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晓波
《人间杭州》书写的是「杭州」这座城市的历史,或者用作者的话来说:“我在这里居住了四十年,它塑造了我,也给予了我一次叙述的机会……” ●从5000年前良渚文明的诞生,到“肮脏、繁乱又生生不息”的运河带来财富; ●从“天真正直”的白居易力排众议、兴建白堤,到“自诩为前世杭州人”的苏东坡为杭州和西湖写下450多首诗词; ●从胡雪岩的败局之夜,到90年代以宗庆后、冯根生为代表的善贾者的复活…… 杭州行走着很多灵魂,每一个灵魂都投射出一段命运。在本书中,作者不断与一个个灵魂对话,同时也一直在捕捉杭州的“城市性格”,以及追问它最底层的文化基因。作者把这种底层的神韵集合称之为「人间感」。 ★在人间,时间都去哪儿?——“西湖像是一个拽住了他们衣角的娇媚娘子,一年四季的“幽赏清单”和“拜神清单”,就足以消磨掉所有的岁月。” ★在人间,怎样才能好好地活着?——“他们家的后路里有着一个灵隐和西湖,前者可以寄托灵魂,后者足以安顿肉身。” ★在人间,都生活着一群什么性格的人?——他们“没有大帝情结”、“琐碎、具体而世俗”、时常有“李清照和张岱式的忧伤”,但“自带疗愈性”,符合他们对人间的最后想象。 ★吴晓波年度新作,超越对城市历史传记的一般想象。诗文般的叙事+220余幅历代珍贵照片与画作,构成迄今作品中尤为独特、充满人间感的佳作。
杭州是一座没有拒绝型人格的城市,它被美景包围,并一直沦陷于此。 我在这里居住了四十年,它塑造了我,也给予了我一次叙述的机会。
读完第一感:买几本,送朋友! / 生活在杭州,到访过大多数书中提及的地方,以为自己理解的,知道的的杭州已相对全面。读完此书,填补了许多理解和认识上的真空。 / 自己生活区域介于西湖和西溪湿地之间,无数次路过或无数次有目的的去这两地玩耍。对于它们的前世今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历史的,有趣的,故事的……组成了一本有内容的书。底蕴,文化,内涵,人文,交织叠加,杭州才有滋有味;这本书,自然又更多的读者。 / 致敬那些杭州的建设者: 钱缪、白居易、苏轼、岳飞、于谦……跨越千年,历久弥坚。 李清照,秋瑾,白娘子,梁祝,苏小小……杭州名片,精致优雅。 / 朝代更迭,岁月流转,杭州这座城市,已经成为了一座博物馆。 / 千年的灵隐寺,香积寺,天竺寺,龙井,玉皇书院……在这座博物馆里。 南北山路环绕的西湖,优雅如词的城市绿肺西溪湿地,跨越千年的京杭大运河,奔腾如斯默记历史钱塘江……在这座博物馆里。 太庙的烟火气,河坊街的古朴传承,小河直街的优雅清净,良渚古文化印记……在这座博物馆里。 / 杭州的生命和性格更多的被呈现在风景,文化,传说,历史之中。它是鲜活的,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 / 幸运身处其中并享受这座城市的安宁舒逸,经济的快速发展慢慢的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不经意间就觉得它又换了一件外衣,变化很快。 / 读此书,让人安静,喜悦。 感叹生活节奏,适应变化;欣赏宁静安逸,心向往之。 /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苏先生这句,弥久而深韵。 / 西湖是诗,西溪是词,杭州是诗词!
吴晓波老师的名字,于我常与商业洞察和经济浪潮相连。作为其多部商业著作的读者,甚至曾是“天天听见吴晓波”的订阅者,我从未预料到,最终深深叩动我心弦的,竟是他笔下的故乡——《人间杭州:我与一座城市的记忆》。 初展书卷,是抵达杭州的那个夜晚。暮色四合,漫步西湖。周遭是夏夜无风的黏腻,混杂着暑期人流的喧嚷。然而,当吴老师的叙述在耳畔流淌,现实中的嘈杂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眼前唯余湖对岸疏朗的、星子般的灯火,耳中仿佛聆听到千年湖山间无数往昔灵魂的低语共鸣。那一刻,书页与现实重叠,历史的气息穿透时空,抚平了尘世的浮躁。 翌日清晨,快步走过断桥、白堤,直入孤山深处。晨光下的江南,以其清丽婉约彻底“喂饱”了我的眼睛。但更深的滋养,源自心灵。吴老师笔下的杭州,不仅是湖光山色,更是一座由无数鲜活生命、传奇故事与独特气质层叠构筑的“灵魂之城”。行走在白沙堤、西泠桥畔、放鹤亭前,那些曾在此驻足、吟咏、抗争、生活的“有趣的灵魂”——白居易、苏东坡、林和靖、秋瑾、弘一、张岱……他们的身影仿佛透过书页,在这同一方空间里与我悄然相遇。历史不再是冰冷记载,而是充盈于草木砖石间的温热呼吸。身、心、灵,在这双重维度的漫游中,被江南的灵秀与历史的深邃,温柔而丰沛地浸润着。 然而,书中触动我的远不止于此。读到那句赤裸直白的“万千乡愁,敌不过一只抽水马桶”,不禁莞尔又深思。若非当年那位老港商,吴老师的人生轨迹或将指向文化组而非工商组。这个看似偶然的转向,却冥冥中塑造了他解读杭州的独特双重视角。于是,在白居易的诗词、苏东坡的堤岸、林和靖的梅妻鹤子之外,我们清晰地看到了运河的漕运、南宋的市舶司、胡庆余堂的招牌、乃至当代的互联网浪潮——这些构成了杭州生生不息的经济命脉。书中专辟的“24”、“25”两部分,正是这“人间”烟火气与商业脉搏的有力佐证。而更具前瞻性的是,在本书付梓之后,杭州这片沃土上催生的新一代“六小龙”——宇树科技(四足机器人)、游戏科学(《黑神话:悟空》等3A游戏)、强脑科技(脑机接口)、深度求索(生成式AI大模型)、云深处科技(工业机器人)、群核科技(酷家乐3D云设计)——的崛起,正是杭州千年商脉在数字经济时代,向硬核科技与前沿领域(机器人、AI、脑科学、高端制造、下一代交互设计)喷薄而出的最新传奇,完美印证了书中对这座城市创新基因的洞察与期待。杭州,从来都是文化之魂与商业之躯交融共生的典范。而吴晓波老师自身,也早已将这看似二元对立的二者,淬炼融合于笔端,成就了这本《人间杭州》独一无二的血肉与灵魂。 感谢吴老师,以如此深情而独特的视角“带我读城”。 有生之年,当多次赴杭!
财经作家吴晓波在《人间杭州:我与一座城市的记忆》中,完成了一次深情的转身。他放下商业史的宏大叙事,用一段长达四十年的私人记忆,为读者呈现了一座充满“人间感”的城市。 这本书的视角独特而迷人。吴晓波并未止步于对西湖美景的描绘,而是从5000年前的良渚文明起笔,梳理了杭州的“城市性格”。他精准地用“偏安”一词概括了杭州的宿命——这里“出忠臣不出猛将,出文士不出哲人”,被美景环绕并“一直沦陷于此”。在吴晓波看来,杭州的底层基因由“人间佛风”“人文西湖”“偏安岁月”和“运河商流”构成,佛禅是灵魂,西湖是筋骨,偏安是个性,商流是皮肉。 作为一部“私人记忆”,书中充满了作者的个人情感与洞察。他写白居易“明快细致,懂得将心比心”,写张岱式的忧伤“非常古典中国”,认为这座城市“对岁月和权力的反抗是温和的”。这些评述让历史人物变得亲切可感。 此外,书中收录的220余幅珍贵照片与画作,构成了文字之外的另一条叙事线。这本书或许结构松散,但每一篇都写得扎实筋道。它提出的终极追问——“如何好好地活着?” ,既是杭州的城市哲学,也触动了每一个在人间寻找诗意栖居的我们。
“如果在人间,杭州或许是最好的人间”。 这里有苏轼笔下“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有飘飘荡荡如玉带的京杭大运河;有潮起潮落的钱塘江浪涌;有金碧辉煌的灵隐寺;有静谧险峻的西山;有历史悠久的西泠… 这里有凄美婉转的爱情故事,雷峰塔下有白娘子对许仙的痴情;草桥边对对蝴蝶形影相随,梁祝的千古绝唱,撼天动地! 这里没有太多的波澜壮阔的悲壮,更多的是温润如玉,这里有白居易,苏东坡,有李叔同,戴望舒,梁实秋等等,仿佛是一个又一个时代的见证。 这里有忠臣、有文士、有商贾、有禅者,但没有一颗逐鹿中原的野心。正如吴晓波老师所说,“这是一座没有拒绝型人格的城市,它被美景包围着,并一直沦陷于此”。“临安城如果是一幅画卷,它的表面华丽喧嚣,而底色却似乎是阴郁而悲凉的,北方强大的金国虎视眈眈。在这座城里的每一场欢愉背后,都漂浮着挥之不去的压抑,这偏安一隅渐渐扭曲了这座城市的高贵气质,使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分享了一份无从宣泄的屈辱和抑郁”。 这座城市是幸运的,历史的风雨飘摇中它没有被废墟化,也没有悲壮的被屠城,“偏安”是它的宿命,也是它独特的魅力和个性。生活惬意,心情舒畅,自得其乐,这就是“偏安”下的晴雨皆好。 历经千年的沉淀,如今的杭州是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G20峰会的召开,第十九届亚运会的举办,使杭州的国际地位扶摇直上,去杭州旅游,好好感受这座城市的历史底蕴和现代气息。
作者吴晓波用私人记忆串联杭州的城市历史,从良渚、南宋到近现代,捕捉杭州“偏安”底色与世俗烟火气。作者说,杭州缺乏宏大悲剧,却懂得如何“好好地活着”。确实,一座偏安成为底色的城市,风景与市井也自带疗愈性。 作者说顺从与从容让刀光剑影婉转成日常,这也是许多人喜欢杭州的原因。杭州话里藏着的开封口音,李清照在此也变得沉默……这些细节让城市性格格外真实。本书不仅是一部城市传记,更是一场关于“人间感”的对话。
杭州,一场不肯醒来的梦 翻开《人间杭州》,像推开一扇临河的旧木窗。江南的雨气扑面而来,带着龙井茶微苦的回甘,和西湖水千年不散的氤氲。书页沙沙作响,仿佛能听见运河上橹声欸乃,听见灵隐寺的晨钟穿过薄雾,听见苏堤春晓时游人踏青的脚步声。这是一本需要用鼻子闻、用耳朵听、用心跳去读的书。 吴晓波写了三十年中国经济,笔锋如刀,剖开过无数企业的骨骼与血脉,解剖过时代的病灶与奇迹。可这一次,他把刀放下了,换了一管蘸着湖水的狼毫,蘸着四十年朝夕相处的晨昏。他在后记里说,这是自己写得最舒服的一本书——我信。因为字里行间没有功利的焦灼,没有数据的冰冷,只有一个人在城里走了四十年,终于坐下来,为自己深爱的地方画一幅肖像的那种温柔。像一个老情人,在暮色里慢慢说起往事,声音低低的,眼中有光,指间有烟。 一、城市的骨骼与体温 这本书的骨骼很特别。主文是一条大河,从良渚的玉琮流淌到今天地铁站的报站声,途经白居易的白堤、苏东坡的烟雨、南宋皇城的残阳、胡雪岩的庭院深深,以及浙商们灯火通明的厂房。河水时而湍急,时而舒缓,像极了杭州这座城市的脉搏。而在主文之侧,另有一条暗河——那些用小字排印的“子注”,像宋版古籍的天头地脚,密密匝匝地缀着考据、轶事与细节。它们不喧宾夺主,却处处点睛,仿佛是主旋律之外的即兴变奏,让整本书有了复调的丰富。 这种写法让我想起杭州这座城市自身的纹理:明处是西湖水光潋滟晴方好,暗处却是千年淤积的泥与骨。每一寸风物之下,都沉睡着层层叠叠的故事,像地层里的化石,等待一个有心人轻轻拂去尘土。吴晓波就是那个有心人,他用笔尖做洛阳铲,一铲下去,挖出来的可能是白居易的诗稿,可能是苏东坡的酒壶,也可能是胡雪岩账本上最后一笔赤字。 他问了一个极好的问题:杭州的性格究竟是什么? 他答了两个字——“人间”。初看平平,细品却惊心动魄。苏州太精致,像一件须供在博古架上的官窑青瓷,美则美矣,却不敢触碰;南京太沉重,六朝金粉底下尽是亡国的叹息,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血泪;西安太苍老,黄土掩埋了十三朝的辉煌,站在那里只觉得自身渺小如尘。唯独杭州,因着那个不收门票、人人可去的西湖,生出一种平等而温润的气度。灵隐寺替你寄存魂魄,西湖边容你安放肉身。杭州人骨子里有一种“急什么”的从容,因为他们知道,无论走得多远,身后总有一汪湖水在等他们回去。 这种从容不是懒散,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吴晓波在书中写道,杭州历史上经历过无数次劫难——方腊起义、金兵南下、太平天国、日军占领——每一次都几乎将这座城市夷为平地。但杭州人总是默默地重建,把碎瓦片捡起来,把断桥修好,把茶树重新栽下。就像西湖的水,任你搅起多少泥沙,终会沉淀下去,复归澄澈。这种韧性,或许才是杭州性格里最坚硬的部分。 二、那些照亮过城市的人 书里有太多让人停下来的瞬间。每一个瞬间,都是一颗被时间打磨过的珍珠。 白居易离任杭州时,只带走两块天竺石。两枚石头,轻得像一声叹息,重得像一生的惦念。他在杭州不过三年,却留下了“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的千古名句,也留下了实实在在的白堤。吴晓波写这一段时,笔触格外温柔:“白居易离开杭州的那天,想必是个晴天。他最后看了一眼西湖,把两块石头揣进袖中,转身登船。从此以后,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摸到袖中那两块冰凉的石头,他就回到了杭州。”读到这里,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此心安处是吾乡”——对一个文人来说,一座城市最好的纪念品,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两枚普通的石头,因为它们沾过西湖的水,听过南屏的钟。 苏东坡前后在杭州待了五年,留下四百五十多首诗,外加一道长堤。吴晓波写:“苏东坡在杭州的五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读到此处,心头一热——原来伟大的灵魂也需要一座温柔的城市来盛放。苏东坡在黄州是苦闷的,在惠州是孤寂的,在儋州是绝望的,只有在杭州,他是舒展的、欢快的、充满创造力的。他疏浚西湖,筑堤植柳,把一片烂泥滩变成了人间胜景;他写“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把一座湖拟人化,从此西湖有了性别,有了情感。吴晓波说,苏东坡把杭州当成了自己的精神故乡,而杭州也把苏东坡刻进了自己的基因里。如今走在苏堤上,每一步都踩着他的诗句,每一阵风都带着他的笑声。 胡雪岩败亡那一夜,他遣散十二房姬妾,焚香独坐,听窗外传来若有若无的琴声。吴晓波没有煽情,只是淡淡道:“杭州的夜晚总是安静的,安静到可以听见一个时代的崩塌。”这一句,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有力量。胡雪岩的豪宅如今还在,元宝街的巷弄依然幽深,游客们进去参观,惊叹于园林的精巧、木材的名贵,却很少有人想起那个在最后一夜独自听琴的老人。吴晓波替他记住了,用一句波澜不惊的话,把一个巨富的落幕写成了杭州夜色的一部分。 还有那些更细碎的:龙井村老茶农掌心的茧,都锦生织锦厂女工指尖的丝线,运河边妇人浣衣的木杵声,梅家坞春雨里新茶的呼吸,断桥上许仙和白娘子相遇的那场雨,岳庙里精忠报国四个字上的苔痕……这些细微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便是杭州真正的底色。吴晓波像一个耐心的考古学家,用笔尖一层层拂去尘埃,让那些被时代碾过的日常重新发出温润的光。 三、细节里的烟火人间 如果说历史人物是杭州的骨架,那么那些无名者的日常,就是杭州的血肉。吴晓波在这本书里花了不少笔墨写普通人,写他们的生计、他们的手艺、他们的悲欢。 他写龙井村的茶农,如何在清明前连夜炒茶,手掌被铁锅烫出水泡也不肯停歇,因为“早采三天是宝,晚采三天是草”。他写丝绸厂的纺织女工,如何把蚕丝一根根接起来,手指灵巧得像蝴蝶的翅膀。他写运河边的搬运工,如何喊着号子把货箱扛上船,汗水滴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被太阳蒸干。他还写那些在西湖边晨练的老人,打太极、唱越剧、遛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失去了效力。 这些细节让杭州变得具体可感。它不是旅游手册上那个“人间天堂”的抽象符号,而是一个有温度、有气味、有声音的真实存在。你能闻到龙井茶炒制时的豆香,能听到织机咣当咣当的节奏,能看到运河水面上的油花和落叶。吴晓波用文字搭建了一座纸上杭州,你可以走进去,触摸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他特别提到杭州的饮食,说杭州菜不像川菜那样热烈,不像粤菜那样精细,而是“中庸的、家常的、不紧不慢的”。一碗片儿川,几片笋、几片肉、一把面条,汤头清亮,味道醇厚,吃下去整个人都熨帖了。一块定胜糕,糯米粉里夹着豆沙,松软香甜,据说是南宋时百姓为出征将士特制的。吴晓波写这些食物时,笔端带着笑意,仿佛不是在写书,而是在请读者吃饭。 四、滤镜背后的真实与深情 有人说这本书“滤镜太厚”,刻意淡化了城市化进程中那些尖锐的裂痕——老街被拆除,传统手工艺消亡,外来人口涌入带来的文化冲突。这话自然不错。但我想,一个人写自己深爱的城市,如同写自己深爱的人,总不忍落笔太重。这不是一份客观的调研报告,而是一个人半生漂泊之后,写给一座城的情书。情书里当然只有美好,即便有不舍和遗憾,也会化作温柔的叹息。 何况吴晓波并非一味粉饰。他写南宋朝廷的苟安与奢靡,“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那是杭州历史上最繁华也最荒唐的时期。他写太平天国屠城后杭州十室九空的荒凉,运河里漂满了尸体,西湖水都被染红了。他写改革初期乡镇企业野蛮生长的粗粝与血泪,许多工厂建在祠堂里、猪圈旁,老板们白天跑业务,晚上睡地板。他写互联网时代杭州的疯狂,房价飙升,老城区面目全非,那些从小长大的街巷变成了商业综合体。他只是选择了一种更宽厚的目光——像西湖的水,任你搅起多少泥沙,终会沉淀下去,复归澄澈。 这种宽厚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更深的理解。吴晓波在书里说:“城市和人一样,有自己的命运。有些东西注定要消失,有些东西注定要新生。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消失之前记住它们,在新生的过程中善待它们。”这段话让我想起《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那句著名的结尾:“我们奋力向前划,逆水行舟,不断地被浪潮推回到过去。”杭州也是如此,一边向前奔跑,一边频频回首。 五、月光下的永恒 合上书那晚,我走到阳台。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谁打翻了满天的星斗。远处有高楼正在施工,塔吊的灯光一闪一闪,像一只巨大的萤火虫。 忽然想起书里引的白居易那句诗:“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一千多年过去了,湖还在,堤还在,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我们和古人隔着茫茫时空,望见的竟是同一片月色。这念头让人既觉渺小,又觉安慰——原来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西湖的月光,比如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人间杭州》给我最大的触动,是它让我明白:我们爱一座城市,从来不是因为它的繁华或摩登,而是因为它装下了我们生命里某些不可复制的时刻。那些时刻一旦发生,便永远凝固在那里,像松脂里的昆虫,成为透明的永恒。杭州对于吴晓波是如此,对于白居易和苏东坡也是如此,对于每一个在那里生活过的人都是如此。 吴晓波说:“如果在人间,杭州或许是最好的一座。”我不知道这话是否公允,但我完全理解他为何这样说。因为对每一个在杭州生活过的人而言,杭州不止是一座城,更是一种生活的可能——一种既入世又出尘、既匆忙又从容、既古老又年轻的可能。它让你觉得,人生不必那么紧张,可以在湖边发发呆,可以在茶馆里泡一个下午,可以把日子过得像一首慢词。 这本书,就是为这种可能写下的一份情书。情书很长,从良渚写到今天,从玉琮写到二维码;情书也很短,短到只够说一句话:谢谢你,杭州。 合上书页时,我仿佛看见吴晓波站在西湖边,身后是四十年的光阴,眼前是一千年的风景。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人潮里。杭州的夜依旧温柔,湖水依旧荡漾,而人间,终究值得好好活一回。 我关上台灯,窗外有风吹过,带来远处桂花的香气。恍惚间,我好像也站在了苏堤上,脚下是石板路,头顶是明月,耳边是湖水拍岸的声音。那声音不急不缓,像一首永不结束的歌。 人间杭州,原来是一场不肯醒来的梦。
说到城市传记,可能会想到写《南京传》的叶兆言,写《上海传》的叶辛,或是与苏州纠缠大半生的姑苏情结持有者范小青。而吴晓波的出现,似乎为这一文体带来了别样的可能。作为《激荡三十年》《大败局》的作者,他身上财经作家的标签太过鲜明,但正是这种跨界身份,区别于史家的严谨考据或小说家的想象重构,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叙述风貌。 彼得·阿克罗伊德在《伦敦传》中曾这样写道,“无论我们把伦敦看作刚睡醒的年轻人,一派神清气爽,还是悲叹他那畸形巨怪的境况,我们都必须把它看作是一具人体,自有其生命和成长法则。”在这个意义上,城与人不是相伴相随的邻居,而是彼此形塑、互为生命的共同体——城的性格即是人的性格。任何一座城市,与其说存在于空间,不如说存在于时间,而时间本无意义,仅仅因为灵魂们的出没而得以呈现不同的叙述价值。那些散落在时间长河里的灵魂:良渚玉器上刻画小鸟的无名匠人、把“西湖”第一次写入诗歌的白居易、在飞来峰下筑亭的苏东坡、在马塍路住了二十多年却未写一句西湖诗的李清照、在断桥边等待了千百年的白娘子……他们都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居民,也是吴晓波笔下杭州的精神底色。 作为深耕中国经济变革的写作者,吴晓波的目光并未止步于风花雪月。他对杭州的商业基因进行了较为细致的梳理,将杭州的繁荣追溯至京杭大运河的开通,从吴越国的丝绸瓷器,到南宋的市井繁华,再到明清以来的商业传统,一条清晰的商流脉络由此勾勒而出。而对近现代杭州商业人物的书写,则延续了《大败局》系列的叙事风格,胡雪岩、宗庆后、冯根生,这些名字都被置于中国现代化的宏大叙事之中,成为时代变迁的注脚。到了21世纪,阿里巴巴的崛起被吴晓波喻为一条新的通天大运河,它不仅让杭州成为全国互联网商品交易的巨型集散地,更打破了物理空间的限制,将这座千年古城带入数字时代的新纪元。 我很喜欢《人间杭州》的一个方面,也是引人深思之处,在于它对杭州“城市性格”的捕捉。从吴越国钱镠筑捍海石塘保境安民,到南宋“偏安”临安的一百多年;从明清的商业繁荣,到21世纪成为电商之都,杭州人始终在用“活着”的智慧应对时代的潮起潮落。吴晓波把这种“偏安”上升到城市性格的高度:“一座乐于偏安的城市,如同一个内向而自得其乐的人生,它缺乏攻击性,不善于拒绝,喜欢看得见的快乐和享受,把‘活着’视为至高无上的生活准则。”他犀利地指出,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出过深刻的哲学家、苦难的诗人或悲剧性的小说家,“偏安”是它的宿命,也戏剧性地构成其个性:这里出忠臣不出猛将,出文士不出哲人,出商贾不出赌徒,出谈禅者不出苦行僧,甚至偶尔出了个国王,也缺一颗逐鹿中原的雄心。 这种看似“不思进取”的城市性格,却在历史的惊涛骇浪中庇护了一方水土。当战乱频仍的中原“人相食”时,杭州却歌舞升平、民生安逸;当朝代更迭的杀戮遍及全国时,杭州人似乎总能平静地接受新主,将精力投向日常生活的经营。吴晓波把这种底层的神韵称之为“人间感”——它意味着琐碎、具体而世俗的生活,意味着把“好好地活着”视为最高准则。 结语中有这么一句话:“杭州不是一座属于权力的城市,它一直被平民所统治。”这或许可以用来概括整本书的精神气质。它不是为帝王将相立传,不是为英雄豪杰树碑,而是为那些在时间长河里默默生活过的灵魂——包括作者自己——留下一点印记。书中收录的220多张历代照片与画作,构成了文字之外的又一条叙述线:从《西湖四十景》的古典意境,到民国时期的市井风貌,再到当代的城市变迁,这些图像与文字一道,拼贴出一个多层次的杭州记忆。 苏州大学文学院教授臧晴在分析城市传记兴起的原因时指出,在全球化与逆全球化、现代性与后现代性并存的复杂当下,“人们在城市日新月异的‘前进’中获得的却是进退失据的迷茫、模糊和荒诞感。于是,城市传记在盘点完千百年的历史后便开始呼唤‘整旧如故,以存其真’,并且探路‘未来之城’与‘智慧之城’,叩问人在这个无可逆转的城市化进程中有无诗意栖居的可能,而我们的精神家园又该如何在这个‘无土时代’中被重新建构”。吴晓波的《人间杭州》用温润的笔触,为它的读者提供了一种可能的答案: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我们仍然可以像杭州人那样,“好好地活着”。这种活法不宏大,甚至有些琐碎,但它有温度、有滋味、有灵魂。
提到杭州,自然跳不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话,更是绕不开无数文人墨客诗词中的西子湖,风华绝代的西子为杭州注入了太多的美好、诗意与灵魂。 断桥相遇的白娘子与许仙;长眠于白堤尽头西泠桥畔的鉴湖女侠秋瑾;建造灵隐寺的西印度和尚慧理;为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2019年获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良渚古城遗址;六下江南的康熙乾隆皇帝;被倭寇烧毁的雷锋塔;曾任杭州将军的抚远大将军年羹尧……。 曾在杭州为官、对灵隐寺情有独钟的白居易,他流芳百世的三千多首诗歌中描写西湖的就有二百多首,而且西湖这个美丽的名字也是因他的一首诗歌而来。 两度落脚于杭州,疏浚西湖、修筑苏堤,留下四百多首描写西湖诗篇的大才子苏轼,认为自己前世是杭州人,可见苏东坡对杭州的万般喜爱之情。 “西湖不照临水人,临水不写西湖词”的易安居士李清照,在这里独自一人落寞生活十余载,未曾给西湖留下只言片语。也许曾经的颠沛流离,曾经的伤痛不堪,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回味。 性情恬淡、终身未娶、一生不涉科举,人称“梅妻鹤子”的诗人林和靖,不知他那曾经闲云野鹤的茅舍在西湖岸边还能不能寻得到踪影。 那个坚持偏安国策、逢强示弱、与周边睦邻友好、保全了江南半壁太平的钱镠,他可知他那存续了七十余年的“独立王国”,现在已经更加辉煌繁盛。 埋忠骨于今日的岳王庙、曾经的栖霞岭下,被害于风波亭的民族英雄岳飞,可知道奸贼秦桧已被后世的人们烹炸吞食了多少年。 那个五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清朝三百年唯一一个被赐穿黄马褂的红顶商人胡雪岩,如果可以重来,他还会做那让他一生积业毁于一旦的生丝生意吗? 不知现在可否还有人吟着戴望舒的《雨巷》,撑着油纸伞在杭州曾经悠长的街巷里寻找那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被孙中山称为中华第一奇人的张静江,当年他亲手主办的第一届西湖博览会的饕餮盛况似乎犹在眼前,现如今可还会有人记得腿有残疾的他?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举国就役而开御道”,终而激发民变被缢弑于南巡途中的隋炀帝杨广,因开拓大运河消耗掉惊人的国力,他可曾知道大运河的开工建造完成,为杭州带来怎样的昌盛繁华,使得杭州成为历史上的重要枢纽,给古杭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文化和经济繁荣。 在铁路尚未兴起的杭州,大运河是南北的运输中心,是海上丝绸之路重要的一环。它的繁盛使得马可波罗慕名而来,并把它介绍给了西方世界,让生活在大洋彼岸的外国人了解了当时的杭州,是一座多人种、多语言、多习俗、多民族杂居、多元文化交融的国际型城市。 曾为蒋介石写下“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展示国人死战到底的决心誓言;为了征募新兵,撰写出“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引发全国热血青年的从军潮的蒋介石的文胆陈布雷,饱受煎熬折磨,终其一生未能逃出心灵的樊篱。 不是说人与人的相遇需要缘分吗?那么人和城市的相遇不也一样需要缘分吗? 从诞生良渚文明催生出城市的概念,到运河开通带来兴盛和财富,再到元代成为世界地图上唯一的中国城市,之后运河被铁路所代替……。素来沉寂、似乎不曾有过剧烈起伏跌宕的杭州城,经过历朝历代几千年的兴衰、变迁、更迭、发展,形成了今时今日杭州的根骨、血脉与灵魂。 吴晓波说,“如果杭州有所谓的“城市性格”,它是由“人间佛风”“人文西湖”“偏安岁月”和“运河商流”这四个元素构成的。佛禅是灵魂,西湖是筋骨,偏安是个性,商流是皮肉,它们在不同的时代以各自戏剧性的方式生成,从而塑造了每一个生活在这个世俗空间里的人。” “杭州与西安、南京、北京、开封、洛阳、安阳称为“七大古都”。与其它古都相比,杭州自有其独特的城市性格。” “诚然,因为杭州的地理属性,让它注定成为不了兵家必争之地。每一次的改朝换代,杭州都是被“顺便”占领的城池。大多数时候,这座城市的将领都是“稍事抵抗、主动投降”,因此这也让杭州在数次朝代更迭中总是能躲过一劫,避免了“屠城”“人相食”“百日围攻”等生灵涂炭的惨烈景象。” “同时,正是这份“偏安”的气质,极大地促进古杭州的经济繁荣,也塑造了杭州人的某些城市性格,比如追求安逸,寻求一个内向而自得其乐的人生。” 吴晓波在书中写道:“灵隐寺可以寄托灵魂,西湖足以安顿肉身。” “在一千多年前,就有人用“浮诞”来形容杭州。它不够废墟化,没有悲壮的屠城史。“偏安”是它的宿命,也戏剧性地构成为城市的个性。这是一座没有拒绝型人格的城市,它被美景包围,并一直沦陷于此。对于这座城市,以及曾经或正在生活于此的人们,如果有一个哲学意义上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好好地活着?” 全书配有若干张吴晓波亲自甄选的历代照片与画作图片,它们配合着温情的文字,解读着作者对这座城市的情感、喜爱、理解、观点,能让读者更真实地了解杭州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点点滴滴。 如果你还未到过杭州或者想要了解它,不妨看看这本《人间杭州》,跟着吴晓波的文字与图片,游历一番!
我是一个从小就恋家的人。恋父母、恋手足、恋朋友、恋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所以我小时候特别没出息,即使我的发小们晚上会在我家留宿,可我说什么也不能在她们家里住,一到晚上就要像小鸟一样回家。 至于诗和远方吗,对于一个恋家的人来说,它们从来也没有那么重要过。诗吗,我在家也可以写;远方吗,那里没有我爱和爱我的人,也不会令我向往的。我之所以会去喜欢那个城市或乡村,是因为那里有值得我去喜欢的人…… 看完人间杭州,感觉曾经传说中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变得真实了!一座城市,之所以让人喜欢它,不是因为它多么出名,而是因为那里的人,还有那些曾经生活在那里的有趣的灵魂。 那里有白居易的: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入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西子湖畔的苏东坡: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那里有白堤和苏堤。 那里有梅妻鹤子林和靖的:《小园梅花》的暗香浮动疏影横斜。 有飞来峰下灵隐寺。 还有蹴罢秋千的失意的易安居士。 有弘一法师的芳草碧连天。 有雨巷里打着油纸伞丁香一样的姑娘。 有革命政治家孙中山先生的世界潮流浩浩荡荡的钱塘江。 那里有毛泽东的关山:热来寻扇子,冷去对美人。 那里有鉴湖女侠秋瑾等等革命人在那里长眠。 那里还有漫山遍野的爱情,那里有断桥残雪白娘子和许仙的传奇爱情,有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悲剧,还有南朝北齐痴心不改的小女子苏小小的盼郎归。说实在的,那里的操着吴侬软语的小女子真让人心疼,她们为了爱情的那份忘我的痴情让人怜惜。 可那故事里的男人可真不咋滴啊!缺少一份男子汉的担当,总是让女人受伤,着实挺遭人恨呢!我想现在走出故事的男人应该还是很不一样的吧,因为我在微读里面认识的杭州书友杰夫,他真是一个才子呢!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正义感三观很正的才子…… 朋友,你想不想去断桥遇见一场明媚的雪,遇见一个让你倾心相许,赏心悦目惊艳了你一生,温柔的江南小女子呢?!那你就去杭州吧!🤭