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史纲

开会偶遇我的大师兄，推荐给我看的这本书，在各种旅途的火车上陆陆续续看完了。作者李筠是中国政法大学教授，这本书如前言里所说，它提供了一套新的框架，目的在于“怎么理解大国”，它的内核是政治学。史，是素材；纲，是逻辑。这本书想要破解政治的逻辑。 这本书的三章遵循了罗马的三个阶段：公元前753年到公元前509年的王制时代，公元前509年到公元前27年的共和时代，公元前27年到公元476年的帝国时代。借用本书前言里的一句话，当一个人认真地在罗马史的模拟人生中体会过格拉古兄弟、马略、苏拉、凯撒、西塞罗、屋大维、君士坦丁的滋味，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度和眼界去面对超级复杂的难题的时候，大格局就会助推他成为领航者。所以，本书讲罗马史的主要目的不是让你多知道几个故事，而是练就引领未来的能力。丘吉尔曾经说过，你能看见的过去有多远，你能看见的未来也就有多远。 另，文史的观点不似自然科学那样客观可检验，常常因为不同立场，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空，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结论，所以一本书往往是一家之言，这也是我非常谨慎的原因，但文史开阔我们的视野，增长我们的智慧，丰富我们的情感，许多大科学家也同样文理兼优，所以年轻的朋友独立思考，兼听则明。

罗马：地理使其进取，联盟使其务实，制度使其强悍。 【王政时期】 罗慕路斯：神圣性维系共同体，国父承载神圣性，国父留下好制度（国王、元老院、公民大会）。 努玛：建立罗马宗教，编织意义之网；改进罗马历法，进入农耕社会；建立职业团体，经济多样融合 图鲁斯：扩张，灭掉阿尔巴城，战后融合。 老塔克文：充实，修道路、修水渠、修房屋。 塞尔维乌斯：加固，有城墙、有户口、有国家、有阵型。 高傲者塔克文：谋权篡位、恐怖统治、控制盟友、滥用民力 布鲁图斯缔造共和：建议放逐塔克文家族。布鲁 图斯和科拉提努斯成为共和时代的首届执政官。 【共和时期】 共和的三大品质：公共性、法律性、德性 制度：正式制度、习俗、民情 罗马共和取代王制实际上不是改天换地，而是系统升级。基本制度：选举制、任期制、同僚制。 波里比阿混合政体学说：执政官是君主制元素，元老院是贵族制元素，公民大会是民主制元素。 共和时代的罗马的高招：基础设施、间接统治和精神结构。 罗马霸权塑造同心圆结构的方法：合并、自治、建行省、结盟友、御外敌。 罗马接受希腊文化主要有三条途径。第一条是伊达鲁里亚人，第二条是意大利南部城邦，第三条就是希腊化时代。 文化开放主义：西庇阿 VS文化保守主义：老加图 罗马并不是毁于斯巴达克大起义这样的政治军事斗争。罗马对奴隶制的严重依赖导致她的经济结构存在着致命的缺陷。一旦对外战争停止，奴隶来源萎缩，建立在超级廉价劳动力基础上的罗马经济就会基座动摇。而且，奴隶的极端使用导致生产技术的改进被严重抑制，使得罗马经济无力应对奴隶枯竭、内战四起、投资萎缩的经济困局。 贵族平民的斗争： 第一，保民官的设立。 第二，第一部成文法《十二表法》的颁布。 第三，政治界限的拆除。平民可以为官。 第四，债务奴隶制度的废除。 马略代表平民派，苏拉代表贵族派；恺撒代表平民派，庞培代表贵族派。 海量激情澎湃的平民把善于迎合他们、满足他们、利用他们的恺撒这个新贵族送上了至尊之位。 罗马成于兵，也毁于兵。 拉丁姆地区拿下了，萨莫奈人害怕；萨莫奈人拿下了，希腊人害怕；希腊人拿下了，就轮到迦太基人了。随着迦太基的失败，罗马也被推上了帝国之路，这是一条不归之路。 军功授土、军功授衔的制度把罗马人的勇武改造升级成了为国征战的荣耀。 罗马共和战无不胜有其原因，有品质优秀的士兵、有组织精良的军队、有紧密联盟的政治，连战连捷确实合乎情理。 布匿战争的起因：罗马和迦太基联手对付希腊战术大师皮洛士，皮洛士败走之后罗马和迦太基展开了西西里岛的争夺战。 膨胀期陷阱大致分三步走：膨胀，轻敌，混乱。 费边和西庇阿两人带领罗马爬出陷阱，实现逆袭，走向辉煌。 费边战术拖字诀：让罗马回正轨，让汉尼拔找不到北。 西庇阿：拒绝游击战、放下个人恩怨、政治意志坚定、战后方案宽大 鸽派（以西庇阿为代表）：以武力为后盾，但强调外交斡旋、宽和治理与联盟整合，追求以政治手段最大化帝国利益。其风险在于可能因过度宽容导致霸权结构松弛。 鹰派（以老加图为代表）：同样以武力为基础，但主张强硬压制、绝对权威和预防性打击，以确保控制力。其风险在于可能因过度压迫引发反抗，增加统治成本。 罗马共和国衰亡的根本原因： “大而富”带来的结构性矛盾；贫富差距急剧扩大；政治基础瓦解，公民兵制难以为继。 格拉古兄弟改革的尝试与失败： 改革方向正确：以《土地法》为核心，试图限制土地兼并、恢复小农经济，维护共和稳定。 改革方法失误：未能团结统治集团；步伐失控、激进树敌；公共信誉受损，兄弟亲友垄断。 触及共和制度底线：试图终身化保民官、架空元老院。 民粹的基础是坚决主张平民至上；民粹的政治运行是僭主当政；民粹的政治思维是走极端。 保民官任职终身化，这意味着君主制隐约重现。 削夺元老院职权，这意味着改变共和的政治中心。 踢开元老院立法，这让平民加速堕落。 马略，一件是军队改革，另一件是大屠杀。 格拉古兄弟能文不能武，马略能武不能文，所以他们都没有取得最终的胜利。只有到了文武双全的恺撒手中，民粹颠覆共和的大业才能彻底完成。 苏拉确实集了无上大权想把罗马带回古代的共和，元老院为核心的体制被暂时恢复了。这只是共和的回光返照。旧制度不可能解决新问题。 庞培不会打造自己的政治集团，不会筹划自己的政治目标，缺乏果敢的政治决断。 【帝国时期】 帝国的三个基本问题：第一，帝国的哲学品质是普遍性；第二，帝国的宗教品质是唯一性；第三，帝国的治理品质是同心圆。 恺撒的三个要点：立场坚定、文武全才和遇刺 有三件大事，足以证明西塞罗不是合格的政治家。第一件，喀提林阴谋。第二件，大决战之前投奔庞培。第三件，少年屋大维。 西塞罗，一个昏聩的政治家，二流的哲学家，顶级的政治学辩护人。 屋大维：安东尼在亚克兴海战当中未败先逃，埃及艳后和他的儿子被屋大维处决。 罗马帝国落入了屋大维精心设计的“二元统治”，一边是意大利本土和元老院行省，一边是皇帝行省和埃及。 屋大维一生都在极力地创造和铺展帝国的基础性权力，而且，极其小心谨慎地使用个人的专断性权力，最重要的是，他使用个人的专断性权力也是为了创造和铺展帝国的基础性权力。 屋大维活得够长，有时间明确地提拔接班人，他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有一天他驾崩了，接任皇帝的就一定是提比略。 经过了卡里古拉、尼禄这些暴君之后，罗马皇帝宝座落到了涅尔瓦手里，他和后任的图拉真、哈德良、安东尼·庇护、马可·奥勒留就是著名的五贤帝，他们统治下的罗马帝国被西方传颂成黄金时代。屋大维开创的“罗马治下的和平”一直延续到马可·奥勒留驾崩。 屋大维指定的接班人是提比略，提比略驾崩后元老院选择了卡里古拉，卡里古拉被刺之后元老院选择了克劳狄乌斯，克劳狄乌斯被毒杀之后尼禄登基，这四位皇帝之间都有亲戚关系，史称尤利乌斯—克劳狄乌斯王朝，尤利乌斯是屋大维（恺撒）家族的姓氏，克劳狄乌斯是提比略的姓氏，他的生父是克劳狄乌斯家族的成员。 尼禄末年，四位大将军站出来争夺帝位，最后韦斯巴芗胜出。 获胜者韦斯巴芗的弗拉维王朝并不长命。他在位10年，把帝位传给了儿子提图斯。提图斯在位两年就积劳成疾驾崩，他把帝位传给了弟弟图密善。图密善在位15年一直和元老院针锋相对，遭到元老院暗杀之后，元老院选择了涅尔瓦（公元96年）。 从塞维鲁开始，“兵营出皇帝”成了定制。士兵拥立，回京夺权，击败竞争者，元老院册封，成了当皇帝的基本程序。 罗马帝国陷入了“三世纪的危机”，即便戴克里先终止了这场长达百年的危机，把元首制改成了专制，帝国仍然没有止住下滑的势头，聚沙而成的高塔逐渐坍塌。 罗马的社会基础和发展逻辑支持军政一体、军事第一的政治体制，而不是相反的以文控武、经济第一的政治体制。既然罗马凭借这样一套体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那么，她就必定要承担这套体制的代价，就是武力的全面失控导致她全面走向衰落。 罗马帝国被戴克里先彻底改造成了专制。他的措施主要有三方面：改革军队和行政区划、整顿经济和社会、强化皇权。 所谓四帝共治就是东西各一个奥古斯都是正皇帝，他们各选一个恺撒做副皇帝和接班人。帝国由此被分为四个大区，由四位皇帝分别负责防卫。 帝国因基督教的一神信仰、拒绝当兵等迫害基督教，又因为内战等原因拥抱基督教。基督教进入“抵抗史”时期，捍卫教会自由。格拉修斯原则在原则上划定了基督教会和世俗政权之间的权力界限。 最后的罗马人：公元395年，狄奥多西驾崩之前把两位皇子托付给斯提利科，他成了罗马帝国史上极其罕见的托孤之臣。 狄奥多西托孤给斯提利科之后，皇长子阿卡狄乌斯去更尊贵的君士坦丁堡做皇帝，皇次子霍诺里乌斯留在米兰做皇帝，帝国分东西由此完全定型。 他的结局：刚愎自用的皇帝因为疑神疑鬼和近臣怂恿将他彻底铲除。 西罗马帝国于公元476年灭亡，标志是蛮族首领奥多亚克废黜了西罗马末代皇帝罗慕路斯·奥古斯都。 拜占庭帝国以罗马正统继承者自居，通过政教合一皇权、受控的东正教会、军区制军事体系及灵活的外交策略，在千年间维系了文明存续。 《卡拉卡拉诰令》是一场被后世道德光环所掩盖的政治灾难，它通过三点瓦解了罗马：其一，在道德激情下掩盖了增税与讨好底层的真实动机；其二，导致了财政崩溃、社会撕裂与军队失控的直接恶果；其三，其“普遍均质”的公民权发放，同时剥夺了旧公民的荣誉感与新获权者的奋斗动力，最终加速了帝国衰亡。

清晰晓畅 欲快速理解西方历史，注意是理解，我以为先不必读原典，这方面选书我很推荐李筠教授的书。读了李筠的罗马史纲，我发现他的通识类作品优点主要有三，一是重在梳理历史脉络，而非简单罗列史实。二是详略繁简适宜，既整体覆盖不缺少细节，又不臃肿冗长读着辛苦。三是文字平实晓畅。

“历史是长流不息的江河，我们只能掬一捧水”。的确如此啊，44万字的古罗马史，我其实也就撮了一小口。 花了31小时阅读，外加3小时复盘300多处划线，太宏大了，作者真的是下了功夫写的。这不是一部简单的通史，而是把西方政治史、军事史、宗教史揉杂在一起再以明确的时间线和清晰的逻辑链条系统性输出的一部宏伟史诗。 原本计划去意大利旅游之前读完，但其实去了罗马之后再回头阅读，反而对古罗马这段历史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更感性的认知。书和远方就像历史和现实一样，总是相互映衬、彼此照见。 书写古罗马历史的书籍可谓汗牛充栋，但李筠这本的独特性在于他用比较学的视角对比了西方政治史跟中国政治史的异同和演变，引人思考。 “一个人如果看到了罗马，他就看到了一切！”（歌德）。深表认同！

随手翻了翻，感觉味不对。一看注释上赫然列着盐野七生和席代岳，我瞬间就释怀了。并不是说这两位不好的意思，但是作为打着《罗马史纲》旗号的书引用这两位还是太幽默了。

《罗马史纲》（2026.6.27-7.3） 最近一直在研究罗马史，罗马史的丰富多彩为人类治理提供了重要参考，其政治智慧也让我们思考万千。听过盐野七生的《罗马人的故事》，以及读过欧洲史类的书籍，对罗马史了解的七七八八。李筠这本史纲，从王制到共和再到帝国，详细叙述一个超大规模共同体的生成和成长到衰败。 从公元前753年罗马建城，到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覆灭。千年间的历史塑造了一个超大规模的共同体，王制时代 (公元前753-前509年)分析了罗马早期神话与制度。共和时代 (公元前509-前27年)分析了罗马崛起为地中海霸主。帝国时代 (公元前27年-公元476年)分析罗马从共和转向帝制后的治理体系。 王制时期的最初通过不断进取、务实、强悍，建立了影响深远的王政制度，国王是最高统帅，元老院是咨询机构，公民大会是立法机构。为日后共和国的权力制衡埋下了伏笔。图鲁斯的扩张领土，灭掉阿尔巴城，战后融合发展。老塔克文修道路、修水渠、修房屋，充实城市建设。塞尔维乌斯建立城墙、设户口、有国家、有阵型，这便是加固体制。 共和时期是罗马从一个城邦崛起到地中海霸主的时期。共和制的核心是权力分享与制衡。贵族与平民的斗争推动了政治开放，通过同化战败者，罗马构建了多元一体的共同体。这一时期罗马通过一系列战争不断扩张，三次布匿战争让罗马响彻地中海。罗马共和战无不胜的原因有品质优秀的士兵、有组织精良的军队、有紧密联盟的政治。在巨大成功的同时也带来贫富差距，土地兼并的问题。格拉古兄弟改革正式启动了民粹潮流，共和被分裂成平民派和贵族派；马略的军队改革客观造成了军队私有化，军队加入了势不两立的政治斗争，内战也就无法避免。最终导致共和制崩溃，走向独裁。 屋大维建立元首制，罗马进入帝国时代。五贤帝时代是和平繁荣的时代，但繁荣之下隐患重重，继承制度的不确定性，导致权力交接时常陷入混乱与内战。军政上帝国过度依赖军队，导致武将专权、军队干政。皇帝权力虽大，但统治基础脆弱，皇权本质无震慑力。 战争和暴力始终难以面对正义和公平的拷问。罗马的高压统治下，社会矛盾尖锐，经济压迫严重，底层民众生活困苦，在罗马帝国控制的巴勒斯坦地区基督教诞生。从对基督教的迫害到拥抱，基督精神可以让帝国形成精神团结和统一的世界。最终，罗马在蛮族入侵的浪潮中倾覆，东罗马帝国将基督精神传承。 历史使人明智，通过研究过去的兴衰得失，思考总结经验，在当代的处境能更清醒和清晰地判断和抉择。但是，无论历史如何动荡，我们总是以当代视角去分析，史学家及作者也容易带入各自主观的意识。虽然有矛盾的存在，也要辩证综合的看待。阅读多种史书，对比汲取比较正确的史观。 李筠这本史纲并未复原罗马的全貌，而是在成长到衰退中通过纲领逻辑展现了大国崛起和困境，帮助我们认识罗马，理解罗马。罗马是一座永恒的智慧天堂，常挖常新，在光荣与失败中审视历史宿命。在历史面前，人的知识与智慧是极其渺小，但还是在有限的生命里为存在留下一点点痕迹。至此，研究历史更有意义。

罗马人的故事太长，就来这里想捋顺一下罗马历史，结果相比历史本身，更多看到了作者观念... 看（听）得心情复杂，怎么说呢，作者是有想法，有见解的，但是有些地方听得莫名一股无名之火气，作者就是给人一种挣脱不了的叫人做人的爹味，当然也可能是我听的那个主播声音的问题（我一大半是在隔壁喜马拉雅听的），我是来看历史的，不是来听你说怎么做人做事的...能不能把那些长篇大论简洁一点，克制一点？ 看了这本书，我才意识到之前看过的那些历史读物，比如杜兰特，其笔下史实与个人见解的平衡，其理性与感性之间的平衡，那种克制，那种优雅，亦是一种能力 评价还是给推荐吧，5星满分的话3.5星 反正这书我是不会看第二遍...只能说我和作者脾性不合

这本书的毛病“以论代史”，其他人说的已经比较多了。我就说点别的吧。 罗马对世界的贡献很多，政治上的共和，法律上的罗马法，以及建筑、道路、基督教、城市排水系统等等等等。 仅就作者念兹在兹的共和来讲，作者指出，共和包含三个要素，分别是：公共性、法律性、德性。我记得刘军宁在很多年前的那本书中也提出过类似的说法，他说三要素是公、共、和。其实如果仅仅按照中文的字面来理解，可能会望文生义、乖其本指。 有一次听QH老师讲近现代史，我问对“共和”一次当如何理解？他说，大约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国际上重新兴起了共和主义的研究，把马基雅维利等人也看做是共和主义的代表，一个基本看法是，共和是指一部分人与另一部分人达成了某种契约，也就是分权，确定彼此的权力范围。罗马共和的SPQR，就是罗马元老院与人民的合称。 由此可见，无论是公、法、德，还是公、共、和，可能都没有抓住共和最核心的东西。在我看来，就是分权制衡。如果是贵族间达成了分权制衡，就是贵族共和；如果是平民间达成了分权制衡，那就是民住共和。 其实，在我看来，民住解决的是权力来源问题，要么一个人统治，君主制；要么一小部分人统治，贵族制，要么多数人统治，民住制。而共和解决的是权力性质问题，要么激权专断，要么分权制衡。在横向分权，就是三木又分立；在纵向分权，那就是中央和地方。所以从逻辑上说，有君主共和、贵族共和、民住共和。君主共和，就是君主的权力不那么任性，多为公共利益考虑，实际上就是开明砖制。 本书对共和的讨论，点出了分权，如这段话： 共和和民住最大的交集是“人民的名义”，在抽象的层面上都把人民确认为国家的主人，但在以下三个方面存在着原则上的重大差异，操作和运作的重点也就不同：第一，共和注重多元治理，民住强调多数统治；第二，共和信奉精英主义，民住持守平民立场；第三，共和遵循分权制衡，民住高举人民主权。 多元治理，和分权制衡，是一体两面。提到了，但不够深刻。共和的精义在于均势，只有均势才不存在一方吃掉另一方，双方才会妥协，妥协才会达成契约，才会尊重规则，尊重规则才有分权制衡。如果一家独大，随时可以干掉其他方，那为什么要尊重规则呢？作者作为中国政法政治学系主任，不知是否留意到西方六七十年代的共和主义研究？ 在当下的语境中，如果出一本纯理论谈共和的，可能很难出版，其次读者也不会多。所以作者想出了“史纲”这个提法，也算是苦心孤诣吧！这是我给这本书三星的原因。（不然二星） 此外，作者的一些提法可能过于大胆，比如第一章1.0王制时代这一段： 看看罗马诞生之时亚平宁半岛上的势力划分，就明白了。实际上，整个亚平宁半岛被两股势力瓜分。一股势力是从北边来的凯尔特人，宽泛来说就是日耳曼人的老祖先，他们在苦寒的欧洲大陆待不下去，一批一批往南迁徙，先来到了高卢，也就是今天的法国，然后翻过阿尔卑斯山，就进入了亚平宁半岛。罗马建成的时代，他们已经是高筒靴大腿部分的主人了。 这一段有一个问题，凯尔特人是日耳曼人祖先？大概不能这么说吧。 看一下凯尔特人的分布 Wikipedia 再看一下凯尔特部落和日耳曼部落的分布 worldhistory.org 蓝色部分是凯尔特部落分布，橙色部分是日耳曼部落分布。 大致上，凯尔特人较早出现，然后散布到西欧、中欧、东欧地区，意大利的东北部，以及英国。日耳曼人大致上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南下过来，在莱茵河以东、多瑙河以北的地区。这是个大致范围，古代民族之间有通婚，基因混合是必然的，就像没有纯种的中国人一样，但是宽泛的说凯尔特人是日耳曼人的老祖先，大概是不行的。有两个证据。 第一，作者文中说 话说罗马在公元前390年左右被凯尔特人占领，罗马人痛定思痛，公元前367年颁布了《李锡尼法》，把平民好好团结起来，之后罗马就开始了意大利的统一大业。 这里很明确，公元前390年，凯尔特人占领了罗马，但是到恺撒写《高卢战记》的时候，已经明确用了日耳曼人这个词来表述原来是凯尔特人地区的那部分人，这是最早使用日耳曼人这个词的证据之一，表明在恺撒时代就已经知道日耳曼人和之前的凯尔特人不是一回事。 第二，语言学证据。意大利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罗马尼亚语，都是印欧语系的罗曼语族，而英语、德语、荷兰语、挪威语、瑞典语、意第绪语等，都是印欧语系的日耳曼语族。现代的语言学研究表明，凯尔特语更接近古意大利语，也就是更接近罗曼语族。日耳曼语和凯尔特语，应该分属不同的语族，也就说明当时的日耳曼人和凯尔特人，应该属于两个不同的民族。 宽泛的说，凯尔特人是日耳曼人的老祖先，这个表述大概过于宽泛了。其实直接就说凯尔特人就可以，不必要节外生枝。虽然古代民族迁徙详情不能完全知晓，并且各族均有通婚，但仍然可以避免一些明显的错误。 作者附录中列了300多种参考书，并且说这只是自己参考资料的一部分，有卖弄学问的感觉，但是看万全书，我发现作者的罗马几乎没有史，而且仅有的一些史实，仍有可以商榷的地方，学问并不扎实。如果有人说，作者是政治学者，历史知识不足情有可原，那么第一，请不要列那么多参考书，让人感觉很有学问。第二，作为政治学者，对“共和”一词的分析，也不是那么到位。

一本关于从罗马看政治学的大众读物，作者很照顾零基础小白。评论区批判的多是一些对罗马史或政治史有基础的人士。他们的意见我大抵看了，唯一赞同的只有“名字取得不好”这一项。换成罗马政治XX讲之类的名字反而更大众化一点。小白可以凭此书入门，能在这本书里学到很多东西，但切记不可认为自己精通了罗马史，仍需精研多家学说

对古罗马历史很感兴趣，一直想找一本不错的古罗马史书，看评价不错，特意找来看，但结果大失所望。 打开书本，看到的是作者对罗马的极度推崇，极尽溢美之辞，感受到的不是对历史的描述，而仿佛是对神殿的膜拜。 看了好些章节，找不到对罗马历史客观的陈述，更多是朝圣之旅。 后来找了其他几本古罗马历史，发现西方学者写的比较客观，脉络清晰，少了朝圣的情绪，多了对历史客观的剖析。 作为历史的学者，无法用客观辩证的眼光去看别人的历史，而是用朝圣和膜拜的情绪去宣泄，反而外国人才能平静的叙述事实。这是时代的悲哀，还是历史的悲哀，还是某一代的人的悲哀，或者仅仅只是个人的悲哀？ 希望只是个人的悲哀吧，个人的情绪，可以宣泄，可以彰显，若一群人，一代人都如此，那就是时代和国人的悲哀了。 时逢百年变局，中美对抗，重重压制，黑暗霾霾，长夜未央，愿国人能力破黑暗，窥见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