧导演,在阿瑟·米勒亲自导演的《推销员之死》中国首演中担任主角。 该剧采用时空交错的结构,通过现实场景与回忆片段的穿插,展现年逾花甲的推销员威利·洛曼自我认知的崩塌过程和悲剧性的一生。 威利·洛曼年轻时兢兢业业、东奔西跑为老板做保险推销业务,坚信依靠自己的勤奋,不仅会给老板带来丰厚的利润,也会为自己建立起可靠的市场推销网络,有朝一日,他可以开设一家自己的公司。为此,他曾经拒绝了哥哥邀请他去阿拉斯加采矿的建议,因为他相信自己也能够在推销这一行业里挖出“金矿”,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可是,到了年老体衰之际,他不但没有实现“勤劳致富”的梦想,就连向老板提出想谋求一份办公室工作的请求时,也被老板无情地一脚踹开。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在这家公司苦苦干了三十四年,最终竟象橘子一样,被老板吃了果实扔掉皮!他一生追求的家国同怀的“美国梦”彻底化成了肥皂泡! 与此同时,威利的另一个梦想也以失败告终。他倾注了极大希望的两个儿子均一事无成。大儿子比夫曾在中学里就是学校的橄榄球明星,威利认为儿子一旦从绿茵场上转战商界,一定会取得巨大成功,为家庭带来莫大的荣誉和巨额财富。但结果事与愿违,比夫工作没有着落,30岁了仍一无所成,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哈皮也不务正业,成了投机钻营、乱搞女人的浪荡子。在生活环境和经济困境的压力下,父子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以至于后来相互欺骗、反目成仇,令威利·洛曼倍受打击,最终,他失去了所有生活下去的理由。在沉重的压力下,威利的精神恍惚不定。 为了拯救威利,妻子琳达呼吁孩子们要怜爱父亲,甚至把威利要自杀的企图告诉了他们。这时,小儿子哈皮想出一个办法,让比夫向朋友借钱,由洛曼兄弟自家独立经营,以期干出一番事业来。这个令人振奋的设想,曾一度使全家人抱着新的希望进入了梦乡……为了预祝未来理想的实现,父子们约定在餐馆中聚会。而就在他们见面时,双方带来的都是不幸的消息:比夫没有借到钱。 身心俱疲、前途无望之下,威利·洛曼为了能使家人获得一笔人寿保险费,在深夜驾车外出撞车自杀身亡,为这个家庭做出了自己最后能做的一点贡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该剧通过威利·洛曼悲剧性的一生,深刻揭露了“美国梦”对普通群众的欺骗,以及资本主义制度“认钱不认人”的嗜血无情。
《推销员之死》是美国著名戏剧家阿瑟·米勒的巅峰之作。这部戏剧讲述了一个推销员因年老被公司辞退梦想破灭自杀求保的故事。我这样归纳其实并不恰当,本剧的时间叙事并不是线性的,在描述当下的事件,作者借推销员的精神失常穿插了很多过去发生的故事,得以让我们看见一个小人物的一生脉络,看见一个家庭的发展。推销员威利的那些幻想,矛盾的心理让人忍俊不禁,但本剧是带着笑点的悲剧,一出美国梦下个人梦破灭的悲剧。 本书很严肃,有很强的现实性和教育意义。 主人公威利有着极强的自尊心,他自信又盲目,缺乏自知之明,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辈子都在幻想。他做了三十四年推销员,为了养活家庭四处奔走,他渴求飞黄腾达,成为第一,他把这种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也寄托在儿子的身上。年轻时,他确实创造过辉煌,年老时,卖不出去货了,为了家庭,他低下了头恳求老板给自己一个不用外出跑业务的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他对老板说“人不是水果,你不能吃了橘子扔掉皮”,但资本是无情的,人虽不是水果,却和水果皮的命运无异。但因为他极强的自尊心,即便陷入贫穷,他还是拒绝了朋友提供的工作岗位。宁愿自欺,也不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梦想的破灭。 推销员虽有种种缺点,但他勤勤恳恳,一辈子都在为公司卖命。他梦想的破灭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而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总会有一些人被甩下车,而推销员就是这样一种职业。从前,他可以靠人情吃饭,他的主顾们和他有说有笑。但有一天,人们对他没有了笑脸。这个笑脸不是突然无缘无故没有的,而是时代发展带来的。推销员之死,其实很大程度上是社会害死了他。 这本书,不仅有很深的社会意义,也对家庭教育有所启示。 威利的性格也影响了对儿子的教育,在大儿子比夫小的时候,他只看到儿子的优点,对儿子极力捧杀,一直给儿子灌输儿子最棒、前途光明的观念,对儿子的缺点默认:儿子成绩差,他让儿子抄同学的答案;儿子偷教练的橄榄球,他默认还加以赞扬,说教练喜欢儿子。比夫确实喜欢自己的父亲威利,觉得威利很厉害,信任父亲。就像每一个孩子小的时候,都曾以父亲为豪,直到有一天幻想破灭。 当比夫因数学考试不及格毕不了业时,求助于父亲,威利却给比夫当头一棒:比夫撞见了威利出轨。一个高大的父亲形象瞬间坍塌,比夫产生幻灭感,父亲说的话自然也不作数了,父亲的允诺,父亲对自己的期许,瞬时也变得轻飘飘的了。这是比夫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可以说威利影响了儿子比夫的一生,但是他始终逃避,当比夫成年后,没有获得事业的成功时,威利仍然想的是不要把一切过错推到他的身上,他仍然在自欺。 因为威利出轨,他的两个儿子成年后也成为了玩弄女人的男人,三十多岁也没有组建家庭的希望。 而比夫的母亲林达同样具有过错,比夫的母亲林达很像我们中国传统的家庭妇女,像我们的妈妈。她以夫为重,勤劳刻苦善良,没有太多自己的主见,她看重的是孩子和丈夫关系的和谐,而不注重孩子心理的发展。比夫幼年偷盗,他的母亲林达知晓,但同样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因为这样的习惯,比夫成年后每次去一个地方上班,总会因为偷盗被开除。你说他是为了获取财物吗?其实不是,他就是强迫症。 什么样的家庭教育是好的呢?阿瑟·米勒同样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参考。那就是威利的朋友查利的家庭教育。查利的儿子伯纳德是比夫的同学,从小围绕着比夫转,但伯纳德很务实,他关心学习,从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威利的家里提醒比夫考试不及格就毕不了业这一事实可以看出。成年后,他成为了著名的律师,这是威利渴望比夫成为的那一类人,即便如此,他没有在威利面前述说关于职业的任何事,他不张扬也不骄傲,克制、成熟、谦虚。 伯纳德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的呢?我们来看看他的父亲查利。查利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相较于威利的不成熟而言),他有着成年人的成熟、镇定、善良、理智,还有极强的洞察力。面对威利的不礼貌,他从来都不生气;对于陷入困境的威利,他没有言语上打压他,而是切实地给予他帮助,设身处地为查利着想,为他提供工作,当威利拒绝后,他仍然给予了尊重,按照威利的要求借钱给他(假如我们有这样轴的一个朋友,恐怕很难对他保持理智,更不用说提供帮助了);比夫能看到自己的父亲的悲剧在于无法认清自己,但查利的视野更宽广,他能洞悉威利的的悲剧在于“这个无情无义的世界”他始终怀有慈悲的心态,他没有怪罪过威利,更没有落井下石、人走茶凉。这样一个有智慧、看得透、理智成熟、宽容大度善良的人,会养出怎样的孩子呢,那就是伯纳德这样的。不仅品行好,还有事业的成功,稳定的家庭,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结果,而不是刻意求取的。我想,即使伯纳德和比夫一样,渴求去宽广的大地上施展自己的力气,做农活,志不在城市,查利也会予以理解给予支持,而不会像威利,始终想让儿子在大都市里有所建树。 本书叫《推销员之死》,书名就极具讽刺意味,死亡多么宏大的主题呀,但是推销员又是多么无足轻重呀。借助小小的推销员之死,我们看到了本书的两种结局:一是比夫认清了自己,一个人认清了自己,接受了自己,那么至少心理上是安定的;一是推销员梦想的延续:仍然有人和威利做着同样的梦,那就是他的二儿子哈皮,哈皮在祭奠自己的父亲时说道:“他的梦是好梦,人只有这一个梦好做——压倒一切,天下第一。他这一仗是在这儿打的,我就要在这儿替他打赢。” 这个结局是开放的,故事结束了,留给我们的遐想未完。
撕碎“美国梦”的光鲜表象,呼吁社会重建对人的全面尊重,如果社会只崇拜利润和效率,任何人都可能成为被时代淘汰的牺牲品,像“橘子皮”一样抛弃年老的推销员时,完全是赤裸裸的功利逻辑,卸磨杀驴法则让劳动价值者陷入尊严丧失中,金钱不是衡量社会评价的唯一标尺,因为个体是有温度有情感的创造者,而不是年久生锈要更新的机器,一个小人物命运的悲悯,更是对社会制度与集体价值观的警钟,减少对财富与地位的过度崇拜吧。 “人不是水果,你不能吃了橘子扔掉皮。”
期待是一种暴力。推销员威利一辈子都在期待着自己能发财、儿子能成才,得到的结果就是自己的穷困潦倒与儿子的自暴自弃。他想不通在这样的时代(二十世纪中期),拥有一套郊区房子、一辆汽车、一份稳定工作,以及子女接受良好教育,为什么通向的是毁灭。 就像给予猴子与人一样的上学机会,美国梦暗示这只猴子必定会取得和人一样的好成绩。表面上的机会平等,实际上掩盖了“起点不平等”。儿子比夫显然能力平庸,他的完美几乎是威利的一厢情愿,而威利本身,也能力有限。观念上的差距,致使比夫没有得到合适的教养,纵然他在运动上稍有天赋,也因为家长的行为彻底错过机会。威利本身亦是如此,普通家庭出身,又没有成大事的性格,却处处与人攀比,对内吹嘘对外谄媚,甚至形成了一套安慰自己的话术。他永远在找补、推锅,机会的富足使人产生平均主义的幻觉,忽略了生命中千千万万的变量。 像听信了音乐家陈述自己的成功过程,急功近利的家长送毫无乐感的孩子去猛练乐器,投入大量时间与金钱,并预设好未来的哪一天,孩子也会成为大音乐家,似乎有一条轨道可以绝对通向成功。数学考试的彻底“失败”,加之父子关系的破裂,导致比夫彻底“脱轨”,没有人知道,这辆失序的列车将开到哪个终点站。威利责备比夫、责备自己,就像责怪鸭子因为不够努力,而没法成为天鹅——系统性的问题,被扭曲为个人努力问题。在那追求成功的年代,每个人都有种辜负感——明明遍地是黄金,为何我就无法抓住机会,或者抓住了机会,却也无法功成名就——是我哪里做的不够,所以如此凄惨吗?在任何时代,阶级跃升的通道不单纯靠努力,还需要兼顾方方面面的内容。努力应是做出恰当选择后的事情,且并不能只停留在嘴上。 在美国梦的黄金时代中,塑造了一批财富成功者,也使财富变为了成功的唯一标准。功利主义昭示价值取向的单一,扼杀了其他结局。威利父子不止一次地向往田园牧场生活,就是对主流价值观的本能反叛。 最终,威利溺毙在幻梦里,比夫绝望地认清了自己,哈比则继承了威利,在名利场中继续摸爬滚打。回首来时路,威利若不把自己框死在物质富裕的架子上,他们本可以获得精神富裕的生活。为了追求普世意义上的成功,他们舍弃了太多太多,直至万劫不复。 如今,我们也面临同样的问题,曾经一句“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安慰了不知多少人。同样的感慨也生发于伯夷叔齐、陶渊明、李杜、苏轼等等。中华文化里,有精神的出路,有多样的选择,老祖宗们早已踏出前路,这是我们的幸运,也是我们的任务——资本下的社会,面临更加复杂的局面,我们也要守住本心、守住理想,走出一条大道。
我太震惊了,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剧本了。 我本来想很理性地来分析一下这个剧本,但越看到后面,我越泪流满面,那种代入感太强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本来以为威利是我爷爷那种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反正就总是在家吹自己有多牛,我奶奶还捧着他,但他和我爷爷又不一样,他是真的为了孩子们辛劳了一辈子最后被社会抛弃了的,单纯将他和我爷爷类比似乎不恰当,他过去为了家庭生计努力挣钱的样子反倒像我爸爸。 后来我又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妈妈的影子,我有时候都在思考,是我真的太敏感了,还是我妈妈的言辞确实有问题,她总是“建议”我去做这去做那,事实上很多事情我是不愿意做的,但最后我好像无力反抗,我就觉得很痛苦,但我妈妈却总说,她只是建议,难道作为母亲连建议都不能建议吗,如果我非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不按她说的来,她也管不了,这样看起来好像又合理,但我实在没办法违逆她的“建议”,一方面是她会经常性建议,另一方面我很爱她,我不想让她失望。 比如考研,对于我来说是可考可不考,但我偏向于不考,但她一直建议我考,我抵不住建议,在考前三个多月开始跨考法硕,后来上岸了,我也很开心,她也很开心,好像这个建议是对的一样。 对于我的职业生涯来说,这好像是对的决定,可是我依旧为她的建议介怀,也许再来一遍我还是会听她的建议去考研,但是我依旧会恨她为什么一直要“建议”我,我讨厌这种操控,我说这是一种控制欲,她认为不是,也罢,争论是不是意义已经不大了。 但是我就是好能理解到比夫的心情,那种又气又爱父母的感情真的会让什么觉得很挣扎很矛盾。 最后威利的那个行为我也好能理解,那种想给孩子留点什么的心情,又夹杂着希望孩子们还崇拜自己,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心情,因为我们家也会开这种地狱玩笑,比如说“把我爸的血拿去卖了供我留学,还不能一次性全卖完,要把他当一头血牛一样慢慢卖,才能长期提供资源”,玩笑或许是玩笑,但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就像吸血鬼,在榨干父母的最后一丝价值。 现在由于我的经济还不自由,还靠父母,所以爸妈会觉得自己有价值,未来如果我的爸妈也没工作了,本身我的学历就比他们高,见识也比他们多的情况下,已经极度自傲的我会不会对父母更是没有一丝的崇敬呢?那这种情感会不会让父母觉得挫败,认为自己没有价值呢? 我甚至觉得威利就像我爸爸妈妈的结合体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我爸爸妈妈真的是老实勤奋节俭顾家的人,还不是那种爱吹嘘自己的人。他那些爱吹嘘,需要别人吹捧着的缺点倒是和我爷爷如出一辙。人性太复杂了,尽管这么不好,但我爷爷好在,他爱我,这已经可以打败一切。 同时,威利伟大,却也是个懦夫,而我的父母也伟大,只是有时候我会恶劣地觉得他们困住了我。 另外,对于推销员威利死后没有人来看他,我心里竟有些庆幸,还好威利已经死了 看不到这个画面了,他是抱着他美好的梦死的,他这一辈子都在做这个梦,如今没如他的愿,不让他见到这种场面也好。 难以评价,因为我真的觉得这个剧本太好了,太绝了,哪怕这个剧本已经问世那么多年了,它依旧能引起读者的强烈共鸣,书籍的意义大概就在于此了。 最后,威利这个形象有血有肉,有优点有缺点,虽然我不算太喜欢这个角色,但还是希望他带着他的梦安心长眠吧。他作为一个小人物反映着大时代,我希望他能在坟墓下做个美梦,大概也是因为同为小人物的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和许多人的未来吧,阶级固化的时代,许多人都成为笼中鸟,活又活不下去,死也死不掉,在半生半死中挣扎,吊着一口气。 威利他们的美国梦算是落下了帷幕,而我们的中国梦才刚刚开始,所以这个梦里的我们又会有怎样的未来?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无力改变,毕竟我只是微如尘埃无法撼动大树的蜉蝣,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算了,且走且看吧。 【“白天研究生晚上研究死”计划 68/150】
一个现实窘迫的推销员家庭。父亲是做了一辈子的推销员,现实命运逃不脱被资本家压榨殆尽后抛弃的悲剧。正因如此,对现实的不甘和不愿正面现实,使他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两个儿子,哈皮跟他的推销员父亲一样,生活在地狱,却幻想在天堂。另一个儿子比夫本性面对现实,却在父亲不切实际的幻想捧杀中,造就成眼高手低,一事无成的人。推销员的妻子,以夫为主,不管丈夫做什么有何过错,都默默忍受无脑支持,她有维持一个家和谐爱丈夫的贤妻良母之心,却没有关注矛盾引导前路的智慧。 在整部剧中,每个人现实活的悲惨,内心却充满了自我欺骗。不愿意与内心和解,不愿意把现实看清。推销员找老板要求留在纽约的养老工作,儿子找几乎不认识自己的多年前的老板,企图寻求帮助,这本就是天方夜谭、不切实际的。在推销员的眼里,却是满怀希望。理想与现实,如同悬崖的顶点和底点,中间不是阶梯,是一落万丈的万劫不复。 全剧的高潮在儿子比夫与推销员在家摊牌的一幕。儿子比夫想回到现实,脚踏实地。他是唯一认清残酷现实,并且接受自己的弱小,向现实妥协的人。只是一通撕心裂肺感人肺腑的告白,也只是在父子感情上消除了多年的误解,但在事业的妄想上,推销员父亲像个活在梦里的人,宁愿欺骗自己,也不愿意醒来。 本剧很酷的一个设定,是不按时间顺序的演绎方式。尤其是推销员与妻子和推销员与情妇两幕同时上演,摒弃时间,在空间上对比,演员在同一个舞台上穿插时空,给人强烈的画面感对比。在饭店吃饭,现实中谈的是父子三人一天的失败经历,同步穿越时空,穿插学生比夫发现父亲出轨,使他心灰意冷放弃学业的过程。使得现实的挫败感、对现实认不清的荒诞感、推销员对儿子盲目的推崇更加讽刺。 我们也不得不更深一步的思考,尤其是推销员那句:“人不是橘子啊,不能吃了橘子就把皮扔掉。”看得出,资本的剥削,不仅使普通的人们生活困顿,更重要的是摧毁民众的健康心灵。要么心如死灰,没有希望;要么精神异常,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健康和谐的生活,似乎自己与内心和现实得和解并不能拯救。这也是一个社会需要思考的,作为人应有的自由和权利,为何在这样一个繁华的社会,却是希望渺茫。 最后一幕,窘迫的推销员一家,因为推销员之死,妻子心死,儿子离散,也算是家破人亡。而他们还了一辈子贷款的烂房子旁,棋气派的公寓大楼光芒四射,真是讽刺拉满。
自然暗藏着人智无法企及的力量,有着将不懈积累起来的一切归于虚无的意志。莫非“自然”是本身不具备任何意义的东西吗?耸立在远方的卡特迈山(Mount Katmai)还若无其事地吐着白烟。 我把帐篷搭在视野开阔的悬崖草丛。某种怜爱之情油然而生。20年前,我的朋友T也是像这样支起帐篷,迎来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夜晚吗?坐在铺满火山灰的大地,望着暮色迟迟不降的山谷,那个遥远夏日的记忆鲜活地浮现在眼前,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然而,痛苦的记忆也在名为岁月的万华镜中不知不觉便成了让人怀念的回忆。有点起风了,太阳即将沉入卡特迈山的山肩。
真的写得太好了,米勒太伟大了,我愿称之为读过的最好的戏剧作品。我想或许每个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勤俭持家的好母亲林达活了大半辈子,熬过两个儿子的青春期,熬过丈夫的出轨,熬过房贷车贷,熬过儿子工作婚姻不顺利,感觉就快要熬到头了,丈夫却自杀了;哈皮没心没肺,主要遵循感官享乐的驱动,开开心心做些表面功夫,无怨无恨,但也并不懂得关心和爱;比夫是人穷志不穷的典型,自负,轻信他人的赞美,是真正爱父母的人也是最介怀父母过错的人;威利一辈子做梦,先是做自己的梦,然后做儿子的梦,受制于人,犯过错,但也是真心实意地爱妻儿,最后却为了一笔能给儿子比夫和妻子的钱自杀来换取两万的保险费,里面带有赎罪的意味,有愧疚,但更多的还是一种爱的渴望,他想要被儿子爱也想要爱儿子。 父子的冲突从剧本开端就做了铺垫,父亲威利和儿子比夫一直互相回避,陌生女人的笑声也颇引观众猜疑,而真相一直到戏剧快结束之前,在父子冲突达到高潮之间才彰显:儿子少年时发现父亲出轨,不能接受他对母亲的背叛,但一直将这段往事埋在心里,无法理解这种行为更无法理解父亲本人。这种“不能原谅”,“无法理解”,进而冷漠回避,但实质又无能也不可能完全否认父亲是自己父亲的处境,简直是太多儿女的真实写照了!而父亲犯错,进而心怀愧疚,想要弥补而无法弥补,又放不下面子忏悔,过去的罪犹如幽灵一直在生活中徘徊,痛苦地想要去爱却发现已经没有爱的机会了,在爱恨之间挣扎,也是太多第一次做人第一次为人父母者的真实画像。 当然,作品中并不仅仅是写父子夫妻关系,更写一种美国家庭中的伦理危机,写个人的身份认同的危机,这种危机的书写一方面我想是有一条文学脉络的,愤怒地说“人不是橘子不能吃了橘子丢了皮”的威利,不就是巴尔扎克笔下像被榨干了汁的柠檬被女儿丢弃的高老头的再现吗?另一方面,这种危机在当代中国社会里也可窥见端倪,人作为社会的一份子,是人,但更是一种必须要有用的“角色”,一颗必须在大机器里有位置的“螺丝钉”,而随着旧有的家族伦理的解体,人的价值感不再来源于晚辈,当他老去,无法再继续为社会献力,社会也不会给予他价值感,因此一个衰老的人就同时成为家庭和社会的弃儿,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威利一直说要种什么萝卜,甜菜头的原因。在农耕时代里,人的价值感和认同感是来源于自然,来源于实实在在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只要努力你就有收获。但在资本主义工业社会里不是这样的。你要竞争,要年轻,要有关系,要有钱有资本,当你没有这些,那不好意思,你被淘汰了,你一无所有了。这就是威利的困境,也是太多太多人的困境。所谓的美国梦或者说工业社会资本主义社会里的“xx梦”,就是一种泡沫般的骗局,一种甜言蜜语的诱导,他说你努力就行,你不失败就是因为不努力。但我们都应该知道不是这样的。而威利不知道,所以他卷进那场幻梦里面,挣扎过,但最后还是死了,为了儿子能够继续拿钱做梦。 我觉得米勒最伟大的一点在于,在一部小小的戏剧里,他戳中了太多人的同一个痛处,也戳中了一个人太多不同的痛处,他讨论了许多问题,而且都是很根本的,很尴尬的,很多大家深受其害又看不清楚的问题,却不让人觉得剧本混乱跟冗杂。 感觉我没有把米勒在剧本里要讨论的问题说清楚,因为我对自己对人生对这个世界也还怀有太多太多的困惑,但我知道不能回避这种困惑,想到那句,丧钟不为谁而鸣,丧钟为你而鸣。同样的,如果放弃去对这些困惑追根究底,放弃寻找解决荒原困境的出路,那么推销员之死就不是任何人之死,正是我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