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启明等
晉常璩《華陽國志》問世以來,或以为史,或以为志,或以为地记。实际上都是因为其中体例较乱。本次整理,书家多次翻刻。宋人刻本今已不见,明清两代刻本、钞本众多,但错、讹、衍、倒之处不少。任乃强、刘琳二先生在这方面已经做了很重要的工作。但是,对《华阳国志》所记人、事时间的准确性目前既没有专门的梳理,更没有系统编年。本次整理,(1)将《华阳国志》全书史实一事一目,按先后顺序重排,用编年体结构全书。如一事跨越数年,则于该事末尾标明互见。(2)将《华阳国志》与《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等正史所记同年、同人、同地、同族史实,及相关的政治、经济、人物事迹、地理、风俗对勘比较。并以按语呈现文字、史实异同。(3)将任乃强《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和刘琳《华阳国志校注》及新旧版本对校,对其中的龃龉不合之处,指出并酌情考证。(3)结合野史、地下出土文献、较新研究成果,验证文献考据的意见。(4)通過按語对《华阳国志》进行笺注。注释部分形、音、义兼顾,字、句义兼顾,史实、风俗、民族、地理等兼顾。
系年校考,体例创新,亦为校本之佳者。当配合任校、刘校或汇校本阅看,效果更佳。
系年校考,体例创新,亦为校本之佳者。当配合任校、刘校或汇校本阅看,效果更佳。
华阳国志》的史料价值是多方面的,而一至四卷无疑是全书的精华。这里记载着各州的历史,郡县的沿革,治城的所在,著名的山川,重要的道路,一方的物产,各地的风俗,主要的民族,乃至名宦的政绩,各县的大姓,等等。它为西南地区古代地理、政治史、经济史、民族史的研究提供了许多珍贵的史料;在有些方面,其价值超出了西南一隅的范围。除了一至四卷外,《华阳国志》的其他各卷,价值略逊一筹,但沙里含金,决非可以轻视。当然,《华阳国志》这部书不可避免地包含着不少封建的糟粕。常璩写作此书本来就是要为封建统治者服务的,这从他的《序志》可见。他的历史观是唯心主义的天命观和英雄史观,在他看来,天命历数决定政治的兴衰成败,地方官的好坏决定地方的治乱安危,“忠臣孝子、烈士贞女”的言行构成地方历史的主要内容。而且他的思想是属于东汉以来正统的儒家思想,所以在《华阳国志》中有不少三纲五常的腐朽说教和谶纬迷信的荒诞宣传。因此这部书从思想性来看没有多少可取之处。在编写技术上也不是没有毛病的,如有的地方考证不精,记载失实;有时叙事不够严谨,以致疏漏错乱;还有的材料琐碎芜杂,失于裁剪。不过总的来说,瑕不掩瑜。(《华阳国志校注。在北宋之时,《华阳国志》仍然是完本。到南宋之时,《华阳国志》已经残缺不全。如今所流传的《华阳国志》,是一部经历代人士校勘、校改、删补的残缺本。 常璩(约291年—约361年),字道将,东晋蜀郡江原小亭乡(今四川崇州三江镇)人。常姓为蜀中文学大族,族人多习文艺,因而常璩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精六艺、善文辞、通经史。公元304年,李雄在蜀中建立成汉政权后,常氏一族受到招抚,常璩亦入仕成汉为史官。后桓温伐蜀灭亡成汉政权后,常璩降徙建康,进入朝廷专门收藏珍贵图书的秘阁掌管著作之事,又为他从事《华阳国志》撰写提供了方便。常璩入建康后,受到东晋中原士族排挤,郁郁不得志,晚年无心仕途,专心文史。 公元301年(西晋永宁元年),李特在蜀地率流民起义。当地士族纷纷举家迁往他乡。 常氏以常宽为首,跟随杜弢等人迁徙到荆湘一带。常璩当时年幼,家境贫困,没能迁徙,改为依附青城人范长生。李特死后,其子李雄继续率领农民起义军。 公元304年(西晋永兴元年),李雄建立成汉政权,常璩一族受到李雄的安定抚慰。《华阳国志》赞誉了中国西南地区文化悠远,记载描述了诸多中国西南的历史人物,以此抗衡中原、扬越,反抗东晋士族对蜀人的轻藐。因为资料新颖可靠,叙述有条理,文词典雅、庄严,符合古代士流的爱好,所以能够流行,成为千百年来地方志著作的取作准则,一部影响深远的史学巨著。曾祖:常廓,字敬业。以明经而闻名,早亡。从祖:常宽,字泰恭。博学多闻,西晋时历任为益州主簿、别驾、侍御史、繁令,著有《典言》《蜀后志》和《后贤传》,成汉时为武平太守
蜀自漢興至于哀、平,皇德隆熙,牧守仁明,宣德立教,風雅英偉之士命世挺生,感於帝思。於是璽書交馳於斜谷之南,玉帛戔戔乎梁、益之鄉。而西秀彦盛,或龍飛紫闥,允陟璿璣,或盤桓利居,經綸皓素。故司馬相如耀文上京,楊子雲齊聖廣淵,嚴君平經德秉哲,王子淵才高名雋,李仲元湛然岳立,林公孺訓詁玄遠,何君公謨明弼諧,王延世著勛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