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志熙
《寄堂丛谈——新文学论说集》是关于中国现当代文学的专题研究论集,对鲁迅的《狂人日记》、茅盾的《春蚕》和《子夜》、柳青的《创业史》、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和格非的《望春风》等小说有别开生面的解读;对冯至、刘梦苇、老舍、废名、何其芳、钱锺书、卞之琳、吴兴华及朱英诞等人的诗文及相关文献,也有独到的发掘和精细的解析。
雖然考證翔實做學問也肯細心,但完全不能認同作者的見識,如果說狂人日記篇尚可以看作所謂對歷史的溫情與敬意,那麼對創業史平凡的世界、對大制度下無奈的個人選擇、對海外研究和對錢鍾書的認識、對陳湧周揚的看法簡直是判斷力底下,某些時刻甚至顯得虛偽,無直到最後和洪子誠的談話,作者坦然自己狹隘,很可能是其出身和既得利益限制了對所研究對象的認識,或許作者已經功成名就,但對某些研究對象的揶揄譏諷甚至陰陽怪氣實屬無謂之事,可以說現代文學研究更需要研究者的眼界和識見,這點倒是現代文學研究界比較缺乏的。且常常提及古典學術和文學,卻不得要領,也是現代文學研究者的通病,在前面大弊的映照下,反而成了小疵。
狂人日记那一篇,总感觉写成那样,答案在解志熙对于鲁迅的申辩里:这是催稿的结果。此文最后的附录,极富幽默性的是,也提到了本文是催稿的结果。其次,把题目的“长兄”理解为确有其人大概更合适。解志熙回忆起来自己的家庭生活简直没完没了,甚至可以戏谑为“大量的个人回忆里参杂了少量的学术”。此君这里的态度,不说随便,至少不能称之为认真。他是一个太聪明的人,太明白自己获得了什么并且那些东西如何有价值。我不愿把这种认识或感知笼统地归为“感激”或者“对于传统家庭传统社会的依恋”,听起来太温情脉脉了,不契合解志熙此人。他能做出来人家邀请他写稿子,他大肆回忆家庭写生活日记,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都太神奇了。不过,也大概是他有如此个性,才能有勇气发表那些“异见”“创见”吧。曾有人称呼他为“学术皇帝”,虽原为攻讦之意,但单挑出来,似乎是没错的。解志熙的姿态总是傲得很,因此语言风格很有特色。先写到这里,剩下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