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曾祺
汪曾祺毕业于西南联大,历任中学教师、北京文联干部、《北京文艺》编辑、北京京剧院编辑。在短篇小说和散文创作上颇有成就。被誉为“抒情的人道主义者,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他博学多识、情趣广泛、爱好书画、乐谈医道、对戏剧和民间文艺也有深入研究。本书选入汪曾祺自述生平、交往、创作的文字,按生命时序排列,展示一代文学大家的丰富人生。是自叙传,是回忆录。
平实、朴素、细腻中透着豁达、洒脱中蕴藏风骨,仿佛邻家长者唠嗑家常,娓娓道来,隽永绵长。文字的锻炼、句段的琢磨、全篇的谋局,都融在淡的像云的文字里,读来就好像在喝一坛不知酿了多少年的老酒,以为酒不醉人,其实早在开坛的那刻已陷入了醇厚的酒香中。但汪老作品各种选本杂沓,重复颇多,即使同一本书里也前后重复,诚为一憾。(阅读时间:2021年10月1日-12日;自评:8.0;推荐指数:★★★★★)
汪先生的书,什么时候都可以读,想放松想怀旧,都可以,甚至想让中文语感更纯粹更优美更有感觉更有节奏都可以成为阅读的理由,想起来就可以。 说起来很令人惊奇,离开上海之前根本不知道汪先生的名字,有一年上学的暑假去首都两个多月,有过几个星期晚上在餐馆打工,白天去图书馆,先是在市立图书馆发现收获杂志,后来去维多利亚大学,那时正好住在大学的山脚下,从街尾几乎垂直的阶梯直上,就几乎到了维大,发现里面有几个书架的中文书,就在那儿发现了汪曾祺和杨绛的书,大学收集了不少,汪曾祺有好几本。那时,正好大学放假,馆里没人,中文书在某个角落,坐在书架之间椅子上,馆里的灯都没亮,角落有点暗,意识到周围既暗又一丁声音也没有,几乎是感觉猛然遭遇汪先生文字冲击震撼后的喘息,想想怎么以前学校时一点没听说过。 多年后读翻译课,遇到国内苏州来读电影评论研究生的女同学,就和她聊起汪曾祺,她原来国内读中文系的,她告诉我汪老是八十年代写了文章后才被人熟知的。她还说了一句最要命的话,你不是读文科的,能欣赏汪曾祺,你对文字的品味不错。让我得瑟了很久,遇到爱学习的,就给人推荐汪曾祺🤣😂后来一直带着当年在维大复印的汪曾祺文字,好像带着能够写出优秀文字的奥秘,至今不舍得扔掉😅 汪老的文章都不长,所以什么时候有几分钟,坐下来就可以读,而不用下很大的决心,而读了之后总有收获,也可以听,一边做事情一边听,就像听歌一样。 今天明白,先生的文字能抚慰人,是因为他有非常丰沛的情感,他不是以强度,以激烈渲染文字,而是一个画面一段情感地推进故事,展现人物,包括他们自己,读他的文字也在认识作者,他邀请读者进入他有过的世界,甚至读者可以一起进入想象,比如对西南联大的好奇。有一年去阳朔,真的就在昆明拐了一下,住在翠湖不远的民宿,早上醒来就想先看看外面的大街,很现代化的小车在窗外一下子飞过,完全是大马路快道。好在出门走没多久,就看到云南大学的正门,看到很多学生从里面走出来,我往里面探了探,很漂亮的大学。不奇怪,汪先生把昆明写的这么令人遐想和难忘。 所以遭遇汪老的文字是奇遇,美好的美丽的奇遇,读了,你就明白了。
汪曾祺并没有一本回忆录。这属于编者书,即由旁人代为集合作者的文章,加了书名。编者书水平有高低,仅从书名可见一斑。这本书不如叫“汪曾祺散文选”。因它集合了汪老一生各时期较有代表(至少编者认为如此)的散文、序跋、文论,可视为一部回忆录。这层意思,不妨在编者前言里加以说明。那样做,比现在这种挂狗肉卖羊头之嫌要好很多。这个锅莫名其妙地让汪老也背了。若有人觉得我是吹毛求疵,那证明当一个好读者也是要知音的,且一样难觅。想想《论语》当年要是叫了《孔子回忆录》,该气死多少人,气坏多少冤魂。 好在败絮其外,金玉其中(汪老公子汪郎写的“代序”,算是不打自招,尽管其中好多涉乃父的文字,是很好的补充)。这个集子里的文章,我好多都是重读。我清楚地记得,此生最早一次阅览汪曾祺散文,是本集子也收了的《多年父子成兄弟》。那时我在上高中,一回从同学那里得了一本书,大概叫“中国现代优秀散文集”,那时流行这类文集。集中其它文章,一篇记不起来了,这一篇却终生难忘。晚近我亦为人父,我和女儿的关系一直融洽,至去岁她念高一,她有心里话,还是跟我讲。之所以这样,一是她性情开阔,二是多少得益于我的育儿理念。而我比较开明的为人父,最早也从汪老这篇文章而来。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可以理解,而要是真的付诸实施,那就是孩子的灾难。这篇文章也收在了这个集子里,我重读时有一种老友相逢的喜悦。集子里还有很多谈到汪老和儿辈、孙辈相处的段落,我都格外注意阅读。我有一论:成功的父母,就是孩子到任何年岁,遇到任何事,都愿敞开心扉和你们说。“多年父子成兄弟”,这本是汪曾祺那位多才多艺的父亲的话,他借来成题,将一种好家教传承下来。我愿效颦:多年父女成兄妹。 我读得最可乐的,是“昆明忆旧”。这组文章,也是早就结过各种集子的,我大学时读到它们,对西南联大无限向往。闻一多、刘文典、沈从文、冯友兰、朱自清、金岳霖、吴雨僧、唐兰,那么多神仙老师,全在汪曾祺的笔下活过来。可能是他读中文系的缘故,未被钱锺书耳提面面。我眼巴巴等着他写几笔钱锺书,终于没等到。但我想,汪曾祺不会喜欢钱钟书,故而不写,亦未可知。汪曾祺写这类文章,我看来总有春秋笔法的味道。西南联大八年,培养的人才之多、之杰出,其缔花之高,是北大、清华、南开三所大学三十年都没达不到的。何以如此?汪曾祺借用一个作家访美时回答记者同样提问的说法是:自由。在其他文章里,汪曾祺也给过宽容、博大、自由的解释。但毫无疑问,首在自由、重在自由。学校不考核老师,更不限制其行为,比如闻一多上课时,学生是可以抽烟的。学校更不约束学生,比如汪曾祺泡图书馆泡茶馆看闲书不打卡,考时抄同学答案照样过关。学生更不可能做出举报老师的愚蠢行为。例子太多,举不过来。 写美食的那些文章,我听了又读,读了又听,往往是在做饭时。我打算把他独家秘制的那些淮扬菜全做一遍,将来待友。汪老夫子是一个生活家,一个温情主义者,一个丰富了中国作家谱系的短篇大师、散文家。他是我的舅公。 2024/1/17
汪曾祺是我喜欢的作家之一,他是沈从文,林语堂之后优秀的作家。他以清淡的文笔写平常人的事儿,虽然一生波折,却没有满腹牢骚,更没有一味怨恨,而是用一颗温暖的心,为我们带来了纯文学上的精神享受。无论多少岁,读他的书会让你成长,让你心智更清明。
汪曾祺文章里不见一个生僻字,也没有一种不合宜的比喻,只用简单的语句排列出来有情的文字。因为他本身就是重情重趣的人。
我以为小说是回忆。必须把热腾腾的生活熟悉得像童年往事一样,生活和作者的感情都经过反复沉淀,除尽火气,特别是除尽感伤主义,这样才能形成小说。🌹🌹🌹
有人说不喜欢汪曾祺的书,读了几页没什么印象,只觉得絮絮叨叨,讲着一些生活琐事。殊不知,能把生活片段用“恰当”的表述写出来,咂两下还有些滋味,这才是用文字排兵布阵的高境界,用最简单的文字对付“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缺憾,不可谓不巧妙。
在图书馆选取了《我的老师沈从文》一章节来读,从学生视角来看沈从文先生,关于写文章的方法,阅读的习惯,让汪曾祺记忆深刻的,对我们当下依旧如言在耳。
隔得年代久远了,作者所写的都逐渐离现代读者越来越远,隔膜了、疏离了,作者的文章还未到隽永的高度。
汪真性情,写吃的那些小文章尤其率真,全凭个人好恶哈哈哈。(这版本很有问题,像是好几个选集直接拼在一起,太多重复的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