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巫鸿著 郑岩编
本卷收录巫先生2005-2011年的14篇论文与讲稿,从时间性、空间性和物质性等多个角度探讨古代视觉文化中“复古”“废墟”观念的体现、中国古代墓葬艺术对主体的表现、“生器”与“明器”的理论和实践等,旁征博引,引人入胜,兼具学术思辨和可读性。
巫鸿在2010年前后的作品,此时巫鸿已经六十多岁,主要观点都形成了,所以本书独特的观点不多,大部分是延续和深化之前的研究,价值较大的是关于俑、明器、墓葬主体表达和关于石涛与废墟这几篇。
能与博物馆中的文物有效地结合起来读这本书,去博物馆就变成有趣的事情了。
这一套终于读完了,陆陆续续读了好久,本以为有四本,后知后觉原来还有第五本。(要不要再加一本郑岩写的《逝者的面具》)20201204-20220706
喜欢玉璧和灵魂的文章,感觉宇宙就是和巨大的玉璧
四星推荐。关于古代墓葬的美术与考古讲座,比较有启发性。 东周早期及以前的墓葬传统中,无论是生器还是明器,随葬品的制作和陈列必须强调它们不可实际使用的特质,这样才能显示物件的送葬目的,毕竟人鬼殊途。这是孔子和荀子都赞同的观点(尽管二人在明器的含义上有争议,且孔子反对在墓中放生器,只能放象征礼仪制度的明器)。举个例子,陶土做的车,现实生活中不可能有真正的驾驶用途,只有这样才能作为陪葬品跟随主人入墓。东周中后期开始出现私人物品陪葬,如带钩、镜子等。类似地,墓俑取代了某些被认为是死者来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般性社会成员。比如家仆、侍童、妻妾、护卫、厨师等,该特色在西汉早期尤为明显。而墓俑的制造推动了人物造像艺术的发展。 博物馆中随处可见的玉璧,在古代丧葬中被用来引导和转化死后灵魂。仰韶文化陶瓮棺上开有小圆孔,曾侯乙棺椁上开有长方形口,汉墓流行在死者头部(头在古代丧葬中被看作“灵府”)附近放有一块开圆孔的玉璧,都是为了让灵魂能自由出入,或引导灵魂上升天堂。马王堆 1 号墓著名的轪侯夫人 T 字形帛画(即覆盖棺材的“荒”)展示了地下、人间、轪侯夫人像和天界。从“人间”到灵魂象征图案之间,由双龙穿过玉璧的形式过渡,表现出“玉璧在促成轪侯夫人从暂时存在(尸)到永恒存在(灵魂)”过程中起到关键转化作用。双龙穿璧在马王堆 1 号墓内头厢屏风、漆棺后挡上亦有体现。 墓主人的形象既有显化也有隐喻。北齐徐显秀夫妇的墓中,侧壁绘制的无骑乘者的鞍马和牛车,即代表墓主人。但最里面单独墓室的后壁绘制了代表墓主的程式化人像。同样,马王堆 1 号墓中帛画上的轪侯夫人像亦非真人肖像画,而是灵魂的永恒象征。 与墓葬有关的还有碑,于是作者还在书中探讨了“空”在美术作品中的体现,比如无字碑,空心树等。他提到石涛《清湘书画稿》卷轴里有个在古树洞里打坐的僧人,这让我想起普陀山前寺附近有一棵内部中空的古圆柏,树脂流淌氧化后已形成油光锃亮的艺术品形态。但树的上半部分仍然茁壮苍劲,仰望估算 10 多米。似枯而非枯。就如巫鸿分析的那样,枯树蕴含重生的希望。这让人又想起古人对死后世界怀有美好向往而精心编制了一套套礼仪。
这本书看了好久,主要因为我是被作者和标题吸引,希望得到一种关于艺术史方面对残存和纪念这一主题的看法,结果中途发现里面好多关于墓葬方面的研究,那看的感觉叫一个冷嗖嗖。比如墓室里面空荡的座椅,前方摆着歌舞的人甬,暗示着某种存在,或者墓道中一辆与送葬人朝向相反的马车,里面空荡的座位也在暗示墓主人将要前往另一个世界~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关于历史不是连续的序列的单一顺序排列的哲学观点挺有趣的。不过我可能一段时间内不会看巫老师的书了,主要是想看点阳间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