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岛由纪夫
书中的背景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战后混乱的日本社会,全书以“我”为第一人称,借由告白体的形式,描述主人公从出生到青年期的成长历程,是三岛由纪夫半自传的长篇小说。内容涉及以祖母为核心的家族关系与友人的妹妹相恋及背叛的故事。
《假面的告白》:“正常” 我原以为《假面的告白》与蔡依林的一首同名曲意旨趋同,亦或者蔡依林的同名曲创意来源于此书籍,却不想两者之间的关系也仅限于名字相同。这是一本自传性极强的小说,小说以第一人称讲述了“我”自出生以来到二十四岁之间的经历——阴暗的童年生活、扭曲的中学生活、矛盾的大学生活——先生极敏感、极细腻的文字,被寻到了出处。“我”出生后不久便被祖母夺去抚养,藏于不见天日的房间,“我”自幼身体孱弱,只被允许女佣陪同玩耍且禁止与男生同玩,甚至入学后为防止跟着男同学变坏而不被允许寄宿,成为为数不多的“走读生”。可是人越是被管束,内心的叛逆将越强。学生时期“我”爱上了同班的一个男同学,他有健壮的身躯,在“我”眼里是近乎完美的人,与“我”恰成强烈对比。然在一次体育课上突然“我”不再爱他了,直到后来他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逐渐意识到自己与常人的不同,当认识朋友的妹妹园子后以为“正常”了起来,却在亲吻时感受到失落,无法体会女人的“美”,当朋友咨询“我”对待结婚态度时“我”拒绝了。为了迫使自己“正常”,甚至用非常的手段来验证,依然以失败告终。“我”在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中再长大,与婚后的园子再次相逢后吐露心声,依然救赎无果,落得分道扬镳。 她喘息着,脸上飞起如火的红潮,深深地紧闭着眼帘。她的樱唇稚嫩、娇美,但依然唤不起我的欲望。可是,我却时时期待着。接吻之中,抑或会出现我的正常,我的无虚假的爱。机器在迅速运转,谁也无法阻挡。我用嘴唇盖住她的朱唇,一秒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快感。两秒钟过去了,依然如故。三秒钟过去了。——我明白了一切。 我记录此书(并不是推荐),并不仅仅是因为故事带来的冲击,正如译者所言,作者“戴着假面具,诉说心里话”,看故事时的压抑和矛盾是与作者产生了些许共情,我却还有其他的表达,这些表达与著此书之后的先生无关(但却与知晓先生的生平有关)。 • 一个个体自救的力量。 人长期处于压抑的环境,性格会变得压抑实属正常。人在黑暗中极难想改变现状,黑暗吞噬着人的理智、人的激情和人的期盼,常常是死亡的前代表。身处黑暗之中的“我”,因着与朋友的交流,知晓自己的“不正常”,因着比较,渐而戴上了假面——这是欲望的力量——只要人斩不断所有与世间的“联系”,势必会有一个“联系”激发TA改变。“我”的这个“联系”是“正常”地感觉到美的渴望。个体想要自救,找准“联系”;他人想给予“他救”,也应如此。三岛先生的人生落得个切腹自杀的结局,会不会也有想救他的人未找准“联系”的原因呢? • 一个时代赋予的使命。 故事中“我”出生于大地震后的第二年,成长过程亦经历世界第二次大战。昨天在阅读《苦难辉煌》时看到对日本明治维新后国家焕然一新后对外扩张的内容,今日便在此书中窥见日本在大战中的后方准备——书中多次描写学生到制造厂劳动的细节——这或许可以让每一个中国人提前做好“为国防事业奋斗”的准备。“未雨绸缪”,时刻提醒着自己,便能随时让“意料之外”变成“意料之中”。 • 一本书籍引发的改变 读了许多日本文学作品,却从未想过对其进行较为系统的梳理,读过的话语便散乱地存放于脑部的各个角落,使用时难以甄选。时而如盲目的蝇虫,只盯眼前物;时而如水中的浪花,激起便是结束。前些天读近现代大家作品集《怎样读书好》,品了众多观点,契合的、不契合的皆有,有一点是早就应该做的:系统读书。至于如何系统读书,那是下一篇中可尝试探讨的内容。今天由着“吃了不知作者背景的亏”,竟觅到了新触点,着实是意外之获。 写到此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分らしく生きたい」,这是每一个戴着假面活着的人的内心所想吧。 文末忍不住吐槽自己的阅读速度,不足200页的书却花了近3小时的阅读时间。学了那么多阅读方法,未曾想依然用不好。 大概,是因为近来读得少、写得少的缘故吧。 BY 未央。 2022.06.04
“我是一个无益而精巧的逆说。这部小说就是生理学上的证明。我虽然认为自己是诗人,但或许更是诗的本身。因为诗本身抑或只能触及人类的耻部。” 这是三岛由纪夫第一部长篇小说,写于二十四岁时的一九四九年。是作者正式迈入长篇小说文学殿堂的自画像和宣言书。借助“假面”,掩蔽“素颜”,强调虚构,表达真实。作品中涉及的事项大都是作家自己的人生经历,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经历。作品中“我”的身上,流贯着作者的血液,时时闪现着作者的影像。从这一意义上讲,这部作品堪称三岛由纪夫的半自传性长篇小说。 《假面自白》奠定了三岛的明星地位。精装本售出两万册,在1949年可算得上是畅销书了,而且经夏历秋,所有报纸和文学月刊都在讨论这本书。三岛的直言不讳使许多书评人感到震惊或者甚至憎恶。但是,那些举足轻重的人一致承认——有些人是不由自主地承认——这是一部绽放异彩的重要作品。有几位评论家坦承此前低估了三岛,中村光夫就是其中之一。川端康成说出了文学界的心声,他在12月发表的一篇短文的标题是“三岛:1950年的希望”。 有关塞巴斯蒂安那部分,不知道读了多少遍……
《假面的告白》是三岛由纪夫24岁时写下的半自传长篇小说,也是他叩开文学殿堂的自画像,更藏着三岛由纪夫一生精神轨迹的密码。 三岛由纪夫曾被评价为“以绚烂语言铠甲包裹脆弱肉体的孤独艺术家”,这一特质在书中尽显。主人公以“假面”掩蔽“素颜”,在不知是否虚构的叙事里剖白最真实的灵魂:幼年病弱与溺爱催生的敏感自卑,对死亡、鲜血近乎偏执的幻想,让他的生命态度从源头便带着割裂感。他沉溺于事前的幻想修饰,事到临头却仓皇逃离,自我欺瞒成了赖以生存的准绳。 书中,爱与肉的分离、性无能的隐痛,让主人公拒绝了象征正常之爱的园子,在落寞与怠惰中沉浮。童年时淘粪工、圣女贞德、士兵的幻影,是他基于精神特质对世界的审美重构,也奠定了他对病态美感与生命张力的追逐基调。他总将宿命强加之物,牵强视作自我意志的胜利,这份妄自尊大的背后,是深入骨髓的精神困境。 世俗欲望与超验追求的撕扯,悲哀与罪疚的缠绕,不仅是书中主人公的挣扎,更暗合三岛由纪夫本人的人生走向。当虚构与现实的边界逐渐模糊,文字织就的假面之下,是一颗始终在真实与虚幻间流浪的灵魂,而这份灵魂的剖白,也为他日后惊世的人生结局(切腹自尽)埋下了伏笔。 建议慎读《假面的告白》。书中病态美感裹挟着颓废底色,易引人沉溺于精神撕裂的消极情绪;文字雕琢过度显晦涩,读来徒增压抑,难寻正向力量。
小说是世界的余数,这是一种丰饶的荒凉。 天真的无赖、孩子般的大人、具有艺术家才能的凡人、制造假货的骗子,在现实的苦痛中与幻想作抗争。在这抗争之下,渗透着一种奇妙的完整的而自成一体的类似于热烈愿望的绝望,诉求着人和永恒极为悲俗的couplate。 窄门与昼颜,假面与虚幻,carnal desire,对恶的追逐,对逆流的语言的伪装,这是三岛走向人生和文学出发点所孕育的幸福和不幸。而我们每个人,都是晦暗和明媚共生的月亮,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直面自身恶的勇敢。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便十分美好。(10h53min)
三岛由纪夫的自传体小说,直白剖白自己扭曲、孤独的内心世界。主人公自幼与世俗格格不入,靠层层假面伪装自我,在对死亡、暴力与美的迷恋中挣扎。文字细腻又压抑,大胆书写隐秘的情欲与精神苦闷,撕开光鲜外表下空洞迷茫的灵魂,既是作者的精神自白,也道尽人终身戴着面具生活的孤独与矛盾。
青春之美 爱恋之殇 《假面的自白》是三岛23岁写成的私小说,甫一出版,便奠定了其在文学界的地位,由于三岛模棱两可的态度,这本书一直被当作他的自传来看待。 在三岛的文学世界里,“美”从来不是安稳的,它总带着锋利的边缘,甚至隐约通向毁灭。主人公对“肉体”的迷恋,是整部作品最令人不安却又无法回避的起点。 他在童年与青春期,对强壮、阳刚、甚至带有暴力气息的男性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凝视与幻想,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青春肉体的热爱「立体式的肌肉深沟,从胸膛中央向下伸至腹部。侧腹的肌肉活像粗绳扣成纽扣状……从腋窝的细缝中露出来的黑毛,承受着阳光的照耀,弯曲起来,发出金色的光」,三岛对这种「美」的热爱无关阶级和存在形式,掏粪工、《塞巴斯蒂安》、近江的白手套、成熟第二性特征都会让他产生「火辣辣刺痛式的欲望」,但同时这种倒错式性观也让三岛为之痛苦,书中第一次提及「我」的烦恼是在他幼年观看神舆游行时「然而,唯一鲜明的,使我觉醒,使我难受,使我内心充满莫名的痛苦。就是抬神舆的年轻人那种人世间淫乱的、明目张胆的、陶醉的表情」,随着这种自省和痛苦的进一步发酵,三岛借13岁的「我」之口,在《塞巴斯蒂安》圣像前,展露了其「肉体+毁灭=美」的美学主张。「她们窥见他白皙的肌肉内侧,热血在等待着不久肌肉被撕裂时从缝隙里迸发出来,比平常的热血更加汹涌地向四处流淌。她们怎么可能听不到这种热血的强烈希望呢……将他从凡俗中分隔开来的,正是这种悲惨命运的象征」。无论是圣徒受难的形象,还是血肉与力量的结合,都被他视为一种极致的“美”。这种美,并非温柔,而是带着痛感与死亡气息的。 这正是三岛美学的核心: 美,必须在毁灭的边缘才成立。 在这里,我们几乎可以看到后来那个现实中的三岛由纪夫的影子——他以健身、塑造肉体来对抗虚弱,又以极端方式结束生命,把“肉体之美”推向终点。 而在小说中,这种对肉体的崇拜并没有带来自信,反而加深了主人公的自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既不是那种“美”的拥有者,也无法真正参与其中。他只能远观、幻想,甚至在幻想中加入“毁灭”的元素,来完成一种扭曲的占有。 “假面”,是这部小说最精确的隐喻。 主人公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内心与社会期待之间存在巨大裂缝。于是,他学会了伪装:模仿正常的情感,学习如何表现出“应该有的样子”。但这种伪装并非简单的隐藏,而是一种高度自觉的表演。他一方面深深自卑——觉得自己的欲望“异常”“不被允许”;另一方面又极度自恋——因为只有他能如此清晰地观察自己、剖析自己。这种矛盾形成了一个封闭循环:越自卑,越需要假面;越戴假面,越强化自我意识;越自我意识,越无法真实地爱人与被爱。于是,他的青春并不是向外展开的,而是不断向内塌陷。主人公对男性的仰慕,并不仅仅是欲望,更是一种对力量、纯粹、甚至“死亡美学”的向往。他爱的是一种理想化的存在,是一种“可以燃烧并消失”的生命状态。但在现实中,这种情感既无法被承认,也无法被实践。于是,它只能停留在想象中,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孤立。 园子的出现,像是一扇通往“正常生活”的门。她温柔、善良,代表着异性恋爱情、婚姻、社会认可的一切可能性。主人公也一度试图通过她“治愈”自己,甚至说服自己去爱她。但问题在于:他爱的不是园子,而是“一个可以爱园子的自己”。在与园子的交往中,他不断测试自己的情感——是否会嫉妒?是否会产生欲望?是否能承担责任?但每一次测试的结果,都在证明他的“缺席”。最终,他选择退却。他无法进入那个世界。而主人公对她的放弃,也意味着他对那种人生的彻底告别。 “青春之美”与“爱恋之殇”并不是两个阶段,而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美:让他看见世界的极致 殇:让他无法进入这个世界 而那张“假面”,既保护了他,也囚禁了他。 以下部分是为了读书会准备的三岛由纪夫的介绍,同时帮助理解《假面的告白》。 幼少启蒙期 三岛由纪夫本名平冈公威,1925年(大正14年)1月14日出生于东京市四谷区永住町2番地(今东京都新宿区四谷4丁目)。 三岛从6岁开始,就在祖母的坚持下进入皇族学校学习院初等科(相当于小学程度)就读,并且在学院的内部刊物上发表诗歌与俳句作品。12岁时初等科毕业后进入中等科,加入文艺部,在1937年7月于校内文学杂志《学习院辅仁会杂志》的159期上发表散文作品《春草抄~初等科时代的回忆》(春草抄~初等科时代の思ひ出),并且在之后就读学习院中等与高等部的6年间,持续发表更多诗歌、小说、戏曲方面的创作。 1938年时,三岛在《辅仁会杂志》的161期上发表了他个人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酸模》。隔年的1939年(昭和14年),对他影响深远的祖母在1月18日时逝世,享年64岁,而同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全面开战,但对于三岛的创作生涯最有影响的一件事,却应该是他遇到了担任其国文老师的清水文雄,后者可说是真正促动三岛正式进入文学界的伯乐。1940年,三岛开始以“平冈青城”的俳号与笔名,发表了包括《山栀》(くちなし)在内的俳句与诗歌作品,他在诗歌方面的创作能力非常强,常常一天就可以写出好几首,因此在这年纪时就有能力发表《十五岁诗集》这般的合集作品。在同年的辅仁会杂志166期中,他发表了另外一篇短篇小说《彩绘玻璃》 。 战时青春期 1941年,16岁的三岛获选担任《辅仁会杂志》的主编,开始撰写中篇小说《百花怒放的森林》(花ざかりの森),当时他的国文老师清水在看了他的作品后大表激赏,推荐投稿自己在参与的文学同人志《文艺文化》,并且使用“三岛由纪夫”的笔名,这也是三岛由纪夫这个名字正式豋场的契机。之后他陆续在该志上发表多篇各类作品,1942年他选择了学习院高等科文科乙类的大学预科继续升学,主修德语,并且持续与《文艺文化》的友人交流,而因此受到日本浪漫派文学的薰陶 。 1944年,第二次世界大战进入最后阶段,日本的处境开始急转直下,三岛由纪夫也收到征兵检查通知判定是第二乙种体位,需要随时等待征召。同年他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学习院高等科毕业,受到天皇颁奖赠与银手表,与日本驻德大使馈赠的文学书三册。1944年10月,三岛由纪夫的短篇小说《百花怒放的森林》由七丈书院印刷出版,成为他的出道作品,从此以后他从一个业余的文学创作者正式进入了专业作家的领域。隔月他获得推荐进入东京帝国大学法学部法律学科就读,主修德国法律,也由于这身份暂时免除受征召入伍的必要。 1945年日本在战局中已处于强弩之末的境地,三岛由纪夫终于还是被征召,首先是先至群马县隶属中岛飞行机的兵工厂担任勤劳动员,又马上被正式征入军伍。但由于在准备出发参战之前罹患严重的感冒,军医误诊以为是肺病,结果被马上遣送回乡。他原本所属的部队在抵达菲律宾后,在战争中严重折损几乎全军覆没,使得三岛一直有自己是应该壮烈为国牺牲但却苟活的某种遗憾心态。虽然逃过了死亡的命运,但是1945年对于三岛来说是很伤痛的一年,8月15日日本宣布败战投降,四天之后三岛在《文艺文化》的好友莲田善明,以陆军中尉的身份在马来半岛自杀。同年10月23日三岛的妹妹美津子因为伤寒病逝,时年仅17岁。种种打击,使得三岛陷入了人生的低潮 。 进入文坛 1946年,时年21岁的三岛由纪夫,藉着继续写作来摆脱心中的伤痛。他带着自己完成的中篇小说《中世》与短篇小说《烟草》到镰仓拜访日本当时的文学巨擘川端康成,在川端的推荐下,《烟草》一作在川端所属的镰仓文库杂志《人间》的第1卷第6期上发表,而且三岛也获得能自由参与镰仓文库的资格,经常性地在《人间》上发表作品,并且受到当时该杂志的主编木村德三之指导帮助。在川端康成的帮助下,三岛由纪夫终于获得晋身文坛一员的地位,因此对他而言川端是个亦师亦友的重要人物,两人之间的师徒之谊甚至到了死时都还有牵连 。 1947年,三岛自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通过高等文官考试,随后进入大藏省任职,在银行局国民储蓄课服务。在这期间他也参与了大藏省财务协会的机构内部杂志《财政》的编辑,并且持续地在各种文学创作的刊物上发表作品,1948年9月,为了专心创作,他决心从大藏省辞职,开始一个专职作家的身份。辞职后他先是完成并发表了生平第一个长篇小说作品《盗贼》(真光社出版),并且开始着手新书《假面的告白》(仮面の告白)的撰写,这本书在1949年7月正式付梓由河出书房出版,是三岛由纪夫以专业作家的身份,第一本发表的小说作品 。 1950年三岛出版长篇小说《爱的渴望》(爱の渇き,新潮社出版),这段期间他开始尝试以真实发生的社会事件来作为创作对象,例如当时他开始撰写的长篇《青色时代》(青の时代)就是以一个东大学生当地下银行社长,最后因为失败而自杀的事件作为题材。这一年7月发生见习僧人自焚并放火烧毁京都鹿苑寺(金阁寺)的重大社会事件,这件事也由三岛取材、日后成就了他毕生最具代表性的成名之作 [1-2]。 除了诗词、散文与小说等文学创作外,三岛对于戏曲方面的创作也有高度的兴趣。他曾编写过《彩虹》(あやめ,1948年5月)、《火宅》(1948年11月)与《灯台》(1949年5月)等戏曲剧本,其中《灯台》一作还实际由大阪放送剧团在第四回的关西实验剧场中公开演出。1950年时他又完成《魔神礼拜》与《近代能乐集》的第一篇——《邯郸》(邯郸(かんたん)~近代能楽集の内)等两部戏曲作品,在这年的9月时,三岛加入了包括岸田国士、福田恒存、小林秀雄、千田是也、大冈升平与中村光夫等文坛名人所组织的“云之会”(云の会),以“文学立体化运动”作为他们的主要宗旨,是个以演剧方面的活动为中心的组织 [1-2]。 除了电影原作外,三岛由纪夫还有个比较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电影演员。他的个人首次大银幕登场,是在1951年8月29日上映的《纯白之夜》(纯白の夜),这部由松竹大船摄影所出品,大庭秀雄导演的电影是由三岛担任原作,并且在影片中担任了特别演出 [1-2]。 1951年年底,三岛发表了长篇小说《禁色》的第一部(新潮社出版),与《夏子的冒险》(夏子の冒険,朝日新闻社)。其中因为《禁色》的男主角是个同性恋者,在当时保守的日本社会是较为耸动的题材,因此时下的舆论都将故事中的主角视为是三岛本人在性向方面的影射。在完成了《禁色》第一部之后,在朝日新闻出版局长嘉治隆一的协力下,三岛获得朝日新闻特别通讯员的记者身份,于12月25日自横滨搭船出海,开始他环游世界一周的旅途,并在1952年5月10日回到日本。这次的旅行是三岛毕生第一次出国,对于他而言,在希腊所获得对于西方文明的美学经验,可能是造成他日后作品重大转戾的关键。他在1952年的10月发表游记《阿波罗之杯》(アポロの杯,朝日新闻社出版),记述了他的见闻与对于美的观点 。 登上巅峰 1952年对于三岛来说是个很多产的一年,不过因为他的环游世界之故,这一年之中大部分发表的作品,都是游记形态之作。不过,他仍然没有忘却纯文学的创作,在归国后不久完成了《禁色》系列的第二部,长篇小说《秘乐》(秘楽(ひぎょう)~禁色第2部,在隔年9月由新潮社出版)。1953年1月《夏子的冒险》同样由松竹大船进行了电影化,随后发表长篇小说《日本制》(にっぽん制,朝日新闻社出版),并且开始为了长篇小说《潮骚》的取材,拜访位于三重县的神岛。《潮骚》一书在1954年6月由新潮社出版,并且开始电影化的工作,于10月由东宝完成拍摄而上映。小说与电影在推出后大受好评,该年年底新潮社成立第一届的新潮社文学赏,三岛靠着《潮骚》一书拿下首届的大奖 。 1955年,时年30岁的三岛,感受到自己对于美的憧憬,开始上健身房运动,以期将自幼以来孱弱的身体改造得强健,让自己不再为肉体的自卑而感到困扰。此心态其实与他在这一年中潜心撰写的长篇名著《金阁寺》有所关联,因为该书中的主角就是一个自惭于外表上的猥琐但又崇尚极致的美,导致内心扭曲与幻灭的少年,可以说作者在现实中的想法,完全是与他的创作内容互相呼应。1956年是三岛最丰收的一年,经过了一年的潜沉而完成的《金阁寺》在10月由新潮社出版后,获得惊人的回响,在同时他的戏曲作品《鹿鸣馆》在文学座创立20周年纪念会上公演,可说是两面风光。但他与日本大学拳斗社的小岛智雄结识,开始为期8个月的拳击练习,可能才是很难与一个作家有所关联的特殊作为。这一年,三岛的《潮骚》一书被翻译为英语版(英语书名The Sound of Waves,译者Meredith Weatherby)在美国出版,是他的小说第一次被正式翻译为外语版本 。 1957年1月,三岛以金阁寺获得第8届读卖文学赏的大奖,在这一年中,三岛开始了他与西方文学界的高度互动。这年美国的日本文学家唐诺·金恩(Donald Keene)将三岛的《近代能乐集》翻译成英文版,在美国出版,特别邀请三岛到美国参访并且在密西根大学以《日本文坛的现状与西洋文学间的关系》(日本文坛の现状と西洋文学との关系)发表演说,之后前往拉丁美洲游历后再长住纽约,直到隔年1月才返回日本 [1-2]。 文化右翼 日本文坛出现一些作家为侵略战争的发动者“洗刷”罪名,撰写颂战文学,其中三岛由纪夫最为典型。 他在1960年问世的《忧国》中,讲述“二·二六”政变中一名军官在忠义不能两全的情况下,与妻子双双剖腹自杀,表现“为大义而死”的悲壮美。在他的眼中,人固有一死,为天皇而死是最高的美。他不遗余力地赞美着“死亡之美”,最后跑到东京自卫队剖腹自杀。 自杀 三岛由纪夫“政变”闹剧是战后右翼抬头的标志。 1968年,三岛组织了自己的私人武装——“盾会”,声称要保存日本传统的武士道精神并保卫天皇。经过长时间的准备,三岛于1970年11月25日将他政变的计划付诸实施。当天三岛交付了《丰饶之海》的最后一部,随后带领4名盾会成员在日本陆上自卫队东部总监部将师团长绑架为人质。 三岛在总监部阳台向800多名自卫队士官发表演说,呼吁“真的武士”随他发动兵变,推翻否定日本拥有军队的宪法,使自卫队成为真的军队以保卫天皇和日本的传统,但是没有人响应 。 三岛随后从阳台退入室内,按照日本传统仪式切腹自杀。他在额际系上了写着“七生报国”字样的头巾,用白色的布将预备切腹的部位一圈圈紧紧地裹住,拿起短刀往自己的腹部刺下,割出了一个很大的伤口,肠子从伤口流了出来。随他同来的两位盾会成员之一的森田必胜用名刀“关孙六”为三岛进行介错,但连砍数次都未能砍下他的头颅,三岛由纪夫难忍痛楚,试图咬舌自尽,第四次介错改由学习过居合道的盾会成员古贺浩靖执行,终于成功。之后森田必胜也切腹自杀(亦是由古贺浩靖进行介错)。其他三名成员因“委托杀人罪”各判处四年的有期徒刑。三岛由纪夫切腹自杀时,不少作家赶到现场,只有川端康成获准进入,但没见到尸体 [1-2]。
#2021阅读计划# 16/65 特别,多少觉得主人公有点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略带自传性质的小说,怪诞中写出了青春男孩的成长思考和烦恼,喜欢思考点思考生死问题,貌似早已看透的样子,有些躁动,遇事又缺乏担当。在此过程中,陪伴男孩蜕变的女朋友就遭殃了,这里心疼园子。所以也难怪,女人在择偶的时候,都偏向成熟稳重踏实的男士,毛头小伙就像这个称呼一样,让人把握不住。
“戴上假面具,诉说心里话” 三岛的如此坦白的自我剖析让我汗颜,又发现了一本如同内心放大镜一般的小说。 关于这本书我唯一难消解的部分便是为何作者身为东亚文化背景的人一定要用拉丁语来替代那些本该赤裸的关键词?这样反而有些刻奇式的美感了...
初读三岛由纪夫的《假面的告白》,仿佛经历了一场被手术刀剖开般的阵痛。主人公为了掩饰内心的禁忌而戴上的假面,又何尝不是现代人共同的宿命?我们在世俗的眼光前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将过往的脆弱与不堪精心编织成坚硬的铠甲。这层假面看似保护了我们免受外界的伤害,却也彻底隔绝了真实的情感连接。为了迎合这个世界的“正常”,我们不得不以近乎自毁的姿态去表演,在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残忍地辜负了那些试图靠近的灵魂。
有真愛就是一種幸福 但與世俗相悖,又會是怎樣的焦灼 喜歡文中以下所述 “评论家野岛秀胜对此有过精辟的论述。他指出:三岛是一位“用绚烂的语言铠甲,包裹纤细、脆弱肉体的独孤的现代艺术家,他将一切都赌给了语言的世界。”野岛还说:“对于他来说,人生就是‘语言’,‘语言’就是人生。未熟的肉体,已经成为炫熟的‘语言’的囚徒。正是在这种地方,有着三岛由纪夫走向人生和文学的出发点所孕育的幸福和不幸。”(三岛短篇小说集《〈拉蒂格之死〉解说》,新潮文库版,第369、37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