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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行为(译文科学) 封面

亲密行为(译文科学)

德斯蒙德·莫利斯

1.1万人在读
14.5万字总字数
¥47.9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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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从胎儿到墓地,一切亲密关系都是母婴关系的延续,动物学家莫里斯解码人类亲密行为的根源。当你是孩子时,你偎依在母亲怀里;当你恋爱时,你会搂抱你的情人;朋友相见时,你们会握握手;感到孤独时,你会伸手摸摸你的狗;当你默默思考时,你会不自觉地托着头……人类有寻求亲密行为的本能,当都市生活抑制亲密行为时,就会产生各种代替行为:焦躁不安的成年人,去寻找成人安抚奶嘴——香烟;用舒服柔软的布料做床褥来代替儿时被母亲怀抱的感觉;惊恐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给自己安慰……莫利斯从动物行为学家的视角,追寻人类从子宫到墓园的亲密行为模式,追溯亲密行为的根源。他说:出生前和出生后的几个月是亲密关系的种子被种下的时候。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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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书友 这是让我感动的一段阅读,人是社会性动物,亲密行为是人的本能,但这冲动在成年的世界里往往被幼稚这一形容词所限制,特别是在当今的社会,无比快节奏的发展,人和人之间很难有深入的关系,每个人都仿佛穿上了盔甲,最可怕的是盔甲在身上穿习惯了,很多人在面对最亲的人的时候仍然不会脱下他们。 有机会多向陌生人释放微笑,给点掌声,这是不损己而大利人的好事, 有机会多拍拍好朋友的后背和他们招呼,表达和他们的友谊, 有机会多拥抱一下自己最亲的人,拥抱是很深层的情感表达的方式, 有机会多和自己的恋人亲亲我我,体会专属于此关系的亲密无间, 感谢这本书给我带来的感动,几次落泪,这些动物性说是“幼稚”,又何尝不是“道法自然”,毕竟圣人所求不过“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一方面我们作为高级动物,比猿猴进化走得更远的“裸猿”,再从无知走向有知的路上已经很成功了,然而吾生之有涯,而知无涯,以有涯逐无涯又怎可能?我们的前路只能是从有知往“不知”走,不知的表象和无知相似,但求其本质可以说是南辕北辙,大智若愚和真的傻,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此我们追求动物性追求原始追求这种看似幼稚的行为,并不是说我们要重回原始的那一套,而是当我们已经足够先进,足够智慧,具有足够的科学水平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再回头看一下老祖宗留给我们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大道理—“道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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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亲密行为的阐述,作者德斯蒙德·莫里斯的观点跟弗洛伊德有一点类似,都是追根溯源到婴儿和母亲构建的亲密关系,一直拓展到男女情侣之间如何构建亲密关系的问题上来。 但不同的是,弗洛伊德弄了一个心理地形图,来把婴儿的本能、妥协的自我、富有社会性的超我当作心灵的不同部分牢牢封装起来了。莫里斯写《亲密行为》却是做动物行为研究那样,具体地把婴儿的微笑、哭嚎等表情如何影响母亲乃至朋友之间怎么拍肩膀都写出来了,是从生活很具体的情景写起的,没有那么多黑箱。 从目录上看,我们就知道这本书是把各种亲密行为分门别类来进行具体剖析的。富有人文精神的一点是,作者指出人类这生物天然的社会性——如亚里士多德所言,“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人类有社会性,人类需要亲密行为来安抚自己,不然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说起来,关于妇女的歇斯底里症,有一些人会略带着坏笑说:那是因为当时的基督教妇女缺少x生活,去诊所那里用器械按摩一下(实际是zw)就好多了嘛。我想,这些人虽然说得有点猥琐,但并不是全无道理的。弗洛伊德说小婴儿就有x欲,之所以令人听起来感觉哪里不对,其实是他把亲密行为都归结到x欲上面去。另一方面,可以把所谓的“缺少x生活”归根结底到“对亲密行为的渴望”上面去嘛,这样就听起来更容易接受了。《亲密行为》谈到很多例子,有患病的人需要亲人贴身照料,有女孩抱着毛绒玩具寻求慰藉……作者是带着同情的口吻写下这些例子的,因为,他觉得大城市环境是不利于人类社交的,以至于这些人不得不寻找亲密行为的替代品来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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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其实中心思想很简单 作者提供一个新的思路去理解人类亲密行为,为啥是这样的亲密行为? 从老祖宗道法自然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最起初源于人类自身对性的冲动 异化成其他社会性的替代行为 或者物品 ,这些都能提供相当于人类本能的需求替代性或者部分满足,也能更深刻理解很多两性之间的一些行为,本能的行为,男女差异等等。亲密行为是跟吃饭喝水一样的需要被满足的本能需要只是人类变得更多样更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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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比较珍贵的是做一个男女亲密行为的一般框架,然后提醒我们日常行为习惯中隐藏的亲密行为满足线索。 不足之处在于,当作者把所有这些吸烟,糖果都归因于单一的亲密行为需求之上时,往往会令读者忽略这种习惯成瘾本来具有的复杂性。 这也是弗洛伊德理论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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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读完《裸猿》,就顺手把《亲密行为》翻开了。上一次读是两年前,记住的主要是两性亲密的十二个阶段:从看见一个人,到看对眼、说上话、牵上手,一步步靠近,最后发展到性接触。那时候觉得,这不就把谈恋爱的过程拆开讲明白了吗。 后来读《看见情绪价值》,又遇到取样评估、互惠交换、承诺、制度化这四个阶段。一本谈身体,一本谈心理和社会关系,放在一起看,还挺对得上。人先得有一点吸引力,才会产生后面的故事;两个人相处,总要慢慢试探彼此愿意靠近到什么程度。 这次在一个睡不着的中午读完,发现自己第一次确实格局小了。十二阶段只是其中一章,书里还写了父母怎么抱孩子,朋友怎么拍肩,演员为什么能当众拥吻,人为什么喜欢摸猫,为什么冬天舍不得离开被窝。连自己摸自己的脸、抱住自己的胳膊,也有得说。 我下班经过的一个街口,常有大爷大妈跳交谊舞。以前路过,知道那里有人跳舞,也就过去了。这次读书时想起来,才觉得这事很有意思:同样是成年人,有人可以大大方方地牵手、搭肩,跟着音乐活动身体;有人懂了一堆亲密关系的理论,平时却没多少这样的机会。 说真的,在这方面,大爷大妈们比我潮,比我有劲头。 一、亲密的意思就是接近“亲密的意思就是接近。” 这个开头够直接。但莫利斯说的接近,比我平时理解的亲密宽得多。他把握手、性交、拍背、扇耳光,甚至修指甲和开刀,都放到观察范围里。看见扇耳光和开刀,我就知道,这本书里的“亲密”并不自带温情。皮肤碰到皮肤,可能是在照顾,也可能是在伤害;身体靠得很近,心里还可以隔得很远。 通常说两个人很亲密,已经含着关系好、信得过的意思。莫利斯暂时放下这些评价,先看谁碰了谁,碰到哪里,在什么情况下碰。这种观察有点像《裸猿》里把人重新请回动物园:先别急着解释自己多么复杂,把正在做的动作摆出来看看。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第一次容易只盯着两性部分。说起亲密关系,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就是恋人、夫妻和性。可如果把亲密缩到这点范围,一个单身成年人好像就只能等着谈恋爱,才能重新得到拥抱和照顾。朋友、家人和许多日常交往,都被漏掉了。 书里有句话,说有人觉得“解释爱情就是通过解释使之化为乌有”。好像一旦把心动讲成目光、声音和身体的反应,爱情就不值钱了。这个担心我倒没有。知道人为什么会饿,不妨碍一顿饭好吃;知道一个拥抱可能让我放松,也不会让那个拥抱变成假的。 我更担心解释得太顺。一个动作,作者总能往婴儿、母亲或者祖先那里找到来处,读着很过瘾,容易觉得所有事情都有答案了。可人喜欢一张床,可能首先就是床垫舒服;有人不爱拥抱,也可能只是此刻觉得热。动物学家的眼睛能多看见一些东西,眼前这个人自己的话,我也还想听听。 所以这次重读,我感兴趣的渐渐从“动作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变成了“原来还有这些接近人的方式”。这个变化,让后半本书比第一次好看了不少。 二、抱紧我,放下我,别管我莫利斯把亲密行为一直追到生命的开头。胎儿被母体包裹,温度、压力、声音和摇动,都来自一个紧紧相连的环境。出生以后,环境一下变了,照顾者的怀抱又提供温暖和支撑。这里很容易理解:一个还不会自己移动、不会表达需求的孩子,离不开别人的身体。 我喜欢他把照顾写得这么具体。拥抱、轻拍、抚摸、清洗、喂奶,嘴里再轻轻哼几声。平时一句“母爱”就概括掉的事情,拆开以后,是许多重复的小动作。爱在这里忙得很,得伸手,得抱稳,得发现孩子哪里不舒服。 他写出生像离开一个天堂,往后的亲密则不断找回失去的包裹感。这个比喻很容易让人想到精神分析里的分离。只是刚出生时对温度、饥饿和刺激的反应,跟稍大一些、开始认人以后舍不得照顾者离开,已经是不同的事情。婴儿通常到第一年后半段,才会逐渐表现出我们熟悉的那种分离焦虑。看着妈妈走开就哭,和降生时的第一声哭,不能直接当成同一段心理活动。 我愿意沿着他的比喻想下去,却不想把人的一生写成一次出生的后遗症。那样无论什么烦恼,最后都能绕回离开子宫,绕到最后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对我有用的是,在一个人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安不安全、舒不舒服,已经有了身体上的经验。 比如左侧抱婴。读《裸猿》时,我记住了靠近母亲心脏这个解释。很多照顾者确实更常用左侧怀抱孩子,不过抱在哪边也和惯用手、看孩子的脸、处理表情的习惯有关。并没有一只藏在母亲胸口、永远按同样速度走的节拍器。真正动人的还是那个姿势: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托住了,可以看见他的脸,也能及时调整。 轻拍和呢喃也很有意思。孩子未必听懂大人在说什么,先听得出声音是不是柔和。莫利斯把母亲舒缓的声音解释成“一切平安”的信号。我顺着想,反过来,紧张得不敢发出声音,也会让周围的人跟着绷起来。大人的情绪有时候不用宣布,抱孩子的力道和说话的调子已经透露了。 哭当然能把照顾者叫来,笑也能让人愿意多停一会儿。书里把婴儿的微笑说得很像一种挽留:小猴可以紧紧抓住母猴,人类孩子抓不住,就用可爱的脸把大人留下。我能理解这个画面。不过小猴和小猩猩的幼崽也会出现自发的笑容,人类的微笑用来交流,也有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把它说成小婴儿为了抓不住妈妈而发明的办法,倒真像一则很会讲的进化故事。 我更留意的,是照顾怎样来来回回地发生。孩子哭了,有人查看;孩子笑了,有人回应。并不只有母亲能参与,父亲、其他稳定照顾他的人,也会成为熟悉的人。一个孩子怎么认识关系,除了皮肤上的温暖,还有这些反复遇到的回应。 这和《亲密关系与情感依赖》能接起来。依恋听上去是心理学概念,往小处说,就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大致会不会来。来晚一点,会不会解释;我怕了,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长大后担心被抛下、害怕过分靠近,也可能带着以前的经验。只是人还在继续遇见别人,经验也会往下写,幼年没有把后半生一次盖章定死。 这一章我最喜欢的,还是那三个要求: 抱紧我/放下我/别管我。 刚开始,孩子几乎所有需要都得靠大人满足,当然要抱紧。渐渐能走、能跑了,又想下来自己活动。再长大一点,连大人伸手帮忙都可能嫌烦:我自己来,你别管。 这三句话连起来,比单说“孩子需要爱”丰富得多。需要爱的小孩,也会不想被抱;敢跑开的小孩,也可能摔一下就跑回来找人。前一分钟要独立,后一分钟要安慰,并不奇怪。独立不是一次完成的动作,谁也没有到了某岁,就彻底不需要别人的时候。 “先疼爱后放手”,我觉得好就好在它有前后。小时候不怎么回应,等人长大又要事事过问,那是把顺序弄拧了。给过支持,孩子知道需要时还找得到你,放手才没那么像被扔出去。放手以后,也不必等着孩子证明自己失败,才终于有机会说一句“我早告诉过你”。 读到这里再看成年人,很多别扭就熟悉了。既希望被在意,又不想被追问;想要有人陪着,又需要一点自己待着的空间。我在亲密关系里也会有想靠近和想逃开的拉扯,尤其累的时候,一次争执就容易让我想把整段关系都关掉。看懂这个来回,至少能让我慢一点下结论,不至于把一时受不了,直接当成两个人彻底不合适。 莫利斯又说,离家以后,这个序列会倒过来。原来嚷着别管我的人,遇到喜欢的人,又开始愿意牵手、依偎,最后要求抱紧一点。难怪成年人谈恋爱会叫对方“宝宝”。在外面一个个说话挺正常,关起门来,名字倒不会叫了。 这个称呼有趣,就在于双方通常都知道对面是个成年人。对方能自己上班、挣钱、处理事情,可在两个人之间,可以暂时不用那么能干。语气软下来,凑过来要一点照顾,也不用先把理由解释完整。 但相处总不能只有一方当宝宝。亲密里偶尔撒娇很可爱,日子总得两个人一起过。《看见情绪价值》里谈相处,恰好能把这里接下去:愿意照顾是感情,所有情绪都要对方负责,就太累了。一个怀抱容得下疲惫,也得容得下对方说今天自己同样很累。 三、先看对眼,身体有自己的偏好进入两性部分,莫利斯先观察人怎样吸引人。五官、身材、衣着、声音、姿态,都会在还没正式认识时被看见。这个我很认同。真遇到喜欢的类型,大脑哪有那么多完整论证,常常先多看两眼,后面才想起来问,对方是做什么的。 我喜欢臀,尤其紧身牛仔裤包裹下的翘臀。这种偏好,说出来也没什么好绕弯子的。读到露肩的衣服,我又想到范冰冰,她的肩很好看。一个人可以被轮廓吸引,也可以被某个小部位吸引,不必先把对方从头到脚打完分。 《看见情绪价值》把这部分叫动物性价值。这个词能帮我承认自己确实在意外貌,也能理解别人为什么未必喜欢我。彼此不是考官和考生,我没通过某个人的审美,也不意味着我这个人不合格。对方不合我的眼缘,同样没必要替她找出一堆缺点。 莫利斯喜欢给这些吸引继续寻找身体上的来由。臀部、乳房、嘴唇和肩膀,都能在他的笔下相互呼应。有些联想很有画面,有些我读到就会皱眉。他把嘴唇的厚薄和外生殖器的形态直接对应起来,我当时的反应就是:“这个结论感觉不科学。” 衣服更能看出身体和文化怎么混在一起。遮起来的地方,也可以通过剪裁重新显出轮廓。读到贴身长裤,我马上想到瑜伽裤。一条裤子可以是运动服,可以是觉得穿着好看,也可以是想向喜欢的人展示自己。同样的衣服,穿的人心里未必在想同一件事。 眼睛被吸引很正常,可衣服并没有替主人向路过的每个人发出邀请。真的要靠近,还是得发生一点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看见我以后是什么反应,我们有没有聊起来,这些和我自己觉得她好看,隔着一段距离。 书里谈恋爱会让人恢复青春活力,我忍不住想到中年已婚男人容易发福。段子归段子,恋爱要是能让腹肌自动常年收紧,健身房恐怕会损失不少客户。我更容易理解的是,有了想见的人,会愿意打扮,愿意把自己收拾得精神一点。已经在一起很久,觉得反正对方也跑不了,就可能渐渐省掉这些工夫。 可是婚姻也没把谁的审美取消。长期相处当然不能每天保持初次约会的状态,天天端着也累;只是熟悉以后,仍然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有精神的一面,我觉得挺好。那里面有一点“我还想吸引你”的意思。 地位和钱也会参与吸引。书里写某些年长而有权势的男人,可以借助社会权力得到年轻女性的接近。这让我又想到“经济肌肉”的说法。关系里会交换什么,有时当事人心里很清楚,有时旁人却忙着把一切解释成魅力。一个人被许多人围着,和他被许多人喜欢,终究可能是两回事。 至于一见钟情,我愿意把那几秒理解成故事可能开始的地方。身体很快说了“我想认识这个人”,后面还要看这个人会怎么说话、怎么待人。也有人第一眼没让我多留意,相处以后才好看起来。要真是几十秒就把结局定完了,谈恋爱也不用花那么多时间。 四、十二阶段,第一次读时记住的那一章莫利斯写的十二阶段,依次是眼对身、眼对眼、话对话、手对手、臂搭肩、臂挽腰、嘴对嘴、手对头、手对身、嘴对乳房、手对生殖器、生殖器对生殖器。 乍看像一张清单。实际想一想,从人群里看见一个人,到允许对方碰自己的头和身体,中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第一次觉得有意思,就是平常一句“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居然能拆出这么多变化。 最前面三步,身体还没有接触,已经在互相确认了。眼对身是我看见你,眼对眼则多了你的参与。我看你,你也看回来,和我自己偷偷看,感觉自然不同。“看对眼了”这四个字,真是说得又短又准。 但两个陌生人对视,也可能是在确认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所以接下来通常还要开口。多少故事从一声“嗨喽”开始,至于聊不聊得下去,就不是五官能解决的了。 “话对话”大概是最容易被这张清单写短的一段。两个词放在那里,好像完成一次交谈就能进入下一步。实际可能聊很多天,甚至聊了很久,也还没有见面。在这个过程中,能知道对方关心什么、怎样理解事情,彼此开的玩笑能不能接住,也会发现有些人长得再好看,说上几句就让人想撤。 《裸猿》里让我觉得有意思的那个“我要”,到了这里又用得上。两个字,放在不同关系里,意思差得远。陌生人突然来一句,可能只让人愣住;喜欢的人凑过来,用两个人都明白的语气说,又不需要补齐后半句了。语言可以传递信息,也可以让对方知道自己正被惦记着。 所以,聊天并非全在查户口、交换条件。问过工作、爱好、家庭情况,话题还没有耗尽。关系熟了以后,一个小小的称呼就够引出半天闲话。真正想聊天时,内容有时候实在很不重要。 到手对手,才有了一个明显变化:我把手伸过去,你愿不愿意让我握住。这个动作很小,里面却容易装下紧张和期待。第一次牵手之所以特别,也和这些不确定有关。以后每天都能牵到的手,在还没牵上时,可不是那么理所当然。 我喜欢这里面给人停一停的余地。对方把手收回去,或者说还不想这么快,关系并不非得马上做个生死判断。也许她还没准备好,也许确实没有那种意思,得看之后两个人怎么相处。没有必要把每次靠近都弄得像临门一脚。 臂搭肩这一阶段,我写的是“朋友和恋人之间”。它确实有点暧昧:好哥们可以勾肩搭背,恋人也会这样。手臂搭过去,旁人还未必分得清。对当事人来说,同样的动作却可能藏着一点只有自己知道的期待。 到了臂挽腰,恋爱的意味通常更明显一些。搭肩容易被理解成同伴,搂腰更像把对方带到自己身边。可一会儿读到跳舞,这个判断又会变:舞伴之间,也有这些动作。身体的哪个位置被碰到,得和当时在做什么一起看。 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没法把十二阶段和《看见情绪价值》的四阶段一一配上。搂了腰,就一定进入承诺了吗?还真不一定。有人已经决定认真在一起,却对身体接触比较慢热;有人牵手、拥抱都很自然,谈到以后却一直含糊。承诺还得有人说出来,也得在之后的生活里做出来。 接吻这一段,我当时只写了两个字:“热烈。” 这两个字够用了。从说话到接吻,中间的变化太明显,没必要每次都拿一串生理指标来解释。有时恋人站得很近,还没有亲到,已经心跳加快了。身体也不会守着章节顺序,非得等进了嘴对嘴这一栏才开始反应。 莫利斯把接吻的起源和母亲用嘴喂食联系起来。读着能看见两个动作的相似,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往幼年找。只是一个动作在今天意味着什么,并不靠远古的来历决定。吻一个喜欢的人时,亲近、欲望、试探都可能在里面,谁也不用先把自己想成等着喂饭的小孩。 而且接吻也有很多种。有些发生在重逢时,有些只是出门前一下,有些才带着强烈的性意味。同样是嘴碰到嘴,不能单看动作就知道两个人现在在想什么。莫利斯做分类,我读的时候,反而越来越留意同一类里那些不同。 手对头排在接吻后面,第一次读时我有点意外。摸摸头,看上去比接吻轻得多。顺着他写的求爱过程想,这一步指向的是脸、头发,以及愿意让对方很近地照看自己。它有时比一次热烈的吻更带着疼爱的意思。 但我也能想到,有人喜欢被摸头,有人觉得像在被当小孩。理发师天天碰头,更显然不在这个次序里。把动作单独拿出来比“高级程度”,越比越容易出问题。在恋人之间,一个动作让人觉得被珍惜,已经有它的分量,不需要再排到别人前面。 后面的手对身、嘴对乳房、手对生殖器、生殖器对生殖器,性接触逐渐成为主要内容。读到这里,我比较在意的是,“性”其实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前面的亲吻和抚摸,都可能是双方真正享受的部分;日常所说的“做了没有”,却常常只承认最后的插入式性交。 这样一缩,很多亲密就被叫作准备工作。仿佛前面都在等正事,到了最后才算开始。莫利斯把这些动作展开,至少让我看见,身体接近的过程本身就值得享受。两个人可以停在拥抱,可以只亲吻,也可以有别的性接触,不用每次都把最后一项勾完。 这十二阶段写的是一类男女求爱过程,最后的安排也带着这个前提。人的性与亲密显然比这张表更宽。对一些人来说,某种动作根本没有吸引力;对另一些人来说,清单外的方式更重要。想到这里,反而不必围着最后那一步问,到底有没有完成全部流程。 尤其是莫利斯自己也写了,过程可以压缩,阶段可以调整,具体模式还会细化。我这次干脆写下:“不一定都按十二个来。”有了这句话,整章读起来轻松得多。可以用它观察靠近的过程,没必要一边谈恋爱一边查进度,发现漏了摸头,还得倒回去补一下。 我以前容易把这种逐渐靠近理解成筛选长期伴侣的步骤。慢一点,确实会给人更多时间了解,发现自己愿不愿意继续。可时间本身不会替人完成了解。每天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拖上很久,也可能一直没谈过重要的事情。 “还没进入对方的生活,就进入了对方的身体。”我觉得这句话能说出两种靠近之间的落差。一个人可以知道对方身体上的习惯,却不知道他烦躁的时候怎么待人;可以很快发生性关系,却从没谈过要不要长期相处。这种落差值得看见。至于之后能走多远,还得接着相处,光知道第一次上床有多快,判断不了那么多。 读《邻人之妻》时,能看到性观念变化以后,人们怎样尝试新的生活。禁忌松动,选择多了,可嫉妒、失落、对专一的期待并没有跟着消失。有人想要轻松,有人想要确定,两个人如果默认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很容易各过各的剧情。 对我来说,十二阶段最有意思的地方,到这里又回到了聊天。身体已经这么近,有些问题还是得开口。我们想不想继续,彼此怎么看这段关系,某个动作舒不舒服。第一次的手牵上了,后面如何相处,还有很长一段。 五、在爱情里算账,和不舍得让你吃亏“真正的爱情里没有‘给予和索取’的双向问题,它只讲给予。” 读到这句,我就想到《看见情绪价值》里的价值交换。那本书从相互吸引、相互满足谈关系,莫利斯这里却像要把账本拿走。两本都看,难免想问一句:到底还算不算了? 我能理解交换说的用处。把自己为什么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想清楚,并不丢人。对方带来快乐、支持或者生活上的帮助,我愿意投入,也是因为这段关系对我有意义。假装自己完全没有需要,谈到最后反而容易觉得委屈。 只是两个人每次相处都现场核算,味道确实很差。今天我先联系,明天得你先;这次我安慰你,下次你得多还一点。账倒记得清清楚楚,心里却一直防着对方占便宜。莫利斯说只讲给予,我觉得他想抓住的是另一种状态:喜欢这个人,所以对他好这件事,本身就让我愿意。 比如一个人正难过,想多陪他一会儿,不必在脑子里先完成成本计算。至于这段关系是不是常年只有一方在照顾,那又会在长期相处中显出来。一时不计较,和一直没被在意,体会差得远。 我在《看见情绪价值》的笔记里说过,自己已经处在枯水期,还要硬抽情绪价值给别人,很难。累到只想口吐芬芳时,漂亮道理也救不了多少。这次读到身体安抚,我又多想到一点:有时人不一定缺一套解释,可能先需要靠一会儿,喘口气。对方也不必马上变成那个随时有力气托住所有人的角色。 所以我不会拿“只讲给予”来考核伴侣。有余力时愿意多给一点,没余力时也能说明白,这样的相处更像我能过的日子。真的喜欢对方,也会在意对方累不累。 这一章还有两个让我停下来的说法:“经济型强奸”和“商业性强奸”。 作者把为了经济利益缔结、缺乏爱情的婚姻之下的性,称为前者;把草草交易、直奔性接触的情况,称为后者。他故意用了很重的词,把没有依恋、没有温存的性写得刺眼。我第一次读,也觉得这两个词揭开了什么。 现在我会顺着想得再具体一点。一个人是因为没爱情而不快乐,还是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父母介绍认识后自己决定结婚,和被家里逼着嫁过去,日后的处境差得很远。为了生活条件选择婚姻,也不等于从此失去了选择性接触的权利。 强迫这件事,要看当事人能否自由地同意,能否拒绝和停止。再华丽的卧室、再正式的婚姻,都不会让逼迫变得温柔;同样,没有爱情、发生得很快,也不能单独证明一次接触就是侵害。莫利斯强调爱情的缺席,我读到这里,注意力却落到了那个说“不”的人会遇到什么。 这也是《存在与荒谬》给我的影响。潘绥铭把地下性产业中的人放回具体处境,钱以外,还有债务、家庭、管理者、客人和离开的可能。有的人把它当工作,有的人想走却没有去处,有的人受到欺骗和控制。表面上都在收钱,实际能作的选择差得很远。 我读那本书时记住一个反差:性接触很多,性快乐未必很多。现在和莫利斯放在一起,确实能看见,身体接触的次数和被疼爱的感觉,不是同一件事。对方把这当作付费得到的服务,自己则在完成工作,双方未必在分享一种亲近。 但不快乐也不全是因为少了牵手、拥抱这几个动作。疲劳、讨价还价、担心受伤、客人是否尊重自己,都可能参与其中。把十二阶段补齐,也不会自动改变一个人身处的条件。工作里的表演可以很亲热,关心是真是假,当事人往往比看客清楚。 莫利斯希望把性重新放回一段互相依恋的关系,我能理解他的关切。对我而言,想要的亲密也确实包括性以外的东西:结束以后还愿意待在一起,平常也想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钱能参与一段关系,欲望也能单独发生,可它们没有替人保证这些后续。 六、好哥们能搭肩,怎么就不能牵手读到社交亲密行为,我的注意力才真正从恋人身上移开。 莫利斯提到,人的一生有两个身体接触特别多的时期:小时候和照顾者在一起,长大后和恋人在一起。夹在中间,以及这两种关系之外的日子,身体接触就常常受到很多限制。谁能碰谁,碰到哪里,会不会让人误会,都有规矩。 握手是一个很熟悉的例子。它允许两个并不熟的人短暂地碰到彼此,有开始,也有结束,碰完就能继续谈事情。这个动作多少有点正式。说真的,我基本上没怎么握手,生活里倒是和好哥们拍个肩膀更常见。 拍肩不需要准备一番郑重其事的措辞。叫住一个人,打个招呼,或者开玩笑时碰一下,很容易就发生了。同样的手,要是突然握住对方不放,气氛可能马上奇怪起来。读到两个男人可以搭肩,我随手想到:如果手牵手就不行。 这个“不行”,其实是我熟悉的环境会给出的反应。大家习惯把男人牵手往恋爱上想,动作也就变得不好意思做。换个地方,换个年代,未必有同样的联想。中国古人也有把臂而谈,表示相交亲近;身体上有接触,原本就不必只有一种关系能解释。 书里提到古波斯地位平等的男人会亲嘴,地位略有差别则亲面颊。这还真有希罗多德的记述。我想到以前看过一个恶搞斯巴达的片子,里面男人亲来亲去,原来古代礼俗确实有现代人看着觉得离谱的部分。电影当然是电影,笑过以后再读这类记录,会发现自己的尴尬感也很有时代特色。 这对十二阶段也是一个挺好的补充。上一章越往后,好像越亲密;到了礼仪里,一个吻可能是在打招呼,一次拥抱可能是送别。面颊、手背、膝头,在不同礼俗中又能表示平等或者高低。一个动作放回当时的场合,才看得明白。 我还想到格斗比赛。裁判拉着选手的手,往上一举,胜负就宣布了。这里两个成年男人手拉着手,谁也不会先想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那个动作的意思,比赛已经替大家说明白了。 身体有时也会把权力表现得很直接。谁能随便拍别人,谁碰一下却会被瞪回去;谁坐着等,谁弯腰靠过去,关系已经摆在那里。读到通过降低身体来表示顺从,我想到《Hello!树先生》里树给二猪下跪。一个人跪下去,旁边的人都站着,很多话就不必再说了。 所以,靠近能带来安慰,也能让人难堪。一个我喜欢的人把手搭过来,和一个我不愿意接近的人做同样的动作,我自己的身体当然分得出来。边界在这里很具体,就是这只手过来时,我愿不愿意留在原地。 读《边界》时,我已经不太喜欢把边界理解成处处防人。现在读身体接触,更觉得距离可以调整。有些人值得让我靠近,有些场合停在点头就舒服。能决定这个距离,亲近才不会变成另一个不得不完成的礼节。 城市里的拥挤又是另一种麻烦。车厢、电梯里,人已经近得不能再近,却都努力把目光移开,身体缩好,尽量少占一点地方。皮肤上的距离缩短了,谁也不希望被理解成主动接近。为了让彼此好受一点,反而得用动作说明:我只是没地方站。 这就有点拧巴。一天见了很多人、挤过很多人,回到家却仍可能觉得没人可以靠一靠。身体缺的那种接触,并不会被通勤时蹭到多少次肩膀补足。莫利斯写城市人的紧张和疏远,我觉得这个差别说到了。 然后我又想到下班经过的那个街口。大爷大妈在跳交谊舞,手牵起来,肩膀和腰都有了可以安放的位置。要是抽掉音乐,让两个人干站在那里这么搭着,旁人可能要猜一会儿;音乐一响,大家都明白:在跳舞呢。 舞蹈给了人一个很自然的理由。见面不用总靠吃饭和聊天,还可以一起活动身体,跟着节奏配合。年龄并没有取消这个乐趣,也没取消和人接近的需要。年轻人容易把浪漫当成自己的专利,看看街口,也不一定。 舞伴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平时路过,读完书再想起来,确实有点羡慕这种自在。至少他们愿意走出来,和另一个人牵上手。 七、戏里可以抱,戏外倒不好意思了演员这一章,把“场合”这件事写得更有意思。 平时两个陌生人拥抱、接吻,会让人问是什么关系;动作写进剧本,放到镜头前,就成了工作。演员被允许演出许多日常交往里不方便直接做的亲密。观众也知道这是一段戏,并不会仅仅因为他们在画面里亲近,就认为两个人已经作出了私人承诺。 我当时想到的词是“剧组夫妻”。不过戏里的接触能让人产生感受,和演员私下有没有感情,还是两件事。拍戏时要顾镜头、走位,旁边还有许多人看着,亲密动作完全可能做得很累。观众觉得甜,演员未必正在享受约会。 这里更吸引我的,是人一旦有了共同认可的理由,很多平时僵住的动作就能发生。跳舞如此,表演也是如此。照护和医疗又提供了别的情形:一个平常绝不会允许陌生人触碰的部位,在明确的检查或治疗中可以被接近。那份允许很具体,和双方的角色、此刻要做的事连在一起。 再往旁边走一步,就是体育里的身体接触。我喜欢拳击,读到这里自然会想到拳台。两个人可以迎面挥拳,可以近身缠抱,结束以后也可能互相致意。同样是用身体靠近对方,较量、规则和尊重都在场。只看截图,未必知道前后发生了什么。 莫利斯提到电影里的老套情节:两个硬汉狠狠干一架,打到筋疲力尽,反倒惺惺相惜。我的脑子立刻冒出两声: “撒死给!” “那撸多!” 鸣人和佐助实在很适合出现在这里。话可以不说清楚,关系可以别扭很多年,架是不能少打的。看这种情节,观众常能从敌意里看见牵挂:这个人对另一个人太在意了,在意到离开很久,也还要重新找上对方。 书里那句“热情的敌人胜过冷漠的朋友”,大概就是在抓这种奇怪的吸引。被一个人强烈地放在心上,有时比礼貌地被忽略更容易让人感到自己存在。放在影视里,情绪冲突也确实比一群人客客气气更好看。 可我自己想过的日子,还是别这么费拳头。拳台上能打,是因为约好了这场较量,知道什么情况下要停。日常关系里挨一顿,并不会因此多得到一点被爱的证据。角色动不动拿痛苦证明在意,观众可以追下一集,当事人却还得继续生活。 莫利斯还说,很多人自己很少亲近别人,却花大量时间看电视、电影,听情歌,欣赏别人的卿卿我我。我给这段配了一句自己的玩笑:“弗洛伊德:我觉得你这是压抑了。” 这个吐槽现在想起来还挺好笑。明明两个人抱一下是件普通事,现实里要顾虑半天,屏幕上却恨不得按着他们的头赶紧亲。喜欢看这样的戏,当然也可能只是演员好看、故事好看。不过在替别人着急的时候,顺便想想自己想不想要类似的亲近,倒也挺诚实。 第一次读,我可能更想从这里学会怎么看懂别人的动作。第二次看到这儿,却觉得自己也在画面里:旁观得很熟练,轮到表达需要,就未必那么利索了。 八、谁能拒绝撸猫撸狗呢当和人的亲近受限制,莫利斯把目光转向了动物。宠物有身体,有温度,会动,也会回应,成年人可以很自然地摸它、抱它,对它说一些平时不太说得出口的话。 谁能拒绝撸猫撸狗呢? 书里写到猫待在膝头、狗凑到人身边,我就能理解他为什么把宠物放在这里。一个成年人对另一个成年人频繁地摸头、哄着说话,会显得关系特别;对着猫狗,这些动作却容易变得顺手。 这种亲近也有一点照顾者的位置。前面写孩子向大人要安抚,到这里,大人又可以成为喂食、陪伴、照看另一个生命的人。喜欢摸,和愿意被它需要,常常混在一起。抱着一只动物时,得到慰藉的人也许正是那个看上去在付出的人。 “替代性亲密”这个名称容易让人误会,好像养宠就是缺人爱。我觉得也没必要。和人相处很好的人,一样可以喜欢动物;对宠物的感情,也不必等到某段人际关系缺了什么才有资格存在。莫利斯帮我看见两者在触碰和照顾上的相似,至于每个人为什么养,理由自然还多着。 而且猫狗也会拒绝。猫摸够了走开,狗不舒服时躲避,它们有自己的反应。要是把“不会被拒绝”当成宠物的优点,那多半是人先把它的意思忽略了。能靠在一起的那一会儿可爱,也正因为它是个会自己动、自己选择的活物。 书里说到蟒蛇缠绕身体,也能带来猫狗提供不了的接触,莫利斯写得还挺陶醉。我当时只有一句:“有点吓人。” 刚在《裸猿》里写过对蛇的好恶,下一本就邀请我感受蟒蛇的拥抱,跨度确实有点大。这份亲密我就先不体验了。每个人对触感的喜好不同,在这里真不用多讲理论。 这一章还有个让我先觉得荒诞、后面又有点不是滋味的故事。书里一位老先生康复出院,直奔动物园,发现原来的虎笼里换成了一只陌生的豹子。他气冲冲地找到办公室,质问负责人把自己的“妻子”藏到哪里去了。 动物园的人当然摸不着头脑。问过以后才知道,他刚失去相伴多年的妻子,把对妻子的感情转到了雌虎身上。我当时写:“可笑又可怜。” 妻子、老虎、豹子和动物园办公室,这几个东西放在同一个场景里,实在离奇。可想到他出了院还要直奔那里,又不太笑得出来。他心里有一个要去见的对象,原以为还在那里,结果连这个对象也不见了。 相处了大半生的伴侣突然不在,空出来的会是许多具体时刻。伸手找不到,习惯说的话没人接,原来的生活还在继续提醒那个缺口。 宠物也许能让其中一些时刻好过一点,别的亲友也能陪伴。可那个特定的人留下的位置,又不可能随便换一个对象就完全一样。莫利斯说感情迁移,我读到这里,想到的却是有些依恋究竟会有多深。 九、口香糖,被窝,还有抱紧自己的秀才离开动物,莫利斯又写到了物品。香烟、糖果、口香糖、床垫、毯子,都可以和嘴唇、皮肤发生长时间的接触。 他特别喜欢从婴儿的吮吸解释成人的口唇行为。香烟放到嘴里,反复吸吮,便让他想到吃奶时得到的安抚。我第一次读时就不大认可这一部分。吸烟还有尼古丁依赖,不能因为动作像,就把烟瘾都解释成想找回幼年的舒服。 我不抽烟,有一阵子比较喜欢嚼口香糖。对我来说,嘴里嚼着东西,确实能缓解一点压力,也觉得头脑清楚些。至于这是不是在重现婴儿期,我没有那个把握。能感受到的很具体:咀嚼有节奏,味道留在嘴里,注意力也有了一个小小的去处。 读书有时就这样,作者的解释我未必全信,观察却会让我多留意自己。以前嚼就嚼了,很少想过身体还会用这种细小动作让自己舒服一些。也不必等到问题被彻底解决,才允许有一点放松。 床铺这一段,我就很容易接受了。冬天窝进被子,把身体裹好,确实安稳。外面冷,里面暖;躺下以后,背、腿、胳膊都有地方落着。一天里忙着支撑自己的身体,到这里终于能把重量交出去。 莫利斯把柔软的床铺看作怀抱和子宫的替代。我觉得这个比喻很贴切,但被窝舒服,也有很实在的温度和支撑在起作用。对床垫软硬、枕头高低、被子轻重的挑剔,不必都追查到童年。有的人喜欢压着一点,有的人受不了太重,身体会用能不能睡舒服给出意见。 这里叫“恋物性亲密”,听上去很容易想到恋物癖。可喜欢某条毯子的触感,习惯一个旧枕头,和把某种物品当作特定的性刺激,并不是同一回事。莫利斯的范围放得很宽,只要人能从物品得到贴近身体的慰藉,他就愿意写进去。 我反而觉得,平常太容易低估这些小东西了。一把坐着难受的椅子、一件扎人的衣服,就能持续消耗耐心;换成合适的,整个人松一点,也很正常。谈生活质量时,收入、空间、位置很容易被算进去,身体待得舒服不舒服,往往要到不舒服时才开始重视。 书里谈到性用品,我又写了句“不一定要插入”。和前面的十二阶段一样,我不觉得最后一个动作就能包办所有的性快乐。身体有各种感受,物品也可能参与其中。既然是让自己舒服,停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就挺好。 再往后,连动物和物品都不用找了,人还有自己的身体。 我想到《武林外传》里秀才抱紧自己。两条胳膊往身上一收,整个人缩起来,看着好笑,又马上知道他在求安慰。这个动作不用配一个心理学名词,就能让观众明白:他有点怕,想被抱住。 莫利斯把它看作一个人完成了本来由两个人完成的接触。手臂属于自己,被抱住的也还是自己,却能模拟一点有人托住、围住的感觉。这种说法,我觉得比笼统的“你要爱自己”具体得多。至少爱自己在这里有个动作可以看见。 手托腮、捂住脸、摸摸头发,也在这一章里。原本以为是闲着没事的小动作,作者会从紧张、自我安抚和替代接触去理解。读完以后,确实会更容易注意到它们。不过一次摸头发也可能是头发挡眼睛,揉太阳穴也可能只是累。我没有因此多学会一种隔空读心术。 秀才抱紧自己的画面,几乎能把这一章留在脑子里。没有别人伸手,他先把自己抱住了。哪怕只是暂时让自己舒服一点,这个动作也有用处。 自慰也被放回了这个范围。我读到莫利斯感谢性教育改革者,就想到金赛。许多本来存在于日常生活里的行为,曾经被羞耻和恐吓盖住,人连说出自己做过什么都困难。把实际发生的事情问出来、写出来,已经能让很多人少一点无谓的害怕。 《裸猿》让我把人放回动物之中,《金赛》相关的阅读则让我留意,现实中的人和口头上宣称的人,有时候差得很远。到了《亲密行为》,连独自待着时怎么让身体舒服一点,也值得被认真看见。我挺喜欢这种不急着把人摆正的观察。 不过一个人照顾自己,也不意味着从此应该什么都自己消化。可以自己待得舒服,也可以想要别人抱一下。这两种需要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一点也不冲突。要是看完自我安抚,反倒得出“以后别麻烦别人”的结论,那这本书前面写的亲近就白写了。 十、白天的那身盔甲,晚上怎么脱最后一章叫“回归亲密行为”。读到这里,我又想到阿德勒说的工作、友谊与社会生活、爱情。人在其中一处的状态,常会带到别处。《看见情绪价值》的笔记里,我也写过自己累的时候没有余力好好相处。白天已经绷得很紧,到了晚上,很难一按开关就立刻温柔。 莫利斯谈人的社会生活,写到了白天不得不披上的情感盔甲,以及晚上难以卸掉的伪装。我想到荣格的人格面具。在外面说什么、表现什么,总要看身份和场合,这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工作中不把所有情绪摊开,并没有什么奇怪。 麻烦的是,一个人连回到熟悉的人身边,也还在防着显得软弱。想要安慰,先觉得这样很没出息;有些委屈,说出来又像自己不够能干。于是继续讲事情、讲道理,甚至先发一点脾气,唯独那句“我有点难受”迟迟说不出口。 我在《看见情绪价值》里反复碰过这个问题:沟通时忙着分析怎么办,可能就错过了对方正在难过。现在从身体看,又多了一层。说出口的话可能很客气,身体却一直躲着;想示好,手都伸出去一半了,又觉得别扭,收了回来。平时习惯把自己包得很严,要表达亲近也得适应。 莫利斯希望多恢复一点接触,我能理解。但关系已经僵住时,一个拥抱也会尴尬。对方还在生气,我先去抱,究竟是想安慰,还是想让这件事赶紧翻篇?碰上去以后,对方愿不愿意留下来,仍然得看。身体能帮着表达,之前没说清楚的事情,也还在那里。 后面谈育儿时,他批评把孩子训练得过分独立、限制亲昵的做法。我想到《心理学简史》里华生和小阿尔伯特的故事:把白鼠和巨大的声响放在一起,让孩子后来见到白鼠也害怕。这个实验观察的正是情绪如何被学会,可一旦把育儿都当成训练,孩子害怕时需要怎样被照顾,就容易退到后面。 孩子安静了,和孩子安心了,外表有时很像。没再哭,可能是已经得到安慰,也可能是发现哭了没人来。要判断发生了什么,得继续看那个孩子,光统计声音有没有停止,不够让我放心。 书里还有一段,说孩子会反复试探父母,希望证明他们爱的是自己,而不只是自己的守规矩。我立即想到:“阿祖,是你吗?” 《新警察故事》里那个和父亲关系拧巴的关祖,很容易让人有这个联想。电影把冲突推得很极端,日常生活里,孩子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只有表现好才值得被爱,却是能理解的。每次做得不够好,就感觉整个自己都被嫌弃,那肯定不好受。 孩子闹起来,原因当然多,未必每一次都在试探爱。但规矩要教,关系也要留着。一个人在受挫、犯错和不够体面时,能不能继续得到关心,和做对事情以后被夸奖,分量很不一样。 这和前面的“先疼爱后放手”重新接上了。小时候得到支持,后来敢试着走远;走远以后遇到挫折,还有地方可以回来。成年人的伴侣有时也会成为这样的安全基地,但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和疲惫,谁也不可能永远站在那里,毫无需要地等着另一个人。 我曾把成人的亲密理解成童年的重演。读到这里,仍然能看见许多熟悉的影子:害怕被丢下,想确认对方还在,需要的时候又不好意思说。不过今天的关系里已经有两个成年人,他们还会经历新的事情,也能逐渐试出更合适的相处方式。旧习惯会来,接下来怎么回应,并没有全部写好。 这次重读,我还是喜欢十二阶段,只是不会再把它当作全书的全部了。恋人之外,有好哥们拍拍肩膀,有人和宠物待在一起,有人把被子裹紧一点。不同的接近,各有各的舒服,也各有无法代替别人的地方。 睡不着的这个中午,书倒是读完了。大概下次经过那个街口,会比以前多看两眼。大爷大妈们照样跳他们的舞,我照样路过,只是这回我知道,自己羡慕的不光是他们有力气跳,还包括那种能自然牵起另一个人的手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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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一定要大胆地拥抱爱的人! 作者说:“身体接触是最基本的交流形式。身体的亲密接触能够缔造两个人的情感纽带。人是一种社会动物,能施爱,同时很需要得到爱。温柔的施爱和受爱并不是虚弱的表现,并不仅仅是婴儿和年轻人的专利;如果我们认识到这一点,如果我们能释放我们的情感,偶尔陶醉于回归亲密感觉的神奇境界,生活不就容易得多、舒适得多了吗?” 作者从亲密行为的起源说起,即我们作为生命体最初的印象是亲密的身体接触,那种来自于子宫母体的安全、舒适和被动到婴儿期来自于母亲给予的爱抚,随着我们的成长,不得于与这种感觉分离,这种安全感与舒适感就成了我一生中贪恋的找寻…于是成年后我们需要两性之间亲密关系来重新建立起这样的纽带,所以每当想起恋爱中的人称对方宝宝,仿佛又是一种安全与舒适的回归。但是并非每个人都足够幸运能够拥有婚姻建立起新的家庭,于是作者举例了5种代替性的亲密行为:来自于社会交往的社交亲密行为、来自于医生等某类服务性职业带来的特殊亲密行为、来自于宠物的代替性亲密行为、来自于某物的恋物性亲密行为(比如作者举例吸烟、以及我们有的一些口唇期的嗜好等等都是对不安的神经进行的安抚)来自于自我的自我亲密行为(我小时候自己不敢睡总是用一只胳膊环抱自己,假意有人抱着我) 作者在最后一章对整体进行了论述即“我们一降生就与母亲亲密接触,形成了亲密的关系。稍长,我们步入世界去探索,而不是回到母亲怀抱去寻求庇护和安全感。最后,我们斩断脐带,自立于成人世界。不久,我们开始谋求新的纽带,并回归一种亲密关系,与恋人缔结亲密纽带,结婚安家。我们重新获得一个安稳的基地,借以继续我们的探索。在整个过程的任何阶段,如果我们享受不到亲密关系,我们就难以应对生活的压力。于是,我们就寻找替代亲密关系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我们热衷于社交活动,以弥补身体接触的匮乏,还可以用宠物来替代朋友的亲密接触。如果没有亲密朋友,我们可以用无生命的物体来扮演替代的角色,我们甚至走向极端,与自己的身体亲密接触,抚摸自己,拥抱自己,仿佛我们一个人成了两个人。” 但同时,作者也注意到了现代社会的过快节奏和过于拥挤,导致了我们渐趋“异化”,社恐青年、不懂爱不会爱、像是装在套子里的人,蜷缩在相对安稳的自己的无声世界(比如我国庆期间基本实现了零社交),消费社会,让一切看起来更像是物质交换下的吹泡泡,美好、快速、短暂、易破。因为更害怕亲密关系的背叛,所以不得不让感情披上厚重的铠甲,久之铠甲就会与肉身合而为一。我们更习惯于隐忍,“我们仅限于自我调整,在苦苦挣扎中苟安。在拥挤的都市里,我们以这种方式苦斗,离充满爱心的亲密关系越来越远,直到深深的裂痕显露无遗”。然而“爱是施爱和受爱的双向过程,所以替代物终究不足以安抚。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人找不到真正的亲密关系,连一个人的亲密关系也找不到,就会很痛苦。可能被迫披上盔甲,防止攻击和背叛,最终达到一切身体接触都令他作呕的极端,于是,触摸或被触摸都意味着痛苦。在某种意义上,这已经成为当代最严重的病患,我们要采取紧急措施治疗这一现代社会的大病,否则就太晚了”… 因而,借用deibodun对尼采的总结“他为谋求幸福而艰苦奋斗,即使不成功,他也没有转而反对他曾经向往的东西。他始终坚信在他眼里一个高贵的人最重要的特点:做一个“不再弃绝”的人。”来励志收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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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这是让我感动的一段阅读,人是社会性动物,亲密行为是人的本能,但这冲动在成年的世界里往往被幼稚这一形容词所限制,特别是在当今的社会,无比快节奏的发展,人和人之间很难有深入的关系,每个人都仿佛穿上了盔甲,最可怕的是盔甲在身上穿习惯了,很多人在面对最亲的人的时候仍然不会脱下他们。 有机会多向陌生人释放微笑,给点掌声,这是不损己而大利人的好事, 有机会多拍拍好朋友的后背和他们招呼,表达和他们的友谊, 有机会多拥抱一下自己最亲的人,拥抱是很深层的情感表达的方式, 有机会多和自己的恋人亲亲我我,体会专属于此关系的亲密无间, 感谢这本书给我带来的感动,几次落泪,这些动物性说是“幼稚”,又何尝不是“道法自然”,毕竟圣人所求不过“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一方面我们作为高级动物,比猿猴进化走得更远的“裸猿”,再从无知走向有知的路上已经很成功了,然而吾生之有涯,而知无涯,以有涯逐无涯又怎可能?我们的前路只能是从有知往“不知”走,不知的表象和无知相似,但求其本质可以说是南辕北辙,大智若愚和真的傻,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此我们追求动物性追求原始追求这种看似幼稚的行为,并不是说我们要重回原始的那一套,而是当我们已经足够先进,足够智慧,具有足够的科学水平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再回头看一下老祖宗留给我们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大道理—“道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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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本书很好,我还蛮喜欢的。它让我从很多新的角度去看待亲密关系,而且它所采取的视角,实际上是和人类的进化、成长有着密切联系的。 第一,人类自始至终都需要身体接触这种亲密行为。小时候,尤其是婴儿时期,我们会和父母有大量的亲密行为,比如拥抱、抚摸、亲吻、擦拭等等。长大之后,这种需求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会出现一些替代,比如床上的泰迪熊,或者其他能够提供安全感的物品。但底层对于亲密接触的需求,其实一直都存在。 婴儿期过去之后,人的独立意识开始显现。从原来的亲密逐渐走向隐私。如果说婴儿发出的讯息是“抱紧我”,儿童发出的讯息是“放下我”,少男少女发出的讯息则是“别管我”。但即便如此,人对于亲密的底层需求依然存在,只不过这种需求开始更多地延伸到两性关系当中,进入第二轮亲密行为,比如和恋人之间的拥抱、抚摸、亲吻。 与此同时,这种亲密也是有周期的。恋爱初期,年轻的恋人会经常拥抱,彼此叫“宝宝”之类的昵称。但随着关系的发展,比如孩子出生之后,情侣之间的亲密行为可能会有所下降,因此需要认识到亲密关系本身也是有周期变化的。 第二,本书还讲到了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它从行为学的角度重新解释了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装扮和行为。比如口红、肩膀、毛发,甚至脸红,以及眼神、眉毛等,其实都蕴含着很多我们平时察觉不到的、与亲密关系有关的意味。通过这些我们早已习惯的社会行为,再反推到人对于亲密关系的追求,我觉得还是挺神奇的。 第三,恋爱中的两个人,其实都会在某种程度上“退化”到婴儿时期。双方会开始使用婴儿式的语言和语气,会流露出梦幻、满足而纯粹的表情。这也是为什么身处恋爱中的人,会觉得那种感觉如此纯真、美好。 第四,是替代性亲密行为。为什么大家喜欢按摩、理发、美容、擦鞋?很大程度上,这些都是一种替代性的亲密。本质上,它们都需要别人对你的身体进行接触,比如抚摸头发、按摩头皮、接触背部和身体。当现实中的亲密关系无法完全满足时,这些替代性的亲密行为依然能够让人感到愉快。所以很多人会沉迷于这些体验。 包括对宠物的喜爱、跳舞,甚至很多其他行为,本质上也都是对尚未被满足的亲密需求的一种替代。而且这种替代未必一定来自一个活物,也可以来自物品。 第五,比如嚼口香糖、抽烟等行为,其实也和亲密行为有一定关系。嚼口香糖时,嘴里柔软、甜美的感觉,会让人获得某种满足感;吸烟时,把烟叼在嘴里,也会带来一种嘴唇和舌尖上的接触体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都属于物品层面的替代性亲密行为。 --- 总结来看,人本身就是存在周期性的。从婴儿到儿童,再到青少年,我们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发展周期。而长大之后,还会不断经历新的周期。比如进入恋爱关系之后,就是一个新的周期:从一开始特别渴望拥抱、亲密接触,到后来逐渐趋于平稳,甚至稍微疏远一些,再随着新的事件或变化进入新的阶段。 这一点是我以前没有意识到的。我过去一直觉得,感情好就应该一直牵手、一直拥抱,社会上也有很多说法,比如“太熟悉了,像左手摸右手一样,已经没有感觉了”。但现在我觉得,本质上并不是毫无感觉,而是关系进入了一个周期的末端。 或许通过一些新的方式,就能够重新开启一个小周期。比如分别几个月之后再见面,两个人可能又会重新回到最初那种特别想拥抱彼此的状态。当然,因为这是一个小周期,所以持续的时间也会相对短一些。 如果能够通过一些小技巧不断维持这种周期,加强彼此之间的亲密关系,那么对于各种替代性亲密行为的需求就会减少。当然,相比于完全没有亲密接触,拥有一些替代性的亲密,总归还是更好的。 所以我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特别生气、特别难受的时候,总会特别想去按摩、洗头,或者特别想嚼口香糖。其实这都是在用一种替代性的方式,去满足自己当下对于亲密感的需求。 所以,看完这本书之后,我觉得自己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视角,真的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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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话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那轻柔、甜美、舒缓的音调,这种调子向婴儿传递重要的安抚信号。 在温暖的羊水里漂浮、蜷缩在子宫里、随着母亲身体的移动而晃动、听母亲的心跳——这些经验就是我们生命初期实在的感受。 婴儿发出的讯息意思是“抱紧我”,儿童的讯息是“放下我”,而少男少女的讯息则是“别管我”。 一旦结偶关系完成,恋人形成了新型的两人世界的家庭单位,第二轮的婴儿期就随之结束了。 离婚造就了第二轮青春期。 含饴弄孙的新的亲密行为可以缓冲父母因素丢失的感觉。 身体不接触的同时就产生了感情上的疏远。 人类外翻的嘴唇很可能是性进化历史的产物,肉感、粉红的嘴唇在生物进化中模仿阴唇,那不是纯文化的产物。 唇间的香烟比安抚奶嘴柔软,烟雾使它温暖起来,这使它更像妈妈的乳头而不是一个安抚奶嘴。 舞蹈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我们的动物祖先。 如果在前进的过程中采用如此严重道德堕落的方式去搞实验,我就不得不问,这样的人类是否值得保护。 我们不信任陌生人,至少不完全信任陌生人,所以不遗余力地拉开和他们的距离。大街上你躲我闪的复杂情形就是证明。 对年轻人言行举止持批评态度的,多半是老一辈,很大程度上,那是伪装之下的嫉妒。 人是一种社会动物,能施爱,同时很需要得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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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本优秀的心理学科学著作。 附上我在阅读过程中的感慨:在我眼里,涉及到亲密关系的心理学书籍,尽管是科学的角度与观察,但言语总是浪漫的。离开了文学在现实中套的虚幻,竟也能在科学中感受到关乎爱的温柔。心理学,从来都是充满关怀的。

书籍信息

作者德斯蒙德·莫利斯
译者何道宽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03-01
ISBN9787532784752
分类社会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