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明月
本书是《明朝那些事儿》第七部,主要讲述了从万历年间中日战争到明熹宗即位前后二十七年的历史。万历年间,内忧外患,外有日、朝进犯,内有四处叛乱。日本国内的大名混战渐进尾声,对明朝却野心不小,丰臣秀吉、德川家康等都觊觎明朝,从谈判到战争,一向小看日本的明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众多名将从战争中挺身而出,在与日本的战争中,也顺便结束了丰臣秀吉的一生。朝堂上也不平静,申时行的出现开启了一个新的政治时期。张居正死后,申时行独自担起万历后二十年,在他面前的敌人有丁此吕、李值、江东之、羊可立等,这又是一场庙堂上的腥风血雨。但万历年间的风波并没有止于此,此后更有东林党之乱、宫闱内的嫔妃之争、皇位之争,还有一个叫王安的太监出现在明朝的历史舞台上。
🍊 这是一个混乱的和打麻将一样的朝代,出牌,摸牌,洗牌,斗争,斗争,再斗争,最后这万历不斗了,我藏起来,不见人,眼不见心不烦,反正也斗不过,皇帝也真的是高强度工作,权力是好东西,但是也要实力来对抗权力,责任是重大的,压力也是直接的…. 🍊 大概整理一下内容… 🍒1…万历二十四年(1596)九月,丰臣秀吉发布总动员令,宣战。之前被沈惟敬忽悠了,现在露馅了,那就接着去打朝鲜,日军大概十四万人。明朝还是派出了自己的援军——吴惟忠,三千七百人,杨元,三千人,完毕。看这架势,是把日军当游击队了。第一个人,叫杨镐,时任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后改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负责管理朝鲜军务。万历二十一年(1593),送别了李如松后,麻贵来到了延绥,担任总兵,继续他的战争事业。到了万历二十四年(1596),终于腻了,于是他向朝廷提出了退休。(1597),第二次朝鲜战争爆发,麻贵起复。而他被委任的职务,是备倭大将军总兵官,兼任朝鲜提督,万历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全面进攻开始。日军经过七七八八的攻击,十二万大军水陆并进,扑向那个看似唾手可得的目标——王京。镇守王京的将领,是麻贵,他已经调集了所有能够抽调的兵力,共计七千八百四十三人。手下就这么点人,全带出去死拼,拼未必有效果,死倒是肯定的。琢磨来琢磨去,麻贵决定:打埋伏。九月六日夜,麻贵亲自选派两千精兵,深夜出城,前往稷山设伏。就这样,日军大队被两千明军追着跑,损失极为惨重,追赶鸭子的游戏一直进行到下午四点,直到日军右路军主力到达,才告结束。此战,日军大败,阵亡八百余人,伤者不计其数,史称“稷山大捷”。之后蔚山之战明军大败,伤亡惨重,余部退回庆州。之后中日双方陷入了的尴尬局面,明军很有进取精神,总想赶人下海,无奈兵力实在太少,有心而无力,只能在原地打转。总而言之,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大家只能坐在原地,继续等待。万历二十六年八月,丰臣秀吉病死于日本,年六十三。丰臣秀吉死后,日本方面封锁了消息,并指派专人前往朝鲜,传达了这样一道命令: 极力争取议和,如议和不成,即全线撤退。 万历二十六年(1598)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历时一天半的露梁海大战正式结束,日军精锐第五军全军覆没,史称“露梁海大捷”。抗倭援朝战争正式结束,此战历时七年,最终,以中国军队的彻底胜利,以及日本军队的彻底失败而告终,万历二十七年(1599)四月,征倭总兵麻贵率军凯旋,明神宗在午门接见了他… 🍒2…若评选明代三百年历史中最杰出的政治家,排行榜第一名非张居正莫属。在他当政的十年里,政治得以整顿,经济得到恢复,明代头号政治家的称谓实至名归。明代三百年中,在这行里,真正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平,混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当属张居正的老师——徐阶。混迹朝廷四十多年,当过宰相培训班学员(庶吉士),骂过首辅(张璁),发配到地方挂过职(延平推官),好不容易回来,靠山又没了(夏言),十几年被人又踩又坑,无怨无悔,看准时机,一锤定音,搞定(严嵩)。申时行并不是个引人注目的角色,但事实上,在官僚这行里,他是一位身负绝学,超级能混的绝顶高手。无人知晓,只因他隐藏于黑暗之中。据说(注意前提)嘉靖十四年(1535)时,有一位姓申的富商到苏州游玩,遇上了一位女子,两人一见钟情,便住在了一起。过了一段时间,女方怀孕了,并把孩子生了下来,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申时行。可是在当时,这个孩子不能随父亲姓申,因为申先生有老婆。可那位女子不是一般人,是一个尼姑。无奈之下就把孩子送给了苏州知府徐尚珍,名字徐时行。嘉靖四十一年(1562),徐时行二十八岁,即将上京参加会试,开始他一生的传奇。徐时行沉默地上路了,在那一年会试中,他是状元。之后徐家要求儿子认祖归宗,申家白捡了一个状元,此后名字就是申时行。申时行状元在朝廷每天埋头读书(不理会朝中的拉帮结派),毫不顾及将来的仕途,他却始终待在翰林院,先当修撰,再当左庶子,中间除了读书写文件外,还主持过几次讲学(经筵),教过一个学生,叫做朱翊钧,又称万历。俗语有云,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一晃十年过去,经过无数清洗,到万历元年(1573),嘉靖四十一年(1562)的这拨人,冲在前面的,基本上都废了。就在此时,一个人站到了申时行的面前,对他说,跟着我走。这一次,申时行不再沉默,他同意了。因为这个人是张居正。申时行很老实,但不傻,这十年里,他一直在观察,观察最强大的势力,最稳当的后台。现在,他终于等到了。此后他跟随张居正,一路高歌猛进,几年内就升到了副部级礼部右侍郎。万历五年(1577),他又当上了吏部侍郎。一年后,他迎来了自己人生的第二个转折点。万历六年(1578),张居正的爹死了。虽说他已经获准夺情,但也得回家埋老爹,为保证大权在握,他推举年仅四十三岁的申时行进入内阁,任东阁大学士。历经十几年的苦熬,申时行终于进入了大明帝国的最高决策层。万历十年(1582),张居正死了。之后终于熬到上级都死光了,进入官场二十三年后,厚道的老好人申时行,终于超越了他的所有同学,走上了首辅的高位。一个新的时代,将在他的手中开始。开始朝政的口水战,张居正是万历心理的阴影,万历是痛恨张居正的,万历解放言官大臣,指挥自若,是因为他认定,这些人将永远听从他的调遣。申时行又是张居正的亲信,张居正在世的时候,吃亏最大的是言官。言官骂仗铁三角”分别是李值、江东之、羊可立。言官开始找事攻击申时行,骂骂咧咧,忙忙碌碌,你来我往,准备拉申时行下马,拉王锡爵做首辅,这位王先生,之前也曾出过场,张居正夺情的时候,上门逼宫,差点把张大人搞得横刀自尽,是张居正的死对头,加上他还是李植的老师,没有更适合的人选了。看上去是那么回事,可惜有两点,他们不知道:其一,王锡爵是个很正派的人,他不喜欢张居正,却并非张居正的敌人。其二,王锡爵是嘉靖四十一年(1562)进士,考试前就认识了老乡申时行。会试,他考第一,申时行考第二;殿试,他考第二,申时行第一。基于以上两点,得知自己被推荐接替申时行之后,王锡爵递交了辞职信。可这仨太不争气,得罪了内阁、得罪了同僚,连自己的老师都反了水。万历想,再这么闹腾,没准自己都得搭进去。于是他下令,江东之、李植、羊可立各降三级,发配外地。家犬就这么变成了丧家犬。不动声色间,申时行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3…一般说来,新官上任,总要烧三把火,搞点政绩,大干特干。然而综观申时行当政以来的种种表现,就会惊奇地发现,他的大干,就是不干,他的作为,就是不作为。申时行干的第一件事情,是废除张居正的考成法。考成法,是张居正改革的主要内容,即工作指标层层落实,完不成轻则罢官,重则坐牢,令各级官员闻风丧胆。考成法一出来,事情就麻烦了。原先中央下达命令,地方执行,就算执行不了,也好商量。三年一考核,灾荒大,刁民多,今年收不齐,不要紧,政策灵活掌握,明年努力,接着好好干。考成法执行后,就不行了,给多少任务,你就得完成多少,缺斤少两自己补上,补不上就下课受罚。这下就要了命了,衙役收不齐,连累知县,知县收不齐,连累知府,知府又连累布政使,一层层追究责任。大家同坐一条船,出了事谁也跑不掉。与其自下而上垮台,不如自上而下压台。随着一声令下,各级官吏纷纷动员起来,不问理由,不问借口,必须完成任务。于是顺序又翻了过来,布政使压知府,知府压知县,知县压衙役,衙役……就只能压老百姓了。由于考成法业绩和官位挂钩,工作完成越多、越快,评定就越好,升官就越快,所以许多地方官员开始报虚数,狗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也敢往大了报,反正自己也不吃亏。可是朝廷不管那些,报了就得拿钱,于是挨家挨户地收,收不上来就逼,逼不出来就打,打急了就跑。而跑掉的这些人,就叫流民。流民,是明代中后期的一个严重问题,用今天的话说,就是社会不安定因素。这些人离开家乡,四处游荡,没有户籍,没有住所,也不办暂住证,经常影响社会的安定团结。于是申时行毅然废除了考成法,并开辟了大量田地,安置各地的流民耕种,社会矛盾得以大大缓解… 🍒4…万历在去给李太后请安,完事以后看上了一个宫女,然后就是上车,然后就是怀孕,万历十年(1582),上车补票的程序完成,王宫女的地位终于得到了确认,她挺着大肚子,接受了恭妃的封号。两个月后,她不负众望,生下了一个儿子,是为万历长子,取名朱常洛。消息传来,举国欢腾,老太太高兴,大臣们也高兴,唯一不高兴的,就是万历。因为他对这位恭妃,并没有太多感情,对这个意外出生的儿子,自然也谈不上喜欢。更何况,此时他已经有了德妃。德妃,就是后世俗称的郑贵妃,北京大兴人,万历初年(1573)进宫,颇得皇帝喜爱。万历十一年(1583)生了个女儿。虽然不能接班,但万历很高兴,竟然破格提拔,把她升为了贵妃。万历十四年(1586),又生下了儿子,取名朱常洵。这位朱常洵,就是后来的福王。按郑贵妃的想法,有万历当靠山,这孩子生出来,就是当皇帝的。万历是一位偏爱的家长,所以万历是想让老二接班的,但是有的事情皇帝说了也是不算的,万历十四年(1586)三月,内阁首辅申时行上奏:望陛下早立太子,以定国家之大计,固千秋之基业。皇帝回复一句话:长子年纪还小,再等个几年吧。万历十四年(1586)三月,万历突然下达谕旨:郑贵妃劳苦功高,升任皇贵妃(万历想暗中铺桥)。开始“争国本”(立长子为太子)战争,第一个出头的,是户部给事中姜应麟(免职外放)。好戏就此开场。一天后,吏部员外郎沈璄上书,支持姜应麟。万历二话不说,撤了他的职。几天后,吏部给事中杨廷相上书,支持姜应麟、沈璄。万历对其撤职处理。又几天后,刑部主事孙如法上书,支持姜应麟、沈璄、杨廷相。万历同志不厌其烦,下令将其撤职发配。人越闹越多,事越闹越大,中央的官不够用了,地方官也上书凑热闹,搞得一塌糊涂,乌烟瘴气。然而事情终究还是办成了,虽然无数人反对,无数人骂仗,郑贵妃还是变成了郑皇贵妃。之后万历十八年(1590)正月初一,申时行再次表示立太子,万历再次拐弯抹角的不想立,申时行提出皇长子读书,这时候皇长子九岁,在明代,皇子出阁读书,就等于承认其为太子,之后就是万历失忆一样的回避,无下文,之后几天,内阁大学士王锡爵上疏:陛下,其实我们不求您立刻册立太子,只是现在皇长子九岁,皇三子已五岁,应该出阁读书。之后石沉大海,无消息不是最好的消息。到了四月,包括申时行在内,大家都忍无可忍了,内阁四名大学士联名上疏,要求册立太子。万历还是不给予理会,几天后,万历同时收到了四份奏疏,分别是申时行、王锡爵、许国、王家屏四位内阁大学士的辞职报告,理由多种多样,有说身体不好,有说事务繁忙、难以继任的,反正一句话:不干了。自万历退居二线以来,国家事务基本全靠内阁,内阁一共就四个人,要是都走了,万历就得累死。结果就是万历和他们谈判,结果就是王家屏留下干活。为什么是王家屏呢?因为这人不上道,把他留下就是给万历好果子吃的。指望王大人干活又不可以骂人家,因为没有人给万历干活了,忍着吧,万历。之后就是等待皇长子十岁册立太子,万历实在是没法子了。之后就是唱戏,万历唱一句,大臣唱一句,言官唱一句。在密信的泄漏下万历十九年(1591)九月,申时行正式提出辞职,最终得到批准,回乡隐退。大乱就此开始。朝政大臣,言官今天闹出阁讲学,明天闹册立太子,每天变着法地折腾皇帝。终于万历二十二年(1594)春,皇长子出阁读书。万历二十九年(1601),皇长子十九岁,虽然出阁读书,却依然不是太子。而且万历办事不厚道,对教自己儿子的讲官十分刻薄,一般人家请个老师,都要小心伺候,从不拖欠教师工资,万历却连饭都不管,讲官去教他儿子,还得自己带饭,实在太不像话。万历二十九年(1601)八月,沈一贯向皇帝上疏,要求册立太子,万历二十九年(1601)十月,皇帝陛下正式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争国本”就此落下帷幕。这场万历年间最激烈复杂的政治事件,共逼退首辅四人,部级官员十余人、涉及中央及地方官员三百多位,其中一百多人被罢官、解职、发配,闹腾得乌烟瘴气,还搞出了一个叫东林党的副产品,争国本”事件正式结束…. 🍒5…. 在看似杂乱无章的万历年间,在无休止地争斗和吵闹里,一股暗流正在涌动,在沉默中集结,慢慢地伸出手,操纵所有的一切(东林党)。万历同志执政四十余年的大致成就。具体说来,就是斗争、斗争、再斗争。先斗倒张居正,再斗争国本、妖书、梃击,言官、大臣、首辅轮番上阵,一天到晚忙活这些事,几十年不上朝,国家是不怎么管了。山东、山西、河南、江西及大江南北相继告灾,文书送上去,理都不理。而更滑稽的是,最大的受害者不是老百姓,而是官员。在万历年间,如果你考上进士,也别高兴,因为考上了,未必有官做。按照以往制度,六部给事中的名额,应该是五十余人,而都察院的名额,应该是一百余人。可到了万历三十五年(1607),六部给事中只有四个人,而且其中五个部没有都给事中,连个管事的都没有。都察院的十三道御史,竟然只剩下五个人,干几十个人的活,累得要死。 更要命的是,都察院是监察机构,经常要到全国各地视察。五个人要巡全国十三个省,一年巡到头,连家都回不去。其中最惨的一位兄弟,足足在外巡了六年,才找到个替死鬼,回了京城。基层御史只有五个,高层御史却是一个都没有,左都御史、右都御史经常空缺。都察院考勤都没人管,来不来,干不干,全都靠自觉。最惨的,还是中央六部,当时的六部,部长副部长加起来,一共只有四个。礼部没有部长,户部只有一个副部长,工部连副部长都没有,只有几个郎中死顶。其实候补进士很多,想当官的人也多,可是万历同志就是不批,你能咋办?最搞笑的是,即使万历批了,发了委任状,你也当不了官。比如万历三十七年(1609),朝廷实在顶不住了,死磨硬泡,才让万历先生批了几百名官员的上任凭证。可是几个月过去了,竟然无人上任,再一查才知道,凭证压根儿就没发。因为根据规定,发放凭证的是吏部都给事中,可这个职位压根儿就没人,鬼来发证?官员倒霉不说,还连累了犯人。到万历三十八年(1610),刑部大牢里已经关了上千名犯人,一直没人管。有些小偷小摸的,审下来也就是个治安处罚,却被关了好几年。原因很简单,刑部长官退了,又没人接,这事自然无人理。不过犯人还是应该感到幸运,毕竟管牢房伙食的人还在。当官很难,辞官也难。你今天上完班,说明天我不干了,谁都不拦你,但要等你的辞职报告批下来,估计也得等个几年。如果你等不及了,就这么走也行,没人追究你。总而言之,万历的这个政府,基本属于无政府。如此看来,他应该属于无政府主义者,思想如此超前,着实不易… 🍊喜欢的小句子… 1…因为权力并不能决定一切—当它面对气节与尊严的时候… 2…决定政治动向的最终标准是利益,以及利益的平衡… 🍊 皇帝也不是一个好职业,没有实力管不好国家,没有能力,搞不过大臣,斗一百张嘴,没有被口水淹死已经是万幸了,皇帝是孤独的角色。历史是一个大舞台,错一步也许就会酿成大错,李成梁的小小心思,以为养成了一只猫(努尔哈赤)。却不知在欲望和利益的前面猫也是会变成老虎的,老虎是要吃人的,吃的都是无辜的百姓,一步错成就千古罪人,做人好好做人,做事好好做好眼前的事,不亏不欠,活在今天的今天里,把事做好,把眼光拉远,慢点走风景才是风景,慢煮生活,慢煮人生..🫶🫶🫶🫶
这一部,主要是讲在上次的忽悠外交中丰臣吉秀气急败坏,于是发动14万小日本二次入侵朝鲜,丰臣秀吉中道崩殂,日军准备撤退,在即将成功之际,结果最后被贪污小能手李麟,时而犯错的麻贵和战争结束时不幸被流弹击中的民族英雄李舜臣打的几乎绝种,丰臣秀吉的残余势力基本上被扫清殆尽,赫赫有名的指挥官小西行长回国后掉了脑袋。明朝结束了七年的抗倭援朝战争。而后德川家康收拾了结果,开启了德川时代,中日两国友好建交。 万历十五年,戚继光去世,海瑞去世,倭寇在福建造反,李氏王朝接近灭国……明朝发动了抗倭援朝战争,万历二十二年,战争结束,以日本的全面失败,和明朝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历史似乎并不把它当成一件大事,朝堂上正继续着轰轰烈烈的权力之争。内阁首辅空悠悠,槛外长江空自流,搅屎棍们打破了空前的宁静,张居正算是善终了,儿子充军几年了,言官的弹劾似乎要把他家族赶尽杀绝,接班人申时行略微出手,才阻止了张居正被掘墓鞭尸。可搅屎棍非浪得虚名,张居正整就整了,连高拱时代,发明滚水坝,再造黄河的潘季驯也被骂的狗血喷头。的确,比起言官骂人,打仗似乎并不是一件大事,只是庆幸于虽处江湖之远,却一直有能打的将领。 论明朝的绝顶官僚,张居正只能排第三,他是一个天经地义的政治家,第一是徐阶,徐阶是个不折不扣的官僚。明代政治家都是官僚,官僚却未必都是政治家。两个行业的技术含量和评定指标各不相同,政治家要能干,官僚要能混。排第二的,是申时行。混是一种生活技巧,除个别二杆子外,全世界人民基本都会混,因为混并不影响社会进步。人类发展,该混就混,该干就干,只混不干的,叫做混混儿。 申时行不是混混儿,混只是他的手段,干才是他的目的。 张居正死后,朝局十分复杂,帮派林立,申时行却凭借着无人能敌的“混功”,应对自如,游刃有余。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不但自己能混,还无私地帮助不能混的同志,比如万历。 申时行在万历和言官左右混来混去,与其说是一个两面派,不如说是一个调和者,自万历十年(1582)年以来,他忍辱负重,上下协调,独撑大局,打落门牙往肚里吞,已撑了整整十年。 申时行走后,为支撑明朝国运,安排了两个没有共同语言的领导班子,居然也撑了个七八年,申时行的领导水平可见一斑。 再往后的内容,一口气读完了,事太多,精彩,太精彩了。
🍃《明朝那些事儿》第七部的名字叫《拐弯中的帝国》,这也说明了当年明月也认为大明帝国的衰败就是从这段历史开始的。 第七部写的东西很多,我只想说一说自己读的印象比较深的一些部分! 🍀第一个最大感受是,明朝的官员是真敢说啊!动不动就上奏说皇帝的不是,真的很勇猛!他们不仅不害怕,还以此为荣。另外一个大的感受是即使贵为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若戴皇冠,必承其重”。 其中南京刑部右侍郎谢杰批判万历皇帝的“十不如初”比较出名,我们来看看万历皇帝有哪些不如初! 一为孝亲不如初,孝安庄皇后下葬,居然请病假,遣官代行;二为尊祖不如初,每次祭拜祖宗,皆遣官代往;三为好学不如初,讲席、讲官都成了摆设;四为勤政不如初,身居大内,多年不出;五为敬天不如初,很少祭祀;六为爱民不如初,派矿监税使四处开矿抽税;七为节用不如初,超额支用;八为纳言不如初,奏疏留中不发,一言不顺就大加斥逐;九为亲亲不如初,对王府之事漠不关心;十为用贤不如初,大僚推而不用,庶官缺而不补。 🍀另外,从万历皇帝立太子的这段历史,我谈谈父母与子女的关系。 从万历皇帝册封太子的这段历史中,如果从亲子关系的角度来看,最关心子女的永远是母亲,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子女天生地与母亲更为亲密。这段历史中,皇贵妃王氏,一生与荣华富贵无缘,连见自己儿子的权利都没有,在死之前,终于能见儿子,并留下了名句“儿长大如此,我死何恨”,在她眼中,只要儿子可以好好的,自己死也放心了。 而反观父亲对待儿子的态度,我们会发现父亲对待子女的态度主要取决于他与这个孩子母亲的关系,由于他不喜欢皇长子的母亲,所以他压根不待见这个儿子,更不愿意立他为太子。 皇长子和皇三子都是万历的儿子,而两人的待遇完全不同,皇长子12岁才读书,连他的的老师也跟着不受待见,不管饭,不按时发工资。可是皇三子从小却是宠爱有加,养尊处优。 皇长子虽有国家政策和一众文官大臣的支持,却仍然不能被封为太子,一拖再拖,拖了十几年,最后迫于压力才立朱常洛为太子。 总之,一般来看,母亲对待子女的好是无条件的,而父亲对待子女的好,是有条件的。 由此我们也可以延伸来看现实生活中父亲与子女的关系。我们看到夫妻离婚后,有太多父亲可以完全不管不顾自己的孩子,基本是直接交给上一代人抚养,转而再娶再生,仿佛忘了之前的孩子,而母亲仿佛永远做不到彻底的割舍。 “虎毒不食子”,可是现实中的有些男性的恶,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例如怀有身孕的王暖暖在泰国被丈夫推入悬崖,四川成都男子把自己的孩子扔下楼,包括没有下文的杭州的“林某某”等,一个个颠覆三观!“有后妈就会有后爹”这句话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很多男性对待孩子的态度直接由他与孩子母亲的关系决定。这写着写着要“厌男”了🙃 🍀总结来说,万历皇帝他不仅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好皇帝,生活中,他看不上皇长子,认为他是宫女的儿子,可是他忘记了那也是他自己的儿子,另外他忘记了,自己也是宫女的儿子!他实际就是个渣男。 他不感恩自己的老师张居正,老师死后,还要抄家。自己却毫无职业精神,一直摆烂。他是明朝走向衰败的罪魁祸首!
1. 明太祖 朱元璋(洪武):1368年—1398年 (31年) 2. 明惠宗 朱允炆(建文):1398年—1402年 (4年) 3. 明成祖 朱棣(永乐):1402年—1424年 (22年) 4. 明仁宗 朱高炽(洪熙):1424年—1425年 (1年) 5. 明宣宗 朱瞻基(宣德):1525年—1435年 (10年) 6. 明英宗 朱祁镇(正统):1435年—1449年 (14年) 7. 明代宗 朱祁钰(景泰):1449年—1457年 (8年) 8. 明英宗 朱祁镇(天顺):1457年—1464年 (7年) 9. 明宪宗 朱见深(成化):1464年—1487年 (23年) 10. 明孝宗 朱祐樘(弘治):1487年—1505年 (18年) 11. 明武宗 朱厚照(正德):1505年—1521年 (16年) 12. 明世宗 朱厚熜(嘉靖):1521年—1567年 (45年) 13. 明穆宗 朱载坖(隆庆):1567年—1572年 (6年) 14. 明神宗 朱翊钧(万历):1572年—1620年 (48年) 15. 明光宗 朱常洛(泰昌):1620年 (1个月) 16. 明熹宗 朱由校(天启):1620年—1627年 (7年) 17. 明思宗 朱由检(崇祯):1627年—1644年 (17年) 然而沈惟敬并不知道,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外交政治也是混,不过绝不是他那个混法。如果胡混一气,是要掉脑袋的。 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有些事不能随便混,有些事不能混。 大事不糊涂,小事必然糊涂。 杨元不是神仙,但也不是孬种,所以南原虽然失守,却一点也不丢人。面对十几倍于自己的敌人,杨元拼死抵抗,并亲自上阵与敌军厮杀,身负重伤,身中数枪率十余人突围而出,其余部队全部阵亡。 麻贵很理解杨元,却仍然杀掉了他,因为他要用这个人的脑袋,去告诉所有人:不胜,即死! 虽然朝鲜打仗不怎么样,但必须承认,搞起政治斗争来,他们还是很有点水平的。 十分风光的结果,是十分倒霉。 古语云:反常者必不久。行事违背客观规律、常理或人情事理的人或事,很难长久存续。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战争的结局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成败,正是由细节决定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撤退就是逃跑,但两者间是有区别的。撤退是慢慢地跑,有组织地跑,而逃跑的主要内容,只有跑。 所谓突围,其实就是逃跑。 扬镐毫无顾忌地带头逃跑了,领导有跑的权利,下属自然没有不跑的义务。 战争最残酷的地方,其实并不在于死了多少人,有多少财产损失,而是它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 开打前可以随便嚷嚷,可要真打起来,那就痛苦了。双方各出奇谋,什么阴招、狠招都用出来,全都往死里掐。如果双方实力差距大,当场掐死还好,赔款割地,该干嘛就干嘛。最恶心人的,就是死掐偏掐不死,你能打,我也不差。但凡遇到这种情况,双方都头疼。要不打吧,死了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多钱,这笔帐找谁算?更何况,还有一个面子问题。 丰臣秀吉,这位日本历史上的一代枭雄终于死了,他的野心也随之逝去,归于梦幻。但他亲手挑起的这场战争,却还远未结束。 与其他人不同,小西行长的脑袋十分清醒,所谓侵朝灭明,不过是痴人说梦,跟着混事就行,现在痴人已经死了,梦也结束了,就等着收拾包袱回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然而关键时刻,明军出了叛徒,泄露了刘綎的计划,小西行长又缩了回去。 俗话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现在打拼已过,七分到手,接下来的是三分。 但无论如何,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而输了的结果,是很严重的。 原来陈璘兄并非只进不出,他除了能贪外,还很能送。一路春风,扶摇直上。 生死成败,只在顷刻之间。 在这个世界上,笨人的第一特征,就是自认为聪明。 此时日军虽受重创,但主力尚存,李舜臣竟然孤军冲入敌阵,应该说,他很勇敢,但勇敢的另一个解释,就是愚蠢。 很多人并不知道,几百年前的明军,有着先进的思维、创意,以及登峰造极的火器。 邓子龙,他虽然年过七十,却依然挺身而出,率领自己的旗舰,不顾一切地冲入日军船阵,因为这是唯一能够阻拦日军、争取时间的方法。 此时的明军已不再需要指挥,当他们亲眼目睹那悲壮的一幕,怒火被彻底引燃之时,勇气和愤怒,已经成为了最为伟大的统帅。 然而李舜臣还是中弹了。在这世上,有些事情是说不准的。 瓦杜丁,如此猛人,竟然在战役结束,到地方检查工作的时候,遇上了一帮土匪,腿上挨了一冷枪,按说伤也不重,偏偏就没抢救过来,就这么死了。 在战场上,唯一的衡量标准,就是胜负。因为只有胜利者的故事,才能流传下来。 历史用事实告诉了我们相同的道理:无论何时何地,总会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侵略者,他们或许残暴,或许强大,或许看似不可战胜,但终将被埋葬。 所谓正义、邪恶、侵略、暴行,大多时候都是毫无意义的胡扯。衡量战争的唯一且永远的准则,就是胜利,或失败。 用黑暗的暴力维护了光明的正义,这就是明朝创立的不朽功勋。 然而无论大小,历史上确实存在过这样一件事情:四百多年前,有一群人为了遏制贪欲和邪恶,远赴他乡,进行过一场伟大的战争。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里,他们中的许多人为此献出了自己的一切。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知道这一切,知道有这样一场战争,有这样一群人,曾为了捍卫自由与正义,英勇奋战,毫无畏惧,为了那些无比的智慧,无畏的勇气,以及无私的牺牲。 明代政治家和官僚。从根本上讲,明代政治家和官僚是同一品种,大家都是在朝廷里混的,先装孙子,再当爷爷,半斤对八两。但问题在于,明代政治家是理想主义者,混出来后就要干事,要实现当年的抱负。而明代官僚是实用主义者,先保证自己的身份地位,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混。 当厚道的申时行进入朝廷后,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很不厚道。 可这位老兄却是岿然不动,谁拉都不去,每天埋头读书,毫不顾及将来的仕途。同学们一致公认,申时行同志很老实,而从某个角度讲,所谓老实,就是傻。历史的发展证明,老实人终究不吃亏。 你方唱罢我登场,上台洗牌是家常便饭,世事无常,跟着谁都不靠谱,所以谁也不跟的申时行笑到了最后。 申时行很老实,但不傻。这十年里,他一直在观察,观察最强大的势力,最稳当的后台。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一般说来,在猛人的身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当敌人,要么当仆人。申时行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他很明白,像张居正这种狠角色,只喜欢一种人——听话的人。 树倒猢狲散,隐忍多年的张四维接班,开始反攻倒算,重新洗牌。 所谓朝廷,就是江湖,即使身居高位,扫平天下,也绝不会缺少对手。因为在这个地方,什么都会缺,就是不缺敌人。 按照传统,打倒一个人是不够的,必须把他彻底搞臭,消除其一切影响,才算是善莫大焉。 所谓宽宏大量,胸怀宽广之外,只因对手档次太低。 混是一种生活技巧,除个别二杆子外,全世界人民基本都会混,因为混并不影响社会进步。人类发展,该混就混,该干就干,只混不干的,叫做混混儿。 申时行不是混混儿,混只是他的手段,干才是他的目的。 在中国历史上,但凡国家有事,地方被占了,人被杀了,朝廷立马就是群情激愤,人人喊打,看上去个个都是民族英雄,正义化身。然而其中别有奥秘:临战之时,国仇家恨,慷慨激昂,大家都激动,在这个时候,跟着激动一把,可谓是毫无成本,反正仗也不用自己打,还能落个名声,何乐而不为。主和就不同了,甭管真假,大家都喊打,你偏不喊,脱离群众,群众就会把你踩死。所以主战者未必勇,主和者未必怯。 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打仗说穿了,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对方听话,如果有别的方法能达到目的,何必要打呢? 就骂人的水平而言,言官大臣和街头骂街大妈只有一个区别:大妈是业余的,言官大臣是职业的。大妈骂完街后,还得回家洗衣做饭,言官大臣骂完这个,就会骂下一个。所以当他们足够壮大之后,攻击的矛头将不再是死去的张居正,或是活着的申时行,而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在中国当皇帝,收益高,想要啥就有啥,但风险也大,屁股上坐的那个位置,只要是人就想要。搞阴谋,闹叛乱,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悬。几天不看公文,没准刀就架在脖子上了。但凡在位者,除了个把弱智外,基本上都是怀疑主义者,见谁怀疑谁。万历,权力欲望极强,工于心计的政治老手。所有的人都只看到他不上朝的事实,却无人察觉背后隐藏的奥秘。在他之前有无数皇帝,每日上朝理政,费尽心力,日子过得极其辛苦,却依然是脑袋不保。而他几十年不上朝,谁都不见,却依然能够控制群臣,你说这人厉不厉害? 眼看要自己去垫背,申时行随即更改口风。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药到病除的药只有一种——毒药。 据说拍马屁这个行当,最高境界是两句古诗,所谓“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在我看来,申时行做到了。 七年间,上哄皇帝,下抚大臣,即使有个把不识趣不配合的,也能被他轻轻松松地解决掉,混的可谓如鱼得水。 古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说家里有一堆儿子,最后被丢到街上的,也不在少数,但既然是古人云,大家就只好人云亦云。 在此后几十年的后宫斗争中,此人手段之拙劣,脑筋之愚蠢,反应之迟钝,实在令人发指。 外加郑贵妃又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蠢人,丝毫不知收敛,极为嚣张,可谓是人见人恨。 要知道,在朝廷里混事的这帮人,个个都不简单:老百姓家的孩子,辛辛苦苦读几十年书,考得死去活来,进了朝廷,再被踩七荤八素,这才修成正果。生肖都是属狐狸的,嗅觉极其灵敏,擅长见风使舵,无事生非。皇帝玩儿的这点小把戏,在他们面前也就是个笑话,傻子才看不出来。更为难得的是,明朝的大臣们,不但看得出来,还豁得出去。 此地无银三百两。 其实在古代,君无戏言这句话,基本上是胡扯。皇帝也是人,时不时编个瞎话,吹吹牛,也很正常。真正说了就要办的,只有圣旨。白纸黑字写在上面,糊弄不过去。 愤青 愤中 愤老 因为他很清楚皇帝的性格:像万历这号人,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打死也不认错的,看上去非常随和,实际上极其固执,和他硬干,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因为权力并不能决定一切——当它面对气节和尊严的时候。 至于所谓万不得已,采用第二方案,那也是句废话,万历同志这辈子,那是经常地万不得已。 然而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聪明人的。 然而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不糊涂,也不愿意装糊涂的人。 官不聊生的日子就此开始。 所谓的被压制者,未必真被压制,所谓的压制者,未必真能压制。 遍览明代史料,曾见直言犯上者无数,细细分析之后,方才发觉:犯上是一定的,直言是不一定的,因为在那些直言背后,往往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为批评总是容易的,做事总是不容易的。 首辅走了,日子却还得过。原本排第二的赵志皋应该接班,但这人实在太软,谁都敢欺负他,上到皇帝,下到大臣,都觉得他压不住阵,于是皇帝下令,由大臣推荐首辅。 到了赵志皋这儿,平易近人,待人和气,却老是挨骂。老先生一气之下,也骂人了:都是内阁首辅,势大权重的,你们就争相依附求取进步,势小权轻的,你们就争相攻击博取名声。 赵首辅实在是个彻头彻尾的软柿子,无论大小官员,从他身边过,都禁不住要捏一把。 决定政治动向的最终标准是利益,以及利益的平衡。这是一条真理。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爱都是为了相聚,只有母爱,是为了分离。 但历史无数次证明,在皇权斗争中,好人最后的结局,就是废人。 有福独享,有难不当 一应俱缺 大快官心 路见不平也不吼,专门暗地下黑手 一反往日装孙子的常态 如果事情是沈鲤干的,那么应该反击,这叫报复;如果事情不是沈鲤干的,那么也应该反击,这叫栽赃。 三法司会审,是明代最高档次的审判,也是最为公平的审判,倒不是三法司这帮人有啥觉悟,只是因为参与部门多,把每个人都搞定,比较难而已。 锦衣卫是没有善男信女的,也不搞什么批评教育,政策攻心,除了打就是打,口供是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进了三法司,看见来了文明人,不打了,自然就翻了案。 没想到王述古接到条子,看后却大声地反问领导:“案情不出自犯人口里,却要出自袖中吗?!”萧大亨狼狈不堪,再也不敢掺和这事。 找这么个人当替死鬼,手真狠,心真黑。妖书何人所写,目的何在,没人知道,似乎也没人想知道。因为有些时候,真相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第二天,叶向高将王曰乾送交三法司审讯。这是个让很多人疑惑的决定,这人一审,事情不就闹大了吗?如果这样想,那是相当单纯,因为就在他吩咐审讯的后一天,王曰乾同志就因不明原因,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监牢里,死因待查。什么叫黑?这就叫黑。而只要分析当时的局势,揭开几个疑点,你就会发现叶向高的真实动机。首先最大的疑问是:这件事情是不是郑贵妃干的,答案:无所谓。真正重要的是,这件事不能查,也不能有真相。原因很简单,此时朱常洛已经是太子,只要没有什么大事,到时自然接班。而郑贵妃一哭二闹三上吊之类的招数,闹了十几年,早没用了。但若将此事搞大,再惊动皇帝,无论结果如何,对太子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因此此时太子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等待。 郑国泰的脑筋实在是愚昧到了相当可以的程度,这种货真价实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言官们自然不会放过。他的举动生动地告诉我们,原来蠢字是这么写的。既辩解又招供,欲盖弥彰。 在万历年间,一个没有后台(皇帝),没有亲信(死党)的首辅,是绝对坐不稳的。所以沈一贯干了五年,叶向高干了七年;所以赵志皋被人践踏,朱赓无人理会。 存在既是合理,一件事情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它有发生的理由。 要克服恐惧,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找一个人来和你一起畏惧。 考试地理决定论。现在这套理论还在用。这套理论很残酷,也很真实,主要是玩概率,看你在哪投胎。 应该说,现在还是有所进步的,逼急还能玩点阴招,比如说,更改户口。 挺击,不过是一个傻子的愚蠢举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情,能够打倒什么,得到什么。 此即所谓集体负责制,也就是集体不负责。张问达先生水平的确高,看准了法不责众,不愿意独自背黑锅,毅然决定把大家拉下水。 对于挺击案,许多史书的评价大都千篇一律:。郑贵妃狡猾,万历昏庸,太子老实,最后老实的太子在正义的东林党官员支持下,战胜了狡猾的郑贵妃。这都是蒙人的。仔细分析就会发现,郑贵妃是个蠢人,万历老奸巨猾,太子也相当会来事,而东林党官员们似乎也不是那么单纯。所以事实的真相应该是,一个蠢人办了件蠢事,被一群想挑事的人利用,结果被老滑头万历镇了下来,仅此而已。 之所以详细地介绍此事,是因为我要告诉你,在接下来的叙述中,你将逐渐发现,许多你曾无比熟悉的人,其实十分陌生;许多你曾坚信的事实,其实十分虚伪;而这,不过是个开头。 老子曾经说过,最好的国家,是老百姓不知道统治者是谁。从某个角度讲,万历同志做到了。 万历年间,恰恰是明代经济最发达的时期,所谓资本主义萌芽,正是兴盛于此。 自然经济,这是纯粹的自然经济。 万历年间的真相大抵如此,一个政治纷乱、经济繁荣、文化灿烂、生机勃勃的世界。 世袭官职。继承官职,是要行贿的。 打仗,实际上和打麻将差不多,排兵布阵,这叫洗牌;掷骰子,就是开打。战况多变,就是不知道下一张摸什么牌。而要想赢牌,一靠技术,二靠运气。靠死运气,怎么打怎么赢,所谓福将。靠死里打,怎么打怎么赢,所谓悍将。李成梁应该是福将加悍将。 总打仗不奇怪,奇怪的是,李成梁每次都打赢。 李成梁不但骁勇善战,还喜欢玩阴招。对手来袭时,准备大堆财物,摆在外面,等蒙古人下马抢东西,他就发动攻击。此外,他还不守合同,经常偷袭对手。 如果各部落团结,他就挑事,挑出矛盾后,就开始分类,听话的,就给胡萝卜吃,不听话的,就用大棒。 但事实证明,人穷志短,空头支票,也是很有号召力的。 而种种迹象表明,勇敢而悲痛的努尔哈赤,除了会打仗、身体好外,似乎还很会来事儿。他经常给李成梁送礼,东西是一车车地拉,拍起马屁来,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所谓习惯,是指一个人多年来不会轻易改变的行为方式。 但接下来,真相被掩盖了。等待着努尔哈赤的,并不是陌生冷漠孤独,而是交情歉疚庇护以及无私的帮助。打击潜在的对手,给予发展的空间,得到的回应是——服从。李成梁庇护努尔哈赤,和局势无关,只因为他认定,这是一个听话的亲信。努尔哈赤主动请战,和明朝无关,只因为他认定,李氏家族是他的盟友。而当若干年后,尘埃落定,重整史料时,他们就会发现,一个得到敌人扶持、帮助的首领,是不太体面的。所以掩盖和创造就开始了,所以几百年后,历史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李成梁做了件不公道的事情,他扶植了努尔哈赤,培养了明朝的敌人。但公道地讲,他并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所谓的汉奸。因为在他看来,所谓努尔哈赤,不过是一只柔弱的猫,给他吃穿,让他成长,最后成为一只温顺听话的猫。 实在不知世上还有羞耻二字。 李成梁,不世出之功臣,千秋之罪首。建功一世,祸患千秋,万死不足恕其罪! 好了,面具不需要了,伪装也不需要了,唯一要做的是,抽出屠刀,肆无忌惮地砍杀他们的士兵,掳掠他们的百姓,抢走他们的所有财富。杀死士兵,可以得到装备马匹,掳掠百姓,可以获得奴隶,抢掠财富,可以强大金国。 当然了,这些话是不能明说的。因为一个强盗,杀人放火是不需要借口的,但对于一群强盗而言,理由,是很有必要的。 七大恨。我只是认为,努尔哈赤先生有点多余,想抢,抢就是了,想杀,杀就是了,何苦费那么大劲呢?杀死一切敢于抵抗的人,抢走一切能够抢走的东西,占领一切能够占领的土地,目的十分明确。抢掠,其实无需借口。 他们不懂军事,却很彪悍,不懂权谋,却很狡猾。这句简单的话,蕴藏着深厚的哲理。 很多人说过,最好的老师,不是特级教师,不是名牌学校,而是兴趣。但我要告诉你,这个答案是错误的。在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老师,是生存。 为了一块土地,为了一座房子,为了一块肉,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天,熟悉杀戮的技巧,掌握抢劫的诀窍,无需催促,无需劝说,在每一天生与死的较量中,懂得生存,懂得如何去生存。 生存很困难,所以为了生存,必须更加狡诈,必须更加残暴。 所以继续抢,那是一举多得,既能够填补产业空白,又能够解决吃饭问题,而且还能转嫁矛盾。 之后的事情比较雷同,城内的十几万人口被努尔哈赤全数打包带走,有钱,有奴隶,有粮食,空白填补了,粮食保证了,矛盾缓和了。但它留下的是一片彻底的白地,是无数被抢走口粮而饿死的平民,是无数家破人亡的惨剧,痛苦、无助。无论什么角度、什么立场、什么观点、什么利益、什么目的、什么动机、什么想法、什么情感、什么理念,都应该承认一点,至少一点,这是抢掠,是无私、无情、带给无数人痛苦的抢掠。征服的荣光背后,是无数的悲泣与哀号。 绑匪见得多了,但先撕票再勒索的绑匪,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作为一个无奈的旁观者,看着他的开幕和结束,除了叹息,只有叹息。 要成事,需要十二万人,但要坏事,一个人就够了。 在这个世界上,好人不怕,坏人也不怕,就怕时好时坏,无端抽风的人。 事实证明,有时候,宰牲口比宰人要难得多。 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是很合理的,但在实践中,是很荒谬的。按照杨镐的想法,仗是这么打的:努尔哈赤要待在赫图阿拉,不许随便乱动,等到明朝四路大军压境,光荣会师,战场上十二万对六万(最好分配成两个对一个),也不要骑马,只能步战,然后决一死战,得胜回朝。有这种脑子的人,只配去撞墙。 面对绝对优势的敌人,杜松毫无畏惧,他率领明军拼死作战,激战直至夜晚,重创敌军。然而实力就是实力,勇猛无畏的杜松终究还是战死了,和他一起阵亡的,还有上万名宁死不屈的士兵。 寡不敌众,深陷重围,必败无疑,必死无疑。但刘綎仍然镇定地拔出了刀,开始奋战。这就是一个深陷绝境的将领的最后纪录。这是一段毫无感情,也无对话的文字,但在冷酷的文字背后,我听到了刘綎最后的遗言和呼喊:宁战而死,绝不投降! 但在战争,尤其在败仗中,活下来的人是可耻的,李如柏终究还是付出了代价。 看上去,局势十分危急,但事实上,是万分危急。 至此,一代名将李成梁的光荣世家彻底完结,除李如松外,都没啥好下
抗倭援朝,自备粮饷,将倭寇打得落花流水,当时的大明名将辈出,朝鲜李舜臣龟甲船也很强悍,14对400都不落下风,丰臣秀吉侵略朝鲜掠夺大明的狼子野心终于被彻底粉碎,然除恶务尽,大明连战争赔款都没要,一方面打得不够痛教训不够深刻给了对方喘息之机,也给了小日本一种侥幸心理,为其后来再生侵略之心埋下隐患。日本及列强侵略晚清时,可没有这份怜悯之心,抢掠割地赔款样样不落。我们无法劝说大明,因为当时的他足够强大,抱着“天朝上国”的姿态,除了认为能自给自足而选择闭关锁国,更不屑去报复一个不堪一击的岛国 本以为徐阶的“龟缩功”堪称一绝,与申时行相比,还差了一个档次,所以申时行被誉为当时大明第一官僚,就算张居正都只能算第一政治家而已 再说说万历帝,在位48年,连续28年不上朝(嘉靖帝都只能靠边站),自身放纵潇洒的同时,又摆弄朝堂搅风搅雨,最严重时内阁首辅集体辞职,立个太子反复无常耍无赖…可见张居正喂的毒奶后劲之大,万历帝花了一辈子都没消化完
历史,这东西其实诡异得很,即便记录在案也像雨像雾又像风、月朦胧鸟朦胧,都说还原历史,可历史真的不能还原,当时都可能遮着无数个盖子没法掀开,更何况几百年后甚至更远。王守仁说,上情达于下,下情达于上,上下一体,所以为泰。其实“上下一体”就是无法实现的理想化,问题越积越多,于是朝代就将更迭了。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是虚,虚虚实实才是常态。人吗,好的往往学不来,而坏的却能够无师自通。上流社会斗争激烈,底层社会争斗也就小打小闹,当上流社会彻底崩溃,就有新的上流社会产生,底层人物只能是炮灰。吴三桂说,我不能流芳百世,那我就遗臭万年。吴三桂是否说过这话,谁又确切知道呢?!原来,现实生活也是戏吖,有领衔主演,也有主要演员,更有不计其数的群众演员,最后都变成历史的龙套。都说“闲谈莫论人非”,事实是不论人非怎么能成,论人非才有戏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没有是非也会有人噌地跳出来搬弄是非。就这样了,鉴往知来,这“来”也好不到哪去,来来往往中,对于普罗大众是兴也苦、亡也苦,兴亡之间就是个折腾。
有人曾说,原来,历史很有趣。其实,历史很无趣。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历史没有正邪,只有成败。你看到的样子,都不是他真实的样子,正如许多你曾无比熟悉的人,其实十分陌生;许多你曾坚信的事实,其实十分虚伪。
明朝那些事儿7 2024.11.20 李成梁和戚继光 1. 李成梁 • 军事才能:李成梁在辽东的军事行动中屡建奇功,拓疆七百里,建立了宽甸六堡,并在开原、清河、抚顺等地开设互市,与当地部落建立友好关系。他的军事行动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辽东局势,被明史称为“边帅武功之盛,两百年来所未有”。 • 政治争议:李成梁在后期被指责有怯战、掩败为功、杀良冒功的行为,这些虽都是部下所为,但李成梁难辞其咎。他晚年的行为,如弃宽甸六堡,徙六万四千余户居民于内地,引起了朝野的谴责。 • 对努尔哈赤的态度:有观点认为李成梁在后期对努尔哈赤的崛起采取了宽容甚至扶持的态度,这在一定程度上为后来的清军南下埋下了隐患。 2. 戚继光 • 军事成就:戚继光是抗击倭寇的英雄,他在东南沿海一带抗击倭寇是威名赫赫,常常以很少的伤亡给倭寇予以重创。他训练出来的戚家军不仅军纪严明而且对倭寇有恐怖的战斗力,战损比非常低。 • 治军方略:戚继光以制度带兵著名,他最擅长的就是练兵,戚家军就是他一手练起来的。戚继光在训练了一支能打仗的队伍后就编练了新的阵法,如鸳鸯阵和车战营,这些阵法在实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 外交手腕:戚继光在消灭蒙古军事力量的同时还与蒙古人恢复了贸易,显示了他的外交手腕。 综合评价: • 军事上:李成梁和戚继光都是明朝的中流砥柱,但李成梁更善于进攻,戚继光则更善于防守。 • 治军方式:戚继光靠的是军纪严明和制度,而李成梁则靠的是个人威望和感召力。 • 历史影响:戚继光的抗倭事迹过于亮眼,而李成梁则因其在辽东的军事行动和对努尔哈赤的态度而备受争议。
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孩子的教育还是要好好抓的,人在世还是得好好工作不能光享乐,依着自己的性子走那极大概率会玩大蛋。 这本书看得我迷迷糊糊,不是作者写的不清楚,而是登场的人物太多太多了,就连首辅都少说换了四五六个(只记住了张居正、申时行、王锡爵、沈一贯……),一整个就是言官大骂场。 回顾本书万历一生,前十年他还小,张居正“暂代”皇帝期间,清扫倭寇援助朝鲜,再就是清算过劳死的张居正(放出言官代自己说话,逼死张居正大儿子,其他儿子流放)、争国本(皇长子和皇三子共同出阁读书,就是不立太子)、妖书案(民间流传万历不上朝,是郑贵妃在把控朝政)、梃击案(一界农民张差同志被两位太监忽悠进宫手持长棍妄图击杀太子),万历同志一言不合就罢人家官,但又不找新人补上,所以朝廷一整个就是“无为而治”。好处是经济、文化得以发展,当今四大名著有三大是万历后期普及流通的(《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事实上当时认定的四大名著还有《金瓶梅》,但后来《红楼梦》出世把它挤下去了),新学得到极大的发展,整个社会开始有性解放意识,同时各种政党开始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头。好处说完了再来说说坏处,皇帝不干活,也找不到干活的人(首辅),也不想找干活的人(各种大大小小官员),所以政治上属于一片混乱的状态,没有有能力的人干活,有能力的又被骂回家养老,在位的官员各怀鬼胎,大部份都将个人利益高高凌驾于国家上。 在封建皇权这个体系下,一个国家比我想象中要脆弱的多,总以为烂船还有三根钉,苟延残喘也还能苟个百来年,事实上明朝执政时间拢共就276年,如果按现在的人平均寿命70岁来看,也就4个人手牵手的事,但覆灭也只在顷刻之间。权力的高度集中,极度依赖在位者的良心,世袭和血缘这玩意只能保证这人有做皇帝的“资格”,却不能证明每一代子孙都有做皇帝的能力和智商,最关键的是这个bug还不能打补丁,世袭害人啊。 我想历史之所以有趣,就是因为那都是人的故事,俗话说太阳底下无新事,观历史,也是在观自己,继续看下一本~
合上这本明朝那些事儿增补版拐弯中的帝国之后,不尽感慨,历史总是那么相似又那么不同,可以看尽每个人的复杂和历史变迁的真实。 从开头前半段各方势力陷入疯狂的党争,就连手握重兵的李成梁也对崛起的努尔哈赤选择“养寇自重”,为国家埋下了巨大隐患。书中重点着墨“抗日援朝战争”,虽然打赢了仗,却严重消耗了明朝的国库。 万历年间政府对民间管束放松,经济一度发展。但到了第七部,明显感觉到作者的调侃变少,对历史的思考变得更加深沉和悲观。因为明朝即将迎来了末年。 作者在描写万历死去的时候,对他是这样评价,说他没干过好事吧,之前二十多年,似乎干的也不错,说他软弱吧,他还搞了三大征,把日本鬼子赶回了老家,说他不理朝政吧,这几十年来哪件大事他不知道?一个复杂得不能再复杂的人,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人。一个热血沸腾的青年,一个励精图治的君主,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经历残酷的斗争与无休止的吵闹,无数无效的抗争,最终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牺牲品。他不够勇敢。 而万历的儿子朱常洛是一个可怜的人。从小不受父亲待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熬了几十年才坐上皇位。他想做个好皇帝,继位后,罢矿税、发内帑、补官缺,政令清明,朝野振奋。但他太弱了。身体弱,性格弱,面对复杂的朝政、虎视眈眈的郑贵妃、暗流涌动的党争,他无力回天。他这一生,就像明朝后期的缩影——努力过,挣扎过,却终究没逃过命运的捉弄。 我们总以为英雄改变世界,但书中一句笔记振聋发聩:真正支配历史的人,是那些默默无闻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