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曼
隋炀帝,世人眼中的“大暴君”。可是,谁能否认他的传奇性呢!万丈豪情,千秋功业,再配上一个悲剧性的结局,一个不那么庄严肃穆的谥号,如此巨大的张力,真的是使万人恨,也令万人迷。在市井传说中,他弑父杀兄,荒淫无道,凶残暴虐。在正史记载中,他大兴土木,穷兵黩武,好大喜功。一个“炀”的谥号,永远把他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可是,君不见,他功业伟大:大运河沟通南北,惠及百代;洛阳城威震东方,名传千古。君不见,他才情绝世:一洗南朝以来颓唐的诗风,直追大气磅礴的汉魏雄风。一善固然不能遮百恶,但一罪也不能废百功。历史上的隋炀帝,真的一无是处吗?他这个人,到底有几分是魔鬼,又有几分是英雄?
蒙曼笔下的隋炀帝杨广,像极了一个“表演型人格的孤注一掷者”——他的一生,是一场为后世“观众”导演的壮丽个人秀。从十年如一日在父母面前扮演乖儿子以谋得皇储之位,到登基后疯狂上马营建东都、开凿运河、三征高丽等超级工程,他太享受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快感。蒙曼的高明之处在于,她写透了这种理想主义包裹下的毁灭逻辑:当一个人的表演欲与帝王无上权力结合时,帝国的所有人力物力都成了他挥霍的舞台道具。他把做事的声势规模当成评价政绩的唯一标准,至于民众的温饱死活,不过是舞台上无关紧要的尘埃。如此巨大的张力,使杨广成为了那个万人恨、也令万人迷的悲情角色。书中有雄略亦有暴虐,有千秋功业亦有民怨四起,读来令人扼腕叹息。这场最终失控的帝国演出,再次印证了一个朴素真理:一个拒绝倾听现实声音、将个人宏图凌驾于苍生之上的君主,无论披着多么华丽的外衣,都终将走向历史的反面。
隋炀帝登基以后,定年号为“大業”,从他定的年号可以看出他的野心,他志向宏远欲建千秋万代的伟业以垂名青史 大业初年,隋炀帝就马不停蹄地营建东都、开运河、游江都、巡塞北、修长城、重开丝绸之路,隋炀帝的脚步走到了敦煌玉门关以西,这些事都是在四年以内完成的 大业八年(612年),隋炀帝在第二次亲征高句丽且势在必得的情况下,收到一封密信,礼部尚书杨玄感在黎阳起兵反隋,隋炀帝迅速撤兵讨伐杨玄感,两个月后杨玄感兵败自杀,隋炀帝在处置叛军时进一步激化了社会矛盾,一时间九州鼎沸,大小乱贼流寇骤起…
好消息是,又完成了一本书的阅读,蒙曼的《大隋兴衰四十年3.雄略暴君》,这一册主要讲了隋炀帝的一系列大手笔的,每一章做的事情,单独拉出来都可以说是功在千秋,雄才大略:营建东都,千秋运河,游幸江都,扬威塞北,经略西域,炀帝西巡,三征高丽,在位这十几年干了这么多大事,真正做到了?雄才大略,独夫民贼;读到这些历史,可以真正感受到隋炀帝极端聪明,才华横溢,千古奇才;但是性情乖张,做事极端,这两点就是隋炀帝的正面与侧面,隋炀帝,有理想,却急功近利;有才华,却蔑视一切;有功业,却不能造福当时百姓。古往今来,大凡超越现实、急于求成者无不受罚于事物发展规律,望后来者鉴之。 这里,我引用张笑宇在商贸与文明里对封建社会,农民的生活生产成本。“我们举个具体的例子来说明这个道理吧。根据经济史学家宁可的估计,西汉一家自耕农一般有五口人,其中主要劳动力一般有两个,每个劳动力耕作的土地面积大约合今天的14.4亩;根据土壤条件的不同,14.4亩的产量折合成小麦大概在1,450——2,900斤。与此同时,汉代人口平均每年消费的粮食大约是480斤,按每个劳动力负责养2.5人计算,所需口粮大约1,200斤。乍看起来,即便是条件较差的土地,也有100斤左右的余粮。但是,这个数字既没有考虑荒年、歉收,也没有计算税赋和徭役。仅就田税而言,汉初的税收比例是“十五税一”,按较低的1,450斤计算,刚刚好把余粮收走;如果遇上灾年,这家人就要揭不开锅。后来,汉景帝把这个比例改作“三十税一”,实际上也就是给较差状况的农民每年多留出了50多斤余粮。单就这一条,已经足够让汉景帝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两千年的“贤帝”美名。 然而,田税并不是西汉农民唯一要承担的负担,西汉农民还需承担人头税(成年人每年约一百二十钱)、财产税(每万钱家资征收一百二十钱,即1.2%的税率)和徭役(每个成年男子每年向国家提供一个月的劳动力,一生中还要额外有两年为国家义务劳动)。此外,即便这些都纳入进去,这里计算的还只是自耕农的状况。如果考虑到佃农,也就是向富户租种土地进行耕种的农民,地租比例在1/3左右,而像这样的收租比例,佃农连自己吃饱饭都困难,被迫典身为奴是非常常见的现象。 汉代只是中国古代历史的一个缩影。根据气候学家的估计,汉代在中国历史上属于温暖期,粮食产量水平还算比较高。但即便是在这些年代,根据我们的税赋负担统计,农民也只是勉强能够温饱,一遇天灾人祸,就要卖身为奴隶,罔论安居乐业。 而且,“十五税一”的负担刚好把农民生产的剩余财富压榨殆尽,让其维持在生存线上下,这可能不是偶然,而是在漫长的零增长社会博弈中,统治阶层自发摸索到了对农民极限压榨水平的结果。也就是说,在正常年份下,武士集团对农民的统治刚刚好达到了没有官逼民反的程度。如果遇到天灾减产,大规模起义就无法避免。”
炀是中国历史上最坏的谥号之一,《谥法》说:“好内远礼曰炀,去礼远众曰炀,逆天虐民曰炀。”又好色,又害民,又违礼,又逆天,真可谓坏事做绝。但隋炀帝杨广曾经是气吞六合的风流天子。 他是志存高远急功近利,精力旺盛,才情横溢骄傲自负的独夫民贼。细究隋炀帝到达江都之后所做的两件大事就能明白,隋炀帝巡游江都,绝不仅仅是游山玩水,而是有着宣扬国威、巩固统一、促进交流的重大意义。通过一次巡游,不显山、不露水地解决了这么多问题,既震慑了南方,又恩养了人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实上,隋炀帝巡游江都,和他之前营建东都、开凿大运河一样,都是找准了时代脉搏,也把握好了历史发展方向的大举措,让隋炀帝的政治眼光和政治能力表现得淋漓尽致。 隋炀帝的弱点在这次巡游过程中也展现得淋漓尽致。除了前面屡次强调的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之外,还有一点同样非常致命,那就是讲究排场,铺张浪费。
很多皇帝会让人又爱又恨 但隋炀帝真的是一无是处,绝对配得上亡国之君的头衔。他好大喜功、穷奢极欲、暴虐无度、铺张浪费、毫无底线,他在位时劳财伤民,民不聊生。
"翁媪黄昏闲来坐,指点晚霞话隋皇。"读完第三卷,我一直在想序言里这句诗:一个搅动过整个时代的人,最终沉淀为田头巷尾晚霞里的一句闲话。可在他活着的时候,隋炀帝几乎是中国历史上最宏大的一场实验,他登基不过数年,就同时启动了营建东都、开凿运河、巡游江都三件大事,此后又扬威塞北、西巡西域,把帝国的疆域和声威推到极盛。蒙曼不骂他,也不替他辩护,只给出四个字的新评价:理想高、精力好、功业大、才情美。然后轻轻补了一句诊断:不是他的理想错了,而是他实现理想的节奏错了,操之过急。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我对"暴君"的所有刻板想象。我忽然觉得,隋炀帝或许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太喜欢用理想的蓝图来衡量现实,而不是用现实的承载力来调整蓝图,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我感动之中。他无法把自己的理想转化为可持续的实践:眼光能够越过地平线,却看不见脚下的裂缝。可话又说回来,营建东都、开凿大运河、游幸江都,每一项都具备前瞻性!皮日休说得好:"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把龙舟的排场去掉,炀帝的功业足以与大禹论高下。这才是最让人惋惜的地方:他不是没有看见远方,只是不肯低头看路。理想的列车开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听见轨道断裂的声音。 读这一卷时,我总忍不住把它和前面两卷摆在一起。文帝用三十八年攒下满仓府库和精密制度,却把人心饿成了空壳——那是"饥饿盛世";炀帝接手,连攒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把帝国未来预支干净。文帝是"多威少恩、多政少德"的赶工者,炀帝是升级版:他赶工赶得更急、铺张铺得更凶,还要在赶工的路上诛功臣、杀老臣、灭书生。杨素自污求活仍被逼死,高颎从被废到被诛,薛道衡因言获罪,张衡忠心难保,容不下功臣,容不下老臣,容不下无威胁的书呆子,最后身边只剩苏威、裴矩、虞世基那样的专家与秘书。一个拒绝杂音的系统,是听不见裂缝开裂的声音的;而一个只要专家、不要宰相的朝廷,也注定没有人能拦住他走向深渊的那一步。隋炀帝自始至终用同一套逻辑行事,相信大工程的伟力,也迷信个人意志的伟力;对时代大势有惊人的远见,对人心民力有惊人的短视。 隋炀帝值得惋惜吗?值得,因为他的理想并非虚妄;该警惕吗?更值得,因为每个时代都有自认能越过地平线的人,而历史反复提醒我们:看不见脚下裂缝的雄心,终会把整座帝国带进裂缝里。
太雄才大略太理想宏大太自信刚满了! 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有这么好大喜功的一个人,南下船队那么长,移动的宫殿,打高句丽需要一百多万兵力去不战而屈人之兵,就算这样也得有点军需常识。 现在已经没办法了解到具体史实了,隋炀帝被后代黑太多了。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以前只知他是骄奢淫逸、滥用民力的暴君,现在才知道他藏在争议背后的雄心:营建东都、开凿运河、经略西域、扬威塞北……每一件事都透着成就千秋伟业的雄心,也确实为后世留下了深远影响。 可这份雄心,终究被他的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拖入深渊。他自负才略,急于求成,不顾民生凋敝,一次次透支国力,最终让盛极一时的隋王朝走向崩塌。 隋炀帝并非昏庸之主,与沉溺酒色的北周宣帝、耽于享乐的陈后主截然不同——他有经略天下的抱负,却因过度自负与急功近利,亲手将王朝推向了覆灭的边缘。所有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到头来,都为唐做了嫁衣裳,真是可悲可叹!
隋炀帝最能代表的就是人的多面性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因为他的英雄气概,他的好大喜功。隋朝建立东都洛阳,开凿运河,巡幸江都,留下了好大的工程。但也因他的刚愎自用,骄傲自大,在一次次工程和战争中没有体恤过百姓的辛苦,没有采纳大臣的建议,一意孤行最后导致隋朝灭亡。
最后有点嘎然而止的感觉!怎么就只写到二征高句丽,狼狈而归这里,我还以为会详细讲到老广嘎掉那时呢。跟前面的风格有点不搭呀! 感觉隋炀帝的故事真的是太戏剧性了,或许戏刷本身就来源于生活,想象不到的荒唐,不代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只是咱们这个时镜这个阅历想象不到。 其实还可再写一半那么多的,只讲到第一次开始有人真正起来造反,杨谅那次先忽略不计,后面应该还有很多精彩转折的,看不够,希望老师以后出个增补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