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曾祺
汪曾祺是家喻户晓的文学大师,深受读者喜爱。其文学创作成就突出,语言独具特色,被誉为诗化的语言。本书精选了汪曾祺关于阅读与写作的文章35篇,包括对阅读的经验之谈,如《开卷有益》《谈读杂书》《读廉价书》等;对技巧的精确提炼,如《思想·语言·结构》《小说技巧常谈》《文学语言杂谈》;对创作的深刻感悟,如《小说创作随谈》《认识到的和没有认识的自己》《我的创作生涯》等。文章中干货满满,金句频出,是当下文学爱好者和写作爱好者的最佳图书。
读之前以为这是本教人写作的工具书,快读完了才发现不是。更类似于一个文章合辑,收录了汪老之前在不同场合、不同时期的讲座、对话、答信甚至读后感等作品。所以时常会有一句话反复出现的情况,最开始还以为老先生为了水字数而为之,实在是小人之心了。虽然没有很系统的写作指导,但其中的写作理念也是很值得仔细琢磨的。挑了一些感悟比较深的摘录下来,以便以后翻阅。 1.爱人物。理解人物的思想和行为,感受ta的感受,把自己当成是ta,沉浸在ta的生活里,想象ta会说的话、会做的事、会有的神态,这样写出来的人物才是活的。 2.不要抗拒用家乡话写作。这是我近段时间的烦恼,回到家乡之后语言体系被家乡方言搞得有些混乱,一边沉浸在方言环境,一边又努力挣扎着用普通话写作。但其实地方文学是很好且稀缺的东西,粗糙但真实,也更容易有烟火气、有温度,写好了的话也是更有生命力的。这是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以后可以利用起来。 3.两种结尾。煞尾和度尾,一种戛然而止,一种意犹未尽。还没有观察过哪种结尾更适合哪种内容,但以后结尾的时候可以有意识地往这两种上面靠一靠。 4.开头很重要。这个汪老也没具体总结,以后读一些好作品的时候试着多积累一些开头。 5.文如其人。要明白自己的气质,贴着气质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写作风格,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是最舒服的。具体操作方法的话,看自己平时最喜欢看哪种风格的文字、最容易看进心里,最喜欢看的往往也是最接近自己的。 6.阅读和写作都不要勉强自己。多读杂书,什么类型的书都要涉猎一些。但是读不下去、看不进去的书就扔掉,即使是再伟大、别人再说好的书。这与水平无关,只关乎适合不适合。写作也是,不要因为别人喜欢什么样的语言风格就勉强自己去写,可以尝试,但如果写起来很痛苦的话,就不要写了。 7.有理解才有写作。接触一个生活片段有所触动,产生感觉,感觉之后再有理解,深刻理解了之后才能写得出东西。所以既要多观察体验,也要多思考。 8.语言简洁。尽量少写,能不写的就不写,能留给读者思考的,就不要替他们写出来。成稿之后多做些删减工作。 9.推敲的重要性。一个字的改变可能意思就会差很多,语感很重要,要多读出声,感受语言的韵律、平仄、结构,感受好的语言是什么样的。 10.喜欢自己。人的性格是会反映在文字上的,如果我们不自信、不喜欢自己,文字也会变得没有魅力。 11.学习作家的师承。如果想学习一个作家的风格,最好学习他所师承的前辈,也就是搞来他的书单。 12.允许自己的作品被误解。每个人的阅历不同,看文字的视角也就不同,即使对方没有从你的文字中读出你想表达的主题,也没关系,只要他有自己的理解,那就是作品的价值。 13.多读中国古典作品。积累文化,锤炼文笔。 14.练习观察并描写生活。把自己的观察用最清晰、准确的语言表达出来,不要直接套用刻板印象的词语,训练语言的精准性。 15.用人物的语言去说话。贴近人物的设定去说话,小孩子说小孩子的语言,农民说农民的话。 16.连用四字句。把句与句之间的连词、介词等没用的东西省掉,缩成四字句,把有转折、多层次的几件事贯在一起,可以使节奏明快流畅。这是高阶技巧了,我一时半会儿还用不到,先记下来。 17.句句有回应。前面出现过的叙述和描写,后面一定要有呼应,不管是外貌、性格还是事件情节等。比如写一个人脾气火爆,那后面就要写在暴脾气的推动下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就是为了写而写,就是废话。 18.外貌描写。描写动态神情比描写相貌更生动,有时可以采用间接方法,描写别人对ta的反应,衬托人物的特色。 19.作家的责任。如果写出来是要给别人看的,最好让它有一点意义。这个意义可以是多样的,你可以表现善,也可以表现恶,也可以只表现一些琐碎日常,都随你。汪老主张的是文字应当向善,让读者感觉到活着是美的,生活是可欣赏的。我认同这一主张。 20.这条是为了我的强迫症凑数的,取个整,图个吉利,祝我们都能写出自己喜欢的作品。
翻开汪曾祺的《写作课》,仿佛推开一间飘着茶香的老茶馆。 这位文学大家不谈玄奥理论,只把写作的门道藏在家长里短里,像个手艺精湛的老匠人,慢悠悠地拆解文字的密码。 作者对生活的珍视近乎虔诚。写咸鸭蛋,要细细描摹“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红油就冒出来了”;记故乡的野菜,连“荠菜焯过,切碎,和豆腐炒在一起”的步骤都不肯省略。 这些琐碎日常在他笔下不是素材,而是带着露水的生命切片。他教会写作者:真正的灵感不在远方,而在清晨菜市场的吆喝声里,在雨后青石板的水痕中。 作者谈“文气”,是对文字韵律的极致追求。《受戒》开篇用数十行铺陈荸荠庵的风光,看似闲笔,实则暗合江南小调的节奏。他的句子长短错落,像摇橹的欸乃声,读起来自然成韵。这种“不设计的设计”,打破了华丽辞藻的桎梏,让文字回归最本真的流动。 作者对语言的严苛,藏在“贴”这个字里。写昆明的菌子,用“滑溜溜”“颤巍巍”形容,看似信手拈来,实则精准到分毫。这种对文字分寸感的把握,让他笔下的人间烟火自带诗意——不是刻意美化,而是找到了生活与文字最妥帖的咬合点。 在这个追求“爆款写作”的时代,作者的“笨功夫”显得尤为珍贵。他说“文章要改,要狠改”,就像酿酒需要时间发酵;他主张“多记一点生活”,因为真正的好文字,永远生长在生活的泥土里。 当我们沉迷于写作技巧的炫技时,不妨重读汪曾祺: 原来最高明的写作,不过是—- 用干净的文字, 说真诚的话, 写有情的人间。
在深圳十多年了,在那破旧不堪,墙上掉渣,屋顶发黄的出租屋里断断续续的洗冷水澡已有几年了。 追溯原因,也不知是不是由于厕所太逼仄,也就一个蹲位,要是稍微胖一点的人蹲下去是不能乱动的,只要一动就会碰壁。 我想环境的限制是次要的,自身拮据才是主要原因。一个月三四千的工资加上自身节约的观念促成了我对冷水澡的坚持,不论寒暑。 刚开始每次洗澡之前还是很煎熬的,犹在冬天达到鼎盛,每次都要在心里和身体上做一番斗争,洗吗?不洗;还是洗吧,身上都臭了,不洗,一个人窝家里无所谓…… 其实在习惯之后也就那么回事,感觉很平淡,也没有那么挣扎以及心里建设。这就去养成习惯一样,久而久之就自然了,虽说这是被迫的,来自压力的习惯。 也不知道常年一冷水澡对身体有没有害,这两年总是头疼。不知道是洗冷水澡的原因还是自身身体机能的下降。对于这个问题希望能和懂得人讨论一下。
书好看,书评也好看。在评论区看到一位书友模仿书里的短篇,写了一段关于冷水澡的讨论,很有意思。 这本书讲得细致全面。几乎没有提供能直接照搬的写作方法论(我觉得这是优点,数学题般套用公式不适用于创作)。而是从作者自身经历、写作经验出发,结合其老师沈从文,和众多青史留名大作家的优秀范例,从写作、读书聊到治学精神等等,题材非常广。 汪曾祺的文字读起来很舒服,不知不觉间收获满满。总结一些比较触动我的地方。 一、“沈先生对我们说过语言的唯一标准是准确(契诃夫也说过类似的意思)。所谓的‘准确’,就是要去找,去选择。” 怎么找,如何选择?绝不是一蹴而就,需要创作者反复推敲,这个过程可以用诗句来形容,“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沈从文创作《边城》时,不到七万字写了整整半年。“沈先生常说:人做事要耐烦。”他用极普通的话,将人物写得如闻其声,如见其人。 这种推敲、耐烦的治学态度,非常值得学习。当今凡事追求速成,匠人们被迫将注意力集中在提高产量。 提醒自己要谨记,商业和纯艺不是一个逻辑,商业讲究科学方法、产出效率,要使用巧劲,灵活聪明行事; 纯艺不一样,没有公式套路,过程和最终效果,都需要质朴的“拙”。需要老实甚至虔诚的面对作品,面对创作这项工作。 二、“为什么读书?是为了写作。朱光潜先生曾说,为了写作而读书,比平常地读书的理解、记忆要深刻,这是非常正确的经验之谈。 即使是写写随笔、笔记,也比空过了强。毛泽东常言:不动笔墨不读书,肯哉斯言。” 爱在平台读书,因为发想法笔记非常方便,随时能停下批注几句。也能看到许多乐于表达,经常写长文来记录观点、理清思路的书友。 比如有一位女孩经常记下自己的梦境,由梦中出现的人和事引发回忆,或是关于当下的思考。还有一位姑娘用诙谐的笔调,讲故事般描述网络冲浪中一些现象的感想。相当多人在这里写诗,写历史,写自己的经历…… 看帖子和看书是同样的体验,都拓宽了我的生命界限,了解不同的人生。 读的多了,自然会有表达的冲动,想提笔创作。这时需要给自己鼓励和勇气,大胆的去输出,不要觉得积累尚浅而不好意思提笔。 阅读和写作是不分家的,两者相辅相成,都能带来进步。 三、“一个作家和普通人的不同,无非是看得更深一些,想得更多一些。” 汪曾祺讲到自己的创作经历,有的小说他要重写三四次,因为想挖掘其中生活片段里更深、更广的意义。 看得深、想得多是一把双刃剑,不好之处在于,其往往伴随着活得累;好处是让人变得更随和,包容力更强。细腻敏感的心性背后,蕴藏着对万事万物的深情。 做个敏锐的观察者,用有温度的心灵去感受世间所有,是成为作家的条件。 四、“想学习一个作家的风格,最好不要直接学习他本人,还是学习他所师承的前辈。这样才不至于流于照猫画虎,邯郸学步。” 模仿是形成自己风格的第一步。要广泛学习优秀前辈的范例,对心仪的风格有深刻认知,追溯到宗门始祖,研究其特点和经验。 哪怕无法从始祖身上获得可直接照搬的方法,也要去了解风格形成的过程。近而看到当代的作品,也能清晰判断出学习了哪些前辈的方法,作家自身又有哪些创意。这对个人品位提升,找寻个人风格都有很大帮助。 这本书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论,这里讲的学习方法不仅仅适用于文学。 模仿之后要摆脱,最终自成一家。所以大作家很少见,部分习练者到不了最后的步骤,汪老师为大家指明努力方向,修行在个人。 五、“小说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思想。” 许多作家作品有贯穿性的主题。如契诃夫那么多短片,围绕的核心思想是“反庸俗”。高尔基说,契诃夫好像站在路边微笑着对走过的人说:“你们不能再这么生活下去了。” 鲁迅的主题也很明确,“揭示社会的病痛,引起治疗的注意。” 沈从文的作品贯穿性主题是“民族品德的发现和重造。” 这一篇谈到了作家的社会责任感,不能只写自己的,不管作品在社会上起什么作用。 比较好的作品里总有一定哲学意味,有作者独特的思想。主题可以模糊、多样,但必须有一点作家自己比较新鲜的理解。 好的作品要有好的语言,“写小说就是写语言”。 作为读者,这篇讲解给我提供了欣赏作品的多重角度。 五、“写小说就是要把一件平平淡淡的事说得很有情致。” 六、甘于淡泊。在逆境中也不丧失对生活的爱。 《诫子书》里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治学方式上,古今中外都是相通的。 对生活带有抒情意味的情绪,不丧失对生活的爱,是一件听起来很容易做起来难的事。爱本身就是个能量很高的东西。不同于头脑发热的一见钟情,而是历经岁月对对方有深刻认知,褪去所有幻想后,依然能说我爱你,愿意和你一起承担责任,对抗波折,长厢厮守。 这个对方不仅仅是人,生活、事业等等,都是爱的对象。他们可能成为摧垮我们的原因,也可能是我们精神的支柱,让人不畏困难勇往直前。 最后吐槽一下微读网页版和iPad适配度为零,用平板在浏览器写书评,是对人耐心和毅力的考验。
《汪曾祺的写作课》——作家谈写作 第一次打开这本书是在2023-4-7.刚开始阅读此书只是读了读第1章《开卷有益》:沈从文和他的《边城》,搁置了好久。最近读过汪老的《在西南联大》之后才再次读起了这本。第三十五章附录是《受戒》。这本书里面的一些观点在本书里有重合之处,所以在“推荐”和“一般”里左右徘徊,四星推荐! 🔹小说里最重要的是思想,思想就是作家对生活的看法、感受和对生活的思索。——我能够感受到汪老的亲切和纯粹,先不论我尚未阅读过的他的小说,单单他对写作的态度就能感受到一片洁净的世界。 🔹闻一多先生曾劝诫人,当你们写作欲望冲动很强的时候,最好不要写,让它冷却一下。所谓冷却一下,就是放一放,思索一下,再思索一下。现在我看了一些年轻作家的作品,觉得写得太匆忙,他还可以想得更多一些。——我偶尔兴起提笔写作,也是很匆匆,就像有时候阅读一样:不能为了追求效率而写、读。尝试着慢一些思考,慢一些动笔。或许别有一番洞天! 🔹法国存在主义者加缪说任何小说都是“形象化了的哲学”。——从文学走入哲学,从生活中走入哲学。因为哲学无处不在,小说或许就是哲学形象化了的故事语言。 🔹“写小说就是写语言”。 ——依我看来,能准确运用词汇表达出自己所思所想所感,那这一篇文章就是一篇不失为精彩的文章。 🔹我认为中国语言有两大特点是外国语言所没有的:一个是对仗,一个就是四声。——因此古典诗词古典文学显得尤为珍贵。 🔹一件事可以这样叙述,也可以那样叙述。怎样叙述,都有倾向性。可以是超然的、客观的、尖刻的、嘲讽的(比如鲁迅的《肥皂》、《高老夫子》),也可以是寄予深切的同情的(比如《祝福》、《伤逝》)。——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去翻了翻《高老夫子》,虽然鲁迅先生的书目前还不能读懂之一二,总有一天会慢慢读懂。还是想记录下汪老的准确的表达。 🔹语言要准确,要用普普通通的、大家都能说的话。但是别人没有写过这样的字。有人说写诗要做到这种境界:“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想起那句“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绿”。论“炼字”的重要性! 🔹我觉得民间文学是个了不起的海洋,了不得的宝库。——民间的事物、传说、科学、文化……都有着别样的智慧与美。 🔹散文化小说往往都有点怀旧的调子,甚至有点隐逸的意味。——在这里我想说,诗化的散文化的小说有一种清雅脱俗的美,但是这种美很含蓄… 🔹西方古典戏剧的结构像山,中国戏曲的结构像水。戏曲和文学不是要离婚,而是要复婚。——山与水本来就是一脉相承~ 🔹“贴到人物写”。人物是你创造的,但当人物在你心里活起来之后,你就得随时跟着他。——比如这个人物是目不识丁的,对话上就不能过于文雅;这是一个侧面的表达,也很重要。深感。见下一条—— 🔹不要企图在对话里赋予很多的诗意,很多哲理。托尔斯泰有句名言:“人是不能用警句交谈的。” 🔹中国古代的小说,大致有两个传统:唐人传奇和宋人笔记。 🔹平淡不易。平淡不是从头平淡,平淡到底。这样的语言不是平淡,而是“寡”。平谈而有味,材料、功夫都要到家。——都言“平平淡淡才是真”,返璞归真,“真”就是平淡! 🔹“你为什么要写这样一篇东西呢?”当时我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一点激动说:“我要写!我一定要把它写得很美,很健康,很有诗意!”写成后,我说:“我写的是美,是健康的人性。”美,人性,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的。 ——又让我想到了汪老的老师沈从文先生《边城》里的翠翠… 🔹我的作品的内在的情绪是欢乐的。我们有过各种创伤,但是我们今天应该快乐。
好像从今年年后开始,我读书少了 可要是有人问,我仍然会说:微信读书,每天都打开,截止今天还显示连续阅读 1156天。书也确实在那里——只是我打开它,常常不是为了读,而是为了刷数据。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我在微信读书上读,划线,写想法,然后我想,这些划线和笔记,总该归拢到一处;于是我用上了 Notion,把读书数据一条条同步过去,建库、配字段、调模板,中间还不死心,自己去调微信的 API,捣鼓了好一阵;后来又觉得 Notion 不够顺手,转投 Obsidian,装上 weread 插件,把数据再迁一遍,想把同步这件事做得更"干净""更自动"。再后来,微信读书自己出了 skills,我一看,又来了精神,又琢磨了一阵——这个能不能替代那个,那个是不是可以接进来,后来把 hermes、cc、codex 都接入了这个 skill ; 我在这些方框和箭头之间,搬来搬去。 与此同时,我还在读 AI:早上睁开眼先摸手机,昨夜又出了新模型,又有人说某个东西"颠覆"了什么。我装了不少 agent,让它整理资料,让它替我写东西,有的到现在我也没想清楚装它来干什么,配置、调试、试用,一个下午就没了。 于是我的一天是这样的:读两页书,停下来想这条笔记该往哪儿同步;同步到一半,想起新出的 agent 还没试;试着试着,又看到 skills 有了新玩法,回头再去折腾插件。我像一个人,为了喝一口水,先去修水龙头,修着修着觉得管道不行,要重铺管道,铺到一半听说有新的管子,又跑去看管子——结果,那杯水还在桌上,已经凉了。 我把这些叫作"提效"。 到了上班,是另一种状态。做数据分析部分时——客服的、退款的、履约的、长租的,各种各样的表格与业务场景,学了 PARA 分类,说来惭愧,这些表格部分,本是最该被"提效"的地方。读了很多 AI文章,也尝试了很多 agent,可真坐到那些表格跟前,省下的时间并没有我想象的多,我花在"研究怎么让它替我做"上的工夫,常常比我自己埋头做还多。 晚上,我问自己:今天到底做成了什么?(远风书友的提示:复盘) 我答不上来。我同步了很多数据,存了很多链接,试了很多工具,建了很多库,可这些东西像水,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地连个声音都没有。我以为我在往前走,其实我只是在原地,把脚抬得很高,落下来,又抬起来,地上没有脚印。 最要命的是,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当,我没有偷懒,我从早忙到晚。可正是这种忙,把我真正读书的时间、安安静静想一件事的时间,一点一点地吃掉了。它不像偷懒那样让人羞愧,反倒让人心安理得——你看,我多努力。 我开始怀疑,我到底是在用这些工具,还是这些工具在用我。我本想让它们替我省下时间,好去做更要紧的事;可省下的那点时间,又被我拿去追下一个新出的它们,同步来同步去,我把书里的字搬进了数据库,却没搬进脑子。 夜深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伸手拿起 6 寸的汉王电子书 我想,现在,先读完一章吧,不划线,不同步,安静下来,仅仅阅读+思考。
古人创造出来的四字词语:“开卷有益”好啊!最近读的几本好书都让我深陷其中欲罢不能,真的做到了开卷有益。 有人说阅读的最大好处就是:每每打开一本书,就会让喜爱他的读者有所挑选、有所取舍、有所收获。 我是一位从小就痴迷文学类书书籍的文学爱好者。 其实小时候我阅读,我自己心中压根对所要选择阅读的书籍并没有什么旗帜鲜明的意愿 。 一般都会是:我的同学看什么,我就借来看什么;我的哥哥和姐姐看什么,我就“明夺暗争”、占为己有看什么;我的父亲看什么,我也就偷偷地躲在被窝里看什么。 后来,我的父亲看我实在痴迷那些花花绿绿的书籍,于是他每个月从他工作的城市辗转回来时,就会给我收集好多那时候的孩子们普遍都喜欢翻阅的那种每页都有插图 ,插图下面有生动形象的文字的“小人书”。 那种小人书也就巴掌大小携带非常方便。它们本本图文并茂,非常适合童年乃至小学和初中时期的孩子翻阅。 那个时候,在我父亲长年累月的“爱心奉献”下,我家几乎成了我的小伙伴们各个都羡慕的“藏书专业户”。 他们想看书,就每日里上、放学的路上围着我、巴结我、讨好我……这让那个年龄小小的我,对书满怀了更加的喜欢。 童年的我们,周围没有电视、电脑、电影可看;也没有任何一件像样的玩具可玩。可我有书啊!自从我的父亲为我提供了拥有上百册小人书的小木屋,我几乎天天都会在兜里揣一本、枕头底下放几本,胆大妄为的时候,甚至还可以带一本、偷偷带到老师上课时的课堂上偷看…… 最近几年,各大“心理学”研究学者都在阐述一个观点——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一个人的一生。 其实我对此热议不以为然!虽然童年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最无力无助的阶段,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童年留给我们的记忆其实少之又少! 也就是说:童年只是我们行走路上的一段风景,它并非是治愈我们一生的良药! 只有书籍,才是治愈完善我们一生的良药。 利用我六天的碎片时间阅读完了汪老的这本写作指导书,真的让我对写作这件本以为神圣的事,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悟:原来写作、写小说就是见啥人说啥话,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汪老的意思我明白了:稿子放在家里,面对的只是自己;一篇稿子发表了,面对的就是整个社会。 一个人投入写作时,他可以畅所欲言、可以灵机一动、可以不受条条框框的束缚去独创属于自己的风格。 但这个写作的人,不论他出身高低贵贱,他在写作的那一刻一定要做到是:他的笔端流淌出来的一定是充满了良善的、聪慧的、明智的、大爱的、有家国情怀的东西…… 汪先生的写作课一书,不但让我学会了一些写作的方法技巧,他老人家更让我明白了一位优秀的作家必须该拥有的品质:传播正能量、颂扬民族精神、对世上万事万物一定要有悲悯之心。 我认为,只有这样胸怀的作家写出来的文字才能配得上叫“作品”。
2020.11.25 星期三 07:14读完自己的画线部分 周一早晨就读完了这本书,为了写书评又用了两天的碎片时间读了自己的画线部分。读完第一遍的时候记忆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的东西,很多篇章的内容之间都有重复的部分,竟然觉得大师不过如此。第二遍读的自己的画线部分,才觉得大师就是大师,于平淡低调处教给了我们很多东西。 总结如下: 写适合自己风格的东西,在自己喜欢的书中找自己的风格; 不必看遍所有的书; 多读点中国的文章、多学习中国的文化,诸如古文啊书法啊绘画啊; 站在人物的角度说话做事,文章中的景物和环境都要为人物服务,不能是写作者自己眼中的美景。 再摘录点书中的原文 我以为中学生读几篇桐城派古文是有好处的,比如姚鼐的《游泰山记》、方苞的《左忠毅公逸事》。 随身所带的书,除了数理化教科书外,只有一本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一本上海的“野鸡书店”盗印的《沈从文选集》。我于是反反复复地看这两本书。可以说,这两本书引导我走上了文学道路,并且一直对我的作品从内到外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 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或有志成为作家的青年,应该博览群书,但是可以有所侧重,有所偏爱。一个作家,应该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气质。而认识自己的气质之一法,是看你偏爱哪些作家的书,你一看就看进去了,那么看下去吧;有的作家的书,看不进去,就别看!比如巴尔扎克,我承认他很伟大,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你其奈我何! 我主张看书看得杂一些,即不只看文学书,文学之外的书也都可以看看。比如我爱看吴其濬的《中国植物名实图考》,法布尔的《昆虫记》。有的书,比如讲古代的仵作(法医)验尸的书《宋提刑洗冤录》,看看,也怪有意思。 为什么读书?是为了写作。朱光潜先生曾说,为了写作而读书,比平常地读书的理解、记忆要深刻,这是非常正确的经验之谈。即使是写写随笔、笔记,也比空过了强。毛泽东尝言:不动笔墨不读书,肯哉斯言。 思想是作者自己的思想,不是别人的思想,不是从哪本经典著作里引伸出来的思想。是作家自己对生活的独特的感受,独特的思索和独特的感悟。思索是很重要的。我们接触到一个生活的片段,有所触动,这只是创作的最初的契因,对于这个生活片段的全部内涵,它的深层的意义还没有理解。感觉到的东西我们还不能理解它,只有理解了的东西才能更深地感觉它。我以为这是对的。理解不会一次完成,要经过反复多次的思索,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地思索。一个作家和普通人的不同,无非是看得更深一点,想得更多一点。 一般都把语言看成只是表现形式。语言不仅是形式,也是内容。语言和内容(思想)是同时存在,不可剥离的。语言不只是载体,是本体。斯大林说语言是思想的直接的现实,我以为是对的。思想和语言之间并没有中介。世界上没有没有思想的语言,也没有没有语言的思想。 语言是一种文化现象。语言的后面都有文化的积淀。古人说:“无一字无来历”。 一个作家的语言表现了作家的全部文化素养。作家应该多读书。 要使小说语言有更多的暗示性,唯一的办法是尽量少写,能不写的就不写。不写的,让读者去写。古人说:“以己少少许,胜人多多许”,写少了,实际上是写多了,这是上算的事——当然,这样稿费就会少了。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趋舍不同,静躁异趣。 诗何必盛唐。要形成个人的风格,读和自己气质相近的书。也就是说,读自己喜欢的书,对自己口味的书。 要形成个人的风格,读和自己气质相近的书。也就是说,读自己喜欢的书,对自己口味的书。我不太主张一个作家有系统地读书。作家应该博学,一般的名著都应该看看。但是作家不是评论家,更不是文学史家。我们不能按照中外文学史循序渐进,一本一本地读那么多书,更不能按照文学史的定论客观地决定自己的爱恶。我主张抓到什么就读什么,读得下去就一连气读一阵,读不下去就抛到一边。屈原的代表作是《离骚》,我直到现在还是比较喜欢《九歌》。李、杜是大家,他们的诗我也读了一些,但是在大学的时候,我有一阵偏爱王维,后来又读了一阵温飞卿、李商隐。诗何必盛唐。我觉得龚定庵的态度很好:“我于论诗恕中晚,略工感慨即名家”。有一个人说得更为坦率:“一种风情吾最爱,六朝人物晚唐诗。”有何不可。一个人的兴趣有时会随年龄、境遇发生变化。我在大学时很看不起元人小令,认为浅薄无聊。后来因为工作关系,读了一些,才发现其中的淋漓沉痛处。巴尔扎克很伟大,可是我就是不能用社会学的观点读他的《人间喜剧》。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我是到近四十岁时,因为成了右派,才在劳动改造的过程中硬着头皮读完了的。孙犁同志说他喜欢屠格涅夫的长篇,不喜欢他的短篇;我则正好相反。我认为都可以。作家读书,允许有偏爱。作家所偏爱的作品往往会影响他的气质,成为他个性的一部分。契诃夫说过:告诉我你读的是什么书,我就可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作家读书,实际上是读另外一个自己所写的作品。法郎士在《生活文学》第一卷的序言里说过:“为了真诚坦白,批评家应该说:‘先生们,关于莎士比亚,关于拉辛,我所讲的就是我自己。’”作家更是这样。一个作家在谈论别的作家时,谈的长长是他自己。“六经注我”,中国的古人早就说过。r 一个作家读很多书,但是真正影响到他的风格的,往往只有不多的作家,不多的作品。有人问我受哪些作家影响比较深,我想了想:古人里是归有光,中国现代作家是鲁迅、沈从文、废名,外国作家是契诃夫和阿左林。 一个作家形成自己的风格大体要经过三个阶段:一、摹仿;二、摆脱;三、自成一家。初学写作者,几乎无一例外,要经过摹仿的阶段。我年轻时写作学沈先生,连他的文白杂糅的语言也学。我的《汪曾祺短篇小说选》第一篇《复仇》,就有摹仿西方现代派的方法的痕迹。后来年岁大了一点,到了“而立之年”了吧,我就竭力想摆脱我所受的各种影响,尽量使自己的作品不同于别人。 写小说就是要把一件平平淡淡的事说得很有情致(世界上哪有许多惊心动魄的事呢)。同样一件事,一个人可以说得娓娓动听,使人如同身临其境;另一个人也许说得索然无味。 戏剧可以允许人物说一点警句,比如莎士比亚写“活着还是不活,这是个问题……”放在小说里就不行。另外戏剧人物可以长篇大论,生活中的人物却不可能长篇大论。李笠翁有句名言很有道理,他说:“写诗文不可写尽,有十分只能说出二三分。”这个见解很精辟。写戏不行,有十分就得写出十分,因为它不是思索的艺术,不能说我看着看着可以掩卷深思,掩卷深思这场就过去了! 另外一句话是:“千万不要冷嘲”。 这是对于生活的态度,也是写作的态度。我在旧社会,因为生活的穷困和卑屈,对于现实不满而又找不到出路,又读了一些西方的现代派的作品,对于生活形成一种带有悲观色彩的尖刻、嘲弄、玩世不恭的态度。这在我的一些作品里也有所流露。沈先生发觉了这点,在昆明时就跟我讲过;我到上海后,又写信给我讲到这点。他要求的是对于生活的“执着”,要对生活充满热情,即使在严酷的现实面前,也不能觉得“世事一无可取,也一无可为”。一个人,总应该用自己的工作,使这个世界更美好一些,给这个世界增加一点好东西。在任何逆境之中也不能丧失对于生活带有抒情意味的情趣,不能丧失对于生活的爱。 我不想对世界进行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严峻的拷问;我也不想对世界发出像卡夫卡那样的阴冷的怀疑。我对这个世界的感觉是比较温暖的。就是应该给人们以希望,而不是绝望。我的作品没有那种崇高的、悲壮的效果。我追求的不是深刻,而是和谐。但我不排斥、不否认对世界进行冷峻思考的作品,那是悲剧型的作品。我的作品基本上是喜剧型的。 不记了,感觉已经很多了 哈哈😄 上班要迟到了。
看了这本书,才了解到汪曾祺和沈从文也有一段,一大段佳话。因此还特意去搜了搜。 1939年,19岁的汪曾祺从上海几经波折来到昆明,以第一志愿——汪老口中的“幸运”考入西南联大中文系,而在同年秋季,沈从文先生开始在此系任教。这也是这对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很珍贵的一段师生佳话的开端。 汪曾祺被沈从文的魅力所吸引,沈从文亦因汪曾祺的才气而对其格外的欣赏。(他曾给汪曾祺的小说打过全班最高分120分——满分100分。)沈从文在向文艺界推荐学生作品时更是直言“他的小说写的比我好” 当然在欣赏之余,也有幽默的批评,汪老曾言,他有次拿着作品给沈看的时候,沈曾说“你这是两个聪明的脑袋在打架”这对于汪老后来的写作提供了不少帮助,在沈的那句“贴到人物中来”里,汪的作品也是逐渐的朴素真切。在读书之余,也给了我很多启发,写作写人物最关键的就是让什么人说什么话,这个在很多讲书,讲写作的文本里常见,但却常常被忽略。 1977年4月3日,汪曾祺写下《梦见沈从文先生》,一个多月后,他也随着先生而去,在肉体的世界里,二人消失了,在精神的天堂里,又一次续写了那个五十余年的师生佳话。 从附录里的《受戒》还是可以看出一些《边城》的影子,但又不一样,二者都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都是美的!但美的又不一样,前者像是刚去斜月三星洞学习的孙猴子,充满灵气!后者固然具有灵气,却也少了两三分,多了一些烟火气。 说回本书,与其说是写作课,不如说是,写作交流课,本书的内容我看着像整理后的内容,有很多重复的地方,不过,我爱看!就像和汪老来了一个隔时空对话,只不过,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活个新鲜》 用生活里实有实存实在所指代字词书写,味道嚼头便不同。 这么着弄,底货不在多少,识字不在多寡,文章纹理表里自是一个样。会做饭,厨房现成的材料也捣鼓出口热乎的,可并不是主张凑合因陋就简过日子。㧟一勺冰激凌球够吃,为了准确,多识草木野兽之名,多些趁手工具,鸟枪换炮,刀耕火种迭代联合收割现代科技,这是日子越过越有的路子。 尽量不使概念字词,生造出来的,泡沫就少,啤酒好喝不在泡沫。 但有一样麻烦,提人提事。谁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用多了泄气,会习惯性偷懒。我是这么觉得。 小说不这样。构造出人与事,芝麻穿针眼还走骆驼,硬通货有细节。沈从文说与汪曾祺,写小说嘛,真真假假,哪能全是真事。鲁迅先生坦白,脸是用了针线铺子小子,衣服是借用磨坊少爷。王安忆直接,散文谁都写的,小说是气力活儿,亮家当。有它的道理。 沈从文先生不用力在人物外形,汪曾祺跟着学过,我们听闻,蹭到了。 《边城》三三、夭夭、翠翠,三少女,都爱娇,不一样在哪? 三三少孤独母,足迹碾坊周围,大场面最远足是堡子里总爷家,有少女心事了,还是孩子,不解人事,娇痴少女。 夭夭橘子园富人家幺妹,一大家子宠爱,订了婚,未婚夫是城里读书学生。夭夭背着精致竹筐到集市上买中意物件,请银匠师傅洗她粗如手指的银练子,地方上军官夭夭从容对话,她是黑里俏,娇中带野,性格爽朗,小嘴伶俐。 翠翠无父无母,跟着祖父渡船,懂事早,娇得乖巧。 沈先生说笨人写形,汪曾祺注脚说沈从文先生是画家,不是雕塑家,不涂抹油画,笔下是中国彩墨,疏朗明丽,描神而神形兼备。 边城里,翠翠祖父渡船,山水狗。黄狗见证参与一家全部生活,所有命运,是翠翠家的狗,懂事、通人性的狗。“沈从文非常善于写动物,写牛、写小猪、写鸡,写这些农村中常见的,和人一同生活的动物”。 沈先生在《从文自传》里道:从小就爱各处去看、去听、去闻嗅。我的心总得为一种新鲜声音、新鲜颜色、新鲜气味而跳。 这先是活着,这样活着,如实观照书写,就能好看。 “它的语言是普世的,不是而友情值;流畅的,流畅而清晰。这种朴实,来自于雕琢;这种流畅来自于推敲。” 练家子会家子,汪曾祺一一讲解出来,六朝翻译佛经文体,《圣经》风格情诗,骈文也使。沈从文体是用他自己的话,文白杂糅又有泥土气息,湘话在里头,文言词汇文言句法配口语,却不格生。欧化句子时代气息也浸润,写人叙事简洁处,受《史记》《世说新语》影响。 《边城》不到七万字,写了半年,这不是得来全部费功夫。沈先生常说:人做事要耐烦。先生很会写对话,没什么深文大义,不追求性格化语言,只是极普通说话,合适恰当,闻声见人。 见祖父不再说话,翠翠就说:我走了,谁陪你? 祖父说:你走了,船陪我。 翠翠把一堆眉毛皱拢去苦笑着,“船陪你,嗨,嗨,船陪你。爷爷,你真是,只有这只宝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