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周密
“都城风物”选取中国古代著名都城长安、洛阳、开封、杭州相关的名著四种:包括骆天骧《类编长安志》,记录从西周、汉唐到宋元的长安古迹,以及相关史事;杨衒之《洛阳伽蓝记》,记述北魏时代洛阳城市建制和佛寺建筑,以及相关政治、文化、风俗、人物、艺文、中外交往等;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记述北宋开封的皇城建筑、城内各坊、民众的饮食起居、岁时节令,囊括汴京生活的方方面面;南宋周密《武林旧事》,追忆南宋都城临安城市风貌,详述朝廷典礼﹑山川风俗﹑市肆经纪﹑四时节物﹑教坊乐部等情况。
今年年初我因为某个历史系前同事的推荐打开了《洛阳伽蓝记》,但种种原因并没有读完。一直拖到上个月才重新打开它,然后花了几天时间翻完那3万多字。 读的过程中我了解到中华书局出了一个《都城风物》的小系列,是关于长安、洛阳、开封、杭州的回忆录,包含《类编长安志》、《洛阳伽蓝记》、《东京梦华录》和《武林旧事》。 于是这一个系列出现在了我的读书计划中。 第一本《洛阳伽蓝记》其实看得我比较痛苦,并不是它不好,而是对文言文生疏的我,读的多少比较艰难。但饶是这样,我还是一字一句,在上下班地铁上读完了它。后面的一个月用了五十几个小时啃完了更加艰难的《易经译注》。 本来读完这两本打算“休息”一下,看点轻松的闲书。但翻开余华老师的《在细雨中呼喊》看了两天,又开始很想看古籍,只好翻开了《武林旧事》。今早正好在地铁上同时完结了这两本书。与《洛阳伽蓝记》相隔不过才1个月,可读来却已经流畅了很多,也更能沉浸,想来这一个月的“潜心修炼”总归是有些用。 《武林旧事》写朝廷典礼是最多的,作者周密在临安做官,对那些典礼盛世都如数家珍。让我惊奇的是,他不仅记得每个环节,甚至能准确地写出每个参与者的名字、每个赏赐数量及物品。 然后是岁时民俗。西湖游人赏、放春踏青、洒扫浴佛、仲暑纳凉、乞巧中秋、冬至赏雪、岁晚节物……符合我对古时生活的想象。 还有文末的《章约斋赏心乐事(并序)》,里面所描写的每个月的闲心雅事: 春时:迎春观灯、闲堂扫雪、约看新柳、泛舟赏花、经寮斗茶; 夏时:随时赏花、观鱼喂鸟、湖心纳凉、西湖泛舟、曲水修禊; 秋时:乞巧家宴、应季尝果、湖山寻桂、霞川观云、登楼赏月; 冬时:禅堂试香、楼前赏雪、孤山探梅、削雪煎茶、天街阅市。 …… 这段描写让我真正对世家大族、文人雅士、富贵闲人的生活有了大致概念。当真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我想如今大部分人的生活并不如何贫穷,却实在少了对每个时节的感受。尤其是生活在城市,更是缺失了融入自然的机会。 看到这节章末有一个评论,有书友说:“真想去杭州按照这份节令活动单生活一年啊。” “画船载取春归去,余情在、湖水湖烟。明日重携残酒,来寻陌上花钿……” “看画船尽入西泠,闲却半湖春色。” 南山游遍、北山归来,朝歌暮弦、摇荡心志,读着这样的诗词,谁能不想融入这样的生活呢? 可我们不是富贵闲人,也少了很多那样的闲情雅志。那时的杭州还叫临安,可以门前扫雪、孤山探梅,然后写下“青天白日仍飞雪,错认东风转柳花。”。 如今梅花依旧开,可在江浙沪这两年,却未曾见过下雪了。莫说见过、连往年都没听过有雪了,只有梅雨,绵绵不绝,每年应约。想来宋朝时的杭州还是四季分明的吧。 书中还有对市肆经济、街巷闹市的描写。那些市坊美食、诸色美酒的描写,长长一串,每个品类都能列好一大段,每每让我在地铁上馋到不行。周密也写宫廷美食,相比起来,民间的像是琳琅满目的小杂食,趣味更多。宫廷的则听名字就雅致精巧、纷繁复杂。 这本书总让我想起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宋朝是经济商品很发达的时期,虽然历史书上总说它文盛武衰、积贫积弱,但我印象里,它却一直是富庶繁华的。尤其是临安百姓,生活还是很不错的。 市肆繁花,遇到皇家官事,还有赏钱可拿,生老病死也有起码的保障: “诸项窠名,恩赏则有“黄榜钱”;雪降则有“雪寒钱”;久雨久晴,则又有赈恤钱米;大家富室,则又随时有所资给;大官拜命,则有所谓“抢节钱”;病者则有施药局;童幼不能自育者,则有慈幼局;贫而无依者,则有养济院;死而无殓者,则有漏泽园。民生何其幸欤!” 可惜靖康之变,一切都成大梦一场。 时移物换。昔日繁花不再,周密等人,也只能凭借记忆去回想那些遥远的往事了。而儿孙辈未曾得见那样的盛世,连他的回忆也不相信了。 “樱桃杨柳空花梦,千古清风满阁寒。” 物已不在,但人犹在,周密这样的人,终于成了南宋临安的遗物之一。怀一场空梦,却无人可解。 “青灯永夜,时一展卷,恍然类昨日事,而一时朋游沦落,如晨星霜叶,而余亦老矣。 噫!盛衰无常,年运既往,后之览者,能不兴“忾我寤叹”之悲乎!”
高宗福气满满,孝宗孝心耿耿~基本都是皇家礼仪,有点无趣。
孤独星球旅行指南—南宋临安篇 看到赵构改了一句诗,还是挺文艺的。从政治上看南宋苟住了,从生活上看临安人还算是幸福的,可以“披襟钓水,月上始还”。 可是它有点短暂,不似东京梦华录那般长久。从东京到临安,宋人在亡国的边上,还惦记着如梦之令。
有关南宋临安(杭州)的生活杂记,类似于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虽不如孟写得有文采,有情感,但是贵在史料翔实,特别是详细记录了禁宫里的日常起居及各种典礼、仪式,使我们得以一窥南宋皇家生活。
《四庫全書總目》卷七十史部地理類三著録此書,《提要》云: “宋周密撰。密字公謹,號草窗,先世濟南人,其曾祖隨高宗南渡,因家湖州。淳祐中,嘗官義烏令,宋亡不仕,終於家。是書記宋南渡都城雜事,蓋密雖居弁山,實流寓杭州之癸辛街,故目睹耳聞,最爲真確。於乾道、淳熙間三朝授受兩宫奉養之故迹,叙述尤詳,《自序》稱欲如吕滎陽《雜記》而加詳,如孟元老《夢華》而近雅。今考所載,体例雖仿孟書,而詞華典贍,南宋人遺篇剩句,頗賴以存,近雅之言不謬。吕希哲《歲時雜記》今雖不傳,然周必大《平園集》尚載其《序》,稱其上元一門,多至五十餘條,不爲不富,而密猶以爲未詳,則是書之賅備可知矣。明人所刻,往往隨意刊除,或僅六卷,或不足六卷,惟存《故都宫殿》《教坊樂部》諸門,殊失著書之本旨。此十卷之本,乃從毛氏汲古閣元版傳鈔,首尾完具,其間逸聞軼事,皆可以備考稽,而湖山歌舞,靡麗紛華,著其盛正,著其所以衰,遺老故臣惻惻興亡之隠,實曲寄於言外,不僅作風俗記、都邑簿也。第十卷末棋待詔以下,以是書體例推之,當在六卷之末,疑傳寫或亂其舊第,然無可考證,今亦姑仍之焉。” 此書之傳本:《四庫簡明目録》云: “明正德戊寅宋廷佐刊本,四卷。嘉靖杭守陳柯刊本,六卷。崇禎刊本。” 《附録》云: “乾隆丁酉夙夜齋本(星詒)。” 邵章《續録》云: “明正德戊寅巡按宋廷佐刊本,半葉十行,行二十字,卷末宋《跋》隸書十二行,傳沅叔曾取校新刊本,云可以補正者數百事。康熙四十三年澹寧堂刊增補本,八卷。” 今國内所藏善本:臺北“國家圖書館”有明嘉靖三十九年杭州知府陳柯刊本一部,六卷二册。臺北“故宫博物院”有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本一部;明正德戊寅(十三年)杭州知府留志淑刊本一部,六卷二册,書中有清□銓手書題記,係前國立北平圖書館舊藏;又有清乾隆丁酉(四十二年)杭州汪日菼夙夜齋刊本,《武林舊事》六卷《後集》四卷,二册,書經清嘉慶間黄丕烈、陸拙生各手校,並各撰題記,亦係前國立北平圖書館舊藏。收入叢刻者有:《續百川學海》本,六卷;《寶顔堂秘笈》本,《武林舊事》六卷《後集》五卷;《知不足齋叢書》本、《武林掌故叢編》本、《筆記小説大觀》本,並爲十卷本,有《附録》一卷。
仲春上旬,福建漕司进第一纲蜡茶,名“北苑试新”,皆方寸小夸,进御止百夸,护以黄罗软盝,藉以青箬,裹以黄罗夹复,臣封朱印,外用朱漆小匣镀金锁,又以细竹丝织笈贮之,凡数重。 此乃雀舌水芽所造,一夸之直四十万,仅可供数瓯之啜耳。或以一二赐外邸,则以生线分解,转遗好事,以为奇玩。
涉及市井生活以外的部分实在是太过无聊,缺乏阅读兴趣,但又极具文献价值,以后若碰到需要追溯至宋代的名词或是事物,大概率会重新以严谨的姿态读取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