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璜著 戴启飞 吴冠臻译注
《海错图》为聂璜的作品,共有255个条目,336种生物,其中绝大部分为海洋生物。该书不仅有细致艳丽的工笔绘画,还有作者十数年的实地观察记录和文献考证,可谓是古代中国最后一本传世海洋生物图志。雍正四年(1726),《海错图》一书由雍正近侍苏培盛交入清宫造办处,后深受乾隆、嘉庆、宣统等皇帝的喜爱。《海错图》共分四册,前三册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第四册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因其极为珍贵,面世尤为难得。本次出版的《海错图》在保留全本的基础上,附以简洁明了又不失专业的注释与译文,使当代读者可以从轻松愉快的阅读中体会文字、绘画之美,亦可体味清朝时期颇具趣味的生物科学观。
谈《海错图》中的生物观念: 1、海陆生物互化,五虫的分类学混沌问题: 《海错图》中有很多则陆地与海洋动物相互转化的故事,比如“鲨变虎”,在我们看来匪夷所思,荒唐无稽,作者解释:非鳞非介而有毛者为毛虫,虎亦毛虫中之一物也,而海虎之变自鲨,特有异焉。还有“鹿鱼化鹿”,“野豕化奔(鱼孚)”“刺鱼化箭猪”“暴鸟化墨鱼”“野凫化石首”“䖳鱼化海鸥”“蝙蝠化魁蛤”“鹦鹉鱼”“入大水为蛤、雉入大水为蜃”…… 依我所见,之所以它们可以互化,因为它们都属于五虫,这种分类法强调了它们属于虫的共性,加上从《易经》开始,事物没有固定本质,不断变易阴阳转化的观念,加上“雀入大水化为蛤”“腐草化萤”等巫术思维……所有的因素相互为证,才行成互化的观念。庄周梦蝶,鲲化为鹏,就是其例子。 古人划分“羽、毛、鳞、裸、介”五虫,“虫”是动物的总称,甚至人也属于裸虫,这说明这观念处于原始人类万物有灵,人与动植物不分的阶段,所谓图腾就是认为本族人是某种动植物所生,正是这时期的产物,汉代以后,“虫”逐渐缩小为指小型爬行或节肢动物,但“大虫”(老虎)“长虫”(蛇)等说法仍保留古义 。 照道理来说,人从动物中分离出来的观念,可能在商周之变就开始了,也许彻底的分离要在汉代,的确很多文化都是汉代整理与建构的。 古人基于海陆生物有某个部分的相似性,或斑纹,或颜色,或器官,诸如此类,就牵强附会他们是海陆互化的。按照林奈的科学分类法,界门纲目科属种,这只是某个低级分支性状的差异或相似,但高级类别上毕竟不同,而中国古人没有这种等级分类,于是海陆混淆一团。一元论整体论思维不可能产生科学。 我写过: 中国古人的分类学: 《海错图》:䖳终蜾虫,鸥始羽虫……作者一定是把这分类赋予了特殊意义,但实际上毫无道理。 《海错图》:龙虽为鳞虫之长,而序介虫亦必以龙始而以龙终者,以明龙之为龙,无所不寄也。 必以龙始而以龙终者……大概就是龙虾和蜃蛤这两种!笑死,我就说,作者分类里的始与终,是有特殊含义的。 可是这种分类学遇到林奈就高下立判了。 《诸病源候论》昔有人食新变鲤鱼中毒,病心腹痛,心下硬,发热烦冤,欲得水洗沃,身体摇动,如鱼得水状。有人诊云∶是蛊。 新变鲤鱼啥意思?鲤鱼是什么变的? 《山海经》:有鱼偏枯,名曰鱼妇,颛顼死即复苏。风道北来,天乃大水泉,蛇乃化为鱼,是为鱼妇。颛顼死即复苏。 2、以讹证讹,以陆地思维套用到海洋生物上: 《海错图》:闽人初为予述海滨花蛤多系瓦雀所化,余不敢信,以雀体大,蛤体小,焉得以蛤尽雀之量?及谢若翁先生为予言:“花蛤果为瓦雀所化,曾亲见之。瓦雀尝成群,飞集海涂,以身穿入沙涂之内,死,其羽与骨星散,所存血肉变成小花蛤无数。 我想起有一种就叫麻蛤,曾引起肝炎的,小时候常吃。其实这个偶然事件是可能的,麻雀刚好死在沙滩上,花蛤吃它的尸体是有可能的,但根本不是化生!其实说起来就是《金枝》里谷精化为麻雀,化为鹿,不明真相的古人之种种臆测误解罢了。 表面上看,是观察的粗糙,实际上是带着预设观念,先入之见,三人成虎,以讹证讹,这样的古人被传教中使用的魔术/谶纬/伪装等骗得团团转也就可想而知了。 查到: 花蛤是滤食性贝类,主要摄食浮游微藻,间食原生动物、无脊椎动物幼虫及水中的有机碎屑、鱼虾排泄物。 《禹贡》称“海物惟错”……意思是错综复杂,但似乎也可以理解为,海洋生物是与陆地杂交,互化而来的。 这本书真是大为有趣,不读不知道,一读吓一跳。我感觉,作者是用陆地思维在套用到海洋上。 从经典中找证据,大概是古人一贯的思维习惯,从《诗经》被拿来做外交辞令,春秋与四书五经被引经据典,清朝乾嘉考据所以兴盛。 昨天看b站曹士元和吴国盛谈亚里士多德《物理学》,其中谈到按照古希腊的方法,从形式逻辑演绎法就可以推论出万事万物,一切可靠的知识,凭什么培根们还要兴起做实验?因为基督教改变了人们的观念,上帝的意志高于其他,万物是上帝的造物产品,人所使用的演绎法毕竟有不可穷尽处,所以还是需要观察,实验,于是归纳法就诞生了。 阳明心学尽管从理学的权威中解放出来,但心性不是认知,仍然是天人感应,心即理,那就六经注我,主观任意了。解放是解放了,狂放也是真狂放了。 《江赋》“尔其水物怪错,则有潜鹄、鱼牛、虎蛟、钩蛇”。 看来我理解的海错之错,是对的,这个错,是指海陆杂交,错综复杂!这个概念本身就定义了中国古人的思维定势,认知偏见,带着农耕陆地的套路去看海洋生物,标志性的类比思维。 3、中西方博物学与绘图法差异: 《海错图》,一个广东人聂璜绘著……正读达尔文《小猎犬号航海记》,里面插图是非常精确的素描,达尔文当然晚一些,1831-1836年,而作者是康熙37年1698年,以西方博物学看这些插图都不及格,过于简略平面,没有反映细节,代入了自己的感情,特别在“点睛”上。我专门谈过这个事情,不再赘述。 关于画家与解剖学家的合作,读过《癌症传》:1538年,维萨里与提香画室的艺术家合作出版了他精心绘制的素描作品(版画与书籍),其中详细标注出动脉与静脉的走行和神经与淋巴结的分布。在一些版画作品中,维萨里运用分层解剖暴露出组织下方的潜在外科平面。而在另一幅素描里,他巧妙地通过大脑横切面来展示延髓池与脑室之间的关系,其作用与数百年后诞生的CT有异曲同工之妙。 另外,百度查到1698年西方博物学的进展状况: 博物学制度化持续推进:自16世纪起,欧洲多所大学(如帕多瓦大学、博洛尼亚大学等)已设立药用植物学教席,博物学逐渐融入医学教育体系。到1698年,这一趋势仍在延续,植物园、标本馆和早期博物馆成为研究的重要场所。 殖民扩张推动新物种记录:随着欧洲殖民活动扩展,大量来自美洲、亚洲等地的动植物标本和描述被传回欧洲。例如,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曾派遣赫尔南德兹赴墨西哥研究当地自然物产,其成果虽出版较晚(1615年、1628年),但为17世纪末的博物学积累了重要资料。 中西博物交流初现端倪:1698年,法国耶稣会士殷宏绪抵达中国景德镇,开始系统观察并记录瓷器制作工艺,后将高岭土等关键信息传回欧洲,促进了中西在自然物产认知上的交流官媒。同年,英国东印度公司职员坎宁安在中国厦门、舟山等地开展植物采集与绘图,成为早期中英博物交流的重要案例。 科学方法逐步成熟:受文艺复兴时期对古典文本(如普林尼《自然史》)质疑的影响,博物学界更强调实地观察与图像记录。标本制作、植物绘画等技术在17世纪后期已较为成熟,为知识传播提供了新手段。 综上,1698年西方博物学正处于制度化、全球化与方法论转型的交汇期,虽未发生某项突破性事件,但为1735年林奈分类系统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4、抄袭偷窃,绘画技法与博物学:商业交易需要精确信息 《交换之物》讲了两位博物学作者的恩怨故事,皮索“抄袭偷窃”了马克格雷夫:占有并重写了早前来自其他文化的人的信息……他们都普及并具体化了描述性信息,使之易于交换,甚至使它能够传递给用于实践却没有基础理论的其他文明。据说,邦修斯和马克格雷夫就像那些在东方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工作的商人一样,获取信息带回荷兰的都市,而皮索则更像是管理公司的董事们,接收信息,并对其更改。……近代早期商业的政治经济依赖于积累、分类、会计、交换以及信誉,这些不仅源于信任,而且源于在致力于一项事业之前的检验甚至反复验证;自然知识同样如此,即使其包含的错误没能被完全抹去。 占有并重写……很有意思,其实就是偷窃抄袭,但客观上促进了知识大交换,是一种有意识的翻译,目的为了占有,交易,所以会描述得很具体,重写即意味着翻译,经过认知编辑进入,并扩充本文明的知识谱系! 我在想,《山海经》也有一种调查与分类的意识,建立整个天下时空与九州风物的认知谱系。所以据说,它是大禹治水分封九州时的调查记录。但它体现的是华夷之辩,是为中央统治做合法性背书。 而后代,那些《岛夷志略》《瀛涯胜览》《真腊风土记》《星槎胜览》之类,详记风俗,略记物产。完全不是西方人以医学解剖学植物学的专业知识眼光,且因为受雇于荷兰东印度公司,带有强烈的商业企图,中国的旅行记录者只是社会人的眼光。这就是专业与非专业的差别! 占有,意味着皮索会偷窃前人马克格雷夫和邦修斯的知识产权,其实中国古人也是,费信《星槎胜览》很多抄袭《岛夷志略》的,而马可波罗据说从未来过中国,只是道听途说的集大成者。 葡萄牙人对于东方航路之知识产权的保密,产生垄断的高利润,而荷兰人一定程度诉诸大众出版业的知识公开,加速了早期全球化。 插图素描的作用也极为关键,还记得《山海经》的插图吗?简略无比,故而造成认知的错谬,比如三只脚的生物,其实可能只是画的视角阻挡而已,后人却以为是三足怪!最近看到网上的两头食蚁兽,前足绝似一个头,是为了迷惑捕食者。 1658年皮索《论东西印度自然史和医药的十四本书》中的木刻版画,将老虎条纹误作是肌肉阴影,但至少它有阴影!有阴影意味着是三维的,素描还可以通过排线创造光影的深浅变化,而中国古代的白描只是线的轮廓,是一维的,少了两维信息,表面上看无足轻重,实则极为关键。 对比一下,死于1652年的陈老莲画的《水浒叶子》,文人白描,以变形与传神为特征,对于具体化认知事物是无效的。 素描排线与国画皴法之间的区别是什么?素描排线可以直线可以弧线,但总的来说,画家有几何体面的观念,认知到实体背后的抽象是几何原理,阴影变化是光的反射,是光学原理! 皴法的本质是什么呢?摹拟物像质感的构成形式,逐渐变成了程式化。北宋范宽常年隐居终南山细心体会,创造出一种“雨点皴”,用密密麻麻的点子组成画面,有点像斑点婆婆草间弥生。 西方人眼中的物,有绝对理念,唯一的几何结构,这就是柏拉图哲学,所有版本都是理念的摹本,只有理念是最完美的。一万个画家画到极致,都是逼近同一幅画! 中国人眼中的物是因人而异的,你雨点皴,他用麻布皴,所见所经营的物截然不同,几个精英发明技法范式,普通大众套用,但理论上,人人皆可不同。关键其实在于,中国的哲学是天人合一,物我不分,我不同,所见所摹之物也就截然不同。王羲之与范宽,与我没有根本差别,他们不过是被更多人承认并套用的范式而已。 我意识到,荷兰人的商业交易需要精确信息,他们的分类描绘就会精细化,并且杜绝主观,否则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特别是对人种学的关注可能源于奴隶买卖,就像中国人的“相马经”。但在其他领域,中国人的描绘都难以客观,在观察之处就预设了天人合一的主观色彩,以及道德政治的偏见(有瑞兽有恶兽)。 5、一个字概括《海错图》的生物观念:化生 《海错图》多次引用《化书》,五代时期谭峭所著,书稿被道士齐丘子窃取。这本书秉持典型的化生说观点,认为世间万物都在变化之中,可以互相转化。 书稿被道士齐丘子窃取……这也是一种“化生”!其实非常非常有趣,乃至《红楼梦》楔子也是化生思想,本来是《石头记》《情僧录》,被曹雪芹所偷到改编,本来贾宝玉和林黛玉是神瑛侍者和绛珠仙草。 古希腊人的自然是有独立本质的,可作为客体被认知,中国古代没有这种自然概念,我们的自然是自然而然,没有本质,天地万化,不断在变化,怎么抓得住本质?上一秒说出,下一秒就变了!这是《易经》变易思想,也是佛教空性思想,是变的,是空的,问什么本质?所以中国没有古希腊那种哲学,不谈本体论。所谓体用之道,体只是伦理关系,并非本体论,用才是核心。 看b站杨立华在北大的讲座“孔子与老子”正是以用为核心概括老子乃至中国哲学,没有本体论可言。 在中国,何止人格不独立,万物皆不独立。整体论思维方式下,必然如此。老子所谓自然是要你服从这种非独立的关系,视为自然而然。孔子也是,仁礼,就是儒家版的自然而然。 6、大清28年禁海令使海洋认知停滞倒退了吗: 《海错图》给我一个感觉,像是倒退回了《山海经》中的认知水准,这与作者的认知模型有关,可能他是个道家思想信奉者,受到《化书》等观念影响。 对于道家比如庄子来说,鲲化为鹏,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是张口就来的。而且,通常是虚构与现实不分,寓言即证据。中国传统,崇古,泥古,把记录在古书里的都当真的,结果就是认知停留在三千年前,这也并不稀奇。 本书写于康熙37年(1698年),经历过大清28年全面禁海令,“片帆不得入海”,然后开海15年…… 聂璜生于明崇祯年间(约 17 世纪 40 年代),除了幼年住福建和浙江台州温州一带,晚年客居福建约六载,中年客居淮扬,访河北、天津,后又游历内地,对于海洋生物认知并没有帮助,可以说,差不多大半生,约40年根本没怎么见过海物,恰逢海禁时期,到了晚年才认识多些。 我不太清楚清朝海禁对于海洋生物认知是否存在停滞或倒退现象,从逻辑上看会的。28年片帆不得下海,无论技术还是认知,至少一代人断档了。 查到: 清朝海禁的主要时间段 正式全面海禁始于顺治十二年(1655年):为切断东南沿海居民与郑成功抗清势力的联系,清廷下令“片帆不得入海”,违者处死百科。 迁界令同步推行(1661年起):强制山东至广东沿海居民内迁30–50里,焚毁房屋田产,设立界墙,严禁越界。 海禁实际结束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清军平定台湾郑氏政权后,于次年(1684年)正式开海,设立粤、闽、浙、江四大海关。 因此,清朝真正实行近乎全面海禁的时间约为28年(1655–1683年)。 7、为什么一跌就会变身:形体结界,颠扑就破 《海错图》:康熙二十七年七月,嘉兴乍浦海滩上有虎鲨跌成黑虎,形成之后遂走,入胜塘关桥。人聚众逐之,无所遁逃,避入东厕遂死。乍浦多有虎鲨变虎之事,其事不一。 虎鲨跌成黑虎……为什么变身靠跌? 《海错图》:顺治辛丑武甲黄抡,嘉兴人也,康熙二十年为福宁州城守。述其先人于明嘉靖间,一日过嘉兴某处海涂,忽见有一大鱼跃上崖,野人欲捕之,以其大,难以徒手得,方欲走农舍取锄棍等物,而此鱼在岸跌跃无休。逾时,诸人执器械往观之,则变成一虎状,毛足不全,滚于地不能行,莫不惊异。有老人曰:“尝闻虎鲨能变虎,人不易见,故不轻信,今此虎正鲨所幻也。”令众即以锄棍木石击杀之,虑其足全则逸去,必伤人矣。四明宋皆宁纪其事如此。 这像个海豹,只是这些嘉兴人海豹都不认识?也有可能,毕竟中国只有斑海豹生活在冷水的北方,山东那片。 《海错图》:予又尝闻赤练蛇善化鳖,故鳖腹赤者禁食。其变也,多在暑月,有人常见,自树上团为圆体,坠下地跌数十次成鳖形,其变全在跌。鲨之变虎也亦必跌,可以互相引证。 什么道理?奇奇怪怪,大概鱼跃龙门产生变化的联想。也有可能道家形成的某种神魔小说的写作套路,往空中一跃/跳/颠/跌(同一个动作),就会变身。我想起有个词“颠扑不破”,反过来,颠扑就破,形体如结界,咒语,破了形体,就蜕变成了新的躯壳身子。作者可能又是从《化书》或哪本道经里得到的理论依据。 我写过: 无稽之谈的气血理论: 《海错图》:愚按,熊肥则常上高树而自堕于地者数数,名曰“跌肥”,非此则气血胀满难堪矣。今大鲨不顺水而游,乃鼓勇而跨,或亦与跌肥之意同。熊鹤伸引似符道家修养法,并能寿,而鲨亦肖之,是以能永年为海中大物也。 笑死,你这是成都大熊猫啊!作者的解释真让人笑死,原来从树上跌下来是故意的,否则气血膨胀会涨死!你当熊猫是皮球啊!想起以前有个流传极广的搞笑视频,当动物胖成气球之后…… 作者认为座头鲸跃出水面也是因为要排遣气血鼓胀,而且是做养生体操,延年益寿!这是古代中医与气功都秉持的“气血理论”吧? 这套气血理论,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然而其理论根基是无稽之谈。
看完会有点神经错乱,会想着自己也变成了一条鱼或者一只螃蟹,今晚的梦一定稀奇古怪! 还是由衷的佩服古人对生物科学的探究毅力,相信在古代收集和整理这些资料的难度!随时从现代的眼光很多看上去不太现实,但是生物的进化本身不就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嘛!(本人不是很认同达尔文的进化论)
站在清代,《海错图》是一部突破志怪、立足民间观察的优秀海洋博物图谱,是时代海洋知识、民俗、艺术的集大成者,虽受限于古代科技与思想,存在认知偏差,但已是当时民间认知海洋的最高成果之一。 放在当代,它早已超越单纯的“生物图谱”,成为集生态史料、民俗文献、艺术瑰宝、文化IP于一体的经典。它既让我们窥见古代中国人的海洋视野与生活,也为当下海洋科普、文化传承、生态保护提供独特价值,是中华海洋文明中不可多得的传世之作。
#2023读书 3.12读完 百本-62 【清】聂璜《海错图》 祝勇在《在岛海读书》里提的到书,一微查读有,立马开打看,那细致艳丽工的笔绘画超吸级引我,还有聂璜十数年实的地观察记录和献文考证,简介里是说古代国中最后一传本世海洋生物图志。 1726年,也就是雍正四年《海错图》由苏培交盛入清宫办造处,后受深乾隆、嘉庆、宣统等皇帝的喜爱。 《海错图》共有255个条目,336种生物,其中绝大部分为海洋生物。分四册,前册三藏于北故京宫博物院,第四册藏于台北宫故博物院,因其极珍为贵,面世尤难为得。 读一读真正可了以解清朝时颇期具趣味的物生科学观。
海洋版神奇动物在哪里,很多海鲜没见过没吃过,很多勾起了童年回忆,还是福建海鲜多呀,比如书卷螺,可可爱爱~还认识到像拜天蟹一样可爱又虔诚的永远不放下祷告的小钳的海鲜,长见识了。
聂璜和他的《海错图》 《海错图》为清聂璜的作品,共有255个条目,336种生物,其中绝大部分为海洋生物。该书不仅具有细致艳丽、想象力丰富的工笔绘画,还有作者历经十数年的实地观察记录和文献考证,可谓是古代中国最后一本海洋生物图志。作者聂璜,字存庵,浙江钱塘人,生卒年不详,主要活动于康熙年间,唯有《海错图》一书传世。 当聂璜离开故乡杭州,前往浙北的温州、台州时,便已着手《海错图》的创作,而后客居扬州,他随即探访河北、天津,后又前往云南、贵州、湖北、河南,直到定居福建六年,于康熙三十七年,他将前著《蟹谱》以及平生见闻融为一体,挥毫而就《海错图》一书。至于他创作这本书的动机已经很难探寻到了,不过从其岳父丁文策为《蟹谱》所作序中可略见一斑:“聂子存庵,余门下倩玉也,好古博学,每遇一书一物,必探索其根底、覃思其精义而后止。”除《海错图》外,他还在康熙二十六年著成《蟹谱》《日本新话》(此书后收录于《见闻录》),以及《见闻录》。《日本新话》《见闻录》已佚,但是《蟹谱》一书内容被《海错图》册四收录。 每个时代都是浮躁的,但是每个时代都有默默探索的人,他们并不向自己的探知索取回报,但是时代记住了这些的安静做学问的人,遗忘了那些喧哗的人。有好事者问聂璜:“此理未必尽然,未必尽不然,庄生有言曰‘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子何其凿耶!”聂璜回答:“若然,则理可不穷、物可不格,古今记载诸类书可尽焚矣。” 雍正四年(1726),《海错图》一书由雍正近侍苏培盛,交入清宫造办处,后深受乾隆、嘉庆、宣统等皇帝的喜爱。《海错图》共分为四册,前三册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第四册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因其极为珍贵,面世尤为难得。本次出版的《海错图》在保留全本的基础上,附以简洁明了又不失专业的注释与译文,使当代读者可从轻松阅读中体会作者文字、绘画之美,亦可体味清朝时期颇具趣味的生物科学观。 斯人已逝,空余书香。
要是能在上架狐主任的海错图笔记就更好了
有时我们能够看到有人抱怨:“花那么多金钱和时间,去探索这个星球、那个星球,有什么用呢”?用处真的很大,探索宇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在现阶段,它就类似于科技树顶端的科技,航天工业的发展可以带动一系列产业的进步,要想成功将一枚火箭送上天,将一艘飞船送到别的星球,需要卫星技术、生物技术、信息技术、节能环保技术等诸多技术的支持,所以在探索宇宙的过程中,你就知道到底应该点亮科技树上的哪些科技了。当然,这只是一个例子,并不是说只要着力发展航天科技,人类就不会遭遇科技锁死,毕竟我们现在还看不到那个明确的技能树面板。
古往今来,人们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格外欣赏,所以造就了许多风雅之物。像诗词歌赋,书画器皿,石刻园林,无不在此列。然而,在清朝时期,却有一部画风清奇的手绘图稿先后被乾隆、嘉靖、宣统三位皇帝所喜爱,它就是如今珍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的《海错图》。 这是一部与《山海经》齐名的古代博物志。不过,两者之间也是存在巨大差异的。简单来说,《山海经》描绘的是各种神妖鬼怪,而《海错图》虽然也有一些被神化了的海洋生物,但整体内容比较注重写实和考证,这都要归功于本书的作者聂璜。 在历史上,聂璜所留下的个人痕迹并不算多,但通过这部书的序言和一些蛛丝马迹,却可以让我们一窥这位画家的创作初衷。据可靠史料记载,聂璜,字存庵,浙江钱塘人,后活跃于海上,因对神秘的海洋生物充满好奇而持续地进行实地考察和取证。再加上,他逐渐意识到前人所作博物典籍有诸多谬误之处,遂决心著成《海错图》一书,以弥补人们在海洋方面的认知空白。 我们都知道,古人大多崇尚儒学,作为清朝画家的聂璜也不例外。《海错图》的名字就出自《尚书·禹贡》中的那句:“厥贡盐絺,海物惟错”。而“错”在这里可不是错误的意思,而是指海洋生物种类繁多,错综复杂而令人捉摸不透。 在《海错图》一书中,作者共记录了其所见所闻的336种海洋生物,且每一种海洋生物都配有相应的手绘插图、考察记录和文献考证来源。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部书籍是一部知识量强大的海洋生物图鉴。它既展现了古人对海洋的探索精神,也为后人了解古代海洋生物提供了丰富的科普资料。 唯一令人觉得遗憾的是,由于创作年代久远,书中所用的文言文文体,对于用惯了现代语言的我们来说,想要完全理解其所要表达的内容是具有一定难度的。不过,如今,这个问题也完美地解决了,因为总有先行者急人之所急。在译者戴启飞和吴冠臻的帮助下,我们不仅可以读到书的原文,还可以看到史料丰富的注释和经过细心打磨的译文,从而真正实现无障碍阅读。 前面已经说过,《海错图》的整体内容是比较注重写实和考证的。在我看来,其写实性体现于作者的工笔画绘画风格,为了呈现出真实的海洋生物形象,他没有将其美化。因此,在以美为尊的人眼中,它们可能是丑的。至于考证则体现于一篇篇短小精悍的文字里,通过阅读,读者可以进一步掌握海洋生物的外形、生活习性以及生长特点,而每篇短文结尾的那句海洋生物赞,更是精辟到位。 比如,对于极其稀有的海鱼“青丝鱼”,作者赞它:“一鸣惊人,鹦鹉柳枝。青鱼碧海,不跃谁知?”比如,对于又名黄花鱼的“石首鱼”,作者赞它:“海鱼石首,流传不朽。驰名中原,到处皆有。”比如,对于像双髻鲨的“云头鲨”,作者赞它:“鲨首冲云,腾起虚空。问欲何为,曰予从龙。”又比如,对于喜欢群聚于向阳处的“墨鱼子”,作者赞它:“非黄非白,未骨未肉。一点真元,先付厥墨。”…… 这样具有韵味的总结性语言,若是没有一定的文学功底和对海洋生物的清晰了解,是绝对作不出来的!由此可见,聂璜实际上是一位志存高远的才子画家。当然,由于古代科学的局限性,作者对某些海洋生物的看法也存在一定的谬误。不过,这部书籍对人类认识宽广的海洋世界,还是具有特殊意义的。 总的来说,《海错图》是一部非常具有收藏价值的著作,也是每个人书架上必不可少的博物科普书,强烈推荐!
这部书,其实第一篇鱼虎就看出编辑漫不经心,很不负责。显然,编辑不知道第一种生物鱼虎到底什么,于是只是简单的把文言翻成白话而已。一点考证的工作都不做,所谓的注释都是文学性质的,偏偏最重要生物学的考证,一点都没有。(那玩意,可能是虎鲉)(附上现实中鱼类的照片其实就可以很好的科普) 可笑的是,编者还在序言里嘲笑原书的清朝作者,见识不高,牵强附会。实际上,本书的编辑还不是一样,只是多懂一些文字的东西,或者作为现代人更有条件检索而已。原作者好歹还认真去询问渔民了。而我们现在的编辑,在办公室里。连查询都懒得做,就是简单的照抄前人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