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修文
鲁奖作家李修文的最新散文集,通过古典诗词写人生百态。这一次,作家以自己的风格与角度解读中国古诗词,独具韵致。与其以往创作不同,这一次他向着历史更深处行进,走进杜甫、白居易、刘禹锡、元稹等人的世界,写他们人在江湖的无奈与感叹,写他们犹在笼中的挣扎与艰辛,不仅为今人展现这些诗句的心血与道路,更体悟他们意在言外的人生感怀。作家试图透过这些古诗,以自身的真性情体味古人心意、世间冷暖,透视古往今来的人生苍茫,探索文章千古事的真髓本意。
在我的记忆里,李修文是和痞子蔡、宁财神一个时代的网络文坛大神级人物。2006年看过他的小说《滴泪痣》(曾被评价为可比肩《挪威的森林》),留给我的印记是青涩纯情又才华横溢。 20多年之后,再次拜读李修文的文字,被他肆意澎湃的情感和对古诗信手拈来的渊博所深深震撼,但是《诗来见我》这本散文集不仅于此。 它是我看过最好的对古诗的描述与剖析,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情绪共鸣,是一个凄苦的小编剧遭遇坎坷时,和千百年前那些伟大诗人们的一次灵魂交融。 为了生计奔波在命运的路上,经过古代的驿站,他与那些曾经遭遇贬谪的诗人们灵魂共舞;囊空如洗之际,深山里遭遇大雨滂沱,漫山的红槿花让他与颠沛流离的诗人们跨越时空栉风沐雨、仰天长啸;听超市老板追忆亡妻,醉念“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让对方痛哭流涕…… 正如评论家李京泽所说:“李修文谈古诗,不是鉴赏不是学问,他与古人白刃相见、赤心相见,他把命放在诗里,他让那些诗句有了热血和魂魄”。 按照作家陈忠实的说法,这本书足可以成为李修文“给自己死的时候做枕头”的优秀作品。当然,这些都是我还没看过李修文《猛虎下山》《山河袈裟》等其他代表作品之前的妄断。而且李修文正值当打之年,文学成就必然不会止步于此,真的很期待他更多优秀的作品问世。仅就《诗来见我》这本散文集的阅读经历来说,那是一次对灵魂的滋养,也让我们见识到了一个专业作家以生活和命运,对古诗更深刻的解读。(2026年1月29日)
今天睡醒,天地黯淡,窗外瓢泼,飒飒击叶,横生爽意。在南京猝不及防的雨中,猝不及防地结束了这本。 上一次读李修文,还是中学时候翻《山河袈裟》,那时耽于散文,爱在闲散光阴里遣散思绪,也爱拾拣散落行云流水间的生花妙笔,所以对周作人、简媜和汪曾祺等都手不释卷。但李修文不一样,他修的是另一条道。关于这条道,我想到了《红楼梦》第二十二回度化宝玉的戏文:“漫搵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以山河为袈裟,朝圣得不是明镜高台上的观世音,而是苦行僧,是阿罗汉。正因如此,落笔的个中心酸苦楚,才真实、粗粝而磨人,一面被莽苍稀释,一面又在苍茫中醒目。于是字字看来皆是血,但他的血,不来自那些聊以自舐的甚至稍显精巧的创口,而来自一次次冲撞南墙、跌落山谷后,在旧伤处叠上的含混着沙砾的新伤。 这篇《诗来见我》亦如是。从生离到死别,他一直在路上,在砥砺,在修行。他写韦应物,写的不是闲适,而是于乱世中无所遁迹之人的“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他写苏轼,写的不是旷达,而是被命运反复抛掷之人的“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他翻检古诗,也翻检自己,困顿又流离、不甘又和解的诗人,是他修行路上的同路人,也是另一个他自己……修文之路,是走投无路又绝处逢生,是“扫尽更还生,萋萋满行迹”。而所谓“诗来见我”,或许正是这条路上宿命般的不期而遇,不必刻意寻访,自顾自走着,诗自会降临在或狂喜或孟浪或狼狈或悲怆的每个时刻,像这场雨,猝不及防,却酣畅淋漓。 行文至此,雨声渐止,鸟鸣依稀,云散气清。天光乍泻,猝不及防地,照了一身。
这个寒假读这本书,简直是最贴切不过的安排。 本以为,我是隔岸观火者——在自己舒适的生活中,看作者在漫天风雪或逆路苦旅中似乎无休止的奔波,看他在郁郁不得志徘徊复徘徊的境遇中一再的苦闷与抒怀。但是,我错了。 放假没几天,先生体检,查出肾病;隔天,公公重病复发,又到医院手术。这个春节,一家人分隔两地,既要为公公的病情担忧,又要为先生的身体忧虑。原来,于李修文而言,是诗来见我;对我而言,则是苦痛来寻我。我不能再作隔岸观火状,而是和作者一样,跌入人生谷底,倍受苦痛煎熬。 其实,李修文是幸运的。尽管他身处种种不如意之中,有时会屈辱,有时会愤懑,但无论如何失意潦倒,他总有几个知交相伴,可以推杯换盏,可以一醉方休,更有那么多好诗,仿佛故交好友,可以任他信手拈来,慰藉他的苦闷与忧愁,让他在与古人的心意相通之中聊解愁绪。还有那令人羡慕的才情,可以让他自如地表情达意,该狂歌时便狂歌,想低回时便低回,写下一篇篇精彩的文章,吸引来无数个愿意在他的文字中流连的读者——这,便是作者的幸运。 换言之,我也是幸运的。如果没有遇到这本书,在这个格外阴郁寒冷的冬天,我又用什么来慰藉自己无处倾诉的苦闷?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至少,作者真诚而富有质地的文字,那些他浮想联翩如雪花般纷至沓来的诗句,装点了这个寒冬;那些命运多舛却依然铁骨铮铮豪情万丈的诗人,也像冰天雪地里傲霜盛放的梅花一般,以冰肌玉骨,以盈盈暗香,美丽着人们的眼,芬芳着人们的心。 于是,我终于释怀——不管人间有多少苦痛,至少有诗,有书,有阅读,可以温暖寒冬,可以稀释孤独。
什么时候起,散文增加了文化的韵味,游走于诗歌、历史与文学、人物典故中,这样的综合要求作者丰富厚重的底蕴,同样要求读者广博的知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作者的思想,赋予了文章以更加深层而又接地气的特点。我很喜欢这类作品!
作者用自身经历与古诗中抒发的类似情感呼应,对古诗的理解会深入很多、古人今人生活成长经历所处时代不同,但情感相同,借以聊慰,也是缓解对应当下焦虑的良药,毕竟现实很难对人言说,那就让古人的诗来见你吧,他们会抒发你的苦闷或郁郁不得志,或是对应之方式!用心写的书,母亲一段,几度落泪!
玩手机玩到无趣 从书架上抽出了这本刚刚拆掉塑封的《诗来见我》 跟这本书的相遇也很奇妙 是在我看余秀华微博的时候 看到她在读这本书 并且评价较高 我就想 诗人也在读 诗人也说好 那应该是可以盲入的一本书 果然 读来不错。 这不是一本诗集 而是一本围绕诗词的散文集 书中结合了作者本人的经历 结合了千百年前作诗作词者的经历 最终成了这本诗词入血 作魂成魄的作品 诗词爱好者可入 反正是比较对我的胃口。 精彩段落太多 我勾画不及 浅拍几张给大家分享 更推荐大家去买实体书来收藏。 其中我最喜欢的部分是 墓中回忆录 以唐伯虎的口吻同作者对话 同样也是在与读者对话 世人笑唐寅太疯癫 殊不知他早已看透看破 若不假装疯癫 又怎能在宁王造反之前被放归?死,秽,癫既是他一生的难关,又是他的行囊,酒壶,与韵脚。“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四句道出了此生将了,来世俱在,道出了人生自足,至此,圆满。 我一直觉得 中华文化中 最瑰丽 最伟大的一部分 当属诗词 每一个中国人 脑海中都一定有读书时期留下的诗词残迹 或许是“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或许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也或许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六王毕,四海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若是让我整篇回忆每一首学过的诗词 一字不差一字不落 我是肯定做不到了 但如果一人说了上半句 身旁人便会嘴快于脑 肌肉记忆的异口同声说出后半句 然后相视大笑 这是中国人的默契 也是独属于中国人的浪漫。 人总是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少年时期学习的诗词 只为了应付考试卷上的填空默写 闭着眼一遍一遍的背 端着笔一遍一遍的抄 诗词中的情怀与意趣 模模糊糊有所感触 但总也读不清楚 唯有成年之后 也许在某个失意独酌的夜晚 会突兀的想起“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也许在某个意气风发的时刻 会心生“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豪气 也许坐在背井离乡的火车上 看着飞速后退的家乡 会喃喃道“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人在家乡的千里之外打拼 没有哪句话能比“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更能够描绘心境 即使不能团聚 我亲爱的家人们啊 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只能送上一句“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那沉甸甸的思念与祝福 都融在这两句话里 流向你们 化作我们梦中的相聚 所有你会经历的人生场景 所有你会体味的苦辣酸辛 所有你会拥有的情与恨 怨与念 乐与悲 执着与放下 无论身处什么境地 你永远都可以找到那么一两句诗词 它从前就在那等着你 等到你来到了它面前 与它相认 等你离开后 它仍然存在着 等待着下一个与它相认。 历尽千帆 积极与悲愤 都是世间一刻 倏忽便已不见 唯有见识了心如止水 经得起暗潮突起 遍历了风尘 却不将一事一物拖入自己身在的宿命之中 才能将万事万物都容进自己的宿命之中 无一物可亲 无一物不可亲 此后 人如夕阳 如潮水 如时间 练就不坏之身 自成世界。
与千年诗魂共饮一杯沧桑 读《诗来见我》是在进行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古人的诗魂踏着风雪而来,与今人的孤寂撞个满怀,最适合年末岁初的阅读,最适合熙攘喧闹处忽觉孤寂,最适合众人皆闹时我独出神。书中文字是渡船,载着读者溯流而上,与杜甫共饮乱世的苦酒,与罗隐对视笼中的困顿,与白居易同叹“君埋泉下泥销骨”的苍凉。李修文以笔为媒,将古典诗词的碎片织成一张巨大的命运之网,网中困着古人的不甘,也映着今人的惘然。 诗是历史的伤口,亦是今人的药 书中写郑板桥与袁枚的赠诗,写元稹与白居易的生死之交,写罗隐“用一座笼子反抗另一座笼子”的仓皇。这些诗句从不是尘封的标本,而是仍在流血的伤口。李修文以近乎悲悯的笔触,揭开诗词背后的命运褶皱:当杜甫写下“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时,他不仅是哀叹盛唐的崩塌,更在叩问千年后战火未熄的人间;当罗隐自嘲“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时,他早已预言了现代人面对成功焦虑时的自嘲与荒诞。诗在此刻成为一剂苦药——它以古人的血泪,疗愈今人的虚无。 沧桑是诗人的胎记,亦是凡人的年轮 李修文的文字里浸着一种苍老的温柔。他写雪夜祭友时“一滴滴洒酒,像是递给了小林,他一杯,我一杯”,写嘉靖皇帝至死未寻到归乡路的执念,写杨慎评诗时的偏激与孤独。这些片段让人想起书中那句:“你我可都要记住,赶紧手起刀落,砍断手腕,留下性命继续砌墙、写作。”沧桑从不是岁月的勋章,它是生存的代价。古人以诗抵抗时间,今人却在诗中照见自己的倒影——我们何尝不是那个“在断垣残壁里伸出芭蕉叶”的笨拙者? 诗词的缝隙里,藏着命运的隐喻 书中对李清照再嫁的非议、对罗隐诗风“鄙俗”的苛责,乃至郑畋之女见罗隐后“绝不咏其诗”的幻灭,皆在追问一个永恒的命题:我们如何与命运赋予的残缺共处?答案就藏在“诗来见我”四字中——当杜甫的雁阵掠过嘉靖的归乡路,当白居易的雪落在今人的肩头,诗便成了命运的交汇点。它告诉我们:人生的答案不在远方,而在与古人共饮时的那杯酒里,在“大路朝天,我独走羊肠小道”的执拗里,在“相信死而复生,便能重新做人”的决绝里。 结语:在诗的荒野上,我们都是寻路人 《诗来见我》最终是一本关于“相遇”的书。李修文让诗词褪去高阁的尘埃,重新成为荒野上的篝火。读者在此取暖时,会遇见自己的孤独、不甘与希望。书中写:“和我脚下的道路一样,我的老实,虽纤弱崎岖,羞于示人,但它终究强忍了万千不忍。”这或许正是诗词的力量——它不赐予人盔甲,却教会我们在荒凉中长出韧骨。若你也在人海中感到“忽惊年复新,独恨人成故”,不妨翻开此书:千年诗魂正候你多时,只为共叹一句——“古今之诗里,言而有信之人最不常见,但你我,总得信点什么。”
作者以独特的角度来解读中国古典诗歌,在个人的亲身经历中,融入中国古典诗词,把个人的所见所闻所感与诗人的经历相关联,形成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阅读情景。 作者借助不同的游历与见闻,勾起各类主题,把相同思想倾向或人生经历的诗歌、诗人贯穿,表达对古人心意的体味,对人生苍茫的透视。在具体的串联媒介上,作者主要借助情感、物象、事件、情绪,以此为楔子,打开今古时空交汇的端口。 关于情感媒介,聚焦在亲情和友情上。如《寄海内兄弟》,通过回忆与泥瓦工马三斤的别离、联络、再见,我想起了唐人陆龟蒙的《别离》、元人韩奕的《逢故人》,想起了元稹和白居易、陈亮和辛弃疾间的肝胆入肠之交。《谴悲怀》通过老周对亡妻的思念,接连解读白居易、赵佶、王安石等为追悼亡故亲人或朋友所写下的哀思。 关于物象,即游历某地时,能激发作者内心情绪的客观事物。如《犯驿记》,以拍摄地筹笔驿为引,诉说苦命人在各类驿站中写下的人生遗恨;《犹在笼中》以囚禁鹦鹉的笼子为引,讲述罗隐一生中所遇到的身体、乖戾声明、科举和贫寒四大囚笼 。 关于事件,即作者所见的,能够引发所思的事情。如《致母亲》,因看到一位女孩追赶死去母亲的殡葬车的视频,作者想念起母亲,由而走进蒋世诠、周寿昌、李贺等人感念、追寻母亲的世界。《最后一首诗》中,同病房大姐放弃治疗而留下最后一封信,不由地想起古代诗人们在自知与不知中留下的最后一首诗。 关于情绪体验,即通过某种境况的情绪或感悟,不自觉地靠近某位诗人。如《枕杜记》,霜寒露重下,芦苇丛中的清苦气息,使作者不自禁地想起杜甫。《救风尘》,如何在苦楚缠身的人生中抵达自我救赎的境遇感悟,使作者想起韦应物。 作者以随笔的自由方式,在某种特定的际遇下,寻找有共同思想感受、经历的诗人与当下的生活互动,借助他们的诗歌来注解当下,一反枯燥的讲解方式。更为可贵的是,作者抛开了六经注我与我注六经的陈旧条例,实现了诗词与人生的双向沟通。 我们可以搜肠刮肚,刻意地寻找诗词来诠释当下的境遇,但诗词也会在某一时刻,不自觉地涌上脑海,见证我们的此时此刻。如《雪与归去来》,谈判失败后,站在雪地中寒凉袭来,“元人孙周卿所作之词《水仙子》中的景象却分明一把将我拖拽了进去”,照应两位游子的洒脱豪放之情;《陶渊明六则》,血头患上绝症,把最后的家当送给他,他还没来得及去达答话,“倒是陶渊明的诗不请自到”,感喟人生无常,生命短暂。可知,作者以古代诗词来映射、观照现代人的心灵,力主呈现人类从古至今对一系列核心命题的思考。
大呼一声: 好书~ 诗好美啊,我讲不出来的诸多感受,知道或不知道的那些故事,都在书中的文字里面了。 比如: 就像杜甫,这个总是活在秋天的诗人,秋天便是他的命运,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命运,那些微末的先天之命,竟然在他的诗里获得了后天穷通,哪怕一只深秋里的蟋蟀,也自行爬进了他的肝肠,而他,他也将那蟋蟀当作了天涯沦落人,既然被他看见听见,他便用字句和热泪擦洗了它,如此,那只蟋蟀发出的幽鸣之声,竟然化作穷苦的信物,供品一般放置在寒酸而郑重的供桌上,令我们一听再听,一拜再拜: 促织声微细,哀音何动人。 草根吟不稳,床下夜相亲。 久客得无泪,放妻难及晨。 悲丝与急管,感激异天真。 整个秋天最为深重也最是无人问津的部分,就住在这只蟋蟀的鸣叫声里:在这里,一切皆为零余和弃物,因此才得以遭逢,蟋蟀在野外的草根底下叫不出声,所以来到了夜晚里的床榻之下,正是在此处,它才被久在异乡的远客听见,它才被孤寡的妇人听见,然而,我们又因何至此?当然是因为各自的孤苦,这孤苦,却是战乱流离的本来面目,所以,此刻里,战乱并不在场,但它却又深深地嵌入了墙隙砖缝和我们的身体之中; 尽管如此,在“久客”与“放妻”的耳边,一只蟋蟀的叫声也大过了所有的弦管之声,只因为,它们除了天然与真切,它们还是一场证据:蟋蟀在叫,说明它还活着,我们听见了它在叫,说明我们也还活着。 是的,这叫声无关多么宏大的旨趣,甚至也不曾带来一切终将过去的信心,它仅仅只证明我们还活着,但是,却大过战乱流离中的诸多凌厉之声自成了正道,这正道的微声,真是应该套用近人乔伊斯的《死者》结尾来作改写: 整个秋天,都回荡着这只蟋蟀的叫声,这叫声,回荡在草根,回荡在床下,回荡在旷野上,回荡在河流中……回荡在所有生者和死者的耳边。
这本书的好,就是让千百年前的古诗词与我们的生命,仿若旦暮之遇。作者走到哪里都有诗人相随。感觉是一本一口气读完更好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