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里·斯奈德
加里·斯奈德是垮掉派代表,被誉为“深层生态学的桂冠诗人”。其诗关注生命的本质及文化的根源,体现人与自然原始的联系,极具禅意,对当下人们的生活状态有深刻的启发。《龟岛》为斯奈德赢得了1975年普利策诗歌奖。斯奈德以诗为志,叙述自己隐居的生活日常,歌咏天地与自然,呼吁人们重拾“古老的同心”。本书由四个部分组成:前三个部分为诗歌,第四部分为散文。该诗集充分吸收了佛教缘起论及传统西方生态学的思想,诗歌中的世界也因这两个因素得到了极大的丰富。
野性的希望:“荒野拥有自我修复的力量,只要人类愿意停下索取的脚步,重拾古老的同心,放下傲慢,就能重新和龟岛达成和解。”它不只是文字的审美消遣,更是唤醒认知的媒介,我们脚下的整片地球,本就是一座悬浮于宇宙的“龟岛”,所有生灵共享这片土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龟岛》凝聚着斯奈德的自然哲思。诗作融合东方禅意与生态理念,描摹山野隐居日常,呼唤人与自然回归本心。文字质朴沉静,在万物生灵之间,写下对现代文明的反思。
我本不通诗歌,亦不解禅理,二者揉在一处,读来只觉云里雾里,如同雾中看花,半点头绪都寻不到。我清楚这并非作品本身有缺憾,症结全在自身。可即便心知是我的问题,我依旧不愿给这本书好评,索性顺着这份直观感受,一意孤行到底。
反战,反殖民,反工业化(还反核电),反人类中心主义,还有对东方的(一厢情愿的)想象……典型的20世纪60年代美国左翼诗人。我对这些主张入诗没什么意见,但是加里·斯奈德对这些主题的处理,浮光掠影,实在过于概念化了。他写动植物尤其明显,就是百科知识式的罗列,很少细节,看不出来他对这些东西,有什么深入的观察和理解。别说跟J.A.贝克比,就是跟W.S.默温比,也不是一个水平的。他太偏重于生态学式的万物一体,着眼于系统,反而看不见个别的存在。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他把他观念上珍视的东西,工具化了。
非常具有中国古典诗与禅诗的韵味。 斯奈德将唐诗翻译为英文现代诗,也是很好的尝试。 一直觉得中国古典资源是汉语新诗写作者无法绕过的高峰与源头。 因其高,慕其深、其远。 (大约去年在武汉的一家酒店读完的,应该是亚朵酒店,每个房间都摆放的有诗集和图书。和两个写诗的朋友一起,我们听长江深夜的涛声,在凌晨的时候看诗人痖弦的纪录片《如歌的行板》。)
斯奈德的诗作风格恬淡,而又以形式多样著称,他一般不追求刻意的押韵。格林· 马克斯韦尔对他的诗歌,作了如下评价:“关爱并尊重原住民,荣誉属于大地,从喧嚣的城市与工业中,寻求脱身,经由过去、沉思、社区、平静亦或苦行”。 斯奈德对美洲原住民(即印第安人)及其对于自然的态度与做法,总是充满兴趣,实际上他们的方式,也跟斯奈德产生了共鸣,这也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他后来修学佛法,以及参与修验道等。斯奈德在年轻时善于写作,并对一些作家,如大卫·赫伯特·劳伦斯、 威廉·巴特勒·叶芝,以及一些中国古代的诗人,如唐朝僧人寒山子,相当地倾慕。另外威廉·卡洛斯·威廉斯对斯奈德早期出版的著作,也产生了相当的影响。 “我个人一直致力于生态、神秘主义、史前史,以及一般系统论之间的连接交流”,斯奈德在一次访谈中如是说。除去人以外的自然,性在斯奈德的诗歌中,也多有提及。斯奈德结过四次婚。 除去内容与形式,斯奈德对于人类学、土著文化,以及佛教、环境论 (environmentalism)的兴趣,影响到了他对于诗歌的观点。斯奈德常说,他将诗比作工作室,在其间就是学习生于世间。 斯奈德论及诗歌以及一般的人类,需要历经长久的岁月,特别是要面对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他的诗作缩小了自然与文化之间的鸿沟。
读达摩流浪者突然看到书中贾菲的原型竟然是加里斯奈德!!! 贾菲提到,群山犹如佛陀,十几万年沉默无言而坐,为生灵祈福,人要走出自己的愚行。这句话让我想起我进入雪山区被那种物象的强悍,庄严,空,慈悲的灵魂一击。突然之间好像一下子想的通了一点,关于斯奈德诗歌里的自由,禅,宗教的自赎和自问。意向的速度和温度。垮掉派自发性写作是解放文字,用身体去写,是行为写作。就像波拉克的点点,就像阿布拉莫维奇的长城告别。 诗歌好像真的会时隔许久再从日常生活中复活。当它再度复活之际,它就有了神性。这份神性即是诗歌本身的携带的,更多的,也许它来自内心的开悟和喜乐。就好像巴列霍,不再经历过出离愤怒具体的绝望,好似也隔靴搔痒。 昨天跟朋友聊了一点点禅和冥想。说到水浒传里我最喜欢的一句话,大概也可以用到一点点在读诗歌或在此刻: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三星,普利策奖诗集。乍看之下,用词还算不无先锋,意象约略不乏新颖,但从始至终总是差了一些感觉,不够让人惊艳和回味。加之一些朦胧的观念和表达反复出现,在吊.足.人.胃.口的错觉之后,是反.噬般的恹恹与反.胃。最后的几篇散文除却诗人又强调了一通他的环保观念外,毫无可取之处。嗯,着实食之无味的诗集。不过,纯粹是个人喜好问题,并不妨碍译者之优秀。
一读一个不吱声,像有画面的旁白,大量的词汇堆积,需要人有丰富的想象去构建画面。 摘抄: 冰河时代变暖了解更多植物。网,诱捕,船。弓和箭。狗。像语言一样的混合种群和家族 类似蛴螬、树木和狼。 成年。停下,思索。摄取心智存储的丰饶。记忆,梦,半消化的你的生命形象。 森林业。“多少人 在越南 被收割?” 缺了手指的“红手”,红蘑菇曲径;闪电萦绕的迷宫,洞穴里的画。 内在,自然的,沉默。内在的力量。无外的,力量。 静脉网络流过肋骨,聚集了 奶水,在乳头里耸起——适合 我们的嘴——从这里吸出的奶水,我们的身体送遍 光亮的颠簸;儿子,父亲, 分享母亲的快乐这快乐给张开而蜷曲的莲的妙门之花 带来一种温柔,我捧起亲吻 幼兽,在潮湿的树叶中跌跌撞撞鹿,熊,松鼠。清新的风擦亮了,春天的星星。在阴沉的山,下岩石崩落深泥变硬。变换之物,鸟,野草,掠过空中,掠过眼和耳......
读斯奈德的诗,总让我有“在路上”的感觉。的确,他是垮掉派代表、禅宗诗人、“达摩流浪者”原型,诗中的原生性和颗粒感很强,是从大地里长出来的语言。 他曾在1974年某讲座里说:“美国”是以外来者名义命名的地方,而“龟岛”则是美洲原住民依据创世神话为这片大陆所取的名字。当我们重溯这些根源,理解我们古老的同心,才得以面对我们在“龟岛”上的共同劳作。 一个人只要牢记野生自然的智慧,对于未来即无须恐惧。当凝望变成了一种极有意义的行动,人对已经改变的感知敞开自己的话,他就能舒适的栖居。 一种文化如果将自己疏离于它所依存的大地——疏离于外部的荒野与内在的荒野——注定是一种毁灭的行为,最终或许是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