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如何改变我们的历史

特殊时期下读的相当应景的一本，但是读下来觉得很多内容跟书名不是很符合，如果书名叫《疾病如何反映我们的历史》可能比较合适一些。真正能体现出疾病改变历史的，应该是清朝在选择条件合适的皇子当继承人时会把“得过天花”作为其中一项；安禄山晚年被心腹杀害其中一个原因是，糖尿病引起的并发症导致的性情癫狂暴躁，失去人心；还有秦始皇在追求长生的过程中导致的一些历史事件（但我认为这不能算进疾病）。最有意思的还是儒家在“割股奉亲”的争论，最开始是为治病，后面延伸出一系列问题，儒家支持“割股奉亲”的认为这是孝道，理应褒奖；儒家反对的认为“父母之体不合毁伤”，所以你们儒家在这个事情上自相矛盾，自己都没吵明白。 还有对于女医的科普我也非常喜欢，以及为什么古时女医没有地位。唐朝以后，女性社会地位下降，女性普遍被管束，被困在家庭内，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不受限制，内外进出自由，还能沟通内外的女医，就被男性社会视为了洪水猛兽。感谢作者，以有理有据的科普梳理，还原了当时女医的委屈。 不过放在当下环境，这本书最精彩的地方是引言，文明的发展和全球化的国际合作必然带来全球性的疫情，新冠疫情其实最深刻的体现就是全球化的色彩。文明的发展客观上本就为传染病提供了途径，但强大的文明和现代化的卫生体系也会反过来克制发现传染病的弱点和传播。问题既然已经出现，人类既然不可能封闭，封闭也不能带来进步，那就必须正视全球化所带来的全球化疫情，正面回答问题。

于赓哲，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主要从事中国古代史及医疗社会史研究，在《中国社会科学》《历史研究》《中国史研究》等期刊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多次获省部级学术奖励，2007年入选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已出版《唐代疾病、医疗史初探》《隋唐人的日常生活》《唐开国》《从疾病到人心——中古医疗社会史再探》等多种著作。 本书讲述了古代中国与疾病相关的各类议题，包括历史上的大瘟疫、古人的防疫措施、古代医疗系统、民间医骗和医托、长生药与帝王政治、性病与青楼文化、蛊毒与瘴气等等，让我们看到疾病对历史进程和世道人心的影响。 核心内容 第一部分，以瘟疫为例，谈疾病对一些重大历史事件的影响； 第二部分，从医院、医生和医术三个维度，看疾病对民生的影响； 第三部分，通过修仙炼丹和圣人异相两个现象，看疾病对一些历史大人物的影响。

这本书是我在图书馆偶然翻阅到的，起初只是书名吸引到了我，打开书本读了几章以后就停不下来了。原来在人类历史上，疾病对我们的影响如此深远，同时书中有很多我之前不知道的历史知识，作者都一一进行了阐述，且都可以论证，非常推荐！

2022年9月24日早037完，“本书所提供的，不是“中国医学史”，或者“中国疾病史”，而是将疾病和应对疾病的手段作为“读史”的窗口，举凡重大瘟疫、防疫措施、古代医疗系统、长生药与政治、性病与青楼文化、神秘而虚无缥缈的蛊毒与瘴气、古代外科手术尤其是华佗事迹的真假、割股疗亲是否真有治病功效……从中不仅要看到疾病对历史进程的影响，还要看到人们为了对抗疾病、追求健康与长生时采取的种种手段对历史进程的影响，以及疾病对古代中国思想的冲击，对许多人人生的改变——尽管有时他们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改变源于疾病。”（讀完此書時，本人也已腸胃不舒服，肌肉發酸，大概是昨夜的飲食與降溫，此時正躺在宿舍，準備喝點熱水。人吃飽了飯和沒吃飯的想法是不一樣的，生病也應該如此，沒生病的想活的更久，生了病的只想活著，人與人的悲歡在疾病面前應是相通的，它無疑會改變我們，同樣也會改變歷史。）

此书构思特殊，内容丰富，对古代疾病尤其是传染病考察深入，既有大人物的事例，又出疾病的出处。

整本书还是比较推荐的，虽然不是一本系统论述中国古代疾病与医疗的专著，但是其中都提到了古代重要的时间节点的疾病的演变，古代疾病的防治，以及古代医疗体系当中的性别差异与医患关系，只是在陈述的时候，陈述的重点和中心不够集中明确，往往在陈述一件事情的时候过多的交代其他事件的背景和原因，读起来有点冗杂，不过整体而言引用的史料详实，还较少有人以这样的视角关照中国古代的疾病史，总体而言，作为一本普及中国古代医疗的大众通俗读物，也是绰绰有余。

此书虽名为《疾病如何改变我们的历史》，其实是作者于赓哲以疾病为切入点来认识历史，将疾病和应对疾病的手段作为“读史”的窗口，角度新颖，颇有趣味。 且说瘟疫。古代社会常常动荡不安，战争频发，且大战后必有大疫，瘟疫就成了古代致死最高的疾病，我们常常能从诗人笔下见证瘟疫下民间的惨状。汉末瘟疫，洪亮吉记载“白日逢人多是鬼，黄昏遇鬼反疑人。人死满地人烟倒，人骨渐被风吹老。田禾无人收，官租向谁考”。瘟疫来袭，哪见盛世王朝，何谈四时和顺 ，五谷丰登，怎论寒窗苦读，金榜题名，人鬼同行，恐慌笼罩，毫无生气可言，死亡面前，实无力可为。古人没有现在的科技水平，早期认为这是疫鬼索命，后来才提出“戾气”的说法，与现在的病原体类似。中古时期，士大夫有“疫不相染”的观点，将个人德行与疾病强行联系，认为疾病应该降临在不忠不孝、谄媚之徒身上。或许道德高的人正气更强，抵抗邪气的能力也强，但这样把疾病和道德强行联系起来未免有点牵强。关于应对传染病的方法，早在秦汉时古人就已经有了隔离的意识，也有通过搬迁和进行环境改造以避开病菌的措施，同时追肥技术也无意促进古人的卫生工作，更为惊奇的是，明代时古人发明种痘这一防疫技术，原理是以人工手段引发低烈度天花，使得患者产生抗体，可谓是现代疫苗的雏形了。 且说古代医生处境。《丹溪翁传》作者最后评价丹溪翁：“又可以医师少之哉？”可以看出，古代医生地位并不高，因为古代医巫不分，医者操行幻术也是时常有的事，不少人借行医之名行骗。民间医人大多数走街串巷，被称为闾阎医人、江湖医、游医、走医等。古人选择很少，医生的竞争激烈，但是竞争并没有使得医人们争相改良医术，反而造成严重的技术封锁，医疗界缺乏经验技术交流。比较完整的医院制度主要体现在宫廷中，里面的医生称为御医，虽然地位较高，但压力巨大，常因保身惜命发挥不出正常水平，且身在朝中，不免被权力裹挟，处境也是十分艰难。 谈及女医，处境则更为艰难了。女性往往没有被载入史册的资格，留名的女医更是寥若星辰。不可否认的是，部分女医和助产婆只是凭借经验做事，接受文化教育的途径有限，所以的确问题颇多。 且说古人认知误解。 古人炼丹史上可追溯至始皇时期，下可延续至清代年间。他们运用类比思想，认为金石不朽，故服用之后可以身体不朽。现在我们知道丹药所含重金属物质会造成中毒，其实古人服用丹药自然会感到不适，但他们还要坚持，原因在于他们认为这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是个缓慢而且痛苦的过程，需要忍耐。他们还认为，若炼制方式不对、服用方式不对、服用者德行不够等，丹药就会失灵。所以他们很少会怀疑是丹药造成的死亡。其实不少术士并不是真的想炼丹，而是利用这一点赚钱。皇帝死后，他们又可以“尸解”（脱离肉体仙去）为由开脱。上层社会，毕竟贪恋富贵，贪恋今生，而且波诡云谲的政治斗争给他们一种朝不保夕的危机感，求助于各种法术也就毫不奇怪了。 南方的瘴气和蛊毒，百年的谜题，如今却无处可见。这其实是古代北方对南方的误解。北方人移民至南方，与土著不可避免地产生矛盾。南方血吸虫病、疟疾等传染病猖獗，北方人患病之时，很有可能怀疑自己被巫术与毒物。萧璠指出，最早的“瘴”写法是“障”，意即“阻障”，是大自然冥冥中阻挡北方人的一只手，魏晋以后才逐渐有了新字“瘴”。所谓的瘴，其实是南方气候与北方不同，北方人出来不能适应罢了。蛊毒这种操作也没有真实史料可寻，不少人因被怀疑为蛊毒之事而被害得家破人亡。而在粤西一带，蛊毒往往被当地妇女当做一种心里战术，声称给在粤东经商丈夫下蛊毒，以求丈夫能常回家。 江湖骗子往往利用信息差和心里战术故弄玄，欺骗民众，以货钱财。民众知识文化水平不够，往往信以为真，现在这种情况虽也屡见不鲜，但是大众已经普遍具备基本的思考能力了。还有古人很多猜想看似有理，然缺乏实际实验来证明，不知古代中国若能像西方注重实验和自然科学会有怎么样的发展，实为憾矣。 再说“割股奉亲”的病态孝道。古代常爆发饥荒，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发现吃人肉对治病有用，于是后来真正的孝子会采取割股奉亲的行为给尊亲治病。加上少数民族和佛教文化，政府鼓励这种极端孝道，于是很多人就有了利益动机。行极端孝道以求官职，免赋税，在隋朝，甚至不少人自折生体以逃兵役徭役。纵观封建历史。什么仁义道德，什么三从四德，三纲五纪，男尊女卑……种种分封建礼教，也不过是利于统治者治理的手段，剥削百姓，压迫人民，实为糟粕。 穿梭文字间，见证了瘟疫下的人间疾苦，生灵涂炭；从寥若星辰的女医中，叹封建时代女子的卑微无奈；了解古代医事制度，探求古代医生的真实处境；悲封建时代人们的愚昧无知，更痛恨封建时代的所谓的三纲五纪，三从四德，仁义礼数；读古人抗争疾病的历史，折服于他们抵抗疾病的伟大智慧，不由得感叹，人类在与疾病的斗争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同时也创造了璀璨的文明。

知识速记： 1. 历史上杀人最多的瘟疫——鼠疫。 2. 康熙因为出了天花，其实是“月球坑脸”。 3. 霍乱和梅毒于明清时期被引入中国，这是早期“全球化”的结果。 4. 中国古代应对瘟疫有一定办法（隔离与自我隔离、迁移与环境改造、种痘），但总的来说，效果、效率不如今人。 5. 人痘到牛痘，这是中国免疫技术的“出口转内销”。 6. 中国历史上担负起医疗主要任务的是民间医人（相互闭塞，缺乏交流）。官医不成气候（宋朝昙花一谢）。 7. 随着唐朝以后女性社会地位下降，日益被束缚于家庭内部，有行动自由的职业女性逐渐被视为风气败坏之根源——如女医被歧视。 8. 疾病威胁之下，人往往听信谎言，影响决策。 9. 秦始皇“坑儒”，所坑者多数是尚未来得及逃走的术士。 10. 人治社会里，君主个人秉性对历史进程的影响的确存在，而疾病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11. 中国自古的互渗律思维带来对金石类药物的崇拜，认为金石不朽，故服用之后可以身体不朽。 12. 西方殖民者给印第安人带去了天花、伤寒、流感，而印第安人则反馈以梅毒，甚至明代中后期传入中国，对中国产生巨大影响。 13. 伎=妓。中国历史绝大多数时间段不存在“卖艺不卖身”这个现象，只有到了清代以后才有了所谓“清倌人”，多少少有了点“卖艺不卖身”的意味，但除此之外的历史时间段，青楼女子就是以色和艺侍人，妓与伎相通。而清倌人的出现极可能是梅毒催逼的结果。 14. 梅毒因为症状男女一致，性传播渠道比较明显，且国人从海外获取了经验和认识，从而中国人正式确立了其为性病的观念。梅毒病情严重，可以致死，而且患者外形恐怖。这导致青楼的形象也开始随之崩塌，潜意识里妓院与“疾病”“肮脏”挂钩。随着对性病认识的深入了解与焦虑，中国人越来越强烈地发出取缔妓院的呼声，并且将其上升到拯救国家和民族的高度（梅毒“外来”的色彩象征外国的邪恶、欺压），最终成为促生国家现代化的重要一环。 15. 蛊毒与瘴气观念反映了主流文化圈与边缘地区接触与碰撞的过程，是中原文化不断涵化周边少数民族文化，将其纳入诸夏文化的过程。每当一地摘掉了蓄蛊、瘴气帽子时，就说明边区已经完全融入了主流文化圈。 16. 汉代汉武帝大兴儒术之后，神学化的汉代儒学开始强调圣人异相（神异现象+身体异常）。有些历史人物确实是因为疾病导致身体异常，这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们树立自信，抓住机遇实现抱负。 17. 早在一千多年前，中医已经有了初步的白内障手术法——金篦术，且后世不断传承下来。 18. 看待中国传统医学发展史上的各种成就，必须坚持“点、线、面结合”的原则。并非所有的医学成就都经历过点—线—面的历程，有时“点”永远是“点”，并没有对中国传统医学和全社会产生深远影响。 19. 华佗外科手术的成功本来就有一定的偶然性，这主要仰赖其对麻沸散的发明和运用。但麻沸散配方华佗一直秘不示人，最终也并没有传承下来，这为后来开展外科手术带来风险，汤药针灸逐渐占据了主流地位。唐宋金元以后中国的外科治疗越来越强调整体治疗、辨证论治、“外病内治”，甚至有的明显应使用外科术的病症，医家仍倾向于保守疗法。（华佗外科术这一脉逐渐被遗忘怀疑） 20. 随着清朝后期西方文化的侵迫，中国部分知识分子有感于民族自信心的衰落，强调“西学中源”论，为民族争光荣。又因为西医外科成就重新确认了华佗外科术的真实性，且华佗外科术诸要素与西医暗相契合——重新发现华佗、再度推崇华佗、重新建立自信、弘扬传统医学，完成了一次小规模的建立在西学话语权基础上的民族自信重建。

本书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比较感兴趣，就是割股奉亲。起因是看了《明代御批案》里有一个杀子奉亲的案件轰动朝野，导致朝廷直接下令停止割股奉亲的褒奖。 这种极端残忍的自残割肉的源自什么时候？可能的因素是什么？以下为引用书摘： 【割股奉亲在隋唐兴起的原因 为什么隋唐时人能冲破儒家的理念，接受这种自残行为呢？ （一）佛教的影响。 （二）少数民族风俗的影响 自打割股奉亲这种极端孝道行为出现后，由于其惊世骇俗，所以唐代政府对此大为赞赏，各种奖励措施也来了：首先，旌表门户；其次，蠲免赋税徭役；唐玄宗时期甚至还给割股奉亲的孝子赐官。 明朝洪武时期，已经明令取消了相关奖励，但是割股奉亲者还是大有人在，成为社会痼疾。即便到了西方现代医学全面进入的民国时期，割股奉亲已经被证明在医疗方面是毫无意义的，但是仍然屡禁不止，一直到二十世纪中期以后才逐渐绝迹。】 造成这种以自残为手段，以去除亲人疾病为目标的方式，究其原因其实如下： 1，个体的愚昧受到他人蛊惑 2，信仰以赤诚之心感天动地希望获得医学奇迹 3，经济上获得旌表免除赋税徭役 第三点的动力是最弱小的，因为即使是在明初已经不提倡割股奉亲，不受旌表但是依旧还是绵延不绝。古代科学医学不发达的情况下，底层百姓求医问药无果后多会选择拜佛烧香，信仰是最后的一丝希望，割股奉亲与烧香拜佛同样是源于感天动地的信仰。当医学没有办法的时候，望着病床上躺着痛苦的至亲至爱，旁边有人告诉你，割自己的肉喂给病人有可能换来一线生机，一个人无助的冲动绝望只要感情足够深，肯定不会犹豫的就这么做。为了挽留住亲人的那种生者的煎熬只有经过才能理解。看着残忍愚昧无知难以理解，血淋淋的人肉，是朴素的农耕民族对抗亲人死亡束手无策时最真挚感情的载体。

我是去市卫生局交材料的时候， 在局里的读书一角，偶然看到这本书被书名吸引再翻看目录以后来微信读书看的，我读起来是很快的，主要是补全自己的知识点，当然这本书也完全达到了我的目的，实际上值得一个好评，况且作者做了很多史实搬运的苦力，也有不少亮点，印象深刻的比如从梅毒的叫法可以判断当时的国际关系真的逗笑我。不过犹豫再三还是给一个一般吧，普通读者可以当做好评来看。毕竟从我的角度来说是会对中医类和中医文献类比较苛刻的。主要想diss的一些细节：1.黄帝内景图绝不是人体结构图，而是道家内观时候的一种描述。2.作者说关于胡愔的史料以及唐代女医资料少也不是事实，因为恰巧之前看过一本写的很详实的《唐代女道士的生命之旅》里面记载了很多女道士女医。所以感觉作者没查或者查不到的数据库说没有也稍武断。3.就像某些书友点评的那样，作者整体的基调是中医黑虽然黑的不明显甚至可以说不自知，实际上中医历史中有很多有意思的案例可以凸显出中医在流行病方面的独特价值和光荣贡献，但是在这本书里却完全没有体现，比如牛痘和挖槽建高地作者也只是蜻蜓点水提了一下，关于华佗的史料部分是对我启发最大的，针刺麻醉其实也还有续篇，只不过作者的史料帮我看懂了一些有关于此的历史情绪以及华佗本人的那种保守带来的报应，啊啊真的是好奇特的灰暗角度！以前我都没觉得这种阴暗，还有什么一夜看尽长安“花”天哪我很爱那首诗的竟然是那种意思？！文末作者还附带了自创的微小说，这举动好有创意，不过我刚开始展开想象他去针拔白内障的时候故事就戛然而止了，就止于这穷人的救命稻草“希望”，确实这希望本身就非常小概率如海市蜃楼，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倒是一个不错的结尾。作者可能是想反讽什么，但是行文倒是小心翼翼的，这个角度让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可是人家局里根本就不在意喲，大大方方的放在图书角随便看好了，真的也就民间的中医粉对中医是正儿八经的感情。唉，我也就这儿随便写写到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