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石评注
苏东坡一直是中国人最喜爱的文人之一,他那些精彩的词作也一直在人们口中传诵。《苏轼词》这本小书精选了东坡词作中的一百馀首,让读者再次体味这位“学际天人”的豪情、幽思,喜悦、恬淡,忧愁、感叹。书中选词部分选择全面周到,注释清楚易懂,文献丰富扎实,解读精妙得当;前言部分则简要精练地介绍了苏轼的基本生平和诗词创作的情况,可使读者简明地了解苏轼词作的面貌。
苏轼的词另辟蹊径,于剪红刻翠外别立一宗,以清旷之气登大雅之堂。他不刻意为文,而文绝千古;不刻意为人,而名重九州。从他的笔端,我们感受他美丽而别有趣味的人生:年少的轻狂、与友人同醉的畅快、与手足聚散的不舍、大彻大悟的轻松;听到人类情感之弦的振动,有喜悦,有愉快,有梦幻的觉醒,有顺从的忍受。面对命运的捉弄,他深得其乐、尽情享受,向世人演绎“宠辱不惊”的风华。读他的词,可以爽口,可以怡情,可以遣怀;品他的人生,感动、敬佩、怜惜相互交织,魔力超凡。
刘石先生评注的《苏轼词》从东坡三百余首词作中精选一百零九首佳作,兼顾豪放、旷达、婉约、清丽等多元风格与丰富题材,堪称东坡词艺的精华浓缩。刘石先生的评注是本书灵魂所在。注释不避疑难,力求透彻;解读不仅文辞典雅精炼,更能敏锐捕捉词心,点化意象,使东坡词的气象、哲思以及境界跃然纸上,鲜活动人。
最近学英语学得实在太痛苦了,我为了中和一下语言系统,干脆从微信读书里翻出来一本苏轼词,读读抄抄,竟然也觉得平静了许多。 谁能不喜欢苏轼呢。也许只有始终一帆风顺的人,才能有读不懂“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幸运。然而世间并无这样的人,故此苏轼也就人见人爱了。 学的第一首苏轼词究竟是什么我已忘了,或许是“明月几时有”罢,也或许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但总归得益于填鸭教育,我这样读书如漏瓢的人至今也能很轻易地背出我最喜欢的那篇《记承天寺夜游》: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有一年我和朋友出去旅游,白天睡大觉,晚上却要跑出去逛公园。树影浮动,我们坐在湖边聊起这篇短文,说当初只会感慨苏轼真是体贴后人,写得如此简短。我们现在背着父母出来撒欢,倒是终于能体会几分精妙之处了。 但那时只懂死记硬背的我究竟还有读不懂“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幸运,只读一读父母书架上的国学选集,勉强记几句“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来摇头晃脑地嘚瑟罢了。直到后来高中生病住院,我才又在无法洗头和因隔壁床老人鼾声无法入睡的双重折磨下读那本小小的苏轼集。读“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也读“几时归去,作个闲人?有一湖水,一溪云。“ 之后出院在家静养,那个苦闷的暑假里我常常坐在阳台上看《苏东坡传》,对来看望我的朋友们挤眉弄眼,说苏轼和他弟弟很是有一腿的样子。直到三角梅和夕阳连在一起,朋友们离开,我在日记里写,晚景落琼杯,照眼云山翠做堆。 再读苏轼词,我已经高三,迫于高考的压力,能够脱口而出“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上一句是”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却始终无法旷然自怡,以至于夜夜失眠。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全市大统考,我涂错了机读卡,得了个前所未见的低分。家里人不苛责我,我却很难释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读闲书,读到《徒然草》中一段, 看世人一心一意忙碌于事,就好比是春日里用积雪堆砌佛像,要为它制作金银珠玉的配饰。还要建造佛堂佛塔。然而建成之后,这雪佛如何安置进去呢? 人在有生之年,就像雪佛一样不断地从底下融化,而在这期间,大肆经营、满心期待的人还真不少。 想起苏轼写,人生到处知何事?应似飞鸿踏雪泥。这种偶然的呼应使我觉得甚是有趣,心境竟也开阔不少。 高考结束后我阴差阳错去了后来的大学,因为学得并不开心,几年间常读的诗人都换成了李贺。直到最近学得实在太痛苦,我才又翻出苏轼来读,想起还能不懂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年月,只觉一阵恍惚:世事一场大梦,人间几度新凉。
苏轼词有好多版本,这一精选版刘老师专门写了赏析,有了交流,感觉更好。
赏析地“浅尝辄止”,给读者点拨的同时,又留有自我解读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