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村上春树
村上旅美期间16篇感性随笔,让你首次看清门外的村上。包含村上春树对时事的态度,也是他对自己的思考。“无论置身何处,我们的某一部分都是异乡人。”本书是村上春树随笔系列之一,共16篇,是作家1991—1992年在美国讲学期间写下的散文,内容均为作者在美国的亲身经历见闻,题材丰富,涉及面广,有对美国社会文化现状的描述,有通过具体事件对美国和日本两国文化差异进行的分析,有作者在美国生活的各种趣闻轶事,还有作者对自己少年时代、恋爱结婚、成名前开酒吧谋生以及家庭生活、夫妻关系的回顾等等。本书风格一如他的小说,既生动、机智、幽默,又不乏深入的思考,是一本可读性强的有趣小书。
无论置身何处,我们的某一部分都是异乡人,我们迟早都将在若明若暗的地带被无言的“自明性”所背叛和抛弃,我们的人生之旅将永远背负这“终究悲哀的外国语”。
读这本书的时候,思绪时常游离在文本之外,想起了遥远的大学时期的“朴素愿望”。 那时候刚脱离父母的桎梏,还未与现实充分接触,想法漫无天际,未来宏大可期。当时看了很多美剧英剧日剧韩剧,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环游世界、四处旅居的,要成为精英,要潇洒浪漫,要敢爱敢恨,要轰轰烈烈。 而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追不上的精英以及更加精英的世界,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自己无所依靠又格格不入的焦虑,收入、规划、实体名单、旁人眼光等一系列现实问题… 读村上春树的旅居,读他在异乡对日语、对自身自明性的探寻,读他说电影(当然也包括他自己)本就应是离经叛道的,读他说热爱的事情排除万难、不爱的事情怎样都做不好,读他说你要是想写点什么那一天总会到来的,也想问问自己,还记得曾经叛逆的自己吗?还记得自己的梦想与兴趣吗?当热爱过于偏执,拘泥于条条框框,那到底是越来越实际,还是越来越与自己脱离了呢?
村上春树的书,我读的第一本应该是《挪威的森林》,之后再没有读过,后来到了微读读了几本。这本书讲了作者旅美期间对于文化和生活习惯等一些和日本对比的思考比较。算是随笔集吧,借助他的视角,一个只能带在自己下线生活圈子的人可以了解一些外面的世界。
《终究悲哀的外国语》 先看的《村上朝日堂日记 旋涡猫的找法》,村上说旋涡猫是外国语的续篇。但是看完两本随笔集后,发现差别很大,外国语较严肃深入,旋涡猫较轻松活泼(看完后又回头看了旋涡猫作者的后记说明,也说到写这两本书的心境不同,不由开心自己感觉得没有出错,是对的哦哈哈)。 外国语收集了村上旅美期间16篇感性随笔,读起来有点晦涩,个人更喜欢它的续篇旋涡猫。 不能将自己的所思所想用自己的母语流畅而生动地表达出来的人,即使再热心学外语,也是不可能用那种语言谈笑风生的。——个人觉得是性格问题,难道在中国社恐不知道说什么的人,去到外国就不社恐,能够谈笑风生了? 看了这本书才意识到自己看的书大部分是男作家的,我了解的作家也大多是男作家,男作家的数量是比女作家多吗?
《终究悲哀的外国语》集中记载了村上春树在美国普利斯顿大学讲学的两年里所写的16篇随笔,或是对美国经历的见闻与感悟,或是以日本人的视角对美日两国的区别进行评析,同时也包括了对前半生部分经历的回顾以及对文学创作的看法。无论是看到了美国商品经济的衰落,还是预感到政治正确的崛起,村上春树都是极有预见性的。虽然同是游历时所写,但这本书的风格同《远方的鼓声》《雨天炎天》完全不用,同样是走进村上春树精神世界的一本有趣的书。
本书是村上春树于1991年-93年旅居美国期间写的一本随笔集,除了回顾自己少年时代、恋爱、婚姻和夫妻关系等个人及家庭生活外,主要篇幅写的是美国,其中有关日本和美国的比较读来尤其有趣。例如:关于钱、关于男女平等、关于大学教职员以及关于日本和美国的价值观、环境保护、美国的种族歧视、美国知识分子和中产阶级的焦虑不安等问题。 作为书名的《终究悲哀的外国语》是这本随笔集中的一篇。村上春树说:这“悲哀”指的并不是不得不讲外国语的压力或讲不好外国语的悲哀,而是自己如此命中注定似的受困于不具“自明性”的语言这一状况本身所含有的某种类似悲哀的东西。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作家,我恐怕将永远怀抱这“终究悲哀的外国语”生存下去。
置身异质文化、使用非母语时,人该如何面对表达的疏离与身份的悬浮?语言的边界又如何定义人的普遍存在处境? 外国语的悲哀不止是语言能力的局限,更是存在层面的疏离——人永远无法通过外语获得母语般的自明性,悬浮感是异乡人的宿命。 这份悲哀并非英语不佳的挫败,而是自己注定困在“不具自明性”语言里的处境。即便日常交流无碍,也始终无法像母语者那样精准传递细微情绪与隐性默契,讨论深层话题时总隔着无形的墙,这种表达错位带来的无力感,深入骨髓又无从言说。 村上春树在普林斯顿参与社交场合时发现,美式人际交流有一套标准化的“正确答案”,比如谈及家人生活要匹配义工、进修等主流叙事。他无法用自然的英语融入这套话语体系,只能以旁观者姿态应对,进一步印证了外语环境里的身份悬浮——你永远是那个自带标签的“外来他者”。 外来者的距离感是文化观察的最佳视角,异质文化的碰撞既能照见他者特质,也能反照自身的文化底色。 《大学村Snobbism的兴亡》中,他对比美日大学的核心差异:美国大学保留着知识分子的孤高傲气,像游离于世俗的独立城堡;日本大学则早已世俗化,教师身份近乎普通工薪族。正因为站在局外人位置,他才能跳出本国惯性认知,清晰捕捉到两种文化里知识分子身份的本质区别;《在美国跑步 在日本跑步》以跑步这个日常行为为切口,对照两国社会的底层逻辑。美国的跑步者更具个体性、路线自由随性,日本的跑步环境更规整、暗含集体秩序感。本地人习焉不察的生活细节,在异乡人的视角下被放大,成为解读文化特质的绝佳样本。 语言困境本质是沟通困境,即便回到母语环境,表达的悲哀依然存在——人人本质上都是精神上的异乡人。 村上在后记中点明核心命题:即便回到日本使用母语,也依然存在无法沟通、不被理解的时刻。“终究悲哀的外国语”并非特指英语,而是泛指所有无法完全抵达他人的语言处境。母语也消除不了人与人的隔阂,这份表达的局限,是人类共通的存在悲哀。他在书中回忆早年开酒吧、读书的经历,坦言即便身处母语环境的日本社会,自己也始终保有疏离感,不融入主流价值体系。这种精神上的“异乡人”状态,和在美国使用外语时的悬浮感本质相通,语言只是放大了这份与生俱来的孤独底色。
说句实话,喜欢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和喜欢的人联系在一起,虽然这样说有一丝奇怪,但是我每次读村上的书的时候总是会惊奇于发现一些发生在他身上同样也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每当看到他说出来自己曾经做过某某事,我就会想:“呀!他竟然也这样!”这带给了我无比的慰藉和快乐,因为确实有人,而且是我喜欢的人也在做我喜欢的事,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回到这本书,终究悲哀的外国语,讲述的是村上在旅居美国,在普林斯顿大学访问的时期的生活,每一个短篇都叙述了他眼下的美国的“风土人情“。在当时,90年代的美国,其实和现在也大同小异,不仅仅是日本人或者中国人容易遭受到歧视,现在整个亚裔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嘲讽歧视的对象,看来随着科技和时代的进步,并没有改变美国人这样或那样地对不同于他们肤色、种族的人的偏见。看到村上在大学里也会被别的大学教授歧视,让我觉得一个国家的文化于一个人的影响实在是太根深蒂固了,有些人即使经历了高等院校的洗礼,即使为人师表也不能改变他们内心的遍见,更何况有的经历还促进了内心偏见的增长。面对别人的歧视话语和行为,村上没有选择争吵,也没有选择在书中大诉苦水,而是说了在日本他们何尝不是会有歧视别人的行为呢?他们歧视的主体更多的是自己民族的人,这种面对不公反而淡然,面对别人的错误反而进一步审视自己的情操,就很值得敬佩,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他吸引我的不仅仅是文字。 最后看到村上学过西班牙语,也有曾经在语言学校学习的经历就很高兴,感觉自己的生活跟他又沾上了一点边,更觉得好像自己现在做的事也有人陪了,也期待未来的更多的发现。
这种随笔集似乎很能体现作者性格,村上真的很像不老的大男孩,本书是九十年代他旅美期间所著,他也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是会为找不到合理的理发店而苦恼,觉得自己的发型一塌糊涂。他在本书中提到了他若喜欢的爵士乐,还有一些电影评鉴,但这部分我不了解,读起来没有趣味,若是喜欢的人看到那些名字定然觉得很亲切。 同时他以自己的感受写出了东西方文化差异,“精英”主义,以及自己在普林斯顿和伯克利等学校风气之别(就算同一个国家的土地上也滋养了不同的风气之花)。 真切感受到他是一个心有博爱的人,就算在美日关系紧张时遭受歧视时也带有不偏不倚的公正态度,并不因此激发民粹主义。 而本书之所以叫《终究悲哀的外国语》,在最后他也做了解释,印象深刻的是他对吉行淳之介的《树树皆绿?》英译本的再翻译,他对这版本的英译本评价颇高,然而再直接了当翻译回去之后,与原著对比还是缺少了“不可思议的涩味”,他在此次翻译实验里发现了“一种类似用古乐器演奏西方古典音乐的“复核”情趣”。想到我们看到的中译本又是再进行一次翻译的结果,不得不觉得蛮微妙的。 语言本身就是一种交际工具而已,别说是国与国的交流,就算是同种语言的人交流起来,不也常常有误解的情况存在吗?一是人难以准确描述自己内心所想,二是说话的人再怎么精准听话的人也无法完全了解对方所想,这不仅仅是语言的理解,更是三观和阅历等等不同综合的结果。没有人能完全理解谁,也没有人能完全表达自己。终究悲哀的岂止外国语呢?
仅仅针对标题这篇,我就颇感烦闷。同样身在外国,同样面临终究悲哀的外国语。早晨还在搜索要考到C1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和需要怎样的能力,评论说大部分非母语者终其一生能达到的最高水平就是B2/C1了,其实我认同,但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又感到痛苦。高中时擅长语文,英语却总是吊车尾,从小学开始我就讨厌学外语,现在居然也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可以把两种外语当成工作语言了,人生真是妙不可言。不过同时也失去了我的中文语言灵气,从工科毕业后我就愈发不爱表达,从前看书能深切感受到的唯美、悲痛、遗憾、纠结……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奢侈的感受了。中文也成了我的悲哀。对语言获得且不深入的焦虑会在很多时刻弥漫到全身,至今仍然无法百分百听懂西班牙人的整句,英语能交流专业话题但一旦涉及其他方面就无所适从,整整八年,我仍然要面对这样面红耳赤冷汗直冒的时刻。我并没有追求“融入”的执念,但每个学习外语的人都有过这样的渴望,无法表达会让人产生不被接纳的念头,”你都不知道说母语的时候我是个多有趣的人“,所以很多留学生会说这样的话。但语言不是门槛,它只是经过了人的一生,其实不必追求怎么样的结果。今年发现自己的老家话也退步了许多,从小长大的城市的语言也只能听懂而不太会说,所有的这些我都接纳了,我知道自己注定不会留在原地,所有的语言都是我生命的点缀,有我的地方就是家。所以你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