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特·摩根
病情危重,通常指病人有一个或多个重要器官无法正常运作。18岁少年在异国被感染后患上严重败血症,他能存活下来吗?一名法官在庭审期间突然倒地不起,心跳与呼吸全无,他真的“死”了吗?怀孕母亲遭遇严重心脏衰竭,她和宝宝能平安迈过这道坎吗?手术后,患者原本5米长的肠道仅剩20厘米,她今后还能正常进食吗?……1952年,因感染病毒而命悬一线的12岁女孩在世界上第一间重症监护室中重获新生。以这个故事为起点,重症监护室资深医生马特·摩根讲述了重症医学背后的历史沿革与科学发展。摩根医生借助职业生涯中遇到的上述真实病例,使我们逐步了解重症监护室的日常运作,深入认识人体不同器官的功能与奥秘,并告诉我们,在生死关头应如何救人或自救。一名重症监护室医生通常需要掌握13000种疾病诊断、6000种药物和4000种外科手术。对普通人来说惊心动魄的时刻,却是他们经历的每分每秒。重症监护室的医疗团队倾尽所能,帮助病人度过生命的至暗时刻。许多病人最终康复出院,另一些不幸离世的病人也没有被忘记,正是他们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对死亡的理解,也让我们更明白生命究竟意味着什么。
裂痕与光:《重症监护室的故事》之外的伤医事件之思 在《重症监护室的故事》的字里行间,有一群身影始终忙碌在生命的第一线。他们是医生,是护士,是呼吸治疗师,是那些在监护仪的滴答声中度过无数个日夜的普通人。然而,正是这些普通人,在ICU这个特殊的战场上,演绎着不平凡的辛苦与高尚。那些在无影灯下与死神搏斗的身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然而,当我合上书页,一个残酷的现实却横亘在眼前——这些守护生命的人,有时却要面对来自他们拼命挽救的世界的伤害。杀医、伤医事件,像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出现在医患关系这张本应互信的画布上。当我们同时看见ICU里的生死守护与ICU外的刀光剑影,内心涌起的是怎样的波澜? 最初涌上心头的,是一种深切的撕裂感。书中那些场景如此真实——医生跪在病床前为病人做心肺复苏,汗水浸透衣衫;护士握着病人的手,轻声安抚直到最后一刻;整个团队彻夜不眠,只为寻找一个挽救生命的方案。此外:ICU医务人员的辛苦,首先体现在身体的极限挑战上。书中有这样一幕:一位资深护士在连续工作了16小时后,双腿已经浮肿,却仍坚持为病人翻身拍背。十二小时的轮班制度下,他们往往无法按时吃饭,无法正常休息。当深夜的城市沉入梦乡,ICU的灯光依旧通明,医护人员穿梭在病床之间,监测生命体征、调整呼吸机参数、记录出入量。他们的生物钟早已紊乱,咖啡成了最忠实的伴侣。 而另一边,是新闻里那些冰冷的画面:白大褂上的血迹,被砸烂的诊室,悲痛欲绝的同事,以及那些举起刀的手。 这种撕裂感不仅来自行为的对比,更来自情感的反差。无论是ICU里或医院其他部门的医护人员,皆用尽全部心血去守护陌生人;而伤害他们的,往往也是他们曾试图守护的陌生人。当救治者成为被害者,当救人的手被持刀的手所伤,医患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链条被生生扯断。一位医生在得知同事遇害后写道:“我不怕累,不怕苦,甚至不怕被误解,但我怕有一天,我的病人会突然拔出刀。” 《重症监护室的故事》让我们看到,那些穿着蓝色隔离衣、戴着口罩面罩的身影,不仅是医疗技术的执行者,更是人性光辉的守护者。他们的辛苦,藏在一个个不眠之夜里;他们的高尚,写在每一次全力以赴的抢救中。他们是生命的守夜人,在人类最脆弱的时刻,用专业与爱,筑起最后一道防线。一位ICU医生在书中写道:“在这里工作越久,越明白生命的珍贵。不是因为它强大,而是因为它脆弱。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正因为容易碎,才更值得温柔以待。”这句话让我想起《金刚经》中的偈子:“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生命如朝露,短暂而易逝;生命如闪电,明亮而倏忽。但正是这种短暂与倏忽,让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然而,当伤医事件发生,这些“逆行者”发现自己面对的不仅是疾病,还有一种更深的孤独。 更沉重的,是心理的负荷。书中描述了一位年轻医生在面对连续三位病人去世后的崩溃瞬间——他躲在办公室里无声地流泪,擦干眼泪后又重新戴上面罩,走进下一个抢救室。每一次抢救都是一场与死神的拉锯战,每一次失败都在心上留下刻痕。他们必须学会在悲伤中保持专业,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一位护士长在书中坦言:“最难的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看着病人离开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无力感。” 伤医事件最深层的影响,是对医患信任根基的动摇。《重症监护室的故事》中,医患之间的信任是治疗的基础。病人相信医生会尽力,医生相信病人会配合,这种双向信任构成了医学的人性底色。但当暴力发生时,这种信任开始出现裂痕。 书中一位年轻医生的困惑令人心疼:“我从小立志学医,想帮助别人。但现在,每次走进诊室,我都会下意识地观察病人手里有没有凶器。我讨厌这种警惕,可我控制不了。”当医生开始防备病人,当病人开始怀疑医生,医学的温度正在悄然流失。那些伤医事件,伤的不仅是几个人的身体,更是整个医患关系的健康肌体。 在痛心与愤怒之余,我们也需要冷静的反思。伤医事件的发生,往往是复杂社会问题的爆发点。医疗资源的不均衡,看病难看病贵的现实,部分媒体对医患纠纷的片面报道,社会信任体系的整体脆弱——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暴力的温床。 《重症监护室的故事》中,一位老医生的话发人深省:“病人和家属的愤怒,很多时候不是针对医生,而是针对疾病带来的无力感。他们需要一个出口,而医生恰恰站在面前。”这不是为暴力开脱,而是试图理解背后的深层原因。只有理解了病灶,才能对症下药。 即使在这样的阴影中,我们仍然能看到光。书中有一个片段让我久久难忘:一位曾经失去孩子的父亲,在悲痛过后,主动到医院做志愿者,帮助其他家属度过难关。他说:“我恨过那些医生,后来才发现,他们和我一样难过。我不能让悲剧重演,但至少可以让它少一些。”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医护人员的身心健康,医院加强了安保措施,法律对伤医行为的惩处力度加大,社会各界对医护人员的理解也在逐渐加深。那些伤医 事件,虽然留下了伤疤,但也唤醒了人们对医者尊严的重视。 《重症监护室的故事》告诉我们,生命的脆弱需要守护,而守护者本身也需要被守护。当我们面对杀医伤医事件,我们能做的不只是愤怒和谴责,更是理解与行动——理解医护人员的辛苦,尊重他们的付出,在他们守护我们的时候,也成为他们的后盾。 ICU的走廊很长,长到足以丈量生与死的距离;ICU的时间很短,短到一次心跳就能决定命运的走向。在《重症监护室的故事》中,生命以最原始的方式展现在我们面前——不是哲学概念的演绎,不是文学修辞的渲染,而是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是呼吸机里起伏的气流,是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真实瞬间。《重症监护室的故事》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脆弱与坚韧,也让我们看到了守护者的辛苦与高尚。然而,在这些守护者的身后,还有一个问题等待回答:谁来守护他们?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不是冰冷的治疗机器,而是有血有肉、会疲惫会流泪的普通人。他们选择站在生命最脆弱的地方,日夜守护素不相识的人。而当暴力袭来,倒下的是一个个具体的生命——是某个孩子的父母,是某个老人的子女,是曾经满怀理想走进医学院的年轻人。 在无影灯下与死神搏斗的他们,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守护者,就是守护我们每个人生命中最脆弱的时刻。
我写点评之前看了一下其他人写的差评,有人说医学内容太难,有人说太简单。这种差评忽略就好,不应该用自己的水平去衡量一本书,如果不能看到每本书的亮点和可学习之处,应该先想想,怎样阅读一本书,获得不知道的信息,体会不一样的温度。 这本书给我很多启发,叠加我之前读过的很多医学作品,有理性的和感性的方面。 首先是复杂性,医生是所有行业里培训时间最长的。身体是复杂的系统,作者根据人体器官划分了章节,列出来了不同器官可能有哪些严重疾病,比如败血病,长期饮酒的肝硬化带来的风险,手术过程中肺的影响,以及长期不动带来的血栓风险等。因为人体的复杂性,所以才会有“手术很成功,人却死了”,这不是玩笑,而是现实免疫力,感染,心脏机能,脑损伤等一系列的作用结果。我们要敬畏生命。 其次是偶然性,有先天的疾病,有病毒或者细菌,有意外的车祸,有手术的并发症,也有毫无原因的肠道类疾病。但是偶然性不是我们放纵的理由,吸烟喝酒吸毒肥胖,会无限倍放大这种偶然性,书里很多案例都是这种情况。 然后,是必然性。如果没有偶然的疾病和灾难夺走性命,那我们-幸运得-必然会老。各种器官的失能,老化,病变。还有更加必然的消息,你会死,医生会死,众生皆然。当然,死亡是赋予生命意义最好的启示,死亡从来不是问题,如何过好这一生才是重点。 最后是同理心。作者花了很多文字讨论如何面对家属谈论死亡,他也花了精力去走访哪些幸运活下来的病人,但我想说,我真的认为社会应该善待医生。书里说医生的自杀率是其他行业的两倍,他讲到可以克制的在某人的死亡确认书上签字,回到家照料邻居枯黄的黄瓜时,却显得非常无助,情绪低落。这是对人的精神很深的伤害,每个医生都要成为一个哲学家,都是一个哲学家,不断平衡每天面对的死亡和日常的生活,要共情,又不能过度共情,太难了。写到这里想起我所有的医生朋友,大多是女性,除了面对每个月数千的病人,还要照顾孩子,做家务,考虑老人,或者给予配偶情绪价值。希望她们健康,强大,幸福。 良好的睡眠,强壮的肌肉,避免烟酒和不良生活习惯,让身体陪伴我们过幸福的一生,让医生有不那么忙碌的工作,把重症监护室留给不幸有基因缺陷的人,老人。
病情危重,通常指病人有一个或多个重要器官无法正常运作。18岁少年在异国被感染后患上严重败血症,他能存活下来吗?一名法官在庭审期间突然倒地不起,心跳与呼吸全无,他真的“死”了吗?怀孕母亲遭遇严重心脏衰竭,她和宝宝能平安迈过这道坎吗?手术后,患者原本5米长的肠道仅剩20厘米,她今后还能正常进食吗?……1952年,因感染病毒而命悬一线的12岁女孩在世界上第一间重症监护室中重获新生。以这个故事为起点,重症监护室资深医生马特·摩根讲述了重症医学背后的历史沿革与科学发展。摩根医生借助职业生涯中遇到的上述真实病例,使我们逐步了解重症监护室的日常运作,深入认识人体不同器官的功能与奥秘,并告诉我们,在生死关头应如何救人或自救。一名重症监护室医生通常需要掌握13000种疾病诊断、6000种药物和4000种外科手术。对普通人来说惊心动魄的时刻,却是他们经历的每分每秒。重症监护室的医疗团队倾尽所能,帮助病人度过生命的至暗时刻。许多病人最终康复出院,另一些不幸离世的病人也没有被忘记,正是他们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对死亡的理解,也让我们更明白生命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在重症监护室(ICU)的家属区待了13天,这些天的经历,让我对ICU有一个感性的外围的认识。我之所以待在ICU外面,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妈妈在里面。我一直想搞清楚我她老人家在里面经历了什么,看完ICU里的故事我有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我相信有一天,我会在平行世界里,和我妈她老人家聊聊我所了解的ICU那些事,毕竟她进去不久就处于昏迷状态。 进ICU的那天,医生告诉我,进来的人有五分之一是抢救不过来的。我的理解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新冠肺炎到目前为止没有特效药,完全靠人类的免疫系统来对抗病毒。免疫系统对我们作为一个物种幸存下来至关重要,也让人类能与地球上的其他生命共存。我们不仅与其他数百万种生命形式比邻而居,而且欣然接受了生活在我们皮肤上和体内的一整套微生物生态系统。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抵御寄生虫、细菌和病毒等引起的感染所发动的日常袭击是至关重要的。遗憾的是,有基础病的人,免疫能力都比较弱,生命垂危的时候,靠器械和药物维持生命,赢得抵抗细菌或者病毒的时间。 正常来说,三分之一的ICU病人都与物质滥用有关,其中15%因为烟草,9%因为酒精,5%因为毒品。只是在一个月前,我知道的ICU病人大部分都是因为新冠病毒,否则进来也都会感染。就算春节快要到了,医院仍然因为疫情而人满为患。 平常程度,我们的肺里仍留着1升左右的空气,这些空气在维持血液含氧量的正常水平、维持肺部正常充气水平以令呼吸产生效果方面,起了重要作用。如果肺部的弹性组织被破坏了,肺要充气就变得很困难,血氧含量就是需要监控的重要指标,一般情况,可以用导管、面罩吸氧来提高氧气含量,必要时就得用呼吸机。 想象一下,一个坚固的塑料口罩紧紧地贴在你的脸上是什么感受。再想象一下,在你本就呼吸困难时再戴上这样一个口罩。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按上呼吸机对病人来说肯定不是愉快的体验,更不用说上呼吸机,所以在插管前会使用用强劲的镇静药让病人陷入更深程度的无意识状态,同时注射预防肌肉收缩的药物。 我们常常会抱怨单位伙食难吃,而对ICU的病人来说,能吃饭就是很成功了,有的病人甚至愿意付出一切,来体验一下这些饭菜究竟有多难吃。 有时候,我会听到护士跟病人家属说病人很不配合,有的病人看上去激动、困惑、害怕。即便是神志不清的病人也会挥舞拳头,用脚踢,咒骂,吐口水,是最富经验的护士也很难照料他们。这些病人的病症是活动过多型谵妄。处于谵妄谱系另一端的是活动过少型谵妄,这类病人封闭自我,他们不说话、不与别人沟通,但看上去同样可怖。两种谵妄对病人及其家属来说都是令人惊惧的。 ICU家属区,哭,叫,笑,逃避,感谢,理解等行为经常上演。而我在ICU的外面度过了一个有一个无聊的夜晚,在ICU家属区,无聊才是好的。以至于我以为,我们的病人就是那百分之八十,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可以。 直到有一天,每天找家属谈话的医生让我们考虑撤回治疗,在ICU里撤回治疗的结果基本就是死亡。谁会愿意在第一时间承认死亡呢,哪怕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也祈求满天神佛降一个奇迹。一个月前的今天,注定是一个让我挣扎的夜晚,我在生命里原先看似理所当然的简单事物中重新发现了美好:光是活着,就足够幸福了。 虽说ICU百分之八十能抢救过来,但数据只能帮助群体,无法顾及每个个体。移送ICU的病人中,还是有五分之一会走向死亡,通常的情形是:进一步治疗已经不符合病人的最优利益,病人在相对可控的过程中故去。这自然而然会导致病人死亡,当然,是在亲朋的簇拥中,作为病人家属的我们选择了这种。这一刻,而对那些试图将病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人来说,凝视生命边缘会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已经78.2岁,大概要呼吸5亿次,而我妈距离这个次数差好几千万。这让我想起1966年73岁的毛主席离开滴水洞的时候说:走还是要走,真是身不由己啊! 主治医生范主任亲自将我妈送回了家,我想他也许正深爱着ICU的病人,他也有一颗怜悯和善良之心,他也想把这群人全部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可有时候他也毫无办法,救不活不代表他不想救,更多时候恰恰相反,他会自责会内疚,会怪自己没有做好。他值得我向他自己他的同事致敬,还有13天里照顾过我妈的护士和护工们。 死亡也许是我们所恐惧的事物中唯一能指导我们如何生活的。未来的日子里我需要接受建议是:努力工作,勤问问题,友善待人。也许这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妈妈希望我做的。
“死亡也许是我们所恐惧的事物中唯一能指导我们如何生活的。” 作为裸猿,我们评估风险的能力非常差劲。我们容易对千里之外的奇闻产生过度反应,比如数百万英里之外一名冲浪者被鲨鱼袭击的故事,继而担心自己在假日游泳时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重症监护医学的主要目标应该是避免病人受到未来潜在的伤害,同时支持器官运转,并充分提供这些有限但有效的治疗方法。重症监护医学不总是关乎史诗般的拯救、悬壶济世的高科技手段,它也包含耐心、诚实,是给哀恸的家属倒一杯茶,是与他们一同追忆往昔,承认生命之可贵。死亡并不总意味着失败;对无法表达自己想法的病人来说,正确和公正的选择究竟是什么?有时,对很好地度过一生的人而言,这是一个合适的结局。 努力工作,勤问问题,友善待人。
🌟🌟🌟✨ 全球每年都有3000万病人被送入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其中2400万人能存活下来。目前各国应对疫情的能力,ICU的可用床位也是重要衡量标准之一。对ICU和常见致命疾病有些了解多少还是有益的。书的定位有些模糊,也不是重点讲故事,也不是完全讲知识,更不是纯粹医疗伦理的讨论。都有涉及,又都只是浅尝辄止,读起来就没那么尽兴流畅了。
别怕,死神前面有ICU帮你挡一道! “死亡也许是我们所恐惧的事物中唯一能指导我们如何生活的。” 我每次阅读这类医学科普书,都感慨作者的大爱,医学伦理的思考才是医疗体系需要人参与的根本原因。阿图葛文德也是对医学伦理探讨最多的作家。究竟谁该来对临终病人做决策?如果病人清醒的时候如果帮助病人做最优治疗?是否目前的医疗体系都有过度医疗的可能性?如何和医生进行更好的沟通,我觉得很多医生愿意写书来描述医疗过程,本质是想让普通读者了解医学本身的局限性和医生本本质也是你周围的感性的人。努力读书,学会和医生更好的沟通,才是最有效的。 序言“我要带你去走走,去那些命悬一线的病人去过的明暗之所。即便是在黑暗里,最小的处所也能闪耀未来的微光。我要向自己遇过的病人借用他们的身体、生活和家庭,用这些故事在死生相交的深缝里洒下光亮。” 作者从费曼的原子论引出人类的器官,又从器官的角度逐一讲述了在重症监护室发生的故事,有死里逃生也有人生永别,重症监护室是人生的生死劫,而重症监护室到底是医生还是机器还是什么在拯救生命?读的越多这类医学科普书,更加感慨到医学探索的路漫漫,也同时要感慨其实身为医生的无奈、疲惫和奋进。 为什么在危急情况要进入重症监护室?因为重症监护室医生需要透彻理解13000种疾病诊断、6000种药物和4000种外科手术。所以书中也有作者的自省,医生其实也是人,也有惯性思维和感性判断,所以面对繁杂的疾病作者也自省更加需要理智的判断和决策,打败自己的惯性思维。 重症监护室可能是最多向患者表达死神到来的科室了,所以作者这段的描述真的太动容了“人们面临的悲剧形形色色,对噩耗的反应也各不相同。哭,叫,笑,逃避,感谢,理解,捶墙,猛击自己,不一而足。人们恳求我们承认说错了,他们拒绝承认死亡,就连无神论者也会祈求满天神佛降一个奇迹。这些反应无涉对错,它们只是人类哀恸的一部分,也是爱之所以为爱须做出的必要牺牲。一颗心首先要爱过,才有可能破碎。”
重症监护室是生与死的战场,囊括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希望和绝望,是一个悲喜交加,使人感慨万千的地方。 这是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工作的医生写的故事,值得我们每个注定必死之人一读。 他在书中说: 这不是一本充满欢声笑语的作品,事实上,书里多是悲伤,但也总有希望。 我希望这本书能做到更多。我希望它能告诉你重症监护可以做到哪些,应该做到哪些,甚至不应该做哪些。它会给你一些极有用的建议,避免你身边的人在某天需要见我。 一名重症监护室医生,是重症特护医生,是病危护理医生,是重症医疗师,是复苏医师,但归根结底,仅是一个人。 重症监护能显著提升病人的存活概率,由此过上充满意义的生活,而不仅仅是活着。 我们需要围绕谁应该接受重症监护治疗,而不单单是谁能接受重症监护治疗这样重要的伦理和道德问题进行辩论。 基因同样影响人们感染常见细菌性疾病的概率 一般是病人自身的免疫反应而非病原体本身导致器官衰竭和死亡。 伏尔泰说过,“医术之匠艺在于病人欢欣而疾病自愈”。 病人真正需要的医生,是能够以问正确的问题为开端,将医疗的复杂性完整呈现出来的人。 生活教导我,那些受伤的人往往也最容易伤害别人。 系上安全带这个简单的行为会使你死于车祸的概率降低一半以上。安全带真的有效,请一定要系上它,每次都系。 作为重症监护室医生,我们应该以诚实的态度回答这些难以作答的问题:“我不知道。”这四个字是医学界最未被充分利用的要诀。 承认不确定性无法被消除,这需要勇气。“我不知道”是我能给的最真诚,也是悖论般明智的回答。 100个遭遇心脏停搏的病人中,约有20人能活着抵达医院。而在这20个人中,仅有两人能出院回家,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 引发心脏停搏的条件因素有很多,但大多数时候问题出在以下三个系统之一:心脏(问题最可能出在心脏上)、肺部和大脑。 我会将治疗重点放在复苏的三个要素上,即A、B和C。 “A”与病人的呼吸道(airway)有关,呼吸道是外部世界与肺之间的无障碍通道,空气正是在这里变为呼吸。 心肺复苏的这个“B”,即是提供人工呼吸(artificial breathing),并由此给肺部供氧。 心肺复苏的“C”代表的是压力(compressions)。 某个人因心脏停搏倒下,而你又为他做了心肺复苏,他存活下来且安全回家的概率能提升两倍。 虽然实施心肺复苏存在一定风险,但若不做就只会面临终极风险:病人肯定会死。 在心脏停搏早期实施心肺复苏对预后是至关重要的。 重症监护团队是因为一次急救事件才聚在一起的,成员们之前可能从未见过彼此。 对任何接上呼吸机的人来说,哪怕仅使用一天,脱离呼吸机重新自主呼吸也会变得很难。 这就像是跑马拉松,重新自主呼吸需要接受大量的物理训练。 病人想要的不只是狭义的生存概念,而是更宽广的生存,要拥有可以接受的生活质量。 病重时接受重症监护是一件好事,但病情好转后转移到普通病房同样重要。 危重症会急剧改变你的身体吸取营养的方式。 你身体的75%都是水。当你阅读这本书时,你每小时通过呼吸、排尿和出汗损失70毫升的水分。 无菌从来是不可能真正实现的,哪怕杀死了99.9%的微生物,还是有数百万个等着你。 如果将你体内的血液全部抽干,它将迅速填满7个酒瓶。 目前人类不活跃的、久坐办公的生活方式让血液无法有效流动。缺乏规律的肌肉收缩会使血液静止,从而导致血液粘滞和血液凝块。 被迫久卧,重症患者出现轻度血液凝结的概率接近30%。 栓塞形成的三大要素—血管受损、血液黏稠度增加、血液流动率降低,我们称之为“菲尔绍三要素”。 死亡并不总意味着失败;有时,对很好地度过一生的人而言,这是一个合适的结局。我们是拯救生命的专家,同时也会尽我等所能,让病人好好地走。 医生的自杀率是其他行业从业者的两倍,让人吃惊的是,每25个去世的医生中就有一人的死因是自杀。若还要面对病人投诉的情况,这一数据还会增加。 医生被要求应对难题,在与病人家属沟通时要穿上“抗压斗篷”,但这种伪装会遮蔽他人的眼睛,让别人看不到我们也需要帮助。 谈论死亡和令人心碎的坏消息应该成为每个重症监护室医生的核心技能,毕竟我们每年平均要进行超过200场艰难的谈话 这些反应无涉对错,它们只是人类哀恸的一部分,也是爱之所以为爱须做出的必要牺牲。一颗心首先要爱过,才有可能破碎。 德伦·布朗的杰作《幸福》就总结了死亡的好处,他说:“死亡也许是我们所恐惧的事物中唯一能指导我们如何生活的。”
对ICU很恐惧甚至排斥,因此这本书没有读完。毕竟一个个抢救的案例和医生对病情专业的分析讲述得太沉重,还是想活得简单轻松,死得稀里糊涂。 但,对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医护人员还是心存敬畏,他们是与死神赛跑的天使。 “我们的工作很艰难,但我爱这份工作正是因为它难。迎难而上有时是个容易的抉择,而且当我跟朝夕相处的、出色的团队伙伴们共事时,这个抉择就更容易了。” “通常的情形是:进一步治疗已经不符合病人的最优利益,病人在相对可控的过程中故去。” “此时,我们的治疗将主要解决病人的痛苦和烦恼,同时不再提供没有任何益处的治疗。” “重症监护医学不总是关乎史诗般的拯救、悬壶济世的高科技手段,它也包含耐心、诚实,是给哀恸的家属倒一杯茶,是与他们一同追忆往昔,承认生命之可贵。死亡并不总意味着失败;有时,对很好地度过一生的人而言,这是一个合适的结局。我们是拯救生命的专家,同时也会尽我等所能,让病人好好地走。” 希望自己的人生终点也能遇见这样有职业良心的医生。
非常推荐! 作者以典型案例分别述说了免疫,血液,脑,肠,肺等不同疾病的发病机制及重症监护室里的医疗救护措施,其强调了良好睡眠,禁烟戒酒的重要性,要低脂少糖健康饮食! 摘录:从全球来看,肝部感染是发生肝衰竭的最常见原因,可以想见,在西方世界,大量饮酒是引发感染的最主要原因。超过三分之一的肝衰竭病人,主要病因是过度饮酒,一半的肝移植手术是因为酒精滥用导致肝衰竭而不得不为之。你要是知道酒精性肝病的致死数量据估计比糖尿病和交通事故致死数加起来还要多,一定会十分震惊。每饮下的一杯酒,一点点、一步步地损害他的肝脏。虽然酒精偶尔会使肝脏陷入严重的急性酒精性肝炎,但更常见的情形是它默默地、持续不断地造成伤害。这些伤害造成的创伤将路易原本粉红、柔软,如同任劳任怨的老马般的肝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坚硬的、损坏的黄色大麻烦。肝硬化的概念是从希腊语“kirrhos”这个词转化而来,用来描述肝脏受损形成的黄褐色外表。 我蜷曲着手指深按路易身体右侧的胸腔下部时,就已经知道他有肝硬化了。他增大的肝脏抵住了我的手,一切都很明显。你现在可以用自己左手指腹按压你胸腔右下侧,深吸一口气,就能感觉到你健康的肝脏轻触你食指的顶端。如果你把手指放在路易的腹部,则会感觉到他凸起的肝脏一直延续到肚脐那儿。 路易的肝功能正逐渐失效,它不再分解雌激素(男性体内一般会有少量的雌激素),导致大量蛛网状血管在他胸部增生,这是女性妊娠期间会出现的生理现象,雌激素水平的增长还导致了残留乳腺组织的生长。 光靠手和头脑,我们就能弄清楚路易身体里发生了什么。 在重症监护室里治疗的许多肺部疾病,包括感染、癌症、阻塞、出血、哮喘和气胸,都可能是由吸烟引发的,或因为吸烟而变得严重。 当你将纸烟放在嘴唇之间时,会吸入4 000种化学物质,其中已知43种会致癌,另外还有400种有毒物质会涌入你脆弱的呼吸道。尼古丁会立刻令你的血管收缩,供血受限,有可能即刻引发心脏病。像《圣经》封面一样黑的焦油则会覆盖你的肺泡,一氧化碳会阻止你的血液吸收氧气。一般用于保存尸体的福尔马林与氨、氰化氢、砷和鼠药一道,引发你肺部支撑结构的直接组织损伤。吸入人体的烟雾会侵入生命的基本构造部件,引发DNA缺陷。你每吸一口烟,都是在自戕,也是在残害他人。 就算你没有因此患上肺癌或血管疾病,吸入的热烟及其包含的有毒物质也会导致慢性肺病。吸烟是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最常见的病因(当然,直接接触工业烟尘甚或遗传疾病都会引发该症),每20个超过40岁的人中就有一人患有此病。每一次吸烟都会增加肺部通道产生的浓稠黏液量,这是身体为了保护自己免受有害化学物质的侵害而做出的绝望努力。与此同时,原本会向上、向外往口腔方向排除异物的纤毛也失效了,黏稠、脏污的黏液因此积聚,如果不依靠剧烈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反复咳嗽,这些黏液根本不能从肺中排出。而且,能使肺部有效膨胀和收缩的海绵状支撑结构也受到了侵蚀,它就像一个在抽屉底部找到的旧橡皮筋,已经失去了弹性,变得软弱无力。由于每次呼吸都须消耗更大的努力,肺部会出现空气滞留。双肺的某些区域萎缩,导致血液中的氧气含量降低,但其他区域则像气球一样膨胀。你的肺原本通过有效又轻柔的方法将空气变成呼吸,如今已坍圮成亟须替换的、轰隆作响的旧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