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的诗

顾城作为现代主义诗歌中国化的代表，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炙手可热。其诗歌朦胧、暧昧传递了或是或不是的模棱感觉，丰富了中国诗歌的表现手法和技巧。对中国现代主义或后现代主义文学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与北岛等人属于底定乾坤的一类诗人。 当然，如果用现在的眼光看，其诗歌只是朦胧诗派在中国发展的前锋哨，或与中国古诗讲究的“羚羊挂角”在艺术境界上或有雷同。但无论如何，其以及其诗歌都是中国文学史发展绕不开的“河”，所以文学爱好者有必要对他的诗歌一读再读。

“多情多苦，无心无愁” 读《顾城的诗》是因为书友推送了一篇《寻找谢烨》文。而读了又读《寻找谢烨》是因为去年读了未晞文中顾城的诗《远和近》：你/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读《远和近》给牛倌一种颇为玄妙的意境，于是牛倌想更多地得到一些关于顾城的信息。机缘巧合，书友送来了《寻找谢烨》，读完此文，牛倌顺道来到《顾城的诗》的园地： ㊐•我一直在走各种极端，一直在裁判自己。在我生命里总有锋利的剑，有变幻的长披风，有黑鸽子和圣女崇拜，我生怕学会宽恕自己。 ㊊•在诗的世界里，有许多不同的种族，许多伟大的行星和恒星，有不同的波，有不同的火焰。因为宿命，我们不能接近他们。我们困在一个狭小的身体里，困在时间中间。 ㊌•我们相信习惯的眼睛，我们视而不见，我们常常忘记要用心去观看，去注视那些只有心灵才能看到的本体。 ㊋•日日、月月、年年，不管你看到没有，那个你，那个人类的你都在运行，都在和那些伟大的星宿一起烧灼着宇宙的暗夜。 ㊎•我不仅喜欢古诗，而且喜欢在落叶中走，去默想它们那种魂天归一的境界；我常闭起眼睛，好像面对着十个太阳，让它们晒热我的血液。 ㊍•那风始终吹着——在萧萧落木中，在我的呼吸里，那横贯先秦、两汉、魏晋、唐宋的万里诗风；那风始终吹着，我常常变换位置来感知它们。 ㊏•至人无法、大象无形 ㊩•形式本身只应当是道路，而不应当是墙。伟大灵魂的前进本身就创造了最好的诗的形式。 ㊪•我以为创新本身就是最好的继承，创新是传统的精髓，就是传统生命力最好的证明。传统在我们身上生长、挣扎、变得弯曲，最后将层层叠叠开放出来，如同花朵。 ㊬•我相信在我的诗中，城市将消失，最后出现的是一片牧场。 读《顾城的诗》，陪你体味“人哪，多情多苦，无心无愁。”

顾城的诗是一片用童真筑起的孤岛。 他戴着自制的布帽子，在纸上搭建透明的语言世界，那些短句像露珠般清澈，却映照出灵魂的暗涌。 这位“童话诗人”最终以暴烈的方式告别尘世，留下永恒的诘问。 从屈原投江到海明威饮弹，艺术家自杀往往不是怯懦，而是对理想世界的决绝奔赴。 当内心的纯粹与现实的粗粝无法调和，当笔下的乌托邦在生活面前坍塌，死亡成为他们最后的作品。 顾城用斧头砍碎的不仅是婚姻，更是自己精心守护的城堡。 他的诗与死共同构成一则警示，纯粹到极致的光，反而照见深不见底的暗。 艺术可以追求绝对，但活着需要与不完美和解。

翻开《顾城的诗》的初衷，始于那段发生在激流岛、令人唏嘘的往事。我时常会想起一种说法：天才往往裹挟着悲情，如同梵高、海子，顾城亦是如此。 剥离诗人的光环，看现实里的顾城，无法回避他人格中尖锐、极端、充满缺陷的一面。极致的自我、理想化的幻想、难以处理亲密关系的偏执，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作为丈夫、作为普通人，他犯下无法被原谅的过错，留给谢烨、亲人长久的创伤。人性本就复杂，我们不必强行美化他的一生，也不能无视这段沉重的过往。 但当目光落回文字本身，又不得不承认诗歌里独属于他的灵气。“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你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他的文字干净、轻盈，像孩童望向世界的目光，擅长用极简的短句，捕捉朦胧、细腻的情绪。万物在他笔下都拥有柔软的意象，草木、天空、街巷，都承载着他对理想世界的向往。 诗里他永远是那个向往美好的孩童，现实中却无力承担成年人的责任。诗歌是他精神世界的避难所，却没能教会他如何温柔地对待身边的人。 很多人争论，到底应当把作品和作者捆绑评判，还是分开欣赏。于我而言，最好的方式应该是清醒区分文字与诗人本身。我们可以欣赏诗歌里澄澈的想象力，品读字里行间的朦胧美感；同时清醒知晓，诗篇之外，人性的弱点酿成了不可逆的悲剧。

橘树苗摇摆在风里 像是蹒跚学步的稚子 橘树根扎在酸涩的土壤 如同孩子正把生活的滋味品尝 还未结出果的枝丫上 却又倔强的夜夜挂起满树的月光 一个又一个深秋，她或许已被遗忘 有谁见她自披红盖头 如同盛装出嫁的新娘 有谁见她枝叶上的露珠 如同秀美脸颊上的清泪落地成霜 又有谁在清晨将这橘实一一剖开 那里包裹着一颗颗火红欲升的太阳 ——桃花，2022.1.1橘子新娘

顾城这个人，一旦深入了解，对他的感情和评价就变得相当复杂。这也是我为什么总是喜欢把作者和作品分离开来「读」的原因。 在诗歌的创作方面，他是个天才，「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你，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这些经典传诵的诗句已经耳熟能详得不能再详了；但是在精神品格方面，他又有着很多缺陷，而且非常极端，加之环境问题，他的半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悲剧。 有看到介绍说，他悲剧的原因正是在于他的极端个人主义。作为一个人来说，顾城的人生态度像他的诗歌一样极具特征，简单归纳一下就是：极端自私的自我中心，极端愚昧的大男子主义，极端空想的自由主义，极端幼稚的幻想世界。 顾城就是一个各种极端事物共生的矛盾体，有时候像个天真的孩子，有时候像个疯狂的暴君。 对于我们读者来说，安安静静欣赏诗歌就好，不必对其本人刨根问底。人性复杂难言，没有谁可以完美。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清华对顾城有一评价： 顾城文本的影响力几乎超过了所有当代诗人，这是我们无法将他绕开的理由。他的精神现象学意义虽然有更多负面的角度，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诗歌中也包含了更多幽暗的和深渊式的人性复杂内容，使其单纯的表达中蕴含了丰富的信息。 ☁️☁️☁️摘录—— ○ 树枝想去撕裂天空， 却只戳了几个微小的窟窿， 它透出天外的光亮， 人们把它叫做月亮和星星。 ○ 烟囱犹如平地耸立起来的巨人， 望着布满灯火的大地， 不断地吸着烟卷， 思索着一件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 我在幻想着， 幻想在破灭着； 幻想总把破灭宽恕， 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 ○ 用堤， 可以捕住无边的浪； 用帆， 可以捕住无形的风； 用爱， 可以捕住无踪的梦； 用钱， 可以捕住无情的心。 ○ 我的诗， 像无名的小花， 随着季节的风雨， 悄悄地开放在 寂寞的人间…… ○ 我看见“友谊”像艳丽的花 我知道花会凋零 我看见“友谊”像纯洁的雪 我知道雪会融化 我看见“友谊”像芳香的酒 我知道酒会变酸 我看见“友谊”像不朽的金 我知道黄金的重价 ○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 阳光 在天上一闪 又被乌云埋掩 暴雨冲洗着 我灵魂的底片 ○ 我的心， 是一座城， 一座最小的城。 ○ 小巷 又弯又长 没有门 没有窗 你拿把旧钥匙 敲着厚厚的墙 ○ 你 一会儿看我 一会儿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 鸟儿在疾风中 迅速转向 少年去捡拾 一枚分币 葡藤因幻想 而延伸的触丝 海浪因退缩 而耸起的背脊 ○ 我是黄昏的儿子 爱上了东方黎明的女儿 但只有凝望，不能倾诉 中间是黑夜巨大的尸床 愿那模糊的小路 也会被一个浅绿的春天 悄悄擦去 ○ 我从没被谁知道 所以也没被谁忘记 在别人的回忆中生活 并不是我的目的 ○ 还是给我一朵云吧 擦去晴朗的时间 我的眼睛需要泪水 我的太阳需要安眠 ○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想涂去一切不幸 我想在大地上 画满窗子 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 都习惯光明 ○ 人生需要重复 重复是路 不要在那里踱步 告别绝望 告别风中的山谷 哭，是一种幸福 不要在那里踱步 ○ 我的诗 只是风 一阵清澈的风 它从归雁的翅羽下 升起 悄悄掠过患者 ○ 有朵晚秋的小花 因温暖而变得枯黄 在火焰逝去的地方 用双手捧着灰烬 ○ 我会呼吸得像青草一样 把轻轻的梦想告诉春天 我希望会唱许多歌曲 让唯一的微笑永不消失 ○ 我累了，真累 我想在你的凝视中 休息片刻 ○ 我要给世界留下美丽危险的碎片 让红眼睛的上帝和老板们 去慢慢打扫 ○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 一切多么远了 那个夏天还在拖延 那个声音已经停止 ○ 死亡是位细心的收获者 不会丢下一穗大麦 ○ 我的呼吸是云朵，愿望是歌声 请打开窗子，我就会来临

《顾城的诗》说起来是我高中买的第一本书兼人生中第一本诗集，也算是我后来学写现代诗歌的启蒙。讲真,那时的我对于现代诗歌甚是朦胧，仅知晓徐志摩，汪国真，余秀华，顾城，北岛，舒婷这般人。毕竟是门外汉，那些其它诗坛内意义非凡的大家，相较于前面所述诸位的大众知名度而言,还是要相去许多。 我那时也懵懂着想挑选一本汪国真先生的诗集来供观摩，摸索些许现代诗歌的意蕴。只可惜头一次独自逛书店的我也是颇惊讶于那一本小小的一卡见方的诗集的价格。大致50元的“天价”确非我这等仅怀揣堪堪百元资产的穷酸所能担负，毕竟我此行目的不全是在此，况且还有往返的车费。我高中就在新华书店旁边嘻嘻(*∩_∩*)，但是周末我也会坐车去新华书店去万阅城。 后来寻觅书架，却欣喜发掘一本似乎久久蒙尘的精致小册，且刚好只剩那一本。我那时也久仰顾城的大名，在些许读物和网站上也读到过他那些钟灵毓秀的句子，心中颇为喜欢。翻看书背的价格，好了，30元!虽说于那精致的体积来说，我还是觉得偏贵，只是万金难买心头好，何况这价格也并非不能接受，便在片刻犹豫后敲定下来。 后来开光以后，心中更为欣喜，诸多诗句虽不甚明确，但也能会领些许意蕴。尤其是一些句子，譬如“生命的力量不要太强，生活的惯性不要太弱。”，“所有人都爱过一次，醒来，并不奇怪。”“你看我时很远，看云时很近。”“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太多太多天成宛然的句子令我甘之如饴。 再后来便是高一下半期组合分班换寝，些许书本因为麻烦的缘故被滞留原处，后来再去寻找时却已然被旁人所一并同杂物丢弃，因为诸多原因，整本诗集只观阅了半余，自是怨恼万分。不过后来想罢，究其原因也是自己未能认真收捡的过错。 直到大二疫情在家，方又凭借网络购得一批书籍,便乘机再购置一本， 也算是“失而复得”，方使读完。复又慨叹诗人的绮丽才思和那般天然灵动的.意境。亦使我得以凭此与北岛的《在天涯》和《履历》，锤炼了我些许文字，并描摹其诗堪堪写出些许句子。不过在此番采购之中，倒是多出一本相似的诗集，同为顾城所著，且选录大致相同。因而将其作为生日礼物赠予我的好朋友，并附夹一枚银杏叶，也算见证我们的友谊。 我们总在寻找，寻找到一种生活的方式，来表达我们自己内心的情感，总在寻找一种理由，去安慰自己心中的焦躁。我们读那么多书，行那么多路，到底为了什么，为的就是诗意的活在这片大地上。 海德格尔曾说:人诗意的栖息于大地。儿童入学伊始，学第一首诗便是:云淡风轻近午天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在中国人看来，这不仅代表着片刻的诗意般的快乐境界，更是追求人生幸福的目标。我们读所有的书，最终的目的都是因为其中蕴藏着未来你更期待的那个自己。 烦乱的城市中，抬起头来，透过那钢筋水泥，看得那仅小的天空，不禁感叹，我们可能再也感受不到诗意，但那极小的天空中，星辰是璀璨的,月光是明亮的，暂时离开书桌,假想着诗意地生活。 着一身裙装，等待着春意悄悄蔓延整个城市。待到三月细雨四月春花五月尽。轻扣棋子，捧起温茶，恍然间花落杯中。无需多言，诗意自在眼前。皎皎明月，半盏残灯，一卷诗词歌赋，穿越古今晓通乾坤。无需多言，诗意自在心间。 在书中找到了忙里偷闲的生活方式，懂得了一袭长衫，一把宝剑，就仗走天涯的豪气英爽;懂得了沙场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怆然悲壮;懂得了窗前黄花闺中哀怨的风花雪月。更懂得了，每一只蝴蝶都是从前的一朵花的鬼魂，回来寻找自己的幽怨与美丽。 当放下了欲望与纷争，放下了世俗与繁杂。让阳光和月色交织，令过去与未来融合，像闪电礼花惊碎夜空，化为奇采光波。那时，我们就懂得真正诗意的生活。

你深藏梦幻的瞳仁，时惊时喜时忧，也常常凝视，梦幻…… “你是一个王子/心是你的王国……”“蓝海洋在四周微笑/欣赏着暴雨的舞蹈……”从诞生、学语到最后，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梦，一个童话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还在向前走着，好像在继续你儿时未完成的游戏……这位以诗为生命的作家，用自己童话般的人生描绘出最有诗意的篇章。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一代人》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门前》 小巷 又弯又长 没有门 没有窗 你拿把旧钥匙 敲着厚厚的墙 《小巷》 我的诗， 像无名的小花， 随着季节的风雨， 悄悄地开放在 寂寞的人间…… 《无名的小花》 他大部分的诗都是清晰自然的，从内心流淌出来的，自然纯净。一个拒绝长大的孩子，一个沾染着自私，狭隘，暴戾和脆弱的诗人，在面对事业由巅峰跌至谷底的打击时，在面对妻子和情人的离开时，精神彻底崩溃了。最终，当他发现现实世界不如他所幻想的那般美好时，他选择了举起利斧残忍地结束一切！在他的性格里同时存在着一对矛盾的个体：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杀妻自尽这个曾为我们留下无数美好诗歌的诗人，却将自己的人生过成了一个悲剧。 诗，从不是为了写诗而写，而是一种灵魂的舒展，自然的流露。在这个日趋嘈杂繁忙的世界，有时候被世俗所包围时，不妨回到自己的出发点，以孩童清澈的眼睛看世界，让生活变得简单快乐。

在第一个假日 翻读顾城的诗 我不想看他那双黑色的眼 只是久久伫立 久到忘了黑夜 原是一卷软布 从眩晕的昨日 到晕眩的今朝 看见那人 不曾化作鸽子与花朵 静卧在梦想的土堆上 仰面望天 于是我如盲者 以声音 触碰世间 心底涌着一片苍凉的海 潮波缓缓伸出温柔的手 予每一个漂泊名字 一处栖居

在你的门前，我堆起一个雪人， 代表笨拙的我，把你久等。 ——《雪人》 今天偶然间看到这句话，想到前段时间读了《顾城的诗》，还有一本是夏墨写的《一顾倾城：顾城的美丽诗世界》。读完这两本书，虽不能了解顾城的全部，但依然喜欢他的诗，诗的纯粹、灵动、真实、自然 读完以后念念不忘！ 从诗心出发，读一本诗集 静看光阴荏苒 心事了然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 时而笑脸相迎 阳光明媚 时而阴云密布 风雨交加 唯有读诗时 可以晴可以雨 门前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 早晨，阳光照在草上 我们站着 扶着自己的门扇 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有门，不用开开 是我们的，就十分美好 早晨，黑夜还要流浪 我们把六弦琴给他 …… 然而，它有历史 有一分天空，一分月亮 一分露水和早晨 我们爱土地 我们站着，用木鞋挖着泥土， 门也晒热了 我们轻轻靠着 十分美好 墙后的草 不会再长大了 它只用指尖，触了触阳光 // 归来 不要问我的过去 那些陈旧的珊瑚树 那水底下 漂着泥絮的城市 船已经靠岸 道路已在泡沫中消失 我回来了 这就是全部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