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曼
在中国古代历史上,存在一个和秦朝一样短命的统一王朝——隋朝,在不到四十年间二世而亡。尽管短命,大隋却也和大秦一样,拥有非凡、传奇的历史特性:统一、富强、文明与短命、暴虐、造反并存。这是一个富强、文明的王朝,它的仓库里堆着五六十年吃不完的粮食,它的皇帝被突厥人誉为“圣人可汗”;这又是一个短命、暴虐的王朝,它的皇帝修长城、建东都、开运河、游江南,搞得国无宁日、民无宁时。“隋”这个名字就像流星一样,在中国历史上瞬间璀璨又瞬间毁灭。隋朝两代父子究竟做了什么?大隋王朝勃兴速亡的原因又在哪里?
⭐️⭐️⭐️⭐️ 大隋王朝,上下五千年历史中一颗耀眼璀璨的流星,瞬间划过中国封建社会的天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灿烂印记。 关于大隋王朝的通俗历史作品,如果让我推荐的话,那么蒙曼老师著作的《大隋兴衰四十年》一定榜上名列前茅。这部作品最初源于蒙曼老师在《百家讲坛》所讲《大隋风云》,后经整理重新修订成书。 本书以扎实的史料为基础,用通俗易懂、生动流畅的语言,描绘了隋朝短暂却波澜壮阔的历史图卷;更加可贵的是,作者也提供了辩证看待的历史视角,更注重分析历史兴衰的根源和人性复杂性。 短命王朝的迷人之处,可能正在于历史的不可假设,在于其辉煌与悲剧的交织,犹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绚烂而短暂。这个王朝,统一、富强、文明与短命、暴虐、造反并存,恰似谜语一般令人费解。而这种矛盾与张力却贯穿着隋朝始终,既是其致命的宿命,也是后人不断追索的历史密码。 之所以对隋朝充满兴趣,是因为真的看不惯后世单调、主观片面地将其妖魔化。站在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看,大隋王朝的贡献绝对不可磨灭,基本奠定中国历史接下来的走向,无论怎么夸我都不觉得夸张。 统一中华:终结魏晋南北朝以来300多年南北对立分裂的局面,实现难度超越秦灭六国(主要体现在须整合鲜卑、汉等多民族政权,消解民族矛盾); 制度遗产:创立科举制开始打破世家门阀垄断;设计三省六部制奠定唐宋官制基础;制定《开皇律》,不仅是唐律的直接蓝本,垂直影响力一直持续到清朝; 经济储备:六大粮仓存粮支撑唐朝数十年国用,体现均田制与府兵制的协同效能; 文化融合:开凿大运河,将北方的野蛮精悍之血和南方的文质彬彬之气交融汇通,贯通鲜卑、汉文化于一炉,形成统一的多民族国家。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不胜枚举。 大隋王朝的这些历史遗产,也不应仅看作冰冷的制度与数字,已成为一种深植于我们中华文明血脉中的精神传承。 回到本书,这部作品共四册,每册聚焦隋朝发展的不同阶段,主要内容分别如下: 1、《东亚霸权》:讲述隋文帝杨坚建立隋朝、统一天下的过程,以及隋初的强盛。 2、《饥饿盛世》:探讨隋朝在富强表象下潜伏的社会危机,如赋役沉重、民生困苦等。 3、《雄略暴君》:重点剖析隋炀帝的无情统治,滥用民力、急于求成的暴政,客观评价其功过是非。 4、《自杀王朝》:分析隋朝如何迅速走向灭亡以及大唐王朝的初步崛起。 总体来看,上述每册作品既独立成篇,又相互呼应,层次分明地展现了隋朝从兴起到鼎盛,再到衰亡的全过程。其中的序言和总结分析,更是强烈推荐,读来不仅对隋朝的历史有了更全面的认知,也能引发我们对历史变迁与人性复杂交织的深思。 稍微有些遗憾的地方在于,全书主要围绕隋朝父子两代皇帝(隋文帝杨坚和隋炀帝杨广)展开,对一些同时期的其他重要人物或社会层面的描写可能相对较少,稍显单薄。 全书最让我惊喜的地方,可能要属作者对隋炀帝和唐太宗之间的对比分析。这两位太像了,像到什么程度?历史学家胡如雷先生说过这么一句话,“李世民之于杨广如影随形,但不是相似的形影,而是一个头脚倒立的水中倒影。”如果对本书其他内容不太敢兴趣,那么这个章节的分析也一定要去读!!!强烈推荐!!! 蒙曼老师说:“历史总让人升腾起理想,又让人产生回到现实的力量。就是这深邃而厚重的历史让我们知道,不管理想有多高远,在现实世界中,我们都得一步步走过,不能跑,更不能飞;也是同样的历史让我们知道,如果没有高远的理想,我们甚至连下一步都无从落脚,只能在歧路徘徊。” 这段话我无比同意,也分享给各位热爱历史的书友,与大家共勉。 言而总之,本书可读性强,作者非常擅长讲述历史故事,能将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和历史事件梳理得条理清晰,夹叙夹议,让枯燥的历史变得引人入胜。推荐阅读。 附:历朝历代相关作品推荐书单 📖《大秦帝国》 📖《巫蛊乱长安》 📖《大汉帝国在巴蜀》 📖《三国前夜》 📖《祥瑞》 📖《魏晋南北朝史》 📖《司马懿吃三国》 📖《两晋悲歌》 📖《南北归一》 📖《大隋兴衰四十年》 📖《大唐兴亡三百年》 📖《隋唐五代史》 📖《盛世前夜》 📖《如果这是宋史》 📖《明朝那些事儿》 📖《大明王朝1566》 📖《暮日耀光》 📖《显微镜下的大明》 📖《万历十五年》 📖《张居正》 📖《明朝为何说亡就亡》 ————————————(以下,慎重慎重) 📖《中国历代政治得失》 📖《东晋门阀政治》 📖《波峰与波谷》 📖《隋代三省制及相关问题研究》 📖《中国古代政治制度》 📖《中国政治制度史纲》 📖《团队与统筹》 📖《制度与人情》 📖《法度与人心》 📖《盛唐政治制度研究》 📖《唐代藩镇研究》 📖《唐代中书门下体制研究》 📖《君臣》 📖《明代国家权力结构及运行机制》 📖《君主与大臣》
推荐:⭐⭐⭐⭐⭐ 不管是《隋唐英雄传》还是《大唐兴亡三百年》,一直以来短命大隋在辉煌大唐的背景下,被一笔带过,而在本书里,可以更全面的去了解隋王朝的历史,它在历史的长河里,如烟花般璀璨绚烂,从荣登巅峰到万劫不复,娓娓道来的是一场关于“雄心”如何一步步演变为“野心”,最终被“民心”彻底吞没的历史大剧。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在隋朝身上体现得最为极致。蒙曼老师没有简单地将败亡的帽子扣在隋炀帝杨广一个人头上,而是像剥洋葱一样,从隋文帝杨坚的“开皇之治”开始剖析。让我们可以看到杨坚的勤政节俭,但刻薄猜忌多面性,前期的励精图治到后期的昏聩暴烈。 隋炀帝杨广的雄心壮志、自大狂妄。修运河、建东都、击突厥、征高丽,任何单一项目放在后世都可能是一代明君的功业。但他错在“太急”,错在把整个国家当成了实现个人雄心的试验场。书中描写民夫们在水深及腰的运河工地上劳作,尸体与泥土混杂;描写三次征高丽时,士兵们如同蝼蚁般葬身异乡,这些原比我们想象的更悲惨,当“雄心”脱离了人间的苦难,就变成了吞噬一切的“魔鬼”。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权力、人性、民意……永恒的博弈下,上演的是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历史故事,以史为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杨坚原本是北周大臣,被封为随国公,他有一个女儿叫杨丽华,嫁给了北周太子宇文赟(yun),后来宇文赟继位,即北周宣帝,杨丽华成为皇后。宣帝传位给儿子宇文阐,即北周静帝,宣帝成为太上皇,杨丽华成为太后。不过宇文阐并不是杨丽华的儿子,而是另一位皇后朱满月(宇文赟同时立了五位皇后)的儿子。这样一来杨坚就成了宇文赟的岳父,宇文阐的外公(不是亲的)。 宇文赟病重时,大臣刘昉和郑译假传皇命,让杨坚成为辅佐宇文阐的重臣。随着杨坚权势越来越大,后来就篡位自立为帝,即隋朝第一位皇帝隋文帝。 杨坚成为辅佐大臣后,没多久就遭到了北周旧臣尉迟迥、王谦、司马消难等人起兵反对。不过,杨坚派韦孝宽、高颎等人很快平定叛军。接着又降服突厥。最后,杨坚又派儿子二儿子杨广、三儿子杨俊、清河公杨素,以及大将贺若弼、韩擒虎等人大破南朝陈,活捉了陈后主陈叔宝,自此统一天下。 杨坚的大儿子杨勇当了二十年太子,最终功亏一篑,没能当上皇帝。二儿子杨广被立为太子,四年后登上皇帝位,就是后来的隋炀帝。 和杨广比起来,杨勇太忠厚老实了,当了二十年太子,势力都没有发展起来不说,还轻易被人诬告,最终被杨坚废除太子位。杨勇本来没有太大过错,只能怪老爹杨坚和老娘独孤伽罗的价值观有点偏执。 杨坚一向以节俭著称,坚决反对铺张浪费,作为隋朝的开国皇帝,他每顿只吃一个荤菜。杨勇城府太浅,明知道老爹不喜欢奢靡,还要用金银装饰盔甲玩,本来对于杨勇这样的公子哥儿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却给节俭惯了的老爹留下了坏印象。 杨坚的老婆独孤伽(qie)罗是个非常有特点的女人,她信奉一夫一妻制,关键是还能执行开来,这在古代的帝王之家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她管得住自己的皇帝老公杨坚,不准他碰别的女人,她看到大臣在正妻死后纳妾就不爽。偏偏她的儿子杨勇不喜欢太子妃元氏,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女人云氏,还连生了三个儿子。 所以,老爹杨坚开始不喜欢大儿子杨勇,老娘独孤伽罗也不喜欢大儿子杨勇,而且独孤伽罗在杨坚面前非常有话语权。 老二杨广就聪明多了,衣着朴素,生活简朴,对老爹杨坚毕恭毕敬,对老娘独孤伽罗情真意切。而且知道把美女都藏起来,只和王妃萧氏秀恩爱。这样一来,杨广既对了老爹的口味,又对了老娘的口味。而且之前杨广挂帅平定江南,也算是不小的功劳。 接下来,杨广拉拢杨素,收买太子杨勇的家臣姬威,诬告杨勇有谋反之心。本来杨坚和独孤伽罗老两口就看大儿子杨勇不顺眼,于是就废除了杨勇的太子位,改立杨广为太子。 虽然杨勇不是什么睿智、勇武的人,但也谈不上骄奢淫逸和奸邪,和杨广比起来,算是一个老实人。有一种说法是杨广后来杀死了他爹杨坚才迅速登上皇位的。 一登上皇位,杨广再也不装了。一方面,他成了天下权力最大的人,不用再靠装讨好谁,另一方面,在军事方面,他装不下去了。 老爹杨坚的尸体还没凉透,杨广就按捺不住,临幸了庶母宣华夫人陈氏,这个宣华夫人是他爹晚年时喜欢的一个妃子。后来每次出游,不管是到江都(今扬州)、西域,还是突厥部落,出游队伍动辄数十万人,其中美女无数,即使被杀前,杨广在江都的别宫里,也是每晚都要和不同的美人过夜。 当初把美女都藏起来,只弄几个年老色衰的老妇人在外面,只和老婆萧氏秀恩爱,不过是为了糊弄他爹杨坚和他娘独孤伽罗,现在,他爹娘都死了,好色的本性就显露无遗了,这是杨广荒淫的一面。 至于当初装给老爹杨坚的简朴,如今看来更是贻笑大方。杨广在洛阳建的宫殿,可比他爹在大兴城建的豪华多了,出游江都时,从一层楼高的船到五层楼高的船,其豪华壮观前所未有,还带着几十万人,沿途盘剥多少地方财物,又浪费多少粮食?奢靡程度别说比他哥哥杨勇用金银装饰盔甲夸张万倍,即便和历朝历代所有的皇帝比起来,也找不出比杨广更奢靡的了。 杨广荒淫好色是不用装了,军事能力则是装不下去了。之前杨广挂帅名平定南朝陈,以为他多厉害,至少还有点军事才能,等到他自己率军,以大隋数十倍于高句丽的军事实力三次攻打高句丽(今朝鲜),都无功而返,不由得让人怀疑,杨广到底会不会打仗?要不是当初手下的名将贺若弼、韩擒虎,靠他自己,真能平定江南吗?就这样,杨广还责怪他们抢自己的功劳呢。 杨广杀父、弑兄、淫庶母,大兴土木、贪图享乐,消耗民力都到了不得不让女人上工地的地步,这千古第一荒淫、昏庸、暴虐的名声实在名副其实。唯一可圈可点的是挖了一条大运河,这也成为很多人为杨广洗白的理由。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最后连杨广身边的禁军都受不了,用一条白绫勒死了杨广,也算是罪有应得。 最后说说这套书,点推荐实在有点勉为其难,主要是对历史的叙述还能看看。但是作者的观点实在不敢苟同。 可能是受爸妈喜欢隋炀帝的影响,或者为了维护爸妈的喜好,蒙曼在书中极力想为隋炀帝洗白,说他雄才伟略,说他诗写得多好多好,粉饰他四处巡游是为了扬国威,说他在某个阶段也算是明君,只不过是“道德上有重大缺陷”。杨广总共才当了14年皇帝,哪个阶段称得上明君?明明是昏君、暴君,轻描淡写地说是道德缺陷,这就好比杀人不说杀人,说成只是人有点坏,这小心思啊,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你洗白谁不好,非要洗白杨广,这就像想把一块污泥洗干净,结果泥没洗干净,自己倒粘了一手。毕竟,无论从过程还是结果来看,隋炀帝都是一块又臭又烂的泥。蒙曼不但没有洗白隋炀帝,倒是暴露了她写史实在不怎么样。 另外,作者在本书中上百次大段大段引用古文,然后翻译成白话,确定不是为了凑字数吗?读者要是能看懂古文,又何必需要你翻译成白话?读者要是看不懂古文,你引用这么多,不是画蛇添足吗?难怪有书友形容看此书是“慕名而来,败兴而归”。
用了40多个小时把蒙曼女士的这本书看完了,对不太了解隋朝历史的小白我还是帮助挺大的。 隋文帝杨坚581年建立了隋朝,结束了近300年诸侯割据的魏晋南北朝,实现了真正的大一统,功劳大大的。儿子隋炀帝杨广挖了贯通中国南北的大运河,促进了南北经济的发展和繁荣,功劳也是大大的。只是这厮骄傲自大、刚愎自用、穷兵黩武,大兴土木,三征高句丽,弄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618年,50岁的他被一个无名小卒用白绢勒S在江都宫廷。 父子俩个捯饬了37年,转眼就把一个朝代折腾没了!也是没谁了! 蒙曼女士作为北大历史博士后,是不折不扣的大才女。 不过窃以为和易中天、熊召政、张宏杰等史学大家比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需要提高的地方。
民为邦本,殷鉴不远——《大隋兴衰四十年》春去秋来,一片树叶走过了它的一生,叶落归根。 中华文明五千年的历史,一季季,一年年,光景都差不多,不过是像树的年轮一般,又留下了一道刻痕,也粗壮了些许。 而隋朝在这颗千年古树的轮回当中,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弹指间,倏忽而过。 时势造英雄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自秦汉四百余年的大一统后,三国鼎立,群雄割据,又自西晋永嘉之乱始,外族入侵,五胡十六国,走马观花,又是三百年的动荡,各路英雄,你方唱罢我登场,历史在这一阶段的主题叫民族融合。胡人大举南下,北方土地战火纷飞,民不聊生。汉人被迫衣冠南渡,江南地区得到前所未有的开发。这是一个贵族子弟人人可以当皇帝的时代,这也是一个分久必合,等待英雄的时代。 于是,杨坚出现了,也就是后来的隋文帝,千呼万唤始出来。历史的逻辑是长江以北,北魏分成西魏和东魏,北周取代西魏,北齐取代东魏,北周灭了北齐,隋取代了北周,挥鞭南下,灭了长江以南的陈朝,实现了大一统。有趣的是,杨坚是汉人血统,妻子独孤伽罗是鲜卑血统,杨广是正儿八经的北方汉子,妻子萧皇后是婉约的南方女子。这一家子的民族融合,南北融合,竟分不清是历史的必然还是历史的巧合。 英雄造时势隋朝的发家史少了些荡气回肠,金戈铁马,似乎是命运的垂青。隋文帝顺理成章,顺水推舟就让大外孙把皇位禅让给了他。而北周,南陈,后梁像大多数的末世王朝一般,气数已尽,外强中干,风一吹就散了,不费吹灰之力。但这些并不是说杨坚是天选之子,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要知道,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不战屈人之兵更是一种顺天应时的智慧。你看他登基后干的事情,都是承上启下,影响深远的大事。 政治上,设立三省六部制。皇帝领导下的宰相分工负责制,三省相当于现在的人大,六部相当于国务院。相权的分散带来的是皇权的集中,同样,只要皇帝不是暴君,哪怕是昏君,也并不太影响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行。这样的制度,在当时来说,相当先进。 军事上,府兵制。从以往的兵农分离,兵将合一转变为了兵农合一,兵将分离。削弱了将权,削减了军费开支,这样的军事制度改变是乱世向治世转变的标志。大量的职业军人变成了民兵,铸剑为犁,大搞生产。后来的李隆基忽视了这一点,有了安史之乱,祸乱帝国十余年。而当今裁撤军区,设立战区,军种主建,战区主战的思路也是平衡战争和和平的关键举措。 法治上,开皇律。核心是援礼入法,礼法合一。有人说这是奴役人民的工具,借儒家之名烙下顺从的思想钢印;也有人说这是文明开化的体现,以德治国是汉人的主流文化,也是小农社会差序格局下修身齐家的不二之选。总之,承上启下,宽严相济,有大一统王朝的气象。 外交上,重新建立了东亚国际新秩序。北齐,北周号称突厥的两个小儿子。而隋文帝被北方草原游牧民族尊称为圣人可汗。包括今天内蒙的突厥,东北的契丹,青海的吐谷浑。尤其难能可贵的,多以和平外交,不战屈人之兵的方式进行。相较汉武帝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军事征服,长孙晟合纵连横,远交近攻的策略更显老辣。这是一种政治臣服和人心收复。也是孔子讲的“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 除了这些开创性的功业,隋文帝的人格魅力也可圈可点,他节俭自律,克己复礼,勤政爱民,励精图治,一夫一妻。但他有些死板,有些无趣,有些严格,有些吹毛求疵,他包括他的手下都是工作狂,先进典型,他带领着一班人秉持愚公移山,艰苦创业的精神为帝国奠基,兢兢业业,不辞辛劳。他与民生息,无为而治,藏富于民。所以当时的人民足够安居乐业,却是缺一些文化艺术科教方面的气象万千。这是开皇之治。 暴君的统治秦灭六国,统一中原,然而二世而亡,在于严刑峻法,逆天虐民。高祖刘邦替天行道,为民请命,直至文景之治,休养生息,以民为本。可是刘彻那小子崽卖爷田心不痛,把大汉朝几代的积蓄挥霍一空,换了自己的千秋功业。好在之后的昭宣之治为大汉又输了血,续了命。随着时间的推移,乱象丛生,人亡政息,帝国走向了衰败。治乱兴衰的历史周期律缓慢地影响着时代,社会,慢到像灰犀牛一样,当代的人们不以为意。 隋炀帝杨广是个人才,接过父亲的班,用了14年,就把帝国折腾到亡国灭种。而这样大的对于国家的破坏力,送他一个暴君的称号一点不为过。蒙曼老师讲,暴君,典型的特点就是有才无德,好大喜功,急功近利,恃才傲物。而正是有着这样的殷鉴不远,才有了李世明的谨小慎微,战战兢兢,有了一代圣君和整个大唐盛世。 隋炀帝和汉武帝是一类人,其实也包括唐太宗。有魄力,有能力,有魅力,当然也有破坏力。汉武帝凭一己之力,成立了自己的政治小团体,韬光养晦,隐忍坚毅,把帝国的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隋炀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剪除兄弟,逼死父亲,老成持重,心思缜密,仁寿宫变,帝国权力平稳过渡。 不可一世的杨广想要建立一个不可一世的大帝国。事实上,他也基本做到了,不过被李渊摘了果子。你看他修的大工程,杨坚修了个大兴城,从此我们的民族记忆里有了长安这一美好的意象,杨广比着修了座洛阳城,作为东都,这可是天下之中,战略意义非凡。他修大运河,河堤杨柳,十里春风,更重要的是沟通南北,北方对南方加强了军事控制,南方的钱粮也有了渠道运回北方。他修长城,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即便突厥现在是称臣的,但迟早攻守之势异也,这算高瞻远瞩。 这样的雄心壮志,注定他不是一个沉迷酒色,玩物丧志,昏庸无道的人。相反,他精力旺盛,率先垂范,在位期间,一半以上的时间都不着家,他巡游江都,出巡塞北,巡游西域。他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彰显国威,使四夷宾服,民族融合,南北沟通。他开创了科举制,第一次普通人家的孩子有了实现阶层跃升的机会,这给盛世大唐埋下了人才的种子,生机勃发。 有时候在想,如果这些事情拉长到100年来干,如果杨广的宏伟理想蓝图上有人民的一席之地,如果他能好好学习“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理论,思考一下“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深刻内涵,如果他的千秋功业哪怕只有一条是关于民生的……或许会是另一番景象,显然历史不容假设,他的这些功绩背后,是独夫民贼的残酷真相,他说得出“盗贼太多是因为人口数量大的缘故,杀一些就好”的言论,他修大运河把人民逼到自残剁手剁脚,逼到妇女服徭役,尸骨累累。他三征高句丽,巡游江都,劳师动众,劳民伤财,他心安理得,不思悔过……他对于人民的罪行罄竹难书,最终也死于人民之手。真是应了那句话“视民如草芥者,民视之如仇寇。”看他的谥号“炀”,可见一斑。 结语“古今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读历史,总不免有这样的感慨。历史的长河边,我看到黯淡了的刀光剑影,远去了的鼓角铮鸣。看到了湮没了的黄尘古道,荒芜了的烽火边城。于我的意义,我想,君主和人民的关系,像是工作和生活的关系,我到底在意的是所谓的宏大叙事,还是生活的细微,身边的亲友,自然的浸染和对美好的感知。我想应该和内心常常对话,让时间来给出答案。
终于读完了《大隋兴衰四十年》这本书,断断续续读了三个月。看完之后心里满是感慨。隋朝只存在了三十八年,短短几十年就彻底覆灭,就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虽然十分耀眼,却转瞬即逝,让人觉得特别可惜。 在隋朝建立之前,国家长期分裂,战乱不停,百姓常年在水深火热之中。隋文帝杨坚结束了长久的乱世,统一了全国,让天下百姓终于远离战火,过上安稳日子。 他的统一与秦始皇的统一还不一样,虽然都是大一统帝国。秦始皇从分封贵族制过渡到郡县制,但因为权力过渡不顺畅,被旧贵族反抗(张良,项羽等等),隋文帝是从郡县制产生的士族阶级过渡到科举制的地主阶级但没过渡成功,导致被士族反抗(李世民和李密都是)。 比秦始皇的大一统更牛逼的是,隋文帝创造了一个多民族大一统帝国,这或许是对我们文化一统重要因素。 隋文帝应该是千秋一帝,至少我看他就应该比汉武帝伟大。列举如下: 1.隋文帝统一了乱世,汉朝后又一次真正大一统。 2.确立了三省六部制 3.初创科举制 4.修订法律, 5.经济上开皇盛世(著名盛世) 6.再次统一度量衡,统一多民族文化。 而这些成果直接滋养了唐朝300年。 可惜好景不长,隋炀帝继位之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一心想要建功立业,急于做出一番大事业,完全不顾百姓的承受能力。他大兴土木修建宫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开凿大运河(大运河这点其实我觉得利大于弊),还接连发动战争,三次出兵攻打高句丽。繁重的劳役和无休止的战争,压得百姓喘不过气,家家户户苦不堪言。最后民怨四起,全国各地纷纷爆发农民起义,最终因为关陇集团的反噬,曾经强大无比的隋朝很快就走向了灭亡。 辩证看待隋朝三十八年,它的统一与兴盛,是分裂时代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要求大一统政权的历史趋势,它的骤然覆灭,是统治者无限透支民力,让上层建筑严重超越经济基础,激化阶级矛盾的历史必然。隋文帝的盛世不是单纯个人贤能,隋炀帝的暴政也不是单纯性格残暴,二者都只是特定物质社会条件下的产物。 其实隋朝并不是一个弱小的王朝,它留下的大运河、三省六部制和完整统一版图,一直造福后世,也为后来唐朝的盛世打下了牢固的基础。可就是因为统治者好大喜功、急于求成,不顾百姓死活,最终让盛极一时的王朝快速灭亡。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国家的根基,善待百姓,国家才能长治久安。违背民生、脱离物质生产承载力的政权终将覆灭,顺应小农经济、调和阶级矛盾的制度,才能推动社会长期稳定发展。 再聊聊这本书本身。书的内容稍显粗糙,细节上也不太到位,还存在很多错误,比如文中说杨达是武则天的曾外祖父,实际上杨达是武则天的外祖父,杨达的二女儿是武则天的妈妈。 作为通史,颇具浪漫主义英雄主义,反而对历史的真实性欠缺。 比较主观,比较简单,比较故事性。 有个很好的点在于,这本书提供一个特别好的女性视角解读历史——中国女性解读历史的书太少了!
《大隋兴衰四十年》(2026.9.19-9.23) 一直没有系统的读一次隋史,于是跟着蒙曼老师的脚步走了一遍壮阔又波澜的隋朝四十年。 为什么读蒙曼老师写的隋史?完全是因为她与鲁豫的对谈。她分享了一个普遍现象:参加节目时,主持人总会把更硬的话题抛给男性,把感受与情绪留给她。哪怕过了快二十年,这种偏见依然存在。而她的反击就是用最硬的语言来解释最软的话题。我听完感觉很解气,这完全就是博学、睿智、飒爽又清醒的女性代表。所以,带着好奇来读此书。 从杨坚辅政,剪除宗室羽翼,平定三方叛乱,到建立大隋。在杨坚克己慎行的统治下,建立三省六部制,识人用人,虚心纳谏,体恤百姓。隋朝的国力日益强盛,降伏突厥,平复陈朝,最后统一天下。 一路走来,风雨兼程,变化无常。杨坚也好,杨广也罢,皆兼具了“天时、地力、人和”。 杨坚的天时源于北周皇室的自我消耗。北周宣帝暴毙,继位的北周静帝年幼,造成主少国疑的局势,为杨坚夺权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地利显然是杨坚出身于关陇贵族集团,其父杨忠是西魏武川镇军事贵族。身份使他处于北周权力结构的核心。人和自然是杨坚在辅政和平叛中展现出高超的用人、纳谏与统战能力,最后得到广泛的政治支持。 杨广接手的是一个统一强大的帝国,这是最大的天时。营建东都、开凿大运河,这些都是利在千秋的好事,也彰显出地利的优势。但是,以极短的时间建东都、开凿大运河、三征高句丽,就加剧了天时和地利的耗费,远超了老百姓的承受能力。杨广好大喜功,恃才傲物,葬送江山的主要原因在于人和的崩塌。他不体恤百姓,不听他人劝谏,容不得比他有才的士人才子。最终,导致统治集团内部离心离德,众叛亲离。蒙曼老师将他与李世民对比,二人出身、品性及即位极为相似,但李世民以广为镜,吸取教训,谨身节欲,求贤纳谏,开创了贞观之治的稳定局面。 同样,李渊也是“天时地利人和”最好的体现。杨广留下的权力空缺,依托太原的雄厚基础,并最大限度地凝聚了贵族、官僚与豪杰的力量,最终完成了改朝换代。承接天时,经营地利,凝聚人和。步步精准,时时不错,齐心协力,方能成事。 历史的发展中,不乏有奇人异士,贤臣名师,小人奸佞,更有令人难忘的独特女性。独孤伽罗绝对是隋朝开皇盛世不可或缺的缔造者与守护者,参与朝政,有敏锐的洞察力,超强的胆识和气魄。关键是杨坚对她百依百顺,一夫一妻的捍卫者,以强烈个人意志在后宫与朝堂皆有独一无二的地位。实属厉害!而萧皇后虽然与杨广恩爱有加,只是杨广个人权力意志强烈,刚愎自用,萧皇后也只能是听之任之,不能施展个人才华。 破镜重圆里的徐德言和乐昌公主无疑是美好的结局。可在权力更替,政治斗争中又有多少无辜女子沦为牺牲品。公主和亲,王公贵族拿女子寻欢作乐,亡国之妃沦为新君之宠,更别提那些平民女子的悲惨命运。盛世与乱世都有千千万默默承受者。只是,当他们难以承受便要掀起惊涛骇浪。 历史就像一个圆圈,兜兜转转,轮回交替。大隋传奇又璀璨的四十年,覆灭也是瞬间。期间的能人轶事都在历史舞台留下浓墨重彩。就像评判一个人不是非黑即白,一个朝代亦如此。“盛衰等朝暮,世道若浮萍。荣华实难守,池台终自平。”大义公主的诗道出了个人命运的真谛,也是国家命运的写实。 读史反思,居安思危。不能成就大业,在自己生活中,如鱼得水也可。蒙曼老师这套书语言流畅,条例清晰,文采斐然,可读性极强,是隋史入门的不二之选。当然,对隋史深度研究者,就略表浅显。
又是一个夜深而人不静的夜晚,夜色加深,而车声人声依然喧哗着,为了终将成为历史的明天奋斗着。夜,还是千年前那个夜晚吗?在隋朝崩塌前无数个夜里,隋炀帝杨广深处江南那个温婉、细腻的温柔乡里,是不是也产生了和陈后主同样的情感?六宫粉黛的佳丽,是否为杨广带去了心灵上的慰藉?连空气里都透着的缱绻绮丽,是否磨灭了杨广心里那孤注一掷的英雄梦? 每一次面对历史,面对那些或愤怒或可悲或可叹或悲情的历史人物,心里不自觉的会带入自己所赋予的情感。标签化、情感化,可历史中的他们真的会认可我们这种非黑即白的态度吗?今天的我们,依然喜欢用标签化的词语定义某种事物某个人,非善及恶,这是我们固有的情感意识决定的,无所谓对错。我们追求更理性,更高思维的能力,不断学习,永远是个永恒的主题。 杨广,这个背负了千载骂名二世而亡的帝王,身上的特质,复杂而又清晰。只是,任谁,也无法洗白他“暴君”的头衔。隋朝犹如过山车般,结束了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混乱,完成大一统。正是高开低走的状态,才会让人觉得惋惜甚至愤怒,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还好,唐太宗李世民的“贞观之治”是对大隋这个短命的王朝最好的注脚。 处于岁月洪流中,窥望历史一角,熟悉中的人物,熟悉的事件,那一幕幕仿佛雾里探花,朦胧而模糊。隔着空间与时间,人类独有的情感,或许是不变的共情力量。
蒙曼老师的书字如其人,知性,率真。集齐了知识性,趣味性的一本好书。 历史书上,“隋”是被一笔带过的朝代,所以我们知道的细节并不多。但隋朝确实是一个伟大的时代。 一、隋朝建立的统一帝国,不仅仅将华夏民族各个政权囊括在内,更是把周边的少数民族整合进了中原政权,是真正的大范围民族融合基础上的统一帝国。 二、隋朝开创了科举制,选贤任能,这种制度一直持续到清朝末年,影响了一千多年。 三、隋朝开通了“京杭大运河”,第一次把中国的南北方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但隋炀帝真是个一无是处的暴君吗?看完蒙曼老师的这本书,刷新了我对隋炀帝的看法。隋炀帝给唐太宗提供了深刻的教训,有两个教训至关重要。 第一,人民值得尊重。 第二,君主需要节制。 后来大唐盛世的倾覆,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唐玄宗不再把人民放在心里,不再克己复礼,任性胡来。人性是多么的善变,历史又是多么的相似,所以唐太宋说“以史为镜,可知兴替” 历史深处不忍细看。
三十多年前看过隋唐演义。 后来崇拜鲁迅,遵从鲁迅教导,少读中国书。所以二十年前,从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里知道了罗素,然后几乎全篇抄过罗素的一本人生哲学之后,真的尽可能少读中国书了。 读历史,房龙的《人类的故事》,可以系统的了解人类从远古时代如何进化到现代人类;这是一种以人类为主体,如何从蛮荒时代一步一步发展到近代人类的历史观。 后来读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更是从人类对世界的逐步了解开始,解释人类为什么能够从地球生物的竞争中,统治地球。 读过这样的史书,你就会成为人类的一分子,你的世界观不是皇帝功绩治下的顺民应有的世界观;而是对人类整体的过去和未来,都能够有一个宏观的认知。 其实这些年也读过其他的中国人所写的历史书籍,十几年前《明朝那些事儿》流行的时候,也从头到尾读过,最起码文字流畅。但前两年再读,发现世界观不能忍受了。 所幸还有张宏杰的《朱元璋》《曾国藩》的研究,读这样的书你是从一个现代人的视角,重新审视这两位对中国历史有重大影响的人物一生所思所想,所做所为。 就是一个人在对世界观的形成之后,其实就没有办法接受不符合这个世界基本逻辑的东西了。 看到有人推荐这部《大隋兴衰四十年》,我也赶快找来,以为有了新的解读,可以以一个现代人的视角,重新审视一个伟大时代的建造历史。 然而,这部评价颇高的书籍,似乎没有这样的视角。 首先是对行文的啰嗦、古板感到无法忍受。作者的态度,就像一个中学老师,在教育一群初中学生。 其次是观点陈旧,评价杨坚,不过是解释有啥丰功伟绩,比如什么“勤政、节俭、爱民” 这跟我一个现代人有个毛线关系? 如果没有读过《人类简史》这样的书籍,世界观还是皇朝迭代的历史认知,可能就不会反感这种为皇帝开脱、颂扬的表达风格。 但,现在真的很难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