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草纫选注
《黄仲则选集》收录黄仲则诗434首,前言详细介绍了黄仲则的生平和创作。正文所收诗歌作品按照黄仲则生平活动的轨迹,分为前后不同时段以时序编排,各时段作品之前附黄氏简谱。整理者对所选各诗加以简明准确的注释,重要的作品后还辑有评论资料。
诗特别好,我狂爱仲则,上次还去了常州故居。好,艳丽的诗如《感旧》《绮怀十六首》,惨的比如写给母亲妻子那些,而有的五言诗和长诗又有唐人高浑之气。咽露秋蝉,舞风病鹤,当真如此。 注释一般,一堆注水注释,熟典注一堆,遇到生僻一点的典故就寄了,或者不是很生僻的(比如杜甫那句“此身饮罢”)也没注出来,差评。
黄诗具太康风度,真情流动,有鸢飞戾天骧四海之势,然其人伤心耗血而早夭,遗作寥寥,岂不悲哉!
风雪渡来风雪韵,词掬清水若青莲。 孤寒悄立星辰落,锦瑟谁弹认流年。
任凭诗人与后人为你叹息多少回,才华这样用也不算浪费。
读《黄仲则选集》 有清一代,诗家辈出。黄仲则(黄景仁)乃是其中佼佼者,五四时期的作家郁达夫曾写过一篇小说《采石矶》,即是写诗人黄景仁之一生。黄景仁字仲则,是清乾隆朝知名的诗人。他的诗风近李白,生平似李贺,被称为乾隆一朝最有才华及最有影响的诗人,有《两当轩集》存世。黄景仁早年从沈德潜弟子邵齐焘习诗,取法李白、李商隐,兼及韩愈、苏轼诸家。其“杂感”一诗,写尽心中块垒,充满抑郁不平之气。诗云:“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黄仲则才高气傲,学遍古今,“沉酣经藉,融液子史。”尝自恨其诗无幽、并豪士气,遂游京师,诗风为之一变。故其诗既有哀情,又不乏豪气。黄仲则天分极高,无所不学,亦无所不能。笔写自然,随心所出。乾坤清气,独往独来。黄仲则客死西安后,洪稚存太史挽以联云:“遗札到三更,老母孤儿惟我托;炎天走千里,素车白马送君还。”左仲甫中丞挽联云:“潦倒三十年,生尔何为?合与虫沙同朽质;凄清五千首,斯人不死,长留天地作秋声。”清人包世臣评价黄景仁“乾隆六十年间,论诗者推为第一”。清内阁学士翁方纲曾为黄景仁的诗集作序:“故其为诗,能诣前人所未造之地,淩厉奇矫,不主故常。”他的七言长句,变化多端,文字华丽,极具特色。读仲则的诗,总觉得满纸凄凉。所谓情深不寿,愁多易伤。后人多评价其“愁苦辛酸”,如瞿秋白有云“吾乡黄仲则,风雪一家寒”。黄仲则死的早,与其哀伤心境颇有些关系。“悄立市桥人不识,一星如月看多时”、“似此良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这些是黄仲则的代表诗句,一种寂寞感伤的曲调流淌在其中,凄清沉郁,读之令人黯然神伤。黄仲则家境穷困,一生贫苦潦倒,故其诗作中大多在诉说自己的感受,抒发自己的不平之鸣,往往带有凄苦哀怨之音,所谓“全家都在风声里,九月衣裳未剪裁。 ”或许此番境遇让他的诗有一种鹤唳猿啼的凄清与沉郁,好作幽苦语,有如秋虫呜咽,雁过留声。前人称之“上自汉魏,下逮唐宋,无弗效者。”其诗风与纳兰容若的词风非常神似,命运亦是仿佛。现代诗人郁达夫对此有评价云:要想在乾、嘉两代诗人之中,求一些语语沉痛、字字辛酸的真正具有诗人气质的诗,自然非黄仲则莫属了。
洪亮吉评仲则诗如咽露秋蝉,舞风病鹤,此可谓平生最知仲则者。然仲则至其困顿至极之时犹自比青莲,可见非刻意为消沉,是不得志也。近偶观一论,曰黄仲则七律学义山而只得皮毛,实狭隘。以予之所见,仲则之律体中有义山、少陵、牧之及放翁诸家,于雄健处更得见太白,非独义山也。然仲则之律体亦有乾嘉诗落于滑易之病,此亦不可不辨。
近喜仲则诗,爱其清迴凄苦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