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廉·莎士比亚
本书为莎士比亚戏剧典藏系列的一种,本系列为双语版(英文为英国原版小说),书中配有插画大师休·汤姆森的钢笔插画,并随书赠送剧场版有声读物,纯正美语发音。《奥赛罗》是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之一。奥赛罗是威尼斯公国一员勇将,他与元老的女儿苔丝狄梦娜相爱,但由于他是黑人,婚事未被允许。两人只好私下成婚。奥赛罗手下有一个阴险的旗官伊阿古,挑拨奥赛罗与苔丝狄梦娜的感情,说另一名副将卡西奥与苔丝狄梦娜关系不同寻常,奥赛罗信以为真,在愤怒中掐死了自己的妻子。当他得知真相后,悔恨之余拔剑自刎,倒在了苔丝狄梦娜身边。
《奥瑟罗》之所以震撼,就在于主角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的悲惨结局,看似是由善妒的埃古一手造成,实际上却是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两人错误爱情的必然结果。 很多人读完《奥瑟罗》,印象最深刻的,多半不是奥瑟罗这个黑人将军,也不是他的副将凯西奥,而是那个在官职来看毫不起眼的埃古,因为莎士比亚几乎用了最多的篇幅,去写他的阴险、嫉妒、狡诈。 所以整部作品,虽然以奥瑟罗命名,但主角却更像是这位演技惊人、贪图财富、包藏祸心的埃古。 他瞧不起奥瑟罗的黑人身份,对顶替了他副将美梦的凯西奥更是一脸不屑,于是跟觊觎苔丝德梦娜美貌的洛特力戈结成了盟友;和奥瑟罗在一块儿时,他又永远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虽然对凯西奥嫉妒万分,可这种嫉妒,他在凯西奥面前却从未显露分毫;他非常巧妙地跟奥瑟罗暗示,凯西奥和苔丝德梦娜之间存在奸情,又设法偷来苔丝德梦娜的手帕悄悄放到凯西奥的床头,再让已经疑心重重的奥瑟罗看见,促使他对自己一手捏造出来的“真相”信以为真,最后带着满腔怒火亲手掐死了自己的爱人苔丝德梦娜,又在真相大白后悔恨不已,拔剑自刎。 通篇看下来,这好像就是一个坏心眼的奸臣,靠着低下的道德和卑劣的演技,一步步实现了自己的阴谋诡计,最后把自己的上司和老婆双双害死的故事。 但如果你读得足够仔细,你就会发现,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埃古当然要为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的悲剧负责,因为是他让奥瑟罗产生了苔丝德梦娜不忠的想法,是他让奥瑟罗对苔丝德梦娜和凯西奥的奸情坚信不疑,是他把奥瑟罗送给苔丝德梦娜的定情信物——那块手帕悄悄放到了凯西奥的床头。 然而,问题在于,如果没有埃古这个人物从中作梗,挑拨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的关系,两人的悲剧还会发生吗? 这其实才是莎士比亚想借《奥瑟罗》这部作品,逼迫我们追问自己的核心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整部作品,在埃古身上着墨最多,但却要拿奥瑟罗来命名的原因。 因为这部作品要探讨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旗官,怎样造就了一系列悲剧的故事,而是一场悲剧,在抽掉了最显眼的外在原因之后,为什么还是会发生? 也就是刚才那个问题: 如果埃古从未出现在奥瑟罗的世界,或者是以一种非常顺从、忠诚、正直的形象出现在奥瑟罗的世界,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的悲剧还会发生吗? 《奥瑟罗》给出的答案是会。 因为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的悲剧,从来就不是埃古一手造成的产物,而是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之间身份、性格,以及草率的爱情导致的必然结果。 这一点,莎士比亚其实在故事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 首先是身份。 在书中,莎士比亚赋予了奥瑟罗两个主要的身份,一个是肤色上的身份——一位黑人,另一个是职位上的身份——一位将军。 黑人的这层身份使他受尽冷眼和歧视,将军这层身份又给了他自命不凡的底气。 对于苔丝德梦娜,莎士比亚同样赋予了她两个主要的身份,一个是家族背景的身份——一位白人元老的千金,另一个是容貌上的身份——一位美若天仙备受追捧的妙龄女性。 家族背景这层身份,使她得以从小到大衣食无忧、受尽保护和尊重,美貌这层身份又给了她无限的魅力和与生俱来的自信。 其次是性格。 几乎任何凭自己的能力,从底层一路杀出来的男人,身上都多少带有一点自命不凡的傲气和不畏生死的勇气,作为一个凭借卓越的战斗能力,从中世纪的社会底层一步步爬到将军位置的奥瑟罗,也不同样例外。 奥瑟罗这样能力单凭自己的能力,实现阶层跨越的人,在当时的年代,本来就寥寥无几,尤其黑人,那就更是万里挑一,他毫无疑问是人中豪杰。 而日后和他结为夫妻的苔丝德梦娜,其实同样是一个罕见的存在:出身金贵、深居简出,又备受追捧的女性,长大后,性格底色往往偏向于胆小和柔弱,然而苔丝德梦娜却异常勇敢、独立。 最后是两人草率的婚姻。 关于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的结合,莎士比亚没有大费周章,写男方在怎样的机缘巧合之下偶遇女方,随后又怎么展开了一系列极致疯狂浪漫的追求,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抱得美人归。 恰恰相反,在处理这件可以决定男女双方人生走向的终身大事的时候,他所用的笔墨简短到几乎吝啬: 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之所以走到一起,完全不是因为美人答应了英雄费九牛二虎之力的苦苦追求,而仅仅是因为苔丝德梦娜听了奥瑟罗多年以来的艰难岁月和英雄事迹,被震撼、感动到了,于是爱上了他。 这就是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爱情最开始的模样: 没有共同经历,也没有深入相处,有的只是两人彼此间最流于表面的欣赏: 奥瑟罗青睐苔丝德梦娜的美丽动人,苔丝德梦娜爱慕奥瑟罗英雄身份。 莎士比亚在交代这个信息的时候,用的不是大篇幅的细致描写,而是最简洁直白的转述。 不同的身份,差异的性格,草率的婚姻。 莎士比亚这个简单的开头之所以重要,就在于它为日后二人的悲剧埋好了最清晰的伏笔。 很多人之所以在读完《奥瑟罗》之后,迫不及待地把埃古视作悲剧的罪魁祸首,就在于他们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埃古的计谋得以成功的前提。 在《奥瑟罗》中,埃古的挑拨离间,之所以最后能够成功实现,奥瑟罗和苔丝德梦娜功不可没。 在埃古的再三暗示下,产生了苔丝德梦娜不忠于自己的想法后,奥瑟罗的第一反应,不是拍胸脯保证自己的妻子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也不是亲自去找苔丝德梦娜对质清楚,而是选择在埃古的引导下暗自观察。 也就是说,对奥瑟罗而言,埃古的计谋,原本轻而易举就可以破除,无论他选择的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妻子,还是多走几步去找对方问个清楚,最后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但他最后还是亲手掐死了苔丝德梦娜,还是在真相大白之后自刎而死。 明明悲剧差一点就可以避免,就差一点。可是就没有。 为什么? 这是由两人的身份、性格,以及草率的婚姻共同决定的。 奥瑟罗的黑人身份,使他长期活在嘲讽、贬低和轻视当中,久而久之,他自然敏感多疑,而岳父当初的极力反对,又一定程度上动摇了他的自信,所以,与其说埃古是用计策蒙蔽了奥瑟罗的双眼,不如说他是用恰当的方式方法了奥瑟罗的不安。 其次,他自命不凡的性格,又觉得没有人有资格背叛自己,导致他在怀疑妻子对自己不忠时,立刻被愤怒淹没。 最后,他和苔丝德梦娜草率的婚姻,又从来没有提供给彼此足够分量的信任。 这种种条件加在一起,两人的悲剧,就注定了是不可避免的。 整本《奥瑟罗》,看似是在讲一个嫉妒心强的人最后会怎样害人害己,其实在讲一件更残酷的事: 不以信任为基础的爱情,就像纸做的小船,在真正的大风大浪来临的时候,连一秒钟都支撑不了。 ——范儿思 ——260807
《奥赛罗》这部戏剧,改编自意大利文学家辛提欧于1565年发表的一部短篇小说《一个摩尔上尉》。意在告诫意大利妇女不要和异族人结婚。 莎士比亚的改编,从人性冲突、叙事架构、悲剧意蕴等角度,无疑是大大提高了艺术水准。在保留当时主流意识形态对有色人种的偏见与刻板印象的同时,莎士比亚也对当时的社会观念提出了大胆挑战。16世纪的欧洲,社会各阶层对摩尔人的歧视广泛存在。戏剧中伊阿古称奥赛罗为“黑将军”,绅士罗德利哥称他为“厚嘴唇的家伙”;勃拉班骂其为“丑恶的黑鬼”,诸如此类的歧视性话语,随处可见,习以为常。 木心说《奥赛罗》男主角代表爱,忠诚,嫉妒;苔丝狄蒙娜代表纯真善良;伊阿古,代表恶。苔丝狄蒙娜当众辩白爱英雄一段,非常精彩。伊阿古说坏话的技巧之高超,苔丝狄蒙娜至死不明真相,死而无怨。爱与死是最接近的,最幸福与最不幸的爱,都与死接近。 苔丝狄蒙娜和《红楼梦》里被丈夫虐待致死的贾迎春应该属于同样的八字格局类型。不同的是,贾迎春的悲剧是贾府落魄之后被自己贪财的父亲卖了所造成的。 奥赛罗讲的是一个黑人将军的软肋。成为自己的前提是认识自己。认识自己,需要外界的评价作为参照。我们往往很容易把外在的成功和财富作为认识自己的主要标志。事实上,这远远不够,没有内在的丰富的自我,仅仅需要依靠别人来证明,是危险的。 奥赛罗看上去是一位非常勇猛的将军,但他心里有特别脆弱甚至可能是懦弱的一面,他真正怕的不是他的敌人,也不是刀剑跟生死,他怕的是自己的心魔——他觉得自己又老又丑,还是黑人,他心虚,他觉得不配拥有这些,包括苔丝狄蒙娜。奥赛罗的心魔一次次被伊阿古点燃。这也是导致最终悲剧的导火索。 与此同时,妻子更勇敢,种族偏见、出生的卑微、黝黑皮肤都被苔丝狄蒙娜看见了并且包容了,奥赛罗感到无法温暖。嫉妒产生恨意的根源,伊阿古试图通过摧毁奥赛罗的婚姻从而毁灭他。就像《基督山伯爵》中唐格拉尔嫉妒爱德蒙,用一份诬陷信把爱德蒙摧毁一样。 自卑,仿佛是每个人的宿命。 无论在别人眼里多么闪闪发光,在内心深处,每个人都有令自己耿耿于怀的缺陷。学会接纳自己,直面自己的不完美,你才不会故步自封,也才有机会去遇见那个更好的自己。
“我们所看到的不是真的,我们所听到的不是真的,我们所感受到了不是真的。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读完了整个戏剧,最后感到很悲惨。戏剧里面的主人公都一一离去,奥赛罗死了,她美丽馨香的妻子也死了,爱丽米亚也死了。最可怕的是,她们死的时候都是痛苦的。 奥赛罗背负着伤痛和罪恶。 只是因为一个亚果,这样一个戏剧性的恶人,给这几个人,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伤痛。人们会悲伤于这样的故事。 所以,我们所看到的不是真的,我们所听到的不是真的,我们所感受到了不是真的。 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身为人,本身就背负着罪恶。这罪恶也许并没有,但我们有犯罪的能力。这罪恶也许一直有,从我们的祖先就带着了。 可是,生命如此伟大,就好像《哈姆雷特》中提到的,生命如此伟大,人类是多么伟大的生灵啊,他善良,他美丽,他忠贞。 即使我们听过一个又一个悲剧和灾难的故事,依旧会被那些伟大而又令人崇敬的故事所打动,所敬佩。这便是人类啊,我歌颂人类,我赞美人类,我感谢人类。 美文摘抄: 魄力?算了吧!我们变成这样变成那样,全在我们自己。我们的身体是我们的园子,我们的意志就是园丁;我们要栽荨麻,要种莴苣,播下牛膝草,拔去百里香,只培养清一色的品种,或者凑成功?百花苗圃,懒得动就让它荒芜也罢,辛勤给它施肥也好,这一切权是在我们手里,凭我们自己的意志决定。如果我们生命的天平秤上,一边没有“理智”的秤盘平衡另一边“情欲”的秤盘,那么我们身上下流的欲念就会把我们引导到荒唐透顶的结局。幸亏我没有理智来冷却我们冒火的冲动,肉感的刺激,没遮拦的肉欲;我看你们所说的爱情就是这一套的花样。
《奥赛罗》的悲剧是奥赛罗自身性格缺陷 + 伊阿古的恶意构陷 + 时代偏见,多重因素叠加造成的。 一、直接诱因:伊阿古的阴谋(外部推手) 伊阿古是整部剧的反派。他因为奥赛罗提拔凯西奥而没有提拔自己,心生怨恨。 1. 他擅长操纵人心,表面忠诚,背后不断散布谣言,捏造苔丝狄蒙娜与凯西奥私通的证据; 2. 懂得利用奥赛罗的心理弱点,一点点放大猜忌,用虚假物证(手帕)坐实谎言; 3. 伊阿古的恶没有简单理由,是纯粹的恶意,属于“为恶而恶”。 二、核心内因:奥赛罗自身性格缺陷(悲剧最关键) 1. 强烈的自卑与不安全感 奥赛罗是摩尔人(黑人),虽然身为将军,地位显赫,但在威尼斯白人社会里依然是外来者。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贵族少女苔丝狄蒙娜。这份自卑藏在豪迈外表之下,一旦有人暗示妻子不忠,极易崩塌。 2. 嫉妒心强、轻信、易怒,缺乏冷静判断力 奥赛罗战场上果敢,但感情上极度敏感。他没有去当面冷静核实真相,被嫉妒吞噬,从深爱转为刻骨憎恨。 他的嫉妒不是慢慢怀疑,是毁灭性的狂暴嫉妒。 3. 自尊心极强,看重荣誉 对奥赛罗而言,妻子的不忠意味着自己尊严被践踏。相比失去爱人,他更无法忍受蒙受耻辱,所以选择杀死苔丝狄蒙娜。 三、社会时代原因(底层背景) 威尼斯社会存在种族偏见:很多人(苔丝狄蒙娜父亲)无法接受白人贵族女儿嫁给黑人摩尔人。 这种偏见,无形中加深奥赛罗的自我怀疑,也让伊阿古的谎言更容易被奥赛罗相信: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段婚姻本就不被世俗看好,或许真的会背叛。 四、苔丝狄蒙娜的次要因素(不是过错) 苔丝狄蒙娜纯真善良,性格柔软,面对奥赛罗暴怒时,不懂得有力辩解。她的单纯,反而让伊阿古的圈套更容易得逞;但悲剧根源不在她,她是无辜受害者。 奥赛罗不是天生坏人,是英雄,拥有战功与荣耀。但是再强大的人,内心的弱点一旦被人抓住,就会自我毁灭。奥赛罗的悲剧,是轻信与嫉妒造成的悲剧。
“她为了我所经历的种种患难而爱我,我为了她对我所抱的同情而爱她,这就是我的唯一的妖术。” 看到这里,有人说“这不是爱”。 我在想,究竟爱是什么,究竟如何算是爱,究竟我们时常言之凿凿对他人之感情所判定的“这不是爱”的那种情感到底是不是爱。 我想,爱有万种,只是每种爱一经条分缕析地解构,都不过是一件又一件有因有果的完整叙事的垒砌,毫无美感可言。 但爱本应是远距离的观赏物,是宏大空间中的艺术品,是整体性带给人的虚幻错觉与内在激情,是多巴胺,是血清素,是催产素的生理反应。 爱,本就是一种“想象的现实”,一种“集体虚构”,本就是无客观实物载体的一种非物质的糊质状态,本就是无法精准描述精确表达的某种隐含某种蓄意不清,又何必抽丝剥茧地去分辨。 即便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一经解构与分辨,都不过是有首有尾的具体事件堆砌,也都毫无奇妙可言。 且爱且拥抱。
补2025年4月阅读 《奥赛罗》(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 一、《奥赛罗》是莎士比亚最具心理冲击力的悲剧之一。它以摩尔人将军奥赛罗与贵族少女苔丝狄蒙娜的爱情为主线,通过阴险旗官伊阿古的恶意挑拨,将一段真挚爱情推向毁灭。 作品不只是写嫉妒,更是写信任的脆弱、偏见的可怕、人心的易操控。奥赛罗高贵、勇敢、战功赫赫,却因种族自卑与性格冲动,在谎言中一步步沉沦;苔丝狄蒙娜纯洁善良,却成为阴谋与猜忌的牺牲品;伊阿古则代表了人性深处毫无理由的邪恶与破坏欲。 莎士比亚用极致的戏剧冲突,写出了最痛的真相:摧毁幸福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内心的猜忌、偏见与失控。悲剧不在于命运,而在于人自身的弱点。 二、核心内容一句话概括 - 主题:嫉妒、偏见、信任、阴谋、爱情毁灭、人性弱点 - 主角:奥赛罗(摩尔将军)、苔丝狄蒙娜(妻子)、伊阿古(反派) - 核心:伊阿古设计陷害,奥赛罗中计猜忌,亲手杀死妻子,真相大白后悔恨自尽 三、高分金句 1. 魔鬼为了陷害我们,往往会用真话做诱饵。 2. 自卑是心灵的锈迹,猜忌是爱情的毒药。 3. 外表往往与事实完全不符,世人却容易被表面装饰欺骗。 4. 嫉妒的手,会把最珍贵的东西摔碎。 5. 最大的悲剧,是亲手毁灭自己最爱的人。 6. 信任一旦崩塌,连真心都会变成怀疑。 7. 愤怒是片刻的疯狂,你若失控,便会被它主宰。 8. 越是光明的灵魂,越容易在黑暗中万劫不复。 四、同类书籍推荐 1. 《麦克白》(莎士比亚) 野心、欲望、人性沉沦,四大悲剧,考场高频。 2. 《哈姆雷特》(莎士比亚) 犹豫、复仇、人性挣扎,心理描写极深。 3. 《李尔王》(莎士比亚) 亲情背叛、信任崩塌、权力与人性。 4. 《呼啸山庄》 嫉妒、爱恨、毁灭与复仇,风格浓烈。 5. 《巴黎圣母院》 外貌偏见、人性善恶、美与丑的对照。 6. 《罪与罚》 心理崩溃、良知折磨、人性黑暗面。
当初在益友的宿舍读这个本子,只觉伊阿古自私恶毒、挑拨离间,没有他就没有这出悲剧,如今却改观了——或许没有伊阿古,苔丝狄蒙娜同奥赛罗也不会永远幸福。 莎士比亚的每部悲剧都有圣经的影子,不久前重温的《哈姆莱特》《麦克白》都渗透着偷食禁果和该隐杀弟两大原罪的原型(哈姆莱特想的过多而无所作为,克劳迪斯弑兄上位;麦克白受到三女巫的预言、妻子怂恿,听从自己的欲念杀死苏格兰国王同时也是自己的表兄邓肯),都聚焦于人性,书写人的欲望,《奥赛罗》也不例外。 《奥赛罗》展示了人性的弱点。奥赛罗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不允许自己的妻子有丝毫的背叛;异族异种身份和年龄的差距更使他内心深度极不自信。而伊阿古正是抓住这一点,将他一步步拉入自焚的地狱。 不止奥赛罗,整个剧里的所有人都提线木偶般被伊阿古操纵着。因为伊阿古是“毒蛇”,是魔鬼的象征。他能洞察所有人的欲望和本性,而这正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罗德利哥的情欲和愚蠢,凯西奥的酗酒之癖,苔丝狄蒙娜的单纯善良,奥赛罗的自卑和武断,无不被伊阿古玩弄于鼓掌。 莎士比亚笔下的人物从来不是完美的,正因如此他们能够撼动我们的灵魂,因为我们从中看到的是无数个侧面的自己。谁又不是奥赛罗、罗德利哥、凯西奥、伊阿古呢?谁又没有可能成为苔丝狄蒙娜呢? 《奥赛罗》也提供了绝佳的女性主义批判视角。退一万步讲,即便苔丝狄蒙娜真的出轨了,奥赛罗就有权利夺走她的生命吗?从现代的视角而言,是绝对不行的,而奥赛罗却理所当然地这么做了。当爱米莉亚揭露丈夫伊阿古的恶行,伊阿古试图取消她的话语权,失败后同样夺去了她的生命。女人仍然是男人的所有物一般的存在,女人的义务就是服从,女人的身心不属于自己。
看完《哈姆雷特》再来看《奥赛罗》,对莎翁塑造人的方式感到震撼。 伊阿古是邪恶狡诈的,克劳狄斯也是,但是作为成功的反派,他们都有很强的目标感和决断力。在讨厌甚至记恨这些角色在道德上的败坏的同时,我也为这类人身上有自己自成一派的逻辑和世界观感到欣赏。我想,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小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自己的秩序和法则。一个自洽的人才能以最少的损耗(内耗,犹疑等)走向自己心中的圣地。 奥赛罗杀死“挚爱”看似是中了伊阿古的言语挑唆,实则是奸人的口舌和他自卑和嫉妒融合的结果。同样都是言语,他选择相信伊阿古而不是自己的妻子。这一点来看,他心中的天平早就在还会称量的时候就已经偏了方向。所以与其说是他被伊阿古迫害最终落了个妻子和性命皆无的结局,不如说是他本来就自卑于自己的种族和年龄,或羡慕或忮忌妻子的种族和美丽,而这种自卑和忮忌就像一颗种子一样,迟早都会发芽冲破安宁的生活的。在这里,伊阿古是那个催发种子的人,但是没有伊阿古也可能会有其他人或者其他事。 在看书的过程中看到一些评论。讲到了奥赛罗对自我的认知。我想,这也是看这本书一个很大的启发点。奥赛罗对自我的认知是矮化的,伊阿古对自我的认知是清晰且客观的。一个标榜正义,曲解自己的伪正义者和一个知道自己在做坏事且坦荡地接纳甚至认同自己的邪恶者。假使一个人明白自己的真实模样,便不会对外来的言论言听计从。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提高对自我的认识和了解也能提高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和分辨能力。 书中我很喜欢的一个角色是爱米莉娅。我不知道她为何会和伊阿古这样的人成婚(因为从道德上两个人是不般配的)但是从做事的聪明才智与勇气来看,他们二人确实是适合做夫妻的。在那个不是从属于父就是依附于夫的年代,爱米利娅在最后一幕揭露真相,哪怕自己可能会暴露在危险之中,寥寥数语就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样的她聪明又勇敢。莎翁在几百年前就能写出这样的女性闪光是很值得称赞的一件事。 最后,希望看完这本书的每一个人都能远离自卑和忮忌,塑造自己的小世界。
《奥赛罗》读后感 花了接近八个小时读完了这本书,思绪复杂。这本书看得我很是难受,无论是伊阿古环环相扣地使用诡计将奥赛罗和凯西奥等人耍得团团转,还是奥赛罗仅凭一点捕风捉影的证据(其实完全不算证据)就粗鲁地对待苔丝狄蒙娜,当故事发展到最后,奥赛罗以大男子的残酷暴力杀死苔丝狄蒙娜的时候,几乎叫人破口大骂奥赛罗的蠢、伊阿古的坏,还有不禁为苔丝狄蒙娜的可怜而泣涕。鲁迅先生说过,悲剧就是将人类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一个可怜的姑娘因为一场身外的阴谋就香消玉损,怎能不让人悲伤! 这场悲剧最核心的原因是什么呢?奥赛罗自身的性格要为此负九成的责任,伊阿古不过利用了奥赛罗的性格,小施一点其实很容易堪破的阴谋就让奥赛罗怒火中烧、不辨是非,以至于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在故事开始,苔丝狄蒙娜因为听多了奥赛罗的经历就爱上了奥赛罗,两人私定终身,我们可以说苔丝狄蒙娜是傻的,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爱情具有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在他们的爱情上,莎士比亚完成了自己对浪漫主义的歌颂。所以我并不觉得奥赛罗与苔丝狄蒙娜之间不存在爱情。 但无奈的在于人的心理,对越容易得到的也就越惊惧于容易失去。苔丝狄蒙娜与奥赛罗之间的爱其实开始得很轻率、很突兀、很不讲道理(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本质特征)。所以在经过伊阿古的挑拨之后,奥赛罗内心最深处的自卑和不信任被激发了。试想,他在那样一个黑人常受歧视的环境中生长,在成为将军的路上也体验过太多的不公平白眼,他怎么能不思考,苔丝狄蒙娜这样一个白人贵族小姐,怎么就选择了他这样一个黑鬼?当他听完伊阿古的挑拨之言后,就自忖“也许因为我生得黑丑,缺少绅士们温柔风雅的谈吐,也许因为我年纪老了点儿——虽然还不算顶老——所以她才会背叛我”,为苔丝狄蒙娜的背叛找好了一个他经常经历的理由(对黑鬼的歧视),这正是他内心深处的最根本的猜疑,这是他对整个爱情不信任的根源。当他开始有疑心的时候,他的情感会主导他的理性,让他的所有推理全部指向他怀疑的那个方向。在这个时候,他的疑心对他来说就像是泛滥的洪水一样不可抑制。而伊阿古,狡猾又极致狠毒的伊阿古,所做的不过是先挑动奥赛罗的疑心,然后安排些似是而非的证据给奥赛罗看就好了。因此,我们可以在书中看到,伊阿古前期所说的都是暗示性的话,甚至一开始就表现出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谦卑姿态。伊阿古并没有一开始就污蔑苔丝狄蒙娜出轨,是奥赛罗在他的暗示中逐步加强了自己的猜疑。疑心生暗鬼,奥赛罗自己心里产生了鬼,摆脱不掉,酿成悲剧。 我们再来看看伊阿古对苔丝狄蒙娜的污蔑是如何进行的。从语言上看,伊阿古跟奥赛罗的话主要暗示两个方面:一是苔丝狄蒙娜选择奥赛罗并不是纯粹出于爱情;二是凯西奥和苔丝狄蒙娜之间似乎不清不白。从行动上看,伊阿古主要作成了让凯西奥私见苔丝狄蒙娜、苔丝狄蒙娜在将军面前为凯西奥求情、苔丝狄蒙娜的手帕事件、引诱将军偷听凯西奥关于妓女比恩卡的不当言论并误以为是在说苔丝狄蒙娜等事件。 其实,纵观这些污蔑事件,还是存在着许多漏洞的,从奥赛罗的角度来看,再怎么为他洗白都无法认为奥赛罗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单说手帕事件本身,“苔丝狄蒙娜没有手帕”和“凯西奥有手帕”这两件事并不导向“苔丝狄蒙娜与凯西奥有染”这一唯一推论,是奥赛罗自己先入为主的疑心加强了这种因果联系。他的自大、莽撞、由于不信任而产生的昏聩使他完全忽视了其他的可能性。再看奥赛罗偷听到的凯西奥关于妓女比恩卡的浪荡言论,奥赛罗如果能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会发现苔丝狄蒙娜怎么会是“一个卖淫妇”!何况他不是看到了比恩卡的登场了吗?正是因为他先入为主的偏见,让他的情感主导了理智,做出不是事实的推论。也许,上述的这一段分析也有我个人上帝视角所带来的先入为主。然而,然而,他手上就只有这么些可怜的、没有捉奸在床的证据,居然敢在质问苔丝狄蒙娜时,狺狺狂吠地说“凯西奥承认和苔丝狄蒙娜发生关系了”??对于后文中女仆爱米莉娅所提出的问题(人物?地点?时间?方式?根据?),这个摩尔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吗?一切都是臆测,证据薄弱得令人不可接受。如果靠臆测就能行驶法律杀人的话,那可太荒唐了。这个可恶的奥赛罗!!他冲动杀死苔丝狄蒙娜,不听她的解释和质疑,不申请三方到堂质询,只不过是为了他那自尊,自私自利地为了自己的荣誉罢了。 人总是赋予一些物体特殊的意义,而忽略了人本身才是目的,物体不过是手段而已。奥赛罗对苔丝狄蒙娜背叛的推论,跟手帕这一定情信物有极大的关系,或者更切确地说,手帕是奥赛罗推断苔丝狄蒙娜与凯西奥有染的唯一物证。如果不是奥赛罗已经生了疑心,那即便他听到了苔丝狄蒙娜不小心将手帕遗失,也未必会在意。但可悲的是,经过伊阿古的挑拨,奥赛罗已经将手帕等同于苔丝狄蒙娜的清白了。于是,他将手帕这一本来没有那么特殊的物体,赋予了一种爱与不爱、清白与奸污的意义了,而完全忘记了他在与苔丝狄蒙娜热恋时,相送手帕不过是表达爱意的手段,爱的真正目的寄托于人。难道可以轻易就认定,苔丝狄蒙娜将手帕遗失,就等于苔丝狄蒙娜不爱奥赛罗这个人了?这种轻易的推断很是情感化。当然,必须承认人是情感动物,一时的激愤可以理解,但借此大兴的任何一种不理智决绝类判断,都是无法得到证明的。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谣言可杀人。人的名声总是如此地脆弱,就像一块玻璃,在地上摔得稀碎,即使用再高明的胶水粘接,也终究存在裂纹。莎士比亚的另一部戏剧《无事生非》,也是仅仅因为几个小人的算计,就让一个无辜的姑娘玛格莱特蒙受声誉不可挽回的伤害之冤,最后竟然只能假死换身,再嫁情郎!这样一个结局让我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气郁胸、如针穿眼!!愚人像在菜市场上挑西瓜一样,只是敲了敲几下判断声音,就草率地断定一个人的品行,然后永远地、坚决地、不听任何辩解地割袍断义。我承认,对良好的道德铁律的无限和忠贞追求也是一种美德,但如果什么都没看到就言之凿凿地说看到了、将自己的臆测当成事实来讲,那和魔鬼诱导世人行恶又有何区别??任何的对于别人的品格上的谴责和批判,都必须慎重,必须以事实为依据,必须以真相为准绳,而非根据一两个人可笑的逻辑上漏洞百出的推断!轻信的人与有意毁谤的人负相同的罪恶。
一句话算什么《奥赛罗》我多年前就读过,不过这次换个读法,把它当成一桩案子,那就有一个问题进入我的脑子。 第四幕第二场,艾米莉亚问了一串问题。那之前,她刚看完奥赛罗怎么审的妻子,还得到几个钱作为酬劳。艾米莉亚就问开了: 他为什么叫她娼妇?谁跟她在一起?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什么方式?什么根据? 最后那个词原文是 likelihood,它问的是:凭现有证据,你说的这事是否具有足够的可信度。这个词全剧只出现过两次,另一次在第一幕,从威尼斯公爵嘴里说出来。那一次,被告的是奥赛罗。而她问出这串话的时候,屋里只剩下苔丝狄蒙娜,和作为主谋的丈夫。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奥赛罗在第一幕经历过类似的事情,那时他是被告。当时他的岳父勃拉班修觉得:一个好端端的威尼斯姑娘不可能自愿爱上奥赛罗这种人,一定是下了药、使了妖术。他当然没有证据,只能“断定”。公爵的回答是这出戏里最清楚的一句话: 没有更确实显明的证据,单单凭着这些表面上的猜测和莫须有的武断,是不能使人信服的。 “these thin habits and poor likelihoods”表面上的猜测和莫须有的武断。奥赛罗当场提出传唤,把证人带到面前对峙。这说明当时还是有些基本的程序和规则的。 但这些程序和规则是在什么时候执行的,值得注意。那个时候,有一支土耳其舰队在向塞浦路斯岛进发,奥赛罗是重要的将领。或许,只有在被告不可或缺的时候,程序和规则才能保证。同样,一句话算不算数,和说这句话的人此刻有多重要,也是紧密相关的。 更值得在意是,奥赛罗也不是完全的随心所欲的就定了自己妻子的死罪,他是有自己的程序和标准的,只是,他过于着急了。 第三幕第三场,伊阿古刚起个话头,奥赛罗就把自己的规矩摆了出来: 不,伊阿古,我在没有亲眼看见以前,绝不妄起猜疑。当我感到怀疑的时候,我就要把它证实。果然有了确实的证据,我就一了百了,让爱情和嫉妒同时毁灭。 可惜,只有"一了百了"做到了,Away at once with love or jealousy!其他的都没有了:把人传来,当面对质,然后分析。确实的证据只有伊阿古转述的一个梦:说凯西奥说梦话时抱着他喊苔丝狄蒙娜的名字,手帕也只是伊阿古的一句话:我看见凯西奥拿它擦胡子。至于"亲眼看见",第四幕第一场他确实亲眼看了一场伊阿古安排好的对话,然而那个对话与苔丝狄蒙娜完全无关。 “她已经愚弄她的父亲,她也会把你欺骗。“第一幕的审判,到第三幕又重现了。伊阿古说:”她当初跟您结婚,曾经骗过她的父亲“。甚至跟第一幕的逻辑都一样:”当初多少跟她同国族、同肤色、同阶级的人向她求婚,她都置之不理,这明明是违反常情的举动。“同样的论证,在公爵面前被挡回去,在前一个被审判者那里却成立了。区别是听的人是谁:公爵有时间,也有非用奥赛罗不可的理由;第三幕里时间已经被挤干净。 可是多疑的人是不会因此而满足的。他们往往不是因为有了什么理由而嫉妒,只是为了嫉妒而嫉妒,那是一个凭空而来、自生自长的怪物。 这个怪物已经占据了奥赛罗的心,自此以后苔丝狄蒙娜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当成罪证。 证人同样没用。第四幕第二场,爱米利娅的证言证词被奥赛罗评价”她的话说得很动听,可是这种做惯王婆的人,谁都是天生的利嘴。“ 证人说没有,就是包庇。自此以后,结果已经注定了。就算苔丝狄蒙娜多次要求传证人,奥赛罗也不听了。 到这里,事情已经不再是先查事实、再下结论,而是先有结论,再让所有话都替它作证。苔丝狄蒙娜越是逐条解释,就越像在狡辩;面对指控,她否认得越清楚,罪反而越坐视。这种审判到了最后,并不需要真的证据,也不需要真的口供:只要罪名先定下来,否认可以算狡辩,辩解可以算伪证,沉默也可以算默认。这样的审判,我们已经见了太多场,以后也会继续。 《平准书》记载,汉武帝时,大农令颜异反对造白鹿皮币,”天子不说“。张汤又与异有郄。后来,"客语初令下有不便者,异不应,微反唇"。于是:”异九卿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诽,论死。“ 不入言而腹诽。这六个字把话说绝了:说话是罪,因为那是非议;不说话也是罪,因为那是在肚子里非议。而奥赛罗里,辩解是伪证,不辩解是默认;查证的人证得越多,她越像在狡辩,她越像在狡辩,就越像真有什么事要藏。 奥赛罗的私刑审判,会成为后人的教训。但在这边,判过颜异之后成了"法比"——可以援引的成案,判过一次,以后照着判。到这一步,改变的已经不是颜异一个人的处境了。 《奥赛罗》最后留下一张要遮起来的床,和一份要带回威尼斯的报告,审判的人也死了。但《平准书》留下的是一条可以援引的先例,历朝历代都有人在听。 记下颜异这件事的人,自己也是因言获罪的:他替李陵辩了几句,触怒武帝,下狱受了腐刑。他自己归因,只用了五个字”仆以口语遇遭此祸。“ 一个人因为没说话而死,记下这件事的人因为说了话受刑。中间隔着的那条成案,《平准书》只用一句话交代了它的后果: 自是之后,有腹诽之法比,而公卿大夫多谄谀取容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